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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策-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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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赶快,赶快过去。”高氏一连声的催促,这也算不幸之中的大幸了,从林子边的小路进去,果然里面藏了几家住户,不过,只有五六户的样子,家家都紧闭门户。
常贵将马车听到一间简陋的屋舍前面,雅容扶着高氏下车,常贵赶紧将伞撑过来,一行人进了大门,里面是四间茅屋的小院子,收拾得倒是干净,即使下着瑜,也只看见泥土而已,常贵吆喝一声:“公子,我家老夫人打扰了。”
先从屋子里走出一名女子,身材高挑,穿着虽然朴素,但是看她走路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一般乡下人,更奇特的是这女子的脸,肤色还算白皙,眼角上扬,是勾人的凤眼,可是怎么一双眉毛怎么这么粗,还有两边的脸颊,怎么全是麻子,这这结合就是雅容这样见惯了美丑的人都吃不消。
不光她,王家的人都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女子眼里闪过怒气和不甘,但还是恭敬的撑了伞过来,道:“我家公子请老夫人进屋休息,公子片刻就出来见过老夫人。”
高氏客气的说了打扰了,然后就进了正屋的厅堂,厅堂里也很简陋,只有一张圆桌,上面放着茶壶和杯子,也没有摆设,但这样的布置才配得上这样的屋子嘛。
丫鬟提了茶上来,给高氏三人倒了一杯,然后又给坐在一边的随从倒了一杯,热水进肚的感情太好了,随从们都忍不住舒了口气,雅容想让秋纹也坐下,就对吴妈道:“吴妈。您也累了一路了,不如坐下喝杯茶吧。”
吴妈连连摆手,“这怎么成。老奴不敢,老奴站着就很好了。”
高氏对吴妈招手,“这里也不是府里,你也折腾了一路,别将就那些个规矩了,叫你坐,你就坐吧。”
吴妈推迟了两句。就挨着半边凳子坐了,这下只剩秋纹一个人站着。颇有鹤立鸡群的感觉,高氏也发话让她坐下,这一番说话,屋子的主人总算出来了。
雅容朝着左边看去。不由的睁大了眼睛咦了一声,那人显然也很意外,眼神一闪,身子也跟着顿了顿,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带着一脸和气的过来跟高氏行晚辈礼。
“晚辈见过老夫人。”
高氏自然听见了雅容那声惊呼,亲自扶了少年的手,道:“是老身打扰了,公子无须多礼。”
有外人来了。吴妈和秋纹又站回了自己的位置,雅容迟疑了一下,还是给少年行礼。道:“沈少爷,好久不见。”
她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丝毫没有注意到话里的熟稔,因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从京城‘逃’出来的沈文暄。
沈文暄还没来得及还礼,高氏就问道:“三丫头。莫非你认识这位公子?”
雅容点点头,“祖母。这位沈公子就是林姐姐的表哥。”
高氏没有想到沈文暄是京城的沈家,只认为他是林知府的亲戚,笑容里除了客套又多了几分亲热,“原来是旧识,这可真是缘分,我们祖孙给沈公子添麻烦了。”
王明易对沈文暄行了同辈礼,沈文暄笑道:“不过是与人方便罢了,到不是因缘凑巧的见到了老夫人,不过这等天气,老夫人又怎么会在外面呢?”
高氏就将他们去小青山寺上香的事说了一遍,大家一下子就沉默了,有些尴尬,高氏其实心里存了好多疑问,看这个沈少爷也不是什么穷苦出身,怎么会住在这样的屋子里呢?但是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他们才第一次见面,问这些不大好。
王明易因为和他年纪相仿的缘故,说起了学问的事情,什么你在哪里读书啊,都学了些什么啊,我在哪里读书啊,都学了些什么啊,最喜欢谁啊等等,没营养的话题。
雅容听了两句就听不下去了,在一边偷偷打量沈文暄,这人不是应该在上京吗?怎么这个时节出现在这里?难道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或者说有什么阴谋在登州?雅容又看看天,这天灾真不是人能控制的吧!
自从去年见到了这个怪人,这个问题就一直困扰着她,除了神仙,她真的想不到为什么有人能预知未来,她信的是科学,但自从她重新活了过来,科学已经帮不了她了。
沈文暄一直能收到雅容的视线,和王明易说话的空隙,转过头来,对雅容诡异一笑,雅容像是被抓到了一般,脸不自觉的红了,然后又觉得自己这样很没出息,急得脸更红了,一旁的高氏就沉了脸,王明易则是露出思索的表情。
不行,不能再这么坐下去了,雅容侧身轻轻对高氏道:“祖母,咱们这么一直坐着也不是办法,不如叫常贵先回去报信,或是派人来,或是派车来,无论如何先回了府里再说啊。”
再坐下去天黑了怎么办,他们还能住在这里不成?高氏也发愁,雅容这么说也算是帮她下了决心,叫了常贵先驾车回去报信,让人多拿雨具,再设法租一辆车,这样这样大家就都能回去了。
雅容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这一路的折腾,她的斗篷早就湿了,可是这是在外人面前,她又不好脱,这下可好,感冒前兆来了,接连着又打了两个喷嚏,沈文暄脸色如常,叫过婢女。
“如意,王小姐的外衣湿了,穿在身上怕是不妥,你带王小姐到离间去哄哄衣服。”
离间?如意有些惊讶,想要说什么,但是一接触到沈文暄的脸色,立刻闭了嘴,不敢多话乖乖应了,雅容确实也不怎么舒服,这么下去怕是要生病,这个时候是万万不能生病的,也就不推迟,跟着这叫如意的婢女进了里间。
一进到里间雅容就惊讶了。这里面跟外面根本不是一个级别,层层的青丝帷帐,散发着幽香的香薰。而且屋子里面暖暖的,半点没有冬日的气息,他们在第一间屋子停下,雅容往里面看去,里面似乎是卧室吧。
木头不见半点的腐朽,书架上放着几本书和一把把玩的瓷器小玩意儿,不多只有两三件。应该是主人喜欢的,里面没有桌子。只有一个矮凳,其实更像是一个小茶几,茶几旁边是一个摇椅,最让雅容咋舌的是。摇椅下面居然铺着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的皮。
天啦,这是可是乡下,不是豪宅大院,居然这么奢侈的就把皮草铺在地上,这人是想闹哪样。
如意见雅容在使劲的往里面瞅,不高兴的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冰冷的声音对雅容道:“王小姐,您在这里烘衣服就行了,奴婢就守在门口。”
说着也不管雅容。就这么径直走到门口站着,雅容脱下斗篷,秋纹立刻接过。小声对雅容说:“这是哪家的奴婢啊,脾气比小姐还大,沈公子也是好性儿。”
雅容失笑,点了一下她的脑袋,道:“你这傻子,这哪里是婢女。这分明就是带在身边红袖添香的,是自己人。你说人家的脾气能不大吗?”
秋纹闻言瞪大了眼睛,随即就苦着一张脸,半晌才吐出一句话来,“沈公子的眼光可真是太特别了。”
雅容捂着嘴笑弯了腰,拍着她道:“快哄衣服吧,一会儿咱们就得走了。”
雅容的斗篷湿了,里面的衣服倒还好,只是有些润,勉强还能忍受,烤了一会儿身子也跟着暖和起来,不禁暗叹,这里比她那个屋子还舒服,还真没看出来,这人这么会享受。
正想着,王明易就在外面高声说话,“妹妹,你可好了?府里的马车来了,咱们也该告辞了。”
“好了,这就来。”说着赶紧穿上斗篷就要出去,如意早等得不耐烦坐到一边来了,这会儿也跟着雅容走出去,不过面上的不耐烦已经看不到了。她应该是不把雅容这种小门小户的看在眼里的吧,据说侯门里的大丫鬟比外面的小姐还要金贵。
来人是王家的管事,高氏再一次跟沈文暄道了谢,沈文暄也只送到门口而没有出去,就是这样,泥水也溅得他的衣角泥泞不堪,可你却丝毫也不觉得那是泥水,却像是故意为之的墨点一般,雅容不屑的撇撇嘴,一抬头正看家沈文暄的脸。
沈文暄极快的对雅容眨巴了两下眼睛,雅容心中有事,惊得一下子转过身,装作没看到,自然也就忽视了身后那人愉悦的笑意。
因为有两辆马车,人也比原先多了些,不再着急赶路,这一路走得稳当多了,于是回到屋里也已经是用晚饭的时间了,因为高氏晚归,出来老太爷,全家的晚饭都跟着推迟,汪氏和罗氏早早的就等在了高氏那里,从回家到吃饭,一路的嘘寒问暖。
雅容早累得全身散架了,回屋吃了饭,用洗了一个热水澡,就懒懒的倒在床上,旁边坐着给雅容擦头发的薛嬷嬷,秋纹雅容让她也去洗澡去了,不然受了寒气生病了就不好了。
本来雅容以为今天看见沈文暄,晚上她一定会有很多猜测和想法,一定会睡不着,但相反,雅容躺在那里,慢慢,慢慢的就进入了梦乡,连薛嬷嬷什么时候离开的她都不知道。
次日起来全身都酸痛得不行,反正不用去请安,她也就正大光明的赖了半日床,这才有心思去想昨天的事。
他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小山村呢?昨天临走的时候,雅容特意看了看,那里不像是村子,更像是猎户们临时落脚的地方,那他住到那里安全吗?家里人知道吗?
然后又想起这场该死的天灾,还得她一万两银子就这么不见了,还搭上一个大人情,想到这里雅容就不爽得在床上打滚,薛嬷嬷也不叫她,就看着她在那里折腾,直到雅容累了为止。
要不要和他联系呢?雅容想了想,现在是自己欠了他的,他自然会找上门来,她才懒得费心想法子联系他呢。她虽然这么自信,可是她却没想到,那人找上门来的速度这般快。(未完待续)
ps:北京沙尘暴,一天都窝在家里,好多事情还没做呢,哎
七十五 约会
雅容舒舒服服的躺在榻上,心里盘算,已经过了四天了,那人还没找上门来,看来暂时是不会来找她履行那个赌约了,也有可能对方懒得跟她见识,什么赌约不过是逗她的,说说罢了。
嗯,外人的东西不能乱拿,哪天寻了机会,就把手里的鱼坠子拿去当了,反正一万两是没有了,能换个几两银子做贴补也是不错的。
她正想得好呢,樱草走了进来,手里迷迷糊糊的拿着一张纸,雅容就问她拿的是什么东西,樱草将纸递了过来。
“是后门的小货郎给的,说是要交给小姐你,你看了就明白了。”
雅容接过一看,心中顿时咯噔一下,这纸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图样子,和她腰间荷包里的玉坠一模一样,这人真是不经念叨,说来就来。
“除了给你这个,还说了什么没有?”
樱草摇头,“没了,只说要我帮帮忙,平日我们也多从他那里买东西,见这纸上没写字,所以奴婢就大着胆子帮了他这么一回,小姐,可是有什么不妥,下回奴婢再不帮他往府里递东西了。”
雅容道:“没什么不妥,下次他还有什么话你只管带到我这里来,不过要小心些,别叫人看见了,连薛嬷嬷也不能说,一定不能说,明白吗?”
樱草觉得只有心腹才能和主子共享一个秘密,立刻觉得肩头重了许多。连连点头,十分认真的说:“小姐,你放心。就是打死奴婢,奴婢也绝不往外多说半个字。”
雅容表扬了她两句就让她下去了,只有一张纸,半句话也没有,这人是什么意思,想着,雅容的眼前不由的出现沈文暄一脸诡异的脸。雅容打了颤,这要是半夜梦到。不得吓醒?
正想着各种原因,秋纹就进来通传,说是王明易来了。
“快请二哥坐下,略等我一下。我马上出去。”秋纹去了,她叫来薛嬷嬷帮她整理好衣裳和头发,这才出去,王明易正优哉游哉的喝着茶水。
“二哥,你怎么来了?”
王明易看着她笑了笑,拿出一物摆在桌子上,“我给你带了好东西来,你快看看喜不喜欢。”
雅容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对三朵桃花的发钿。一看就比上次雅容送出去的那对要重,雅容十分喜欢,拿到手里细细把玩爱不释手。王明易见她喜欢心里也很高兴吧。
“二哥,你这次花了多少银子?你的银子可还够用?你可不要乱花钱,现在可是特殊时期,多留点银子在身上才是正理。”
王明易摇了摇头,道:“这还用你说?二哥自有分寸,对了。有件事要问问你。”
雅容随意的回答,“你问……”
王明易斟酌了一下语气。问道:“前几日我们遇见的那个沈公子,你以前是不是和他认识?”
雅容眼皮颤了一下,随即抬头看着王明易,“认识啊,那日我就说过了,沈公子是林姐姐的表哥,以前在林府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
王明易盯着雅容,眯着的眼睛里面全是精光。
“不对,不是这种认识,像是更熟,雅容,你……”他迟疑了一下,“你是不是跟他有过什么话,或者说是有过别的接触?”
雅容一脸的笑意,道:“二哥,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和他能有什么接触,倒是有件事你难道没听说?去年我去小青山寺的上香,回来的时候马车坏在了半路,正巧遇上林家二公子,是他送我回来的,与他同行的就是这个沈公子。”
果然有别的事,王明易的心放下了些,只是他又想到另一个问题,“这人也姓沈,和去年你同我提过的沈小姐,他们是一家人吗?”
雅容皱眉,她不明白王明易问这话的意图,虽然大半年来王明易对她都挺照顾的,但是对王明易的戒心却没有完全消除,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时候自然好,但是如果王明易有什么想法的时候,雅容不希望自己被他利用。
但是明摆着的,即使是她说谎,这谎言总有一天会被揭穿,所以,即使她拿不定要不要说,还是不得不开口,“我听沈小姐说过,那人是她的堂兄,但是不是亲的,这我就不清楚了。”
王明易听到这话,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哦,不管是不是,总归是跟沈家挂了亲的,再说应该不是沈家的嫡系子弟,沈家的嫡系子弟都在家中读书,以考功名为主,不会有这种闲情在外游荡。”
雅容撇撇嘴没有搭腔,她可是还记得林松的那些话,这个沈公子怕不是什么旁系子弟吧,不过她不打算提醒王明易,若是他有心的话就自己去发现吧。
“嗯,三妹妹,沈家是跟我们不一样的人家,一个在天上一个地下,有时候即便是交往也要注意分寸,你现在虽然还小,但还是不要与外人过多的接触,若是坏了名声就不好了,须知这女孩儿家就名声顶顶重要。”
是说她地位地下,不该随便跟贵人来往是吗?雅容在心里嘲讽的笑了,原来不管王明易对自己有多好,在他心里,自己仍是那个庶女的小庶女,可笑她还觉得王明易不在乎这些。
“二哥的话我记下了,不会胡乱跟外面的人结交的。”雅容的话里带着冷静还有淡淡的冷淡,不过王明易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没有注意,随便的点了点头,接着就是沉默。
王明易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他前脚刚走,后脚樱草就递了一张纸条给她,这次不是图画,而是一行小字,写着戌正相会。
相会!雅容觉得生恐自己看错了,将纸凑近了一个一个的辨认,就是没上几天学,雅容也确定自己没认错,将字条揉得个粉碎丢在香炉里,纸屑立刻变成了灰烬。
雅容焦急在屋里踱步,戌正相会?那可是晚上八点,这人想做什么?而且还没写地址,他怎么就这么肯定自己能出门呢?
突然她想到一个可能,不会是说他亲自到王家来吧,雅容细细想了想,除了从正门进来,唯一的法子就是爬墙了,看了眼窗外那一个多高的青砖墙,先就摇了头,这种可能性不大,那他要怎么来呢?
想来想去哪种可能就不大,雅容心中更是烦躁,樱草在一边看了半晌,最后终于看不下去,出声问道:“小姐,你急什么?”
急什么,雅容看了眼樱草,她怎么能说是急晚上有人约她,可是她却不知道这个人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
“没什么,不过我心里不舒服,你早点去端了晚饭来,我要早点休息,晚上你们谁都别来打扰我。”
古人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所以雅容说晚上,泛指的是天黑以后,樱草猜到雅容心中不舒服是跟刚才那纸条有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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