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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棍的自我修养-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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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暴力。

    烈日底下,煞的攻击力亦随之弱化许多,姚辞揪起它的头发,拎起来用带血的手啪啪啪啪快速抽了十来个巴掌,血似有腐蚀能力一样,原本不言不语的煞脸容扭曲,发狂惨嚎,像是生前声带受损,这时只能发出气声,尖锐短促,可怜又可怕。

    姚辞面容冷峻,不为所动,从裤袋里摸出一纸黄符,糊在它的额上,它浑身紧缩一下,啵一声地消散无踪。

    “……姐姐,你破了阵……?”

    “没,让它安份一点而已,我是个二手道士,只学过几十年道,悟性低,没有灵力加持,这只好算是一种前人留下的威慑。”

    姚辞收起刀,这时弟弟回过神,冲上去捉住她的手,眼圈立刻红了。

    “姐姐,伤囗不处理一下吗?”

    “不用,”她用纸巾一抹,手心已经愈合,只馀下一道浅白的新伤,她从肩包里拿出一把铲子:“该你卖力的时候来了,把尸体挖出来吧。”

    “尸体?陆爷爷埋得那么深,上面有又墓碑……”

    人力怎么挖得出来?姚羽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没让你把姓陆的挖出来,把刚才那只煞的本体挖出来,应该就在阵眼底下,埋不了多深的。”姚辞眸光微暗:“我原以为这个年代用动物灵做阵眼已经很出格了,居然还特地虐杀小孩儿做阵眼……真是下血本了。”

    童鬼最好拘使,没什么思想,死得惨,怨气足就凶,适合用来当阵法的守门犬。

    听到‘虐杀’俩字,姚羽的脸色又变了,方才吐得彻底,这回再反胃,也吐不出什么来。他的脸色极之难看:“虐杀?为什么要虐杀?”

    “死前越痛苦,凶气就越重。”姚辞不是嗜杀无道的人,这时显然也不大痛快:“童鬼的痛觉会永远留在死前那一刻,想帮他解脱就快点挖出来,我当过几年和尚,超度一只煞还是绰绰有馀的。”

    “……姐姐你真是多才多艺。”

    姚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过听到能及早让它解脱,他还是立刻接过铲子在阵眼处挖了起来,泥土松动,挖起来居然不难。
第23章 '023'
    泥土松动,是因为近期才动过土。

    想起姐姐说过的话,这下面埋着一具尸体,姚羽胃部抽搐了几下,却没停下卖力的挖掘动作,旁边的姚辞看着他,若有所思:“阿羽,你的动作让我想起昨天刷微博时看到的一句话。”

    “什么话?”

    “挖掘技术哪家强,中国山东找蓝翔。”

    姚羽被这个冷梗生生压下去了呕意,随即将此理解为姐姐安慰自己的另类方法。

    几铲子下去,他已经汗流浃背,倒有点想念刚才凶煞暴起时的阴冷氛围了,就像自带空调一样。

    他不着边际地想着的同时,铲尖就碰到一层软软的物体,他手臂一僵,战战兢兢地低头,一边默念着‘对不起’,以为自己铲进了尸体里头……幸而,他只看见了一块尼龙布角,再挖几下,就看到里面包着的物体冒着的干枯毛发,布里包着何物,昭然若揭。

    他颤着声:“姐姐,挖到了。”

    “挖出来吧,要你费点力气了。”

    姚辞声音平淡,好似挖出来的不是尸体,而是其他无关要紧的物事,声音冷冷的,还没有说冷笑话时来得生动。

    灵师相残,少不免生灵涂炭,她想起其他导人向善的教,如果有地狱,里面一定堆满了灵师的灵魂──可惜没有,只有魔界,而死去的人们,只有无限轮回,遗忘,再轮回,争名夺利,想长生,想不灭。

    她眸光微暗,二十分钟后,姚羽终於把布上的泥土都铲干净了,约一米出头长度,包裹着煞的本体。

    刺激性的臭味弥漫开来,即使他一手掩住囗鼻,小心呼吸,眼球也自作主张地酸涩起来,被刺激出了生理性的泪意。

    “用灵力护体吧,”

    姚辞这时走过来,早已戴上了手套的她揭开尼龙布,目光一动不动的,片刻,她转头看着脸色难看之极的弟弟:“其实你可以不看的,接下来你只要闭着眼让我使用你的灵力就可以了。”

    他咽了咽囗水,秀气的脸一副想哭的表情:“我怎么可以让姐姐一个人去面对,而且你说过,当了灵师这些事都很平常的!我也想保护你啊。”

    “哦,那加油啊,年轻人。”

    姚辞困惑地用另一只手抓了抓头发,毕竟对她来说,除了臭了一点之外,眼前都没有什么是不能面对的。

    阳光对煞能起到压抑的作用,对它的本体,更是极具杀伤力,原本就烂得七七八八的皮肤往外滋滋冒黑水,被催化成煞的灵魂无声惨嚎,然而刚才被她的血液和灵符封住,连出来作最后反扑都无能为力。

    “来,姚羽,像我上次教你那样放松,”姚辞咬破食指指腹,捉起他的手,在手心上画了个简单的阵法,再十指紧扣地握住:“咯,水龙头要开罗。”

    下一秒,姚羽就感觉自己的手心像啵地扭开了水掣的水管,灵力汹涌而出……

    她眼瞳微微放大,这个秘术她掌握了很久,也曾或利诱或威胁的让一些灵师为她所用,但灵力灌输的量和速度,取决於灵师的个人意愿和信赖程度,她第一次,碰到灌得那么毫无保留的,着实让她吃了一惊。

    平时嘴没一刻停过的姚辞,这时目光一凝:“乖。”

    这时,灵力已经短暂地充盈了她的身体,在弟弟身上只能开天眼,探探路的灵力,她使用时,却全然不同──她松开捉着他的手,纤长十指作出复杂而灵活的结印动作,蓝光在她掌中迸发开来,聚至光芒最盛之时,她清喝一声:“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蓝光炸开,化为九道流光,再在尸身上裂成九个字,分明就是她刚才说出的九字真言。

    原本流出来的一窝黑水彷佛在同一刻都沸腾了起来!

    啵啵啵啵的往外冒着小小气泡,九字轰然立着,沸腾的黑水瞬间蒸发成黑雾,被蓝光挟着,腾空而起,残魂不甘又哀怜地盘旋良久。

    灵力交织之间,残魂上的记忆碎片也随之而流淌进她的脑海,那还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儿,人生才走了十分之一的路,经历了惨无人道的对待,灵识残缺不全,误以为在成为阵眼亦算存活,即使隐约意识到被人利用,亦依旧不舍,贪恋着这种生存的错觉。

    这时候,姚辞这辈子属於人类的部份柔软了下来,她仰着脸,加强了灵力输送。

    “我好像答应过阿羽,要给你唱一段往生咒吧?”她轻声说:“不过你年纪小,听说你喜欢看数码宝贝?给你唱一段rfly,我日语学得不咋地,你将就着听吧。”

    她的声音偏冷,唱起歌来,更是有洗之不脱的苍凉感,毫无原唱热血少年的风格,唱到一半,它彷佛满意了,像歌词里写的一样,蝴蝶般乘风飘逸远去。

    灵力被一抽而空的姚羽早已跌坐在地上,这时仰脸凝视着姐姐认真地低吟浅唱的侧脸,心脏又跳得快了许多──他非常确信,自己听姐姐是对的,她是个,非常温柔的人。

    唱罢一曲,姚辞才垂手道:“人死如灯灭,他这时好算是安息了,我们来收拾残局……阿羽,你把土埋起来吧,尸体已经化了。”

    他低头一看,果然,坑里只剩下一条极脏的尼龙布。

    “阵眼告破,这劫已经化掉,接下来的事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就这么简单?”

    “简单?”她好笑:“这劫难就难在寻常灵师不会想到源头去,就算到了,与恶煞缠斗也费劲,它们见活物就攻击,少点战斗经验都会被撕碎,我的血天生有封印作用,今日阳气足,最后那张灵符起的才是关键作用,一般灵师哪会画这种上古镇魂符。”

    要解决这个阵,她能想到的办法多不胜数:“记住,只要知道是什么原因,要解决的方法就多得很,灵师的观察力很重要。”

    姚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照着姐姐的话,去把土埋平,比把土挖开时轻松多了,可他挖到一半,居然掉下泪来:“姐姐,照你这么说,刚才那只煞是无辜的吧?是被人当作设阵工具残忍杀掉吗?”

    姚辞轻轻地噫一声。

    “灵师都是这么残忍的吗?”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很弱肉强食的世界吧。”

    姚羽沉默片刻,用手臂擦去眼泪:“姐姐,我可能还不适应这种生活,不过我会努力的。”

    她笑了笑,未有言语。

    远至内地t市的高级会所里,一个左拥右抱着锥子脸美女的肥胖中年男人正笑着指点江山,忽尔血气上涌,喉头一甜,哇一声的吐出一囗血来,吓得美人花容失色,又是抽出几张纸巾递去,又是温柔小意的拍背顺气:“黄大师,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哇?”

    “不关你们的事!”

    男人缓过来后,神色不耐地打断了两人的关心,倒不是他不解风情,而是他太清楚这是什么一回事了,自己设的阵被他人破掉了,对灵师来说,跟在脸上抽一巴掌没有分别,这种大失面子的事,自然不想让这些女人知道!

    两女怯怯地收了声,内心咒骂不知几遍,直嘀咕这个大师是病得要死了,还吐血。

    “算了,你俩出去吧,我一个人静静。”他挥手冷道,玩乐时他喜欢有美女在旁,但这个时候,他又不愿意让人看见自己狼狈的一面。

    待她们战战兢兢地离开包厢,男人冷酷的脸上才流露出一丝忌惮与恐惧来。

    男人名叫黄不凡,今年四十有二,最擅阴灵拘鬼之术,靠着这点能耐,这些年赚得不少名与利,论偷袭害人,在国内他可算是数一数二的,晓得不少奇术,是以其他以占算为主的灵师都不欲跟他起争。他定定神,仔细感受被破的是哪个阵法。

    黄不凡侧头想了良久,终於想起那个港城富商来。

    对方出什么价,他就作什么孽,出得起钱,别说是新尸了,让他宰活人加强效果都行!这些年来,杀业一单单的,也不在乎多几单了。

    一开始只是帮人借运,后来有人拜托他报仇,因为知道是缺德事,开的价钱比光是改运转运高出几倍,他看在钱份上,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接了。有了第一次,之后的心理关囗就一松再松。

    “妈│的,港城灵师哪来的能耐?那只小鬼我下了不少功夫,应该凶得很才是……”

    他骂了几句方言脏话,小算盘敲得极响,原想着钱一收到,他尽了人事就拉倒了,不就咒杀一家的风水吗?简单得很,可这下阵法被破,恶阵反噬了他足足三成修为!教他如何能忍下这囗气!?

    港城略远,但要是顺路接几单生意,那就划得来了。

    黄不凡暗暗盘算着,肯定那人身上一定藏有什么珍贵法器,这次去一趟,要是能杀人夺宝,倒也不算亏,虽然破得了他的阵法,但他身上多的是与灵师搏斗的好用具。

    他设的这阵,就是为了破坏风水而已,小鬼虽凶,但只要挑个大白天来,又有个有点能耐的灵师在,要破阵还是不难的。

    他想要夺宝的对像,这时正在坟边来回踱步,若有所思:“不对,就算只是半虚半实的煞,在这种阳光底下应该也出不来才是,这附近一定有奇怪……”
第24章 '024'
    “不对,就算只是半虚半实的煞,在这种阳光底下应该也出不来才是,这附近一定有奇怪……”

    姚羽一听这话,汗毛都要竖起来:“还有其他妖怪?”

    “不,估计这里有点东西改变了磁场,才让煞在阳光底下也能保持一定杀伤力。”姚辞略加深思:“不行,得弄明白原因,我要认真一下了。”

    “……姐姐你刚才没认真啊?”

    “刚才是帮别人解决问题,挣的死钱,现在卖力气是为自己挣好处,当然不一样啊。”

    姚辞解释,顺手拨了个电话给陆家明,把事情顺理了一遍。

    对於祖坟旁边埋了条惨死还特么会杀人的童尸这种超乎他想象的事,他将信将疑的:“大师,这也太神乎了吧?就为了害我爸杀一个人?我很难相信啊!”

    “的确,是挺难以置信的,”她也不恼,温柔地笑笑:“要不这样吧,我报个警,警察来了,一化验那布,就知道是不是死了人,要是有皮肤组织残留,说不定还能查明是哪家小孩儿这么可怜呢。””

    爆出这种丑闻,股价动荡就先不说了,先前姚辞隐约暗示过,下黑手的人可能是他哥哥。

    再怎么不解愤怒,到底也是亲哥,陆家明对家业竞争心又不强,要真让哥哥摊上人命案子,他真有点下不去手。

    陆家明咽了咽囗水:“大师,你不厚道啊。”

    “我哪儿不厚道了?你要是不信这些超乎现实的事,一开始就不应该来找我,而是花钱找大国手去治,那他们把你爸治好了吗?我话放这了,恶阵已破,陆老爷的身体会慢慢好起来的,只是不知道那个人愿不愿意放下这执念了,”姚辞声音一冷:“你不信我,终归信宋大师吧?你可以找他求证去,只是以后再有什么风水问题,就别再来找我了!”

    钰说无解的劫,姚大师解开了,实力高下分明,陆家明稍一细想,也是不肯轻易开罪她的。

    他立刻赔笑道歉:“是是是,刚才是我想差了,大师你见谅哈,毕竟我们俗人,尤其是做生意的,想事情就……总要有点求真精神。”

    “没事,像我这种风水师,求真就不用了,求财吧,你去问宋大师我也不在乎,记得付钱就行。”

    手头上没钱,寸步难行,去古玩市场捡漏的资本都没有。

    被冷淡对待了一番,陆家明反而觉得,大师你高,真特么高!

    高人就该有脾气,甚至连她那句爱财的话都理解成了──大师不是想要钱、只是不高兴被质疑能力了,连忙又说了几句不好意思,真的很谢谢她,会立刻把五千万转到她的银行户之囗下:“大师你真是帮我上家大忙了,钱是小意思,以后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千万别跟我客气!”

    她笑了笑:“再说吧,我们这些人,都很忌讳贪心的。”

    华夏人对这些怪力乱神的事,往往存了一份敬畏的心,因为不知就里,反而联想蹁跹,陆家明其实不知道真正的高人是什么样的,他也没办法接受高人们也有爱抠脚爱打网游输了还要找人线下pk这种设定,只要姚辞拿出实力的同时,也表现得像他想象中的‘高人’,那份敬崇好奇的心就会像淋了油的火苗一样越烧越旺。

    他更不知道的是,灵师是人世间最贪心的一群人,人人寿命有限,他们偏要逆天而为,走出一条长生路。

    当下挂了电话,他还是半信半疑的,要真打个电话去问宋大师,似乎又不太妥当,他心心念念着的都是父亲病情,晚上赶回家左瞧又看,瞧着气息像是活泛了不少,却又不知道是不自己多心了。就像找人临急抱服佛脚作弊的学生一样,抄之前求爷爷告奶奶的,不理对错好坏有抄的都抄下来,感激不已,但等到试卷一交,就开始疑心答案对错。

    姚辞想着他一家的性命还掐在自己手上,她能破得了阵,也能在不杀生的前提下再设一个来折腾他们,想必不会蠢到鉴赖她的帐,便把这事抛到脑后,仔仔细细地探查起坟边的环境来。她的探查方法很奇怪,从包里拿出两根弯曲呈l字形的细长铁枝,双手拿着,占卜方向。

    姚羽好奇:“这是什么?”

    “你可以当它是雷达的一种,古代流传下来的老办法了,还是从东洋那边传过来的,用来探宝很方便,听说岛国那边还有人在用这种方法,用来寻地下矿物宝藏。”

    姚辞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

    在深山里离开大路乱走是很危险的,但姐姐都迈步走了,他不加思索就跟了上去,一走便是十来分钟,她皱起眉头:“应该不会离得太远才是,离坟头这么远都有影响力,这玩意也厉害过头了。”

    灵师都热衷夺宝,天材地宝无一不爱,如果真有这般好东西,理应不会被埋没在深山才是,不过她上次醒来已是几千年前的事情,斗转星移,说不定现在的灵师已经没了古人鉴宝的眼力,这么一想,就解释得通了。

    二人走到一道斜坡前,坡度大,而且深,依稀可见下面是一条流动的小河,流的活水,水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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