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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冰与火的边缘-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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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卫东摇了摇头：“不好说，能接触到代码的人太多了。”曲卫东的话暴露出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们对于核心代码的保密工作做得很不到位，这对于一个以技术为基础的公司来说，是一个致命的问题！
我一根接一根吸烟，在消灭了将近半包烟之后，我终于理出点头绪，在与曲卫东交换过意见之后，达成了以下几点共识：
一、这件事还没有糟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事情的关键就在于我们能否抢在“火狐狸”之前申请著作权，曲卫东暂停手中的所有工作，把全副精力都投入到核心技术的整理及著作权申请上来。
二、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不宜声张，即时成立以我、曲卫东、小丁三人组成的内部调查小组，展开清理内鬼的专项行动。
三、从现在起，逐步建立核心代码保护机制，避免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四、对“火狐狸”采取“养猪”策略，即根据“猪养大了再宰”的思想，待其发展壮大到一定程度再找他算账，让他们把吃的都吐出来。
小丁是当天晚上赶回北京的，到达北京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钟，调查小组连夜开了个会，在听完曲卫东简短介绍之后，小丁当时就蹦了起来：“核心代码怎么可能泄漏出去？”
我示意小丁坐下：“怎么泄漏出去的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有内鬼是一定的了。”
“如果有，那一定是在开发部了……”说到这儿，小丁忽然意识到这话不妥，忙向曲卫东道，“曲博士你别多心啊，我没有别的意思！”
曲卫东平静的道：“没事儿，我同意小丁的看法，出了这种事开发部自然难辞其咎。”
我说：“开发部同事固然有嫌疑，可也不能排除是其它部门人干的，据我所知，现在的代码访问权限很不严格，很多同事的VSS（微软开发的版本管理工具）密码甚至都是初始的密码1，而用户名就是个人名字的缩写，从理论上说，只要有内部网络的访问权限，就可能窃取我们的代码，所以几乎每一个人都可能是内鬼！”
小丁的眉毛皱的紧紧的，闷头想了半天，忽然道：“会不会是田锐？”
田锐离开之后就进入了ToperWeb搜索引擎事业部，据说现在已经成长为技术骨干，小丁怀疑他不能说完全没有道理，但我还是摇了摇头：“小田的为人我还是比较相信的，他应该不会干出这种事来。”
曲卫东也在一旁道：“‘火狐狸’上有我们近期才开发出来的功能，小田应该没有拿到这些代码的机会。”小丁陷入了沉默，从他的表情看来，正在挖空心思的想把内鬼揪出来。
我知道小丁的毛病，如果不把一件事情想清楚，吃饭睡觉都不踏实，于是我说：“小丁，既然一时半会想不出来，我们索性就来它个以静制动。”
“怎么个以静制动？”
我看了看曲卫东，曲卫东会意：“我们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该干嘛还干嘛……”
不等曲卫东说完小丁就急了：“难道就这么便宜他了？”
我明白小丁的感受，如果说我和曲卫东把九问网看做自己的孩子，那么小丁就是把九问当做了自己生命的一部分，他是九问的缔造者，几乎把全部的热情和精力都投入到了九问网上，情绪如此激动是再合情合理不过的。
我拍了拍小丁的肩膀：“你还没听曲博士把话说完。”
曲卫东接着道：“贪婪是人类的本性，一次尝到甜头之后，还会有下一次。我们可以把不同的功能‘泄漏’给不同的人，然后我们就可以逐步缩小排察的范围，直到最终确定内鬼是谁！如果运作的好，我们甚至可以通过这种手段遥控‘火狐狸’！”
听完曲卫东的话，小丁渐渐平静下来，他很快转过弯来，拍着手笑道：“好！好主意！”
这件事说起来容易，真正操作起来效果却并不如人意，那个内鬼十分谨慎，或者说聪明，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再次出手，这使得我们的调查工作几乎陷入了僵局。而一个偶然的机会，却使这件事有了些转机，但这个转机于我而言，却是一次痛苦的抉择！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我拜访完一个客户出来，在路边等车的功夫，忽然背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嗨！大蟋蟀！”
第二章
不必回头，我就听出是方萍萍的声音，而且，除了方萍萍，似乎还没有人这么称呼过我。转过头来，果然见方萍萍正在我身后不远处笑眯眯的瞅着我。如今已是四月份，天气虽仍有些凉，却绝算不上冷，而方萍萍却把自己包裹的像个雪人似的，除了身上厚厚的棉衣之外，脑袋上还戴了个夸张的帽子！
我笑着向她打招呼：“老方，你这是刚从南极回来啊？”
“去你的！”方萍萍上来擂了我一拳，“你这是回公司吧？我带你一段。”
我四周瞅瞅：“好啊，你自行车呢？”
方萍萍嘿嘿笑着拽着我往一边走：“甭费话，跟我来吧。”
她一直拉着我来到旁边的停车场，最后停在一辆汽车旁边，拉开车门示意我坐上去。我瞪大眼睛，故意夸张的道：“嗬！鸟枪换炮啦！”说话间目光落在车头的标志上，我皱了皱眉：“日本货？”
方萍萍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咯咯笑道：“瞅清楚了，北京现代！知道你讨厌日本货。快上车吧！”
我这才松了口气，坐到副驾驶位置上，大概扫了一眼车内的装饰，不像其它小姑娘的汽车装饰的花里呼哨的，是方萍萍一贯的简洁风格。刚坐稳当，后座上忽然响起一声“喵呜”的声音，一只黄毛的小猫“噌”的一下蹿到前面，轻盈的蹲坐在方萍萍的腿上。方萍萍摘了帽子，露出浑圆的光头，亲昵的用脸颊蹭了蹭小猫的脸，轻声道：“大黄，妈妈不在的时候乖不乖？”
大黄？我差点没背过气去，这只小猫竟然跟我一个名字？
方萍萍丝毫没理会我气愤的表情，她轻轻的拍了拍小猫的脑袋：“大黄，咱们要回家了，妈妈开车，乖乖的跟哥哥去玩吧，好不好？”小猫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喵呜叫了一声，腰身一躬一伸，已经蹿到了我的腿上，并且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我很不习惯，伸手抓住猫的后背把它拎到后座上，顺口问方萍萍：“你原来从不养小动物啊，怎么转性了？”
“我最近加入了‘土猫保护协会’。”
“土猫……保护协会？”
“一个专门收养、保护流浪猫，为猫争取权利的组织。”
我瞪大眼睛，像打量外星人一样打量着方萍萍，方萍萍一边抬头从后视镜里看大黄一边道：“人要学会尊重生命、善待生命，动物和人在生存的意义上来说是平等的，不能因为它们的生命形态不同而歧视它们，其实不论是猫还是其它动物，都是有感知、有灵性的，科学家曾经做过研究，一只成年猫的智力相当于两岁大的儿童，你想想，如果是一个两三岁的孩子放在你的面前，你会无动于衷吗？不会吧？你知道吗？大黄就是我捡回来的流浪猫，也不知道哪个狠心贼扔了它，刚看见它的时候可可怜了，也就刚几个月大，面黄肌瘦的，一条腿还受了伤，走路一瘸一拐的……”
“看车！看车！”方萍萍只顾了跟我说话，险些与对面的一辆大货撞在一起，看得我心惊肉跳，两辆车擦肩而过之后，从反光镜里可以看到大货司机探出头来冲恶狠狠的比划着什么，我苦笑：“你要再这么着三不着两的，说不定咱俩就得一瘸一拐了！”
“呸！乌鸦嘴！”方萍萍啐了我一口，“说真格的，哪天你来听听我们的讨论，绝对会让你的人生观、世界观提高一个层次！”
我有些哭笑不得：“你参加的到底是协会啊还是传销组织，怎么越听越邪乎！你说就你这样整天糊里糊涂还开车，我要是你爸，这心整天得提到嗓子眼！”
方萍萍撇了撇嘴：“你比我爸还啰嗦！整个儿一未老先衰，建议您老人家有时间去查查心理年龄，我怀疑啊，你跟我爷爷是同龄人！”说完方萍萍咯咯的笑了起来，我恨得牙根痒痒，但考虑到自身安全，只好忍了。
笑了几声，方萍萍忽然叹了口气：“我们家那对儿挣钱都不要命了，哪儿还顾得上我啊，我一说买车，头都没抬就把钞票扔过来了，我真怀疑自己是不是他们亲生的闺女！有的时候我真羡慕你，如果我生在你们家多好啊！”
本来想趁机问问我妈的情况，她这样一说，倒不好急着问，于是安慰她道：“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爷爷待你多好！”
“是吧！”方萍萍挺了挺胸脯，“我爷爷好吧？对了，我爷过年的时候还问起你呢，好像跟你还挺投脾气！”
“跟老爷子有日子没见了，有功夫是该去瞧瞧老爷子！”
“得啦！知道你忙！有这份心就成了！”说着话方萍萍闪了我一眼，“对了，阿姨那儿挺好的，吃的穿的都不缺！”
“我打算把娘接到北京来，你觉得怎么样？”
方萍萍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道：“我觉得阿姨未必会来。”
“为什么？”
方萍萍反问：“为什么你还不清楚？”
我自然清楚，娘在农村生活了一辈子，她已经习惯了那儿的语言、人情世故、生活方式，北京离她太过遥远，本能的产生抵制心理，还有一个最最重要的原因，在娘的心里，含辛茹苦的把我养大，省吃俭用的供我读书都是她的义务，已经翅膀硬了的我已经不再需要娘的呵护，她不愿意成为我的负担。
这就是我娘，我那伟大的母亲！
我已经打定主意，如果这次英子接不来娘，无论公司的事多忙，我也要抽时间回去一趟，把娘接过来，最好连师父也一次接到北京来，是该让他们享享清福的时候了。
方萍萍欲言又止：“其实……”
“其实什么？”
“其实我倒觉得接阿姨来北京未必是好事。”方萍萍字斟句酌的道，“就算接了阿姨来，你有时间照顾她吗？在老家她总还可以找前邻后舍的说说话，真来了北京，人生地不熟，语言又不通，整天闷在屋子里，会不会闷出什么毛病来？我爷爷的一个老战友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老头儿退休之后在老家跟街坊四邻的下下棋、喝喝酒、侃侃大山，日子本来挺滋润的，可后来他儿子因工作需要，被调到南方去了，老头儿就这么一个儿子，离不开啊，儿子也孝顺，于是一家子都跟着去了，你猜怎么着？没两年，老头儿就老年痴呆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三章
我没好气的道：“照这么说就该让老人一个人呆在家里孤独终老？还是我放弃现在的一切回老家种地？”方萍萍瞪了我一眼，张了张嘴，却并没有反驳，车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沉默了许久之后，还是我先打破了沉默：“老方，我刚才情绪有点儿失控，你……别往心里去。”
方萍萍眼睛看着前方，摇了摇头：“大蟋蟀，这件事你得考虑清楚，恐怕别人帮不上什么忙。”
出于某种本能，我选择了回避这个话题：“对了，听说你找了份工作？”
方萍萍淡淡的道：“严格说来算不上工作，充其量算勤工俭学吧。”
我揶揄的笑道：“勤工俭学？你应该不需要吧？”
“勤工俭学怎么啦？我怎么就不能勤工俭学？你少门缝里看人－－把人瞅扁喽！”
我没想到一句玩笑话竟然引起方萍萍这么大的反应，幸好我对方萍萍翻脸比翻书还快早已习以为常，我笑着道：“能，当然能！不过，你要真想勤工俭学的话干脆过来帮我吧，我们公司正缺人，俗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谁知道我说完这句话之后，方萍萍猛地一脚刹车，汽车当时就熄了火，幸好我之前早有准备，一上车就系好了安全带，否则非撞到挡风玻璃上不可！
我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后面汽车喇叭已经响起了一片，回头瞅瞅，紧跟在我们后面的那辆汽车车头几乎撞上了我们的后保险杠，看样子，如果不是司机反应迅速，后果不堪设想！看着后面汽车里胖胖的司机气极败坏的样子，我心有余悸的对方萍萍道：“老方，你发什么神经？你想不开没人拦着你，我可不想给你陪葬！”
这时候后面的司机走到车门旁边，用手擂着窗玻璃，气愤的叫着：“会不会开车呀？想去火葬场麻利的，丫儿搁这儿挺尸哪！”
方萍萍不理那人，气呼呼的冲我道：“告诉你，我不是－－也从来没想过做有钱人家的阔小姐！我勤工俭学也不是玩票！我凭自己的本事能找到活儿干，不需要你这个大老板的可怜！”
真是狗咬吕洞宾！现在的方萍萍怎么变得这么敏感多疑？还让不让人说话了？换了别人，我早就摔门而去，对方萍萍，我的忍耐力在无形之中提高了许多，我哼了一声，没有反驳，只是扭了脸去看车子外面的情况。方萍萍重新发动了汽车，随手打开了汽车音响，是张学友的经典老歌，第一首便是多少年传唱不衰的《祝福》。我和方萍萍也如这歌曲中唱的，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一曲《祝福》终了，正好赶上红灯，汽车停住的时候，方萍萍叫了一声：“大黄！”
我下意识的应了一声，方萍萍忽然暴出一阵银铃样的笑声，我转头去看时才发现，原来她叫的是那只小猫，我有些哭笑不得的看了一眼已经蹿到方萍萍身上的小猫，尴尬的转回头去。方萍萍拿胳膊肘捅了捅我：“嘿！生气啦？至于嘛！你现在怎么跟个女孩子似的，动不动还耍大小姐脾气。”
我哼一声：“那倒没有，我是怕哪句话说不对付又惹您老人家生气！”
方萍萍用老奶奶讲故事的语气道：“那我老人家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你也别耍孩子脾气了，好不好？”
前一秒暴雨倾盆，后一秒就云开雾散，典型的方萍萍式作派！我又好气又好笑的道：“老方，我倒有些好奇，不知道将来什么样的奇男子才能忍受得了你这BT的脾气！”
方萍萍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怪不得你跟我爷爷有共同话题！不说这些无聊的话题会死啊？我干嘛在意那些臭男人怎么想？这天底下的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方萍萍的话倒让我想起一个人来：“对了，老古现在怎么样了？”
“老古？喔，你说古默啊，你还别说，这世上的好人不多，老古算一个！他似乎在家里过得也不怎么如意，他们家不是家族企业吗？他爸妈非逼着他经商，老古的性子搞学问做研究还凑合，让他去学生意场上那套坑蒙拐骗，还不如杀了他来得痛快！”
“绿灯了！你这可有点当着和尚骂秃驴啊，作做生意怎么就成了坑蒙拐骗了？”
“我这话说得有点绝对，这一万个里头总有那么一两个缺心眼的，当然，你不算啊，你们现在充其量是小商小贩，等什么时候你发达了，或许就跟那百分之九十九变得一样了。你甭不屑，我爸这个银行行长可不是白当的，那些所谓著名企业家的嘴脸我也见得多了……”
“老方，我发现你这思想有点阴暗啊！不说这个了，你现在在什么公司？具体工作做什么？还在学校住吗？”
方萍萍白了我一眼：“你怎么比我妈问题还多！跟你约法三章啊，第一，不许谈工作；第二，不许谈爱情。不是，我的意思是不许打探对方的隐私，比如交没交朋友啊之类的！”
“哈哈……吓我一跳！第三呢？”
“第三……还没想起来，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吧！”
这时仪表盘上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方萍萍一边开车一边去摸电话，我忙伸手把电话递给他，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显示屏，手机上赫然显示着“胡浩手机”四个字，我不禁怔住了－－方萍萍怎么会跟胡浩有来往？正错愕间，方萍萍已经接过手机，按下了接听按钮：“喂！胡总啊，我这就到公司了，资料已经送到了，简单跟王总聊了一下咱们这边的情况，感觉还不错，具体情况我回去之后再向您汇报吧……嗯，好……好的，Bye！大蟋蟀，刚才说到哪里了？哦，是说我现在住在哪儿吧？我还住学校宿舍呢，租房多贵啊，现在房价那么高，租金自然也是水涨船高，能省点是点，你说是不是？”
方萍萍显然想转移话题，只是她的手段实在不怎么高明，甚至有些拙劣，我单刀直入的道：“你在‘火狐狸’工作？”
第四章
方萍萍笑嘻嘻的道：“咱刚约法三章，这么快你就忘了？知法犯法可是罪加一等啊！”
我郑重的道：“老方，如果你真的看好搜索引擎，还是来我们公司吧，他们给你开多少我也开多少，你别看‘火狐狸’现在闹得欢，总有它现原形的那天！我敢给你打包票，将来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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