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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世界苏一遍-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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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呆子。”

    忽地,从她口中发出一声低叹般地轻笑,不知在笑谁,随后有衣袖卷风而起,那禁制应声而破,那些人喜极而泣,狂奔而逃。

    待到了安全的地方时,他们回头一看,表情陡然一变。

    因为灵力被抽空,赵谓之没能及时催动遁术出逃,他嘴边有鲜血滴落,在月白的衣襟上晕染开来,由于独木难支,眼看就要被玉箫逼到修为倒退之时,有风卷来,却不是将他送往出口。

    ——而是推进了火海之中!

    他们骇然之中,只见大火漫天卷起,火鳞飞舞,赵谓之同女魔修一起失去了踪影。

    被推入火中之时,赵谓望向闻樱的眼眸深深,仿佛有一瞬间划过失望。

    他不期望对方会救人,却没想到她会反害于他。但仔细想想,就连正道友派都会在背后落井下石,魔修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仿佛再正常不过。

    暗影已经遍及全身,又被蓝鳞火整个吞没,纵使他还想一争,也已经别无他法。

    然而不过一息之间,他发现有什么事超出了他的预料。此刻暗影已然遍布经脉,几乎渗出肌肤,当它遭遇蓝鳞火时,蓝鳞火竟有所避退,但不过一缩之下,又毫不退让烧了上来,一冷一热两种力量在他体内外冲撞,以他为战场,令他仿佛要被过多的力量碾碎一般。

    但他没死。

    他极为冷静地抓住了这个契机,念头飞速运转起来。

    炼火。

    人类修士在本身脆弱的情况下,之所以能胜过妖兽妖修,就是因为他们善于将外力归为自己所有,成为实力的一部分,如今暗影既然能够暂且与蓝鳞火抗衡,他何不借力打力,将蓝鳞火炼化?

    与他相隔十几丈远的闻樱一直在用神识关注着他,眼见他安然盘腿坐下,她招招手,“十九,你不是说这里有火晶?这么大一片火海,想必火晶也有不少,你替我找一些来,好吗?”

    “好、好……等一等……”

    男孩子青涩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他对人类的语言并不熟练,平时很少和她对话,此时只能磕磕碰碰地回应她。

    小狮子的眼睛闪着亮晶晶的光芒,像是很乐意为她做事,他一跃而起,跑进了火海深处。

    闻樱却在他离开之后,取出她已经很久没有用过的一件物品,将它点燃。

    梦引香,她记得它的来历,好像就是仙家之物。

    赵谓之没想到自己会在环境如此恶劣的情况下结丹,蓝鳞火收服的极为顺利,他的灵力也逐渐恢复,当蓝鳞火被炼化于丹田时,他借它之势,与外界的火焰里应外合,驱除了暗影的威胁。

    然而他早就结丹圆满,只不过是有暗影潜伏在侧,不敢随意结丹,如今暗影一褪,它的压制和威胁消失,收服的蓝鳞火令他体内灵力充盈,到了满溢的状态。若强行压制,回到门内再结丹,恐有损伤。

    而出了这片火海,在天鼎宫中更是危机四伏。

    如今火海的危机已去,他体内有蓝鳞火,外边的即便没有炼化,也不会再伤害他。他心下一定,服下一直携带的利于进阶的丹药,就地结丹。

    最开始进行的很顺利,经脉扩张,积液化丹,就在金丹于体内形成之时,问心一关来临。

    他只觉被一头暗黑野兽张口吞没!

    待意识再出现,是熟悉的景象,玉霄门的某一座山峰,葱郁的树林,流淌的小溪,日光照到流水中泛起粼粼的波光。

    但在这样场景之下发生的事却并不美好。

    一个穿着门派外门弟子服饰的少年身上伤口遍布,脸上挂了血痕,而他的面前站着一群锦衣少年,正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居然敢在比试中用暗器打伤箫师兄,是何居心!”

    “箫师兄可是掌门之子,你是不想在玉霄门待下去了不成?!”

    少年扯了扯嘴角,像是要笑,陡然被人一把推倒在地,“怎么,你不服?!”他尚未回话,就听见他们突然兴奋起来,跃跃欲试般,远远地朝人打了一声招呼。

    “闻师妹!”

    这个称呼,令他心里猛地一悸。

    远远地,只见他无比熟识的少女渐渐走近,但随着她行走的方向,他猛地醒悟过来,如今她早就不是闻家阿樱,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跑,闹着要他陪她玩的小阿樱。少女生得粉颊玉面,一笑便如桃花瓣在轻风里吹拂,她身段如抽了条的柳枝,一日比一日纤细,也更加美丽。

    他不觉低下了头。

    “师兄们这是在做什么?”

    那些人义愤填膺地将他的所做所为尽数告诉了她,像是要让她同仇敌忾。

    眼见少女似乎听信了,他蓦地抬头,漆黑的眼珠紧盯着她,“是箫师兄携带暗器想要伤人,但你知我学过武者的功夫,他伤不了我,却反被我所伤,是他技不如人。”

    那群锦衣少年登时大怒,连那位箫师兄面上似也有挂不住的神色。

    却听少女道:“师兄们莫要动怒,我们是修仙者,何必与一武夫争长论短?”

195、天下美男皆炉鼎(十四)

    赵谓之心底猛地一沉,又听她笑:“师兄们只管由着他耍弄他的雕虫小技,再过几年,他的修为必定比不过师兄们。”

    这番话一出口,那些锦衣少年心里都舒坦了,唯有那位箫师兄目光仍然阴沉。

    “闻师妹说的是,但赵师弟既然拜在玉霄门下,我们做师兄的理当教育他切莫玩物丧志。闻师妹若有事就先去,我们还有些话要和赵师弟说道说道,”

    她一时没动,“箫师兄也太宽和了,门下那么多弟子,哪里管得过来。他又成不了大器,于师门无益。”

    赵谓之只觉心里一阵窒闷,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成不了大器。

    这样的话由她说来,却也没说错,他是三灵根弟子,泯然众人,与她这样的天纵之才无法相提并论。

    那位箫师兄问:“听说闻师妹在世俗的家,与他相邻,怎么如此看不上他?”

    “修仙者要斩断尘缘,这样的道理,箫师兄怎么不明白。既然尘缘已断,他和我在凡俗是如何,与现在没有半点相干。”

    “还是师妹超脱。”箫师兄笑了,瞥眼见少年眼底流露出难堪之色,不由推他道,“听到我闻师妹说的了吗,看你这模样,该不会是在肖想她吧?!”

    他没有出声。

    少女觉得好笑似的,扬着下颚睨他一眼。

    待得她离开,他最终收回了注视她的目光,一一扫过眼前这些对他冷嘲热讽的人,蓦然道:“修仙之途艰难险阻,我灵根不佳,未必能成大器,但像箫师兄这般依仗长辈之势,只知欺压门派弟子的无能之辈。纵然我只有三灵根之资,来日,亦能远胜你们!”

    身着质朴衣袍的少年目光灼灼,掷地有声,一时震慑住了锦衣少年们,但不过片刻,他们的恼怒就如烈火滚油一般,又一次烧了起来,更多的攻击与辱骂扑向了他!

    他毫不畏惧。

    挨打是家常便饭,这一次他被打的格外狠,以至于人散之后,只觉眼前视线模糊,头晕眼花,不得不倚靠树干坐下。

    赵谓之仿佛浮在半空之中,看着底下的场景,看着曾经自己鼻青脸肿的模样。

    这件事在往后的日子里被他逐渐遗忘了,眼下回看,与他记忆中的场景都没有任何不同。他不知道问心这一关究竟考验的是什么,这里想问的又是他心境上的哪一点问题。

    他只知从那一刻起,他的道心就十分坚定,他练的是剑,锐意取进,他不躲不闪,从未屈服被人看轻,纵然满身淤青伤痕,都毅然前行。即使他曾对少女有过情愫,也不过是对两小无猜时那段欢乐时光的留恋,自此他如她所说,斩断前缘,一心问道。

    他心中坚定,心魔仿佛无枝可依,但就在场景变化之前,他突然看见了记忆中没有的画面!

    就在他所倚靠着的树枝的不远处,一棵老树后仓促露出了一截裙摆。竟是少女不知何时折返回来,藏在树后,悄悄地看他。

    眼见他咳出一丝血,她便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一枚丹药,想了想却又放了回去,换成了一株灵草,随后小声地在灵草上施了一个土遁术。

    灵草“哧”地一声钻入了土地之中,又在他左前方的草地里冒出了头。然而坐着的少年低头咳得厉害,并没有注意到。

    她小声轻念,那灵草忽地一下又往右前方挪了下位置,离得更近了。

    少年依旧没有发觉,她咬了下嘴唇,这回念的口诀长一些,因不熟练,有些磕磕碰碰地,完成之后她长吁一口气。

    恰好他几声咳完,手压在草地上支撑身体,忽然间,只觉手心有什么东西在挠他的掌心。他勉强移开手,却发现那里立着一株碧莹莹的灵草!

    这草药恰好能治他的伤势,不至留下祸患,饶是少年一贯老成,眼下眉眼间亦有诧异之色掠过,嘴角压不住笑了一笑,仿佛从中悟出了道理,身上有淡淡的白光泛起,待光散之后,他的状态饱满了许多。

    而不远处,少女见他因祸得福,便也放心了似的,露出弯弯的眉眼。

    画面再一转,便是少女向清玄道君作出请求的场景。

    “赵师弟以前一直很照顾我,现在他被人欺负了,我不能坐视不管。师父您就帮帮他吧。要是您愿意收他为记名弟子,那些人定然不敢再小看他!”

    清玄面色淡然,情绪不见有半点起伏波澜,他只道:“你如今沉溺凡俗尘缘,何时才能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你须记住,你是天命之子,除了关乎天道之事,即便是我有难,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少女眉眼间的急切淡了下来,见师尊如此,不得不道了一声“是”。

    赵谓之怔愣地看着这一切。

    那时他伤重,没有想太多,只道自己运气好,竟恰好找到能治伤的灵草,又因顿悟有了小进阶。他当时感谢天道不绝他之路,以后当一往无前,却不知,上天又岂会关注一个小小的炼气修士?

    脑海中她“看不起”他的对话再一次掠过,如流光一般,他却有了新的明悟。

    当她一句句贬低他的时候,那些人眼中的戾气便逐渐减弱,而她说这话时,眼中亦有不忍。她当然可以站在他这一边,以她在门内特殊的身份护他不受欺负,但一次、两次、三次……她不可能永远在恰到好处的时间站在他身边,他也不能软弱到靠她来保护。

    他们都是从凡俗来到修仙世界的孩子,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纵然她身份特殊,也只她一人特殊而已,与他们无关,她在陌生的世界沉浮挣扎,未必处境就比他们要好,所以她只能狠心用这“一劳永逸”的办法。

    就在他心头豁然明朗之时,底下情景又是一变,这回他只觉周身剧烈动荡,他没有发觉,他体内丹田之中的金丹正浮起,快速转动,应对突如其来的“变故”。

    等他平稳下来,再一次睁开眼睛,却陡然发现,站在对面的人赫然就是他自己!

    他站在对面,那自己又是谁?

    就在这时,他只听从“自己”口中发出女子的声音,“丁师妹眼下怕是很得意吧,我输了比赛,她却赢得了进入决赛的机会。在你们眼里,我怕是已经成了个笑话。”

    赵谓之注意到眼前的景物,崖边浮桥,大风猎猎穿梭而过,对面的他穿着门派精英弟子的服饰,站姿如松柏,手握佩剑,正在漫不经心地听女子说话。

    他隐约记得这一幕,那是竞仙会决赛之前,丁师妹闯入决赛,闻师姐意外落榜,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而他无意中遇见了闻师姐,于崖边顶着刺骨的山风,眺望远方。那时他们的关系早已疏远,见面也不打招呼,但这一次,他却被她拦了下来。

    眼下,自己如同附身一般,就在她的身上,但他无法控制这具身体,只能被动开口。

    只听对面的〃赵谓之〃淡然道:“师姐多虑了,没有人会这么想。”

    “是吗,我听到很多人都失望地说‘天命之子’也不过如此。”

    “……师姐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要先行一步了。”他道,“丁师妹上一次比赛受了伤,师叔让我把药带给她。”

    “赵师弟,你知道心魔吗?”

    这词如同一个禁语,从她口中出现的那一刻,赵谓之只觉心底陡然多了许多古怪的情绪,烦躁的,压抑的,疯狂的,崩溃的,一瞬间汹涌而来,令他难以喘息。

    这不是他的情感,这是……曾经的闻樱所拥有的。

    但站在她面前的“赵谓之”并不知道,他只是皱眉道:〃师姐为何要问这个问题?”

    “我觉得,我心里快要滋生出心魔了。”

    “一次失败而已,对于师姐来说算的了什么?”“赵谓之”讶异,却也有几分讽刺,像在笑她无病呻吟,“师姐是天命之子,纵然失败一次,未来也会有更好的机会出现在你面前,此番,或许是天道给你的历练,师姐何须挂怀。〃

    对方说完的一瞬间,赵谓之只觉脑袋“嗡”地一声,如被重锤砸下,心底充斥着不属于他的声音。

    原来如此,她不是天命之子,丁解颐才是,所以即便丁解颐只有五灵根的资质,也能一举闯到决赛,或许还有可能夺得魁首!

    她呢?

    她苦修多年,纵然资源无数,也不曾有一日落下过修炼,所为不过是能肩负起门派给予她的责任,可仅仅是小小的竞仙会,她就落败了,以单灵根之资,败的彻彻底底。天道高高在上,仿佛在看她的笑话,凭你一个冒名顶替之人,就算是天纵之才又能如何?早晚都要屈服于天命之子的光环之下!

    内心的疯狂化作丝缕黑气涌动。

    赵谓之明明白白地察觉到这一现状,却发觉无法阻止,不仅无法阻止,他还受到了影响!

    他只能听回忆里自以为是的少年,做着他所以为的正义之事。

    “赵谓之”道:“我有一事想和闻师姐明说。”

    不,别说。

    他察觉到她心底的残缺不堪,十多年的坚持一朝破碎,没有人能轻易承受下来。他不过是附身,不过是稍稍体悟到她的心境,就已经心生疯狂之感。

    就像将重物压在人身上,虽然痛,虽然苦,却仍然能够煎熬下去,但当它被移开的那一瞬,五脏六腑都无法承受突如其来的变压,会迅速破碎死亡。

    她如今就在因这突如其来的变压而窒息。

    “丁师妹她以废灵根之身挣扎苦修,实属不易,我知道闻师姐你曾针对过她,我不知其中缘由,但——”

    别说了……

    “还请师姐高抬贵手,放过她吧。〃

    够了……

    她眼神茫然地点了点头,似是应了,他也懒得再与她分说,告辞要离开,却忽而听她喊:“小哥哥……”

    “赵谓之”一怔,看了眼她道,“闻师姐叫我什么?”

    “没什么。”她低下了头,“你去找丁师妹吧。”

    小哥哥我这么痛苦,你为什么看不见,你忘了小阿樱了吗。

    小哥哥,我不是天命之子,我不是,我只是偷了仙女华裳的凡人,现在我要把这衣裳交出来了,你还愿意理我吗?

    他毫不留恋转身的那一刻,她心道,没有什么是她的了。

    就连唯一不会在意她是谁的人,也不是她的了。这或许就是天道为她安排的命运,让她得到了天命之子的一切,等她沾沾自喜的时候,再将强占鹊巢的鸠彻底赶走,哪怕那里还有原本属于她的人和物,是她没有这一重身份,或许能够留下的人和物,也一并给了对方。

    天命之子,天命之子有这么重要吗?

    赵谓之听到她心底的问话,忽而剧烈地挣扎起来,他想告诉她,天命之子没那么重要,她是与不是都没有关系。但没有用,他的话根本传递不到她心里。

    他骤然愤怒地想,这个天命之子算什么东西!

    它怎么能把她变成这样以后,又不要她了。

    但他什么也做不到,既无法听她的诉说,安抚她的不安,也无法控诉天道,他知道这是记忆,而记忆无法更改。

    后面的事情如纷繁的画一一掠过,他附身在她的身体里,看着她纵容魔修将魔气潜藏在对方体内,而魔修发觉了她的所作所为,眼里不怀好意。她令师叔提醒法门寺主持戒严,但与此同时,又看着丁解颐一无所知的走上决赛场地。

    他能感受到她内心剧烈地挣扎,她就像是被分开了两个人,一个仍然记得守护门派,背负着责任,另一个为天命之子所得的事物而嫉妒、疯狂!

    他听见她内心在哭泣,他的小阿樱仿佛缩在了心底的角落,看那两个“她”以她的身体为战场,激烈地抗争,争夺主权,操控身体。

    一个是门派培育下的她,一个是被天道逼疯的她。

    而幼小微弱的她只能被摧毁。

    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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