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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 完结篇-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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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妙秒闻言,不觉心软,说道:那好,你说。我听着便是。狄希慢声道:妙妙你知道么,这些年来,我心里一直有个女子,可这女子心里没有我,叫人好生难过。
施妙妙奇道:狄尊主人俊,心肠又好,武功更不用说,还愁没人喜欢么?狄希目不转睛的望她片刻,忽儿叹道:只因为那个女子心里装着另一个人,那人虽然不好,却有别样的法子,总能占着她的芳心即便身在苦狱,也能叫那女子茶饭不思,对镜垂泪。我瞧着她的样子,心里难受极了,却不知道如何为她排解忧愁。诶,我总是想,只要那女子想着那人一日,我便多受一日痛苦,想着那人一年。我便多一年痛苦。若是,若的想着那人一生,我便只好终身受苦了~~~~
施妙妙听得心儿剧跳,她万没想到狄希说的女子就是自己,一时惊慌失措,望着狄希,不知说什么才好。狄希笑意溶溶伸出手指,指尖划过妙妙的玉颈,不沾肌肤,只撩起几丝秀发。口中喃喃道:妙秒你真要我一生都受苦么?~~~~~
施妙秒从未遇到这种情势,不由得身子僵硬,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正觉慌乱,忽听一人道:九变龙王,你才不的好人。
狄希目光一闪转头望去只见陆渐分开草木,双目如炬,瞪视自己。狄希不觉笑道:我自与妙妙谈心,足下干嘛出口伤人?陆渐冷哼一声,大声道:施姑娘,谷嗔对你一往情深,他尸骨未寒。你便与其他男人厮混,太也无情了吧。
施妙妙涨红了脸,斜挑竖眉,羞怒道:“你,你说谁?”陆渐冷笑道:我就说你。”施妙妙气急欲狂,未及想到说法,狄希已道:“谷嗔自作孽,不可活,难到说死了还要连累妙妙么?”
陆渐呸了一声,道:谁说谷嗔作孽?方才真相大白,谷是被白湘谣冤枉,白湘谣阴谋败露,已经当着谷神通的面自尽了。”
那两人均是一惊,施妙妙失声道:你,你的话当真?陆渐怒倒:你到这个时候还不相信谷嗔么?他喜欢上你这么轻薄的女子我真为他不值。”施妙妙脸色煞白,侧退两步,蓦地转身,一阵风奔向远处庙宇。狄希叫道:妙妙……”方要赶上,只听陆渐喝到:“乘人之危的小人,先吃我一拳。”
陆渐有心为谷缜出气,显露“唯我独尊之相”,一拳送出,拳意铺张十方。狄希射出长袖,拳袖一交,狄希双颊赤红如血,忽借陆渐拳劲,飘身纵上一颗大树,冷笑道:小子,咱们走着瞧。”一矮身,隐没不见。
陆渐收敛法相,拳意经久不绝,四周草木兀自嗡嗡轻颤,陆渐回望三祖寺,忽地叹了一口气,迈开大步,向着农舍走去。
走了一程,农舍在望,忽见农舍之中,一点橘色亮光若隐若。陆渐心中狂喜:阿晴回来了么?施展全力,流星般赶到屋前,猛力推开门扇,大声叫道:阿晴是你么……叫声未绝,忽地愣住,只见屋前一盏气死风灯,照着一个华服男子,右手摇一柄鹅毛扇,左手把玩一件物事,瞧见自己,嘻嘻笑道:姚师妹神机妙算,陆兄果然还在这里。”
沈秀?陆渐又惊又怒,你来做什么,活得不耐烦了么?”
沈秀冷笑道:武功高了,了不起么?若不是姚师妹吩咐,少爷我才懒得来呢。”
阿晴吩咐?陆渐一把扣住沈秀肩膀,你想骗谁?他力贯五指,不啻宝刀利剑,沈秀痛得眉头蹙起,却不挣扎,笑嘻嘻地道:“你不信么,且看这个……”说着抬起左手。陆渐这才发现,沈秀把玩之物,竟是一串贝壳项链。
陆渐骇然变色,劈手夺过项链,那项链上的每一颗贝壳,都是他亲手打磨,料是姚晴经年贴身收藏,浸润了美人体气,变得圆润光洁,入珠如玉。
陆渐呆了一会儿,瞪着沈秀道:“这项链,这项链哪来的?”沈秀毫无惧色,嘻嘻笑道:“姚师妹给的,她说了,将项链还给你,你与她之间,也算作个了结。你不是喜欢宁凝么,那就只管喜欢她去。”
陆渐怒道:“胡说八道。”挥拳欲打,沈秀忙道:“这都是姚师妹的原话,绝无半字杜撰,要不然,给我一个天作胆,也不敢孤身前来,冒犯虎威。”
陆渐拳势一顿,心中不胜恍惚,喃喃道:“你撒谎,阿晴在哪里?我要见她。”
沈秀笑道:“她若想见你,何苦让我前来?她还说了,从今往后,再也不想见你,你是死是活,娶亲生子,都和她毫无关系。你想想看,若非姚师妹授意,我怎么知道这条贝壳项链是你们的定情之物,又怎么知道你竟会喜欢我那宁凝妹子?哈哈,恭喜恭喜,宁凝妹子容貌美丽,性子温柔,只可惜是一名劫奴,若不然,小弟真要羡慕死了。”
他嘴里说着恭喜羡慕,脸上却尽是讥讽嘲笑。陆渐心乱如麻,呆立当地,喃喃道“她当真不想见我?”沈秀笑道:“若不信,你随我去见她,瞧她见是不见。”
陆渐心知姚晴性子决绝,一经决定,断无更改,抑且如沈秀所言,贝壳项链和宁凝之事,均是至隐至秘,只有他和姚晴知道,若非姚晴亲口道出,沈秀决计不能拿来说嘴。想到这里,不觉万念俱灰,叹道:她,她为何要你来见我?”
沈秀笑道:“那是因为沈某为了姚师妹,一不怕死,二不怕苦,一往情深,绝无二念。沈某如此心诚,姚师妹便是个石头人,也会动心,哈哈,更何况陆兄移情别恋,伤透了姚师妹的心,害她这两日哭得泪人儿似的,沈某瞧着,也觉心疼,于是自告奋勇,来为师妹了结宿怨,排解忧愁。”
“谁移情别恋?”陆渐急道,“她错怪我了。”沈秀笑道:“是否误会,你自己和姚师妹说去,沈某决不拦你。”他将手一摊,一幅大方神气,陆渐见状,反而踌躇起来。沈秀眼珠一转,嘻嘻笑道:“难道陆兄真没在心里想过宁凝妹子?”陆渐不觉心头一乱,暗道:“我的确想过宁姑娘,梦里叫过她的名字,心里也时常记挂着她,唉,千错万错,错都在我,阿晴恨我,也是应当。”想着心中一颓,松开沈秀衣襟。
沈秀心中得意,掸掸衣衫,哈哈大笑,提起气死风灯,逍遥而去。陆渐望着他的背影,几欲追上,但终于又颓然止住,只是呆呆站着,忘了身在何处。
日起日落,朝露浸衣,如水夜色悠悠而过,陆渐犹似木雕泥塑,眼珠也不曾转动一下。巨鹤见此情形,不知他是死是活,着急起来,展翅拍打,拍到第七下时,陆渐才一晃身,俯身吐出一大口鲜血,凄然望了巨鹤一眼,步履蹒跚,向着山外走去。
他失魂落魄,只顾前行,混不知走向哪里,巨鹤找来鱼虾果子,他也不论生熟,抓来便吃。又过了几日,巨鹤伤势痊愈,渐渐能够纵跃飞举,料想再过几日,便能翱翔青冥了。
这一日,陆渐昏沉之间,忽听见尖利鸣叫,陆渐听到巨鹤叫声,但觉其中蕴含极大愤怒,不由张眼望去,只见巨鹤颈上套着一根粗大绳索,四个猎人围着它;钢叉纷举;口中大声呼喝;意带恐吓。
陆渐本是心丧如死;见此情形;不觉心血上涌;喝道:〃住手。〃喝声中灌注无俦真力;那四名猎人耳鼓破裂;脑门上犹似挨了一记闷棍;纷纷丢了猎叉绳索;蹲在地上;口吐白沫。
陆渐上前解开巨鹤束缚;望着地上四人;一言不发。那四人均露恐惧之色;连叫饶命。陆渐经此一事;神志稍稍清明;四顾道:〃这是哪里?〃一名猎人勉强站起;说道:〃这是紫金山;我们四个见这鹤儿神骏;只当是无主之物;多有冒犯;还望好汉饶恕。〃陆渐皱了皱眉;挥手道:〃全都滚吧。〃四人如得大赦;抱头鼠窜而去。
陆渐心道:〃紫金山不是在南京城外么?我竟一路来了这里。〃想到这里;心头一动:〃哎呀;我只顾自己难过;竟忘了一件大事。〃猛地想起当日秦淮河边、萃云楼头;谷缜托付给自己的一件事来;于是打起精神;向那巨鹤道;〃大家伙;我要去城里办一件事情。人心贪婪;你最好呆在树上;不要下来。〃
巨鹤见他振作起来;亦是欢喜;俨然听东陆渐言语;拍翅纵到树梢;咕咕直叫。陆渐转身入了南京城;呆到夜间;潜入旧宫城东安门外;他此时身法之强;如鬼魅幻形;宫中守卫正面遭遇;也只觉一阵清风拂面;瞧不见半个人影。
陆渐找到门左的镇门石狮;向东南方走了一百二十步;果见一株老槐。陆渐睹物思人;想到谷缜;心中不胜黯然。他四顾无人;蹲身摸那老槐根部;果然有六条粗大老根裸露在外。陆渐从正南边那条老根往西数;数到第三条老根;伸手去挖根下;但觉浮土柔软;不多时便碰到一个坚硬物事;起将出来;却是一枚尺许见方的铁盒。
陆渐将铁盒握在手里;但觉一阵潮湿冰凉;顺着手心沁入胸臆;眼里酸酸涩涩;竟是想哭。伤感之际;邀听得宫卫脚步声响;当下收拢心情;将身一纵;由屋顶掠出宫城;随即又越过内城、外城。他身法飘忽;如履平地;偶有守城军士瞧见;也只见一团黑影;倏忽而逝;只疑是鬼怪幻形;吓得张口结舌;不敢动弹。
陆渐回到巨鹤栖息的树下;召唤巨鹤;同到一户人家;在灯下检视铁盒。盒外无锁;盒内有一层厚厚油布;料是防水之物。展开时宝光四射;一玺一环赫然在目;陆渐大为吃惊;不知谷缜是何时将这传国玉玺、财神指环藏在盒里。
再瞧玉玺下压着一封信笺;展开看时;只见笺上写道:〃携此指环;前往某地;告知某人谷某死讯;请他另立新主。那人住处地图在信笺之后;循图前往即可。另;传国玉玺转赠与你;此物千古之宝;窥视者多;望君好生收藏;不要落入奸人之手。〃自传国玉玺之后;墨迹新鲜;当为后来补上。
陆渐望着谷缜笔迹。不知不觉;流下泪来;好半晌心情平复;拭了泪;将玉玺、指环揣入怀里;翻转信笺;果见朱笔勾勒了一幅地图;甚是详尽。
陆渐细看那图;当在苏北群山之中;离南京约有数百里路程;于是收起铁盒,携着那只巨鹤,向那地图所指,信步走去。
此前陆渐自怜自伤,身外无物,一旦脱出哀伤心境,留心四周,发觉不少百姓扶老携幼,拥向南京,无论男女老少,均是愁眉不展,面有菜色。
陆渐暗自奇怪,但他面皮甚薄,不便询问,走到正午,忽见道旁有人僵卧,急忙上前扶起,却是一名老者,皮肉浮肿,两眼圆睁,口角流着长长腥涎,竟已死了多时。陆渐呆怔了时许,挖坑将其埋了,再向前行,离南京越远,流民越多,潮水也似涌向城镇,道边田间,时见倒毙饿殍,多是老弱病残。陆渐沿途掩埋尸首,心中好不茫然,思索良久,蓦地想起那日在沧波巷中谷缜的预言,蓦地惊出一身冷汗,心道:“难道说那大饥荒真要来了?”举目眺望,大好田园杂草丛生,人影也无,陆渐越发纳闷,暗想风调雨顺,无旱无涝,不该有此情景,这么看来,连年倭患兵灾,真叫田园荒芜,民不聊生了。
陆渐一文不名,遇上如此灾祸,也无半点法子。好在那巨鹤伤势痊愈,展翅冲霄,飞行绝迹,然而每到傍晚,无论陆渐身在何地,总会飞回。回来时,爪间总是攥着百斤海鱼、整树果实,乃至于整只幼鹿黄羊,也不知是从几百里外捉来。故而陆渐行走灾荒之地,竟无饥馁之患,但他天柱山之后,精气自足,饮食渐少,一日但喝几口泉水,吃两个果子,也能神采奕奕,便将巨鹤送来的食物周济饥民,纵是杯水车薪,却叫他心中安宁。
旅途无事,陆渐想到天柱山之战,用心推演“金刚六相”,渐次明白其中奥妙。原来,同一门“大金刚神力”,以不同本相施展,竟会生出不同变化,就如六门不同的武功,每一门均有极大的威力。只是这“金刚六相”单用尚可,一旦合并混用,陆渐便觉晕眩心跳,神志昏沉。所幸他天性不甚好强,既感不适,也就作罢,不料如此一来,反而大合佛门空明之旨,若不然,强行合并六相,势必又如当日一般,走火入魔,以致疯狂。
这日陆渐走在道上,忽闻哭声。他听那哭声悲切,不由循声前往。尚在远处,便嗅到一股粥饭香气,走近了,只见数百农夫围成一团,布衣褴褛,面黄饥瘦。陆渐挤上前去,只见人群里支着一口大锅,锅里白气翻腾,熬了一锅稀粥,锅前立着几十个青衣仆僮,手持刀枪,神情骄悍。
哭的是一名中年妇女,半跪半坐,怀抱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儿,那孩子头大身细,瘦骨伶仃,双眼紧闭,小脸上透出一股青气。那妇人涕泪交流,颤声道:“易老爷,行行好,给孩子一口粥吧,他三天没进一粒米了,再饿下去,可就没命啦……”
话音未落,便听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说道:“要喝粥,成啊,把这地契签了,想喝多少喝多少。”陆渐循声望去,远处凉椅上歪着一个胖大汉子,左右各立一名丫环,一人打伞,一人摇扇,装扮甚是妖娆。那胖汉捧一杯茶,吹开茶沫,眼望妇人小孩,笑眯眯的,一团和气。
妇人脸色畏缩;不敢正眼瞧那胖汉;只是嗫嚅道:〃签地契;我;我哪能作主?〃易老爷笑道:〃你不能作主;你男人能啊。唉;这孩子也怪可怜的。你这当妈的;就不能劝劝你家男人;别死硬死硬的;画了押;卖了地;一切好说;何苦恁地倔强?〃
那夫人惨然道:〃易老爷;我家就靠这几亩薄田过活;没了地;来年怎么活啊?〃易老爷放下茶杯;身子前倾;肥脸上挤出一丝阴笑:〃来年没地不能活;今年有地就能活了?〃
那妇人身子一震;张大了嘴;却不知说什么才好;忽听那孩子梦魇一半;嘤嘤哭了起来;眼还闭着;嘴里却细声细气;不住喊饿。那嗓音越叫越弱;农妇听得心如刀割;由想大放悲声;忽听一个沙哑的嗓音道:〃甭哭了;这地;咱卖!〃
人群里起了一阵骚动;一个农夫分开众人;慢慢踱出;他面皮黧黑;双目无神;走到胖汉案前;缓缓道:〃易老爷;城南石口坡十亩三分水田;你给多少价钱?〃易老爷嘻嘻一笑;伸出两根手指;农夫道:〃二十担谷子?〃
〃屁!〃易老爷啐一口;〃两担谷子;多一粒也不成。〃
〃两担谷子?〃那农夫黑脸里透出一股暗红;额上青筋凸出;双手攥着桌案边缘;身子一阵阵发抖;〃易老爷;天地良心;十亩水田;遇上好年成;能收一百担、一百担啊。〃易老爷露出不耐之色;屈起一根指头;冷冷道:〃一担五……〃农夫一愣;眼里浊泪乱滚;咬牙道:〃姓易的;你;你太丧天良;必遭天谴的……〃眼看那胖汉嘴唇翕动;只怕他又要减价;无奈忍了气;蘸了印泥;在地契上狠狠一按;放手时;只觉心力交瘁;哼了一声;瘫软在地。
〃好;好。〃易老爷抖着那张契约;哈哈大笑;〃就这价钱;十亩地一担五;二十亩地三担;卖地的赶紧卖;再往后;哈哈;这价钱还得减。〃说这纵声狂笑;四面农夫农夫无不面色惨淡;陆续有人上前;画押卖地。
陆渐再傻十倍;也听出这易姓富户趁着荒年;要挟众人贱卖田地;不觉怒火中烧;蓦地分开众人;走到桌前。易老爷瞧他眼生;便叫道:〃小子;你是哪家的;要卖地么;先排队……〃陆渐一言不发;抓起桌上契约;双手一分;数十张契约化做片片飞碟;经风一吹;漫天散去。
易老爷又惊又怒;哇哇叫道:〃反了反了;来人啊;给我往死里打。〃众仆僮哄然答应;持枪弄棒;一窝蜂围将上来。陆渐瞧出这群奴才无甚武艺;不愿伤人;施展〃天劫驭兵法〃;刀枪近身;边伸手抢夺。众仆僮只觉手心一空;武器既已易手。陆渐随守随扔;有如儿戏一般;众仆僮无不傻眼;易老爷见势不妙;转身便逃;陆渐纵身抢上;轻轻拿住他心口;喝声:〃起〃;江那胖大身躯高高举起;搁在那锅粥上;冷笑道:〃狗东西;下去洗个澡吧!〃手腕一转;易老爷身子徒沉;离那沸粥不过数寸。
热气扑面;灼灼生痛;易老爷魂飞魄散;杀猪也似惨叫;忽听噗的一声;一股臭气弥漫开来。陆渐抬眼一看,却被这厮惊吓过度,屎尿齐丸流,陆渐只恐秽物流出,坏了一锅好粥,挥手将他掷到一旁,道:“滚吧,再若欺压良善,势必叫你好看。”
易老爷浑身筛糠,话也不答,由众仆僮扶着,跌撞去了。陆渐上前舀一碗粥,吹冷了,送到小孩嘴边,那农妇惊喜莫名,称谢不止。众农夫均是饿得狠了,见状一拥而上,乱哄哄抢那粥喝,为争多少先后,竟然厮打起来。
陆渐瞧得吃惊,欲摇出手阻拦,又怕众人经受不起,一转念,双手按腰,显出“唯我独尊之相”,沉喝道:“全都退开。”法相显露,霸气纵横,众人不自觉停了打斗,望着陆渐,神色惊惶。陆渐扬声道:“大伙儿排队喝粥,小孩妇女在先,老人其次,丁壮男子最后。”众人为他气势所慑,不敢有背,纷纷列队取粥,只是人多粥少,眼看白粥告罄,闻风赶来的饥民却是越来越多,片刻间已不下千人,许多人粒米未进,望着大锅,号哭起来。
陆渐望着黑压压人群,深感无力,心道:“我一身有限,不能周济大众。谷缜若在,可就好了。”想到谷缜,不胜黯然,伤心时许,蓦地心头一动:“我真糊涂了,谷缜自然不在,不是还有那物事么?”从怀里取出财神指环,握在手心,寻思道:“财神通宝,号令夭下。赢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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