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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策-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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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姨娘在屋里听见丫鬟的喊声,手中的针歪了一下刺破了手指头,疼痛让她轻轻皱了皱眉头,迟疑了一下,用手绢擦掉血珠站起身来,也迎了出去。
王承明看见林氏的时候,她只穿了一件半旧的缠枝纹白色家常小袄,下身一条墨绿色的裙子,整个人清淡又优雅的站在那里,一下子就叫她挪不开了眼,生硬的跟着她进了屋子,尴尬的坐下,相对无言。
林姨娘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原本光滑的下巴留起了男人最常见的短须,已经带了风霜的脸显得比以前更加有威严,察觉到他的不自在,林姨娘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嘴角,问道:
“老爷是从哪里来,可用过饭了?”
王承明暗暗松了口气,一本正经的答道:“用过了,可是用得不多,你这里有什么清淡的吃食,端上来我再用点。”
林姨娘就吩咐了丫鬟做一碗红豆小汤圆来,她记得王承明是喜欢吃甜食的,丫鬟笑嘻嘻的应了,这一晚屋里发生了什么谁也不清楚,不过次日下人们对着雅容就多了两分恭敬。
他们都揣摩着林姨娘这么大岁数了还能勾起老爷来,说不得是在老爷心中有一席之地的,原本对雅容的轻视就少了两分,雅容自然能感觉到这里面的不同,不过也只是一笑,不去理会。
她本就在那样势力的世界里生活过,所以到这里后受到这样的待遇并没有觉得日子有多难过,反正她也没有什么要求人的东西,吃食?死不了就行了,好衣服?刘氏天天看着她呢,只要不过分,能蔽体就行,婚姻大事?也不是这些下人能左右的,所以下人们做了什么,她是一点也不在乎。
不过雅容却有些担心林姨娘,这些年的冷漠,会不会心生怨怼?现在又被想了起来,会不会把王承明的宠爱看得很重?要是再次失去的话,林姨娘会不会很伤心?
雅容一想就坐不住了,丫鬟一来说王承明走了就立刻去了林姨娘那里,林姨娘同往常一样高高兴兴的拉了雅容坐下,问她吃过饭没有。
也许是雅容的心里作用,她怎么看都觉得林姨娘今天的高兴比往日要多两分喜气在里面,忍不住偷偷觑着林姨娘的脸色,想要看个分明,林姨娘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忍不住打了雅容的手一下。
“怎么,就一个晚上就不认识姨娘了?有什么话就问,这幅小心翼翼的成什么样子。”
雅容反而不好意思了,嗫嗫的开口问:“姨娘,昨日父亲……您开心吗?”
林姨娘笑着摇摇了头,道:“有什么开心不开心的?姨娘都这把年纪了,自然看得明白,你放心,姨娘这辈子有你就满足了,别的早就看得开了,再说了,你父亲于我有恩,我一辈子都记得你父亲的好,你以后也要好好孝顺你父亲,可知?”
“有恩?有什么恩,对了,姨娘,我有一个人要见你。”
“要见我?是什么人?”
雅容转头看觅荷,觅荷会意,行了一礼就走了,很快带了一个穿着围裙的女子上来,林姨娘眯着眼睛打量那人,越看眼睛越大,最后忍不住站了起来。
“你,你是兰萍……?”
这人不是兰萍又是谁?此时兰萍早已泪流满面,跪在林姨娘面前,呜咽的喊出一声:“小姐,小姐,奴婢……”
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雅容站在一边,原本她以为看见这样狗血的场景会全身起鸡皮疙瘩,不想也忍不住跟着湿了了眼睛。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可还有别人?红袖呢?”林姨娘拉起兰萍,一连声的问道,雅容知道他们肯定有很多话要说,拉着觅荷悄悄的退下了,那些往事她大多都是知道的,没有再听的必要。
王承明神清气爽的回到书房,拆开信件,越看脸色越严肃,看完以后点起蜡烛将信付之一炬,坐在罗圈椅上,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的来回摩挲着把手,良久,睁眼提笔,写完以后又在外面套了一个牛皮套子,用了红漆封上。
面上写了挚友:华庆,又叫来小厮来,吩咐他亲自将信送到那人手上,小厮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轻车熟路的收拾包袱出了门。
八日后,小厮出现在一条胡同里,轻轻敲了敲其中一扇黑黑的小门,小门没多会儿就打开了,小厮左右看了看溜了进去,接着一路被引到摆设不凡的花厅里,他才喝了一口茶,就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立时站了起来。
“你家大人可还有话交代?”男子看完信后,微微一笑,问小厮。
“回大人,我家老爷只吩咐小的快马将信送到,别的话不曾说。”小厮头也不敢抬。
男子点了点头,“嗯,辛苦你了,休息一日再走吧。”说完起身离开了花厅,外面守着的下人来请小厮下去休息。(未完待续)
ps:捂脸,我对不起大家,工作忙加上卡文,所以一下子消失了几天,大家行行好原谅我吧~~~~
一三六 招贤
一向冷清的四皇子府,此时也一样的冷清,不过内里其实不然,一众人围着一个年轻的男子坐了,男子自然就是府邸的主人,其他人则是朝中大大小小的官员,平日里低调得不能再低调的那种。
“今日太医院的张太医去给圣上请脉,几乎摸不出圣上的脉数,圣上怕是不好了,过不了这一关啊……”他本是太医院的一个小小侍郎,被四皇子看中才能在这些大人中有一席之地。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得加紧赶快等话,四皇子只做不见,皱着眉头想自己的事,他身边的幕僚看见,有些担心的喊了一声主子,这才把四皇子喊回过神来。
“父皇那里先不忙,孤有一事相询,沈家小子的事可有论断了?”
众人沉默了一下,脸色也有些古怪,过了一会儿才有人回答道:“沈文暄那小子,咱们对他多次搭话他都不理不睬,态度倨傲,成日的流连于花街柳巷,简直是朽木不可雕,四殿下为何对那小子侧眼想看,老朽等真是不明白。”
四皇子沉了沉脸色,半晌才开口对身边的幕僚说:“这事儿还得有劳先生,劳你去跟他说一句,若大事成,必保沈家安。”
此话一出,原本就不安静的厅堂顿时像大锅里的热水一般,沸腾了起来,众人纷纷对四皇子说不可,沈家乃是心腹大患,要成大事,沈家就应该是第一个要铲除的人。不可这般轻易下承诺啊等等,可是四皇子全然不为所动,华庆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场面。愣了愣。
“江大人,你可是来晚了。”四皇子一看见他进来就笑着调侃道,周围的人见有人来了,也停住了话头。
江华庆抬手对着四皇子行了一礼,然后找了个空位坐下,这才道:“下官在家中等一位好友的来信,所以这才来晚了。还请四皇子见谅。”
四皇子挑了挑眉,问道:“哦。原来是江大人的好友,居然还劳动江大人亲自在家中等信,看来此人颇为不简单啊。”
“这位好友乃是昔日的同窗,如今正在锦州任知府。正是前两个月弹劾了锦州前任知府的同知,下官见此人腹中颇有沟壑,遂想向四皇子举荐此人。”
不过是一个地方上小小的官员,众人立刻就失去了兴致,连四皇子也不例外,不过他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欢喜。
“既然是江大人的好友,那以后就由你和你那位同窗联系吧,好了,接下来咱们说说眼前的大事。如今父皇昏迷不醒,不能打理朝政,太子代政。九皇子辅国,众位大人怎么看?”
怎么看?怎么看都跟他这位四皇子没有半点关系,这些人大多都是在权力的边缘化,最接近政治中心的还是那位江华庆,现任吏部尚书,此人眼光独到。不久前才投了四皇子。
四皇子身边的幕僚缓缓开口,道:“不如大家都回去好好想想。若有好的法子能解困境,再来找四皇子商议不迟。”
众人称是好提议,然后纷纷散去,只剩下四皇子和他身边的幕僚,还有江大人,四皇子这时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都是些名不副实的鸡鸣狗盗之辈,靠着这些人,何以成大事……”
幕僚安慰道:“这些人不过是为主子造势,哪里能真的用得上他们,主子无须灰心。”
这么一说四皇子也缓过劲来了,脸色好看了许多,重新说起刚才的话题来,问道:“此事先生怎么看?”
幕僚突然笑了笑,道:“这才是主子大展宏图最好的时机,沈家仗着九皇子野心早已暴露,太子软弱,虽有外家支撑,无奈为人本身优柔寡断,本身就是大忌,更重要的事这两家都忽略了一个人!”
江大人忍不住问道:“谁?”
幕僚没回答,看向四皇子,四皇子想了一圈,然后缓缓勾起了嘴角,哈哈笑了两声,道:“先生果然高明,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
不过随即又有些怀疑,“不过她真的能左右这局势?”
幕僚道:“虽不说能完全把握,不过若是她能在背后支持主子,主子有七分把握大事可成,另外一分则是看沈家老爷子的,一分看主子的眼光,最后一分则是天意了……”
四皇子想了想,沉声道:“好,孤这就进宫,不管如何,总要试一试的。”
“慢着,主子这时进宫去也无济于事,在这之前得先办成一件事,若是办成了,主子进宫的成事的把握就更十拿九稳了。”
“哦?是何事?”
幕僚意味深长的笑了……
次日沈文暄听到那边传来的话时,从软软的香榻上站了起来,漫不经心的穿上外衣,脸上还带着红红的胭脂就这么大摇大摆出了门,路上的行人看见纷纷嫌恶的避开,他则是轻轻一笑,这些人就是这般的虚伪,明明心里羡慕得紧,偏偏还做出这幅样子。
不过小瑛儿也太调皮了,想到这里,沈文暄自嘲的笑着摇了摇头,快步回了家,下人纷纷避让,他则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沈老爷子的院子。
老爷子正在喂鱼,自从沈家公开支持九皇子以后,他就告病在家,每日不是看书就是喂他这几条宝贝锦鲤。
闻到身边飘来的胭脂香味,老爷子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来了。
“怎么,舍得回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了?”
沈文暄不等老爷子招呼,自顾自的坐在书桌对面,静静的看着青瓷鱼缸里优哉游哉的花鲤鱼。
“祖父这话倒叫孙儿不懂了,难不成我每日的行踪您老不知道?那我手下那些小厮将我的行踪泄露给了谁?难不成是想谋财害命的歹人不成?那可了不得,得叫人绑了那些吃里扒外的奴才来好好问问,将孙子卖给了谁……”
沈老爷子闷笑一声,这才慢慢直起身子,看着面前这个外表卷狂的孙子,嘴角勾着笑意,目光却如烈日一般,饶是沈文暄两辈子加起来活了四十几年也抵不住,慢慢端坐了身子。
沈老爷子这才满意了,绕过去做到自己的太师椅上,道:“如何,可玩够了,闹够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沈文暄心里暗赞一声,自家祖父的威名果真半点也不虚,前世的祖父就是在明年去世的,那时候他却是荒唐,加上有继母的故意放纵,每每叫祖父见到自己只知摇头,其实他心里也是想要祖父赞他一句的,若是他自小跟着祖父长大,又怎么会落到被族中除名那般地步呢。
老爷子察觉到孙子的走神,有些意外又有些赞赏,这个孙子确实是个好的,即便是对着他也没有半分的局促,沈文暄收回走远的思绪。
“孙儿找到了想要的,咱们沈家外人看来已经是风光鼎盛,然而孙儿却觉得沈家身后是万丈深渊,离粉身碎骨只半步之遥。”
沈老爷子不由肃然,此时的沈家人人奉承,就连家中的下人出去也是吆五喝六的,自己的大儿子如今更是连他这个做爹的话都听不进去了,没想要唯一看穿的是这个儿子嘴中最不成器的孙子,虽然自己早知道他是有意藏拙,也还是有些意外。
“哦,你说这话可有什么证据,若是自己的猜想,那你就不必说了。”
沈文暄笑笑,道:“如今大家都盯着太子和九皇子之争,一个尊,一个贵,那到底胜者是谁呢?呵呵,外人看一定觉得是五五之数,孙儿却觉得两人连一分胜算也无,因为他们都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个人?”
沈老爷子挑眉,有些期待的问:“是谁?说下去……”
“那就是在西山礼佛的太皇太后。”
老爷子点头,赞同道:“正是,太皇太后在西山隐居礼佛二十余载,是以大家都忘记了这位曾经盛极一时的太皇太后,可是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沈文暄咳了咳,他怎么知道的?上辈子就是太皇太后悄悄回到上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了沈家和太子的母家,四皇子才得以登基的,可是这些他又怎么能对沈老爷子说,只能含糊道。
“孙儿不过是听一些老人说过太皇太后的旧事,这才猜出一二的。”
老爷子自然不信,不过却也不纠结,微微一笑,算是揭过,又问:“那你心中可有了人选?”
沈文暄点头,老爷子愣了一下,“你想要什么?”
沈文暄道:“虽已寻得明主,然白身相投不免让人看轻,也显得没有诚意,孙儿想要雪中送炭,孙儿想要进红鹰大营。”
沈老爷子略一想就明白了沈文暄的意图,沉思道:“你半日武也不曾习过,就是进去了,也不见得能服众,你不知道,这武将跟文官不同,武将只信服有军功之人,再说你父亲那里,如今他管着朝廷上上下下的调令,若是他不准,我这把老骨头怕也是帮不上你了。”
在沈大爷的眼里,他这个长子就是一个扶不上墙的烂泥,沈文暄讽刺一笑,“无妨,祖父只要用孝道压一压,其他的孙儿自有法子,红鹰大营,孙儿是非去不可。”(未完待续)
ps:福墙~~~我,是还不上你的账了
一三七 纳士(一)
这天的朝堂很是诡异,原本在朝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沈尚书栽了一个大跟头,被自己门下的御史狠狠的摆了一道。
这名御史原本就是沈家老爷子的门生,因着为人有几分辩才,倒也一步步的爬到了御史的地位,虽然平日里也没什么作为,但是谁知道这位御史大人偏偏在这个时候想不开,居然在老虎嘴边拔毛,这不是找死吗?
众大臣纷纷摇头,要问这御史大人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其实也没有,人家只是说了些许实话而已。
“一家不治何以治国,沈大人身为国之重臣,肩负辅佐皇上,为何连令公子都管教不好呢?哎,昨日若不是老朽看见,简直不敢相信原来堂堂沈家大公子居然那般不堪,当街与娼门妓女调笑,还当街侮辱良家妇女,逼得人家要自尽,沈大人,这些不会都是向你学的吧。”
沈大人顿时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一个跨步上前指着御史的鼻子大声怒喝道:“胡说八道,说,是谁指使你来污蔑本官的?”
御史被沈大人这一吼,顿时吼得腿肚子抽筋,不过好在他最擅长的就是这表面功夫,即便此刻心里怕的要死,面上却仍是一副正直刚正的样子。
“若是下官说错了,沈大人只管拿出下官污蔑的证据来就是,何苦还要牵连他人,莫不是真的做贼心虚,想要胡乱攀扯。意图浑水摸鱼吧。”
这种没影的事情自然是越争辩越显得心虚,更别说家教这回事都是靠口口相传的,哪能真拿出什么实在的证据来分辨呢。沈大人只能吹胡子干瞪眼,朝堂上的人个个都抱着手看笑话,一个上千凑热闹的人也没有。
坐在上首监国的太子瞪着一双大眼睛,显然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而在一旁辅助监国的九皇子则是满脸的尴尬,沈家是他的外家,牵扯出这种事来他也面上无光。可是看太子那样子,怕也是不管事。心里微微的鄙视了一下太子,然后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好了,这里似乎朝堂,沈大人家的家事不宜拿到这里来说。不过御史大人说的也不无道理,沈大人,孤现在就令你回去好好管束表哥,约束家里的子女,沈家是朝中的肱骨,孤也不希望沈大人被家事所累,分了心思。”
沈大爷红着一张脸不情不愿的应了声是,御史更是赞颂了一声九皇子贤明,九皇子之事微微一笑。转而才对太子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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