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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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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为“同学”写过一篇完整的文章。在生命错综的光影,少了“同学”,是不是就少了从少年到青年的圆润?少了人生成长逻辑上的前提?少了人与人之间亲密关系中纯洁的可能性?少了在社会范畴的成人世界里罕见的诚实?周国平先生在他的《灵魂只能独行》一文中说,“世间最动人的爱仅是一颗独行的灵魂与另一颗独行的灵魂之间最深切的呼唤和应答”。我很幸运,我身处同学之中,我是在和一群质朴纯粹的人作灵魂的呼唤和应答。
有一天会写一篇大文章,这篇大文章就是《你好!同学》。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光影之清谭 中国人的生活
少时读书的地方名叫河夹塘。半里一鱼池,一里一荷塘,一条清丽之河东西流贯。河之南北沟渠错纵。红墙黛瓦濒水而居,树木花草依水丛立。沟渠河塘以缜密方式布局,既备中国古镇的苍润浑厚,又具江南水乡的细腻工整,人文、天然的合一,构造了汨罗江畔一个风淡云轻、秀润多姿的“河夹塘”。
放学后背着个军用书包蹦哒蹦哒在河夹塘的路上,可望见赤足的小孩提个竹蓝在塘边追蝴蝶或打猪草,也可碰见一位戴白色礼帽穿白色纺绸衣的老者撑着根龙头拐杖手拂柳枝迎面而来。擦身而过时,老者会哼哼叽叽念几句顺口溜,大约是提醒小孩子少时努力认真读书的话,还穿插些“总角闻道,白首无成”的玄奥之文。有同伴嘀咕那老者发神经,我的印象,那老者更像是天外仙客,念念叨叨的那些词也十分有趣。
回家告诉父亲,又碰见某爹爹了(“爹爹”在此处发音为“diādiā”;“爷爷”之意。当时是晓得老者名号的,现在想不起来了),父亲回说,“哦,又碰见河夹塘的老才子啦。”
这已是三十年前的情景了。年月久了,许多的事忘记了。就如英国作家伍尔芙断定的,往事于一个普通人的头脑,宛如阵阵纷坠心田的微尘。就我的体验而言,人心所接收的微尘毕竟不同于农民扬谷时掀起的一片微尘,有些微尘因落下时奇异的光泽、独特的轨迹、坠入心底时的重量而被分辨和铭刻。
一座破落但收拾得整洁光亮的老祠堂,门前的石狮子嘴上挂一个大竹篮,几幢民居,一群鸟儿在瓦上飞来飞去,放学的路上,一条河流的拐弯处,一汪开满荷花的池塘,挨挨挤挤的荷叶,一朵箭荷凌云,直指池塘边的小道,旺盛的狗尾巴草,高大的柳树,柳树下牵云而行的白衣老者……这三十年前的情景曾多次出现在我的梦境,梦醒之后仍能感受行走其间的安逸和心灵的快乐。每一个人可能都会多次梦见同一个场景,这一场景是不是就是这个人最留恋的故乡?
“河夹塘”之“河”已不复存在,余下沙石巨堆和几艘采金船。每次回乡,我免不了要在残河边感伤一番,还怕人探明内心真相,被指矫情。原先读韦庄的“人人尽说江南好”,读到“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觉这词人入了蜀避了中原之乱,也不该如此说,现今重读,才恍然词中句句皆是曲纡之说,唯有“断肠”一词是直说。
看中央台《小崔说事》,偶遇美国才子印威廉,被他对中国文化的痴迷及他的多才多艺震撼之余,也因他的某些言语大动一个中国人的忧伤。印威廉是做动漫的,主题是将中国的老子、庄子、孔子、孟子、列子等古代大家以动漫的形式介绍到美国,实现东西文化交流。小崔问他为什么不考虑中国市场,印威廉说:中国人可能不喜欢。这“可能不喜欢”的后面,在印威廉,可能基于中国人大都热爱祖国辉煌灿烂的传统文化,大都懂得老子、庄子、孔子、孟子、列子诸子的人生哲学,中国人不需要一个外国人在中国的土地推销中国特产。事实真是如此嘛?
印威廉的“可能不喜欢”更有可能基于四川才子李里的说法。王志在《面对面》中采访李里。王志见一袭青衫的李里在置有葫芦、瓜瓢、蓑衣的农家院落心安理得地享受颜回之乐,乃不动声色地问李里,“你觉得这样才是中国人的生活?”李里笑答,“很多西洋人,西方人,外国人,到了中国来以后,他们都觉得很失望,后来当他们来到我这里,他们大为感慨,这就是他们多年以来梦想当中的中国和梦想当中的中国人的生活,他们找到了。”
李里所要坚守的中国人的生活,不是所谓的安贫乐道,而是一种以“和”为核心的宇宙观,人与自然的和谐统一,和谐统一之中的宁静自在,是王安石所描绘的“茅檐长扫静无苔,花木成畦手自栽。一水护田将绿绕,两山排闼送青来”的寻常百姓的田园生活。中国有以建功立业为志向的“建安七子”类骑马挥刀的诗人,魏晋名士始,更多的文人追求精神和肉体的自由与安适,过冲淡恬静的生活。琴自抚,花自栽;庭自扫,田自耕;吃安心饭,睡安稳觉;中秋看月品酒,冬来踏雪寻梅;*心文章,做有尊严的人。这就是中国式的生活,也是一种十分难得的生活。
竹林七贤之首为稽康,想学伯夷叔齐退隐山林,无奈政治的漩涡已将其牢牢吸入,三千太学生请愿也不能救其性命,最后成了屈死的冤魂。
陶渊明本有“逸四海”之“猛志”,可“性本爱丘山”,仕宦十三年,退居山泽,过了一段“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的幸福生活,无奈山野日子靠天吃饭,逢了灾年,饥病相缠,自是苦不堪言。安贫乐道守高节,“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和谐之境终是梦境一般远逝。
孟浩然年越四十忽然放弃隐居的雅志出山求官,结果长安落第,潦倒秦中,壮志颓然,李白送他的“高山安可仰,徒此挹清芬”的赞叹令后人读来倍感心酸,本一高洁隐士,已用人生的四十年成就了“孟襄阳”的英名,为何要出山寻辱呢?孟诗人并不以救济苍生之类的宏志隐瞒“三径苦无资”的真情,他是被一个“钱”字逼出了山林……
如若战乱鼎沸,白骨蔽野,又如何谈清风明月,翠竹摇窗,花间品酒,田埂论道的中国式生活?
如若天下太平,国富民强呢?那居“河夹塘”的白衣老者如果还活着,行走在碎石断流之间,也定然不似三十年前的宁静、安详、自在了,面对一条河流的被无情宰割,他还能拂柳吟诗嘛?天地宇宙,今非昔比,环境破坏之恶象,当如剑芒,尽割那老才子的愁肠。孟浩然不脱贫不能成就他的生活,社会的畸形发展更是在毁灭人类生存所需要的天地万物的平衡。
唉!中国文人向往的中国式的生活,是如此难得!
印威廉在东西方文化中自由穿梭,李里手提青衫下摆在闹市区小步而趋,他们都以一种尚古的情怀在东方文明的精粹之中闪烁自身的光芒。中华“和”之文明精髓,象征“天人合一”的中国式的生活,如能托这些文雅智慧之士弘扬普及,深抵人心,人类居住的这颗星球,该有多么美好呢?。 最好的txt下载网
光影之清谭 一个人的光影
一定要在群居和独处之间选择,我选择独处。一个爱好在平面上表达和交流(如绘画、写作、阅读)的人,不会有多的时间出现在人头济济的地方。就是有,不是为了社会责任,就是为了社会情感(我认为人的大部分情感是社会的,这类情感有历史的及环境的模式,公众的意见和规则大于个人的见解和选择,外界赋予的觉悟大于灵魂深处的深情。只有少部分情感是个人的,如爱情,是最为个人的,每一份爱情都来自独特的心灵,与任何教义无关)。独处,更利于发掘独特之我,灵魂深入。
这是在2009年7月16日星期四的8点多,我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到最近的一个字时正好是8点51分。
这段时间我一个人在家里享用假期。孩子在上海接受新东方英语培训,其他人正常上班。我是教师,于7月13日进入暑假。昨天傍晚我吃过从“日全食”快餐店带回的炒长豆、红烧茄子和米饭(实际是前天带回家的,吃了一半,剩余一半),趴在网上看朋友推荐的电视剧,看到吃不消就从电视剧中退出来,换上箫乐,喝口水,在沙发上躺一会。黄昏时下了点雨,光影有些黯淡,心里有些恍惚,手机在沙发前的茶机,拿起来写下几个字:黄昏听箫,仿若子夜观月。
独处时不用担心影响到旁人,不用顾虑自己的行为违悖了别人的习惯而束缚自己的手脚,可以自由自在地做自己这个时候想做的事。于是我修改修改文稿,看看电视,零点之后洗浴休息。上床后,关了房间大灯换上床头小灯,窗帘垂下,微弱的灯光弥漫,我感觉我的日子其实是从这个寂静的时刻开始,我接受一种新的沐浴,心骨俱净,我生命中最丰沛灵动的部分在这一时刻得到安置。里里外外的安妥。我顺手翻开了一本安静的书《古琴丛谈》,因为它就在我的枕头边上。
书中说,“琴从辽远无限的大自然中迁入雅室,依然得到重视,我们可以从绘画中看到琴室的布置,大多在明窗净几之前,有兰竹映窗,室内的壁上悬有字画,条案上的铜炉里枭枭地飘出烟气,博古架上陈设着古陶瓷和古籍,妙龄的大家闺秀衣衫洁净,纤手抚按,神态怡然。”我抬眼检视一下正处的环境,明窗净几可以做到,兰竹映窗可以想象,搁在卧室一角的电蚊香无味无烟,铜炉烟气也是可以幻视的。雅室中只有妙龄的大家闺秀还是轻淡了些,我想象中的雅室总是与一位骨格清奇的男子联系在一起。明代冷谦以“九德”说琴,淳淡中有金石韵才能谓之“古”,雅室不与嵇康、陶渊明、王维、苏东坡这些才华极高、清高自重的人联系在一起,也许雅而美,却不够雅而“古”了。“古”是深邃、厚重,同时又与天地会心的超迈。
手中有一本怡淡平和的书,自感遥接了一个古朴的处所,茂林修竹,月出鸟栖,身边还坐了几位魏晋的名士。有人寂然兀坐,临清流抚素琴。
在《古琴丛谈》的下面还有一本安静的书,丰子恺著的《静观人生》。枕头的另一边是周国平的《安静》,亨利&;#8226;梭罗的《瓦尔登湖》,及诗人庞培送我的三本书:《歌抄》《帕米尔花》《少女像》。我入梦的时候,我的手睡在某本安静的书上。
我写到这儿,已接了三个电话。一个人的光影有些零碎了。
今天早晨我仍然醒得早,我醒来时,我躺在书的中间。7点左右,我洗好昨晚换下的衣服。8点之前我去“大华”早点摊位买了一杯珍珠奶茶,一块黑米糕和一块红豆糕。这些食物可以让我度过今天的早晨直至晚餐之前,有水和西瓜,我可以这样度过一天。当我独处的时候,我的需求比在有他人陪同的时候少得多。吃少量的食物让我头脑清醒肠胃舒服,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忧如此不希求美食会不会是厌食症的前兆。吃红豆糕时翻翻《瓦尔登湖》,梭罗说最有智慧的人的生活比穷人更简朴,这句话逻辑上有些经不得分析,却让我彻底放下了顾虑。不过黑米糕有些异味,这意味着我今天必得离开房间外出。叫外卖也可以,就我这几天的胃容量而言,外卖显然不合算,为了三分之一要扔掉三分之二,还要那送外卖的人冒了酷热奔波,不如自己就近找个小店解决。人多的时候,我的食量就会大起来。我曾十分疑惑的问家里的学生,一个人的胃口怎么可能在不同的时间差距如此大呢?学生说:消化肌是平滑肌,收缩功能好着呢。但哪种食量是清醒的健康的需要呢?
有研究资料说,一个写文章说话用第一称用得多的人容易患心脏病,有一段时间我想洗心革命重做人,尽量避免第一人称。这让我进退两难,不说自己难道尽量去说别人?或者谁也别说,上嘴唇放在天上,下嘴唇放在地上,说出来的话与人类无关?这样巨大的话我还无能为力。读师范时,我写信都在谈别人的事,希望能通过自己的思想和语言去解决别人的问题,历史证明,我并有实现我的想法。那些我想解决的问题依然存在,我没法改变他人,最终我只能改变自己。我发现,当一个人不说自己老说别人时,不是谦逊了,而是夸大了。一个人最有话语权的时候仍然是针对自己。所以我决定把我的言语回归第一人称的轨道,此刻,我在电脑前,记载我一段独处的生活。一个陌生人曾在极短的时间内摸清了我的姓氏、工作单位、职务、家用电话号码及家里其他人的手机号码,这更坚定了我的叙述选择,与其迫使人以违法的方式来打探,不如光明磊落得更到位一些。如果我认为说得很清楚的,还是让一些人迷惑,我只能对自己的表达能力向这类读者表示歉意。
梭罗说,每一位写作者都应该用简略、诚实的方式描述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只说一些道听途说的别人的事情,这些描述,应该像他从远方给亲人写信那样:假如一个人真诚地生活,他肯定是住在遥远的地方。
我在真实地生活,我在一个人的光影之中,也在俗世的中间。譬如现在,中午的12点21分,我将穿着一身黑色的裙装把脚伸进一双墨绿色的拖鞋之中然后拎起门口的一包垃圾走下楼梯,将垃圾投入垃圾桶前,我从袋里取出一双旧鞋子整齐地放在垃圾桶的旁边。然后去寻找一个卖面食点心的小店。
当阳光灼着我的肌肤,人影在我眼前穿梭,我知道我从遥远的地方回到了生活的地方,我在此处将花一块钱买一个豆沙包,再到单位处理一件简单的事务,然后可能去票务公司订两张上海至长沙的往返机票。
当我的一天即将过去,我仰头看见了半个宇宙的星星和一整片的月光。
月光下我翻开了一本诗集,读到了“九叶派”代表诗人穆旦的诗作:
而如今突然面对坟墓,我冷眼向过去稍稍四顾,只见它曲折灌溉的悲喜,都消失在一片亘古的荒漠。这才知道我全部的努力不过完成了普通生活。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光影之清谭 月之诗话
2009的元宵,有不一般的祝福。
17点14分,有朋友告诉我,据天文观测,今夜的明月将是继1957年以来最圆最大的元宵月。
月亮没有出现,街市依然炮声响彻,天空依然焰火璀璨,凡间的热闹与月亮无关。
谁有守望天空的习惯?有说不清的感动,新年第一轮满月,毕竟有人在意。
今晨有些雾气,气温比往日高了些,春天似乎在潜滋暗长。
午时云消雾散,今宵应有明月高悬。月亮果然高悬于深灰色的穹庐。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真的很圆,只是她的不浓不淡的明亮,也真如张才女想象的,是“朵云轩上的一滴泪”,在宣纸上慢慢渲染,如一个回环的叹息萦绕,晶莹的水光中映着些过去的记忆,自萧史弄玉以后,才子佳人经营的一首忧伤诗一阙婉约词。
月之于艳阳,总是有些冷寂,现于暮色渐重,逝于红日东升,她的诞生就在黑暗的深渊底部,要借助自身之外的温暖才现些面貌,对那些喜欢月亮的眸子,银光四射的月亮就是惊鸿的温柔一瞥,然后渐渐残缺,忽然消失,突然重生。
如同华夏文学,汉之赋,晋之风,唐之诗,宋之词,元之曲,每一部华章都要经历一段岁月的阵痛与挣扎,然后赢得一次光芒四射,然后容颜渐老,去赴另一轮阴晴圆缺。
仔细想,想月在记忆中的形象,想月与黑暗中故事的流淌。
月挂天上,照山坳间千年不醒的村庄,月华随山溪滚滚流泻,月下有繁弦起伏,溪中破碎的月光便成一组跳跃的音响,应答沉思的眉宇间那滴露珠的闪烁。
月依琼楼,一座寂静的深宅半明半暗,是谁半撩碧纱帘,一束青丝在月光下晃动,忆儿时在莲池边与人共唱的童谣。
月桂含烟,飘缈于灵山空谷,前生的盼望与今世的等待,就如一轮雪月落在冰峰,两团光亮的相遇竟然是刻骨的凉,悄然分开,一滴细雨在对视的距离间落下,月隐,帆起,夜暗,你上来时的扁舟,我回落脚的茶庄。
此后,黄河边的徘徊,长江里的波浪。蹄碎荒草万里,鞭舞流萤霜雪,剑指苍穹残星。明月相随,只为看我,赴码头边离别时的一个誓言。
又过千年,大漠上孤烟连一个金黄的月亮。孤烟与月亮之间,离得如此之近,一个孤独的影子把箫举到月亮之下。月亮与孤烟的缝隙,正好横一管玉箫。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光影之清谭 《诗经》留香
于现代人,《诗经》因其遥远而颇显艰涩,阅读的难度甚至超过楚辞,但只要肯亲近,认认真真地读几句,却又分明地越嚼越有味,字字句句深藏一股引力。
《诗经》被视为中国文学的开始,站在文学的现代端点朝它看,更觉它清新可喜。曹雪芹有诗“口齿噙香对月吟”,《诗经》就是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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