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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剑传奇-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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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恨的就是奸臣,就让我来为南唐扫除垃圾吧!”穆剑提着宝剑向樊若水斩去,大胡子一个健步冲了过来,并且挥刀阻挡,道:“元帅三思,此人纵然十恶不赦,但毕竟是朝廷命官,再说粮草目前下落不明,不如先找回粮草,而后将其交由皇上定夺。”

“嗯,你说得对!”穆剑觉得大胡子说得在理,于是收起双剑,之后对樊若水问道:“说吧,粮草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樊若水很快恢复了以往的嚣张。

“不想说是吧?那我就只好用刑了。”穆剑接着让大胡子撬开他的嘴巴,随后用根树枝轻轻伸里面乱搅一番,那樊若水哪里能忍受得住这种‘待遇’,瞬间不停地呕吐着,随着树枝的不断摆动,樊若水最终还是坦白了一切,众人大喜。

原来这小子与元昆狼狈为奸,先把劫下的粮草等物藏于山后的岩洞里,准备事后偷偷运回京城,再找个合适的机会放置丞相府内,试图陷害徐旋,诬告他劫粮谋反,至于军饷,自然是由他们私下分掉,这样一来倒也称得上是一石二鸟,不仅除掉朝廷两大主力,而且还可以夺得一大笔钱财,二人的周密计划到头来还是一场空,最可悲的还是元昆,小小年纪却因此事丢了性命。

次日,穆剑安葬好郎斜阳后,让大胡子加速赶回南通调派人手,同时一把火烧了斜阳寨,对于那些剩下的土匪,穆剑给他们每人发放些银两,之后予以遣散,从此以后,连峰山顶空无一人(四十年后,穆剑的后人曾在此处逗留,题外话,暂不多提)。

找回了粮草,对穆剑、全军来说,那是多么愉悦的一件事,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轰动了整座军营……

第九十七章 每逢佳节倍思亲

“驾!驾!”巍峨的连峰山下绵延起伏排起一列长长的队伍,只见穆剑、大胡子、小李广策马驰骋在那条崎岖不平的山路上,数百将士推着载满粮草、布匹、白银的马车兴高采烈地阔步而行,十八剑押着樊若水紧紧跟在队伍后面,此时的樊若水早已失去了往日的跋扈,脸上写满了落魄失神的表情,小李广悄悄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而后朝穆剑问道:“元帅,听胡子哥说此人是朝廷的大将军,哼,想不到朝廷有这般无耻之徒?”

大胡子说道:“唉,当今天下,时局动荡不定,奸臣贼子趁机祸乱朝纲,他们各谋已私,其花样更是层出不穷,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嗯,胡子哥说得不错!”穆剑赞许地微微一笑,说:“不管是哪个朝代都有忠奸之分,坏人总是不可避免的。”小李广听后点点头,于是继续前行。

众人一路上加快行军步伐,转眼间到达南通城楼门口,穆剑等人纷纷下了马,瞬间,只听清脆而猛烈的鞭炮响起,并冒出了片片呛鼻的白烟,弥漫在空气中,紧接着,王贵、钱列先领着营中将士跪地相迎,面对突如其来的隆重仪式,穆剑又惊又喜,于是让他们将布匹以及白银分发给军中所有士兵,大家雀跃地手舞足蹈,与此同时,只见静瑶健步如飞地从城内跑了过来,“穆……穆大哥。”当她见到自己的丈夫平安归来时,心里顿时有说不出的喜悦,双眼情不自禁的掉下泪珠。

“静瑶,老婆,我回来了!”穆剑缓缓走过去,怜爱地把她搂在怀里,笑着说:“公主有泪不轻弹,不要动不动就哭鼻子,你知道吗?你这样子真的很难看。”静瑶不由得破涕为笑,二人紧紧抱在一起,甜蜜的一幕让黄昏的夕阳羞涩地低下头,它渐渐地弯下腰去,直到月亮占据它的位置。

又是一个美好的夜晚,过了今夜,明天就大年三十,古诗有云:‘每逢佳节倍思亲’,是啊,但凡一个远离家乡的人,一旦逢年过节,他们所想到最多的还是自己的亲人,而这份思念正是来自无数个日日夜夜的积累,作为穆剑来说,他曾经是名武警战士,两年的离别却换来那么短暂的几日,一次情非得已的分离,接着又赶上莫名的穿越,如今身在陌生的古代,他能不惦记着双亲吗?尽管如此,他还是压住了心中的思绪,毕竟他现在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自己的事业,也许有人会认为他是一个贪图富贵之人,其实他是在等待着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自己完全脱离这里的机会,有时,他的脑海中也会幻想着故乡那些势力小人,画面中,街坊邻居的指指点点、父母的哀叹、还有小娟的自责……,然而他并没有因此退缩,因为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他不会在乎任何人的白眼,他始终坚持自己的原则——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

半年多的古代生涯让他渐渐融入到了这个大家庭,站在将心比心的位置上去考虑,他关心最多的还是底下那些士兵,为了让他们舒心地过个好年,他亲自带头组织大家搞了一个‘联欢眼晚会’,不伦不类的节目让他们开怀大笑,芬香淑郁的美酒让他们意犹未尽……,今晚,没有主仆之分,没有礼仪约束,只有兄弟之情,将士们尽兴地畅饮,有的则带着醉意纷纷向穆剑敬酒,看到眼前放纵而又欢娱的场面,穆剑欣慰地微微一笑,他端一起杯酒借着淡淡的月光悄悄背过身去。

“大哥!这杯酒是小弟穆剑敬你的!”言毕,他轻轻把酒倒洒在地上,晶莹闪烁的泪花再次飘起,此情此景让他想起了郎斜阳,记忆深处,二人从对手到相知,从朋友到兄弟,以至于后来斜阳舍命救已……,如今的阴阳相隔让穆剑伤心透顶,他真希望时光能够再次倒流,哪怕是几十年、几十百,甚至是千年前,因为在那遥远的过去是绝对不会有自己的存在,也就意味着有更多无辜的人可以幸免于难。

“哎……”荒唐的思维让穆剑啼笑地摇摇头。

“穆大哥,你为何独自在此叹息?”耳边响起熟悉的娇声软语,只见静瑶面带微笑地向他走来,道:“是不是又在想念郎大哥了?”

“是啊,大哥走得太匆忙,什么都没带走,我想送上一杯水酒!”穆剑深情地回过头,说:“他们一家三口也算团聚了,可惜当中的两条命都是因我造成,或许他们正在埋怨我呢?说不定哪天也把我给带走了。”说到这里,穆剑呵呵一笑。

“穆大哥!”静瑶赶紧伸手堵他的嘴巴,说道:“静瑶不准你胡说,胡子哥把这件事前前后后都告诉我了,郎大哥的公子元昆作恶多端,并且意欲弑父,其罪行天理难容,自然是死不足惜,郎大哥重情重义,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相信他在九泉之下也会助你完成心愿。”

“呵呵,心愿?我哪有什么心愿?”穆剑坦然一笑,说道:“只不过自从我来到这里之后,就感觉跟踩着地雷一样,不管走到哪里,总会有人在前面挖坑,等着我往里跳,说实话,我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我真的有那么讨厌吗?还是因为我的狗屎运?”

“咯咯,”静瑶嫣然一笑,细声说道:“穆大哥,人生在世,恩怨在所难免,你若不尽他人意,他们肯定会拿你当眼中钉,想方设法绊倒你,静瑶虽不懂官场的一些琐碎之事,倒也略有耳闻,静瑶并不在乎所谓的荣华富贵,更不在意自己的丈夫是如何的叱咤风云,只希望能平平安安地过日子。”

静瑶的一席话让穆剑沉默了许多,他由衷地敬佩眼前的娇妻,纵然是倾国倾城却不失贤惠,贵为金枝却不失平凡,自古以来曾有多少人为了帝位相争,为江山而拼,不惜一切手段地争名夺利,以血的代价来换回一切,到头来,为的不就是拥有一个尊贵的身份受世人景仰吗?

“静瑶,你是我的好妻子,你放心,等我办完这件事,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穆剑拉着静瑶的双手郑重的说,静瑶含情脉脉地点点头,那么穆剑所指的那件事到底是什么呢?

二人相依相偎地看着璀璨的夜空,这时,只见小香笑迎迎地跑了过来,喊道:“附马爷,公主,大家请你们过去呢!”

小香说的‘大家’指的就是那些官兵,穆剑挽着静瑶的手高高兴兴地回到了晚会现场,众人欢天喜地地邀请二人一同载歌载舞起来,一段时间过后,大家累得筋疲力尽,只好围在火堆边上休息,小李广突然站直身子,提提嗓子说道:“兄弟们,再过一天就是大年三十,穆元帅为了大家能过个好年,特地让我等为大家准备了今晚的节目,大家说说,你们玩得开不开心?”

“开心!开心!……”士兵们鼓掌喝彩道,穆剑脸上顿时泛起了小酒窝,静瑶露出喜悦的笑容。

小李广笑着说道:“元帅待我们亲如兄弟,我等日后应当奋力杀敌、誓死保我江山,以报元帅的大恩大德,你们说对不对?”

“好……”士兵们再次扬声高呼。

王贵见小李广占尽风头,心有不悦,于是起身说道:“小李广,好话光让你一人说了,该轮到我来讲几句了吧?”

“王贵,你尽管听着就是了,别在这凑热闹!”小李广嘲笑道,在场人捧腹大笑,穆剑夫妇笑了起来。

“哼,狗眼看人低!”王贵白了他一眼,于是挺起腰杆说道:“元帅说过,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站着一个优秀的女人,不言而喻,我们在坐的静瑶公主就是这位优秀的女人,大家可能还不知道,我们的元帅夫人不仅是个温柔贤淑的贤内助,更是我们大唐的才女,下面何不让她来为我们大家展示一番?”

“好……”众人齐声欢呼,静瑶顿时面颊绯红,穆剑乐得哈不拢嘴,心想,这个老处男,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说归说,他倒是也想见识见识妻子的才华,于是轻轻地朝她点点头,小香也在一旁推着她,静瑶勉强羞涩地站起来,说:“那好吧,刚才小李广将军也说了,过了今晚,明日便是岁末,在这辞旧迎新的时刻,就让我为大家奉上一首对联如何?”

在场人拍手叫好,尤其是穆剑的那双手,早已肿得发红,就在这时,坐在队伍后面的钱列先偷偷地离开了。

“来人,笔墨侍候!”王贵招招手,很快,但见一名士兵将笔墨呈到公主跟前,穆剑亲自为她磨墨,并故意让王贵趴下身去,当做桌子,其实他是有意捉弄他,谁叫他那么多话,静瑶则伸出纤纤小手,缓缓地提着笔在红纸上面狂舞起来,她的字秀丽中透着苍劲,柔和中带着刚强,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人们根本不会相信这些字是出自一个女子之手,穆剑惊呆了,心里由衷地佩服。

“丹凤呈祥龙献瑞红桃贺岁杏迎春!”大胡子走过来念道,大呼:“好联,好联!”说罢便将对联揭起,士兵们个个赞不绝口,王贵、小李广、小香拍手叫绝,静瑶已是满脸通红,随即看着穆剑,微笑道:“穆大哥,这副对子少个横批,就由你来填补吧!”话语一出,所有人皆举手赞成。

“啊?我?”穆剑一下子懵了,要说历史,他还算通晓一些,然而这吟诗作赋,他自问是一窍不通,想道:“哎,娶个才女做老婆真不容易啊,想想古代人也真够烦的,动不动就出对子,明知道我是外行,这不是有意让我难堪吗?不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决不能出丑,要不然,我这脸往哪搁?起码我是千年后的现代人,要为他们挣点面子回去,对了,面子,面,方便面?福满多……”

“哈哈!有了!”穆剑瞬间恍然大悟道:“横批就叫福满人间吧!”

“妙,妙啊,福满人间!”大胡子开怀大笑,众人雀跃地欢笑着,穆剑的随口胡编让静瑶喜出望外,弄巧成拙倒成就了一副千古妙对,一直流传至今。

接下来,静瑶相继向大家表演了歌舞,穆剑拿起笛子在一旁奏乐,二人配合十分默契,时时扣住在场人的心扉,士兵们纷纷手牵着手将他们围绕在中间,伴随着喧闹喜庆的歌声,还有那令人陶醉的曲调……

与此同时,关在军中大牢里的樊若水却是一直闷闷不乐,昔日的大将军如今成了阶下囚,但见四周漆黑一片,微弱的月光从窗外斜射进来,直接打在他那皱巴巴的脸庞上,此时,他也只能隔着厚厚的狱墙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

“穆剑,算你狠!”樊若水气得咬牙切齿,当他看到自己的四肢上皆已绑上重重的铁链,便暗暗说道:“哼,穆剑,这次怪我太轻敌了,若不是那个该死的郎斜阳,我早就取你性命,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会打你个落花流水!”

“你们都给我下去!”话音刚落,却见钱列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守牢士兵赶紧行礼退下,于是他蹑手蹑脚地来到樊若水的牢房门口,笑道:“阁下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骠骑大将军樊若水吧?在下是南通总兵钱列先。”

“钱列先?本将军从未听过!”樊若水借着灰暗的光线注视着他,冷笑道:“怎么?你一个小小的总兵倒也想在这里耍耍威风?你们的主帅穆剑向来不可一世,想不到带出的兵亦是如此,告诉你,本将军可不是被吓大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钱列先见他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不禁咯咯一笑,说:“将军误会了,钱某是诚心诚意过来探望您的,而且穆元帅并不知道。”

“哼,总兵大人过来看望我?真是笑话,你我二人索未蒙面,何来探望之说?即便是出于同情,那本将军奉劝你大可不必,若是充当穆剑的说客,那就请回吧。再怎么说,本将军好歹也是朝廷的三品大将,又岂能为了苛全性命而与虎谋皮?樊若水边说边拖着铁链躺在那张石床上。

“说客?将军,这句话又该从何说起?”

“难道不是吗?你们的主帅不是一心想让我招出幕后主使人吗?哼,别做梦了,本将军为朝廷办事,行得端坐得正,哪里还会畏于他的威胁,况且堂堂的大将军何需受他人指使?”说到这里,樊若水不耐烦地坐了起来,道:“好了,钱总兵,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你就走吧,本将军要休息了。”

“呵呵呵……”钱列先向周围巡视片刻,而后伸长脖子说:“樊将军,至于你和元帅的恩怨,钱某无从过问,但钱某此次过来,是有意救您出去。”

“什么?”樊若水以为对方和元昆一样,都是袁顺安排的人,一屁股跳了下来,飞快地走到门边,问:“莫非你也是袁公公派来的?”

“袁公公?哪个袁公公?”钱列先纳闷地摇摇头说:“樊将军,实话告诉你吧,元帅准备过了年将你押送回金陵,到那时,你可就百口莫辩了,依我看,你还是早点离开这里为妙。”

“既然你不是袁公公派来的,那你为什么要救我?”樊若水诧异地看着他,钱列先说道:“钱某早就听闻樊将军武功盖世,能争善战,是朝中不可多得的栋梁之才,如果仅仅因为这件事而丢了官职,或者是……,那真是朝廷的不幸。”

“哼,你倒是会说话,不过听起来倒也有几分道理,只是这恐怕不是最好的理由吧?”

“将军说得不错,实不相瞒,钱某与穆剑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之所以偷生于此,为的就是寻找机会除掉他,而通过连峰一事来看,樊将军似乎对他也有着极大的怨恨?”钱列先笑着问。

樊若水一听,心想,尽管对方不是上面派来的,但言语中不难听出,或许他真的与自己同病相怜,于是便说道:“穆剑此人高傲自大,本将军早就想搬倒他,可惜苦于心有余而力不足。”

钱列先憨然笑道:“樊将军尽管放心,只要你我二人联手,就不怕击不垮他。”

“那你打算怎么做?”聊到这里,樊若水已经彻底信任眼前这个陌生人,钱列先奸险地笑了起来,遂将计划全盘吐出,若水猛然大笑,看似完美的计划令二人忘乎所以,阴险的笑容同时也给喜气的新年抹上了一层阴影,笼罩在这座美丽城市的上空,迟迟未能散去。

世间之大,无所不有,只有想不到,而没有做不到。时光改变不了现实,只能操纵自然界的循环,辞去昨日的黑暗,换得来日的黎明,南通与金陵同在一个天空所覆盖之下,咫尺间距却如天地相隔。

新年有着新气象,此时的金陵城也是繁华一片,街上到处张灯结彩,今天是大年初一,百姓们换着新装其乐融融地走在大街上,作为当地的官僚,当然也是忙得不亦乐乎,一个个都忙着东奔西走,彼此交情友好的同僚之间纷纷互相登门庆贺,相当于现代的拜年。

王新府上今日迎来许多地方官员,这下可把这夫妻二人忙坏了,只见大厅内坐满了人,而且个个头戴花翎、身穿青色袍服,他们笑呵呵地并排而坐,促膝长谈着,这些人大都都是王新的部下,皆是清官。

“王大人,怎么没见令千金啊?”说话人年近花甲,别致的乌纱帽早已盖不住那头雪白的头发,此人是王新手下的一名侍郎,姓洪。

“洪大人,您稍等!”王新微微一笑,之后悄悄地对旁边的吴氏说:“夫人,快让艳儿出来见客,这大过年的,不能老是躲在后院,总要见见这些叔父长辈们。”

“老爷,艳儿正和樱子学练武呢!这丫头整天要吵着学武,幸好这师父是现成的,呵呵,看来咱们的女儿这回可是下了决心了。”吴氏笑着说:“你先陪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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