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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家治国-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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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会把自己的首饰也当了?”周进还是有疑惑。
“这个就不清楚了。我们只看到她典当了几次物品,把孟长山葬了。所以具体典当了什么就不清楚了。不过她平时会带很多金银首饰。”里长说道。
周进点了点头,没在追问,他现在要做得就是不管对与不对,孟长山必须是被那二人杀死。
来到厨房,周进看了看水缸,里面还有半缸水。随手排了排这水缸,振得缸壁灰尘四散。当尘埃落定,周进发现这水缸壁上居然粘着黑色的细小虫蛹。找木块按了按,十分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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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恶少
readx; 一个衙役看到周进在观察着这些黑虫说道:“这些虫子好像是死的。”
“这是什么虫子?水缸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看看其他地方还有没有?”
衙役和里长都感到奇怪,于是都在厨房中寻找起来,终于在灶台夹缝中发现了两个。
“你门这厨房都有这种虫子?”周进向里长问道。
“没有啊,也没听说谁家厨房有这种东西。奇怪了。”
“你们两个找纸包包起来。”周进吩咐那两衙役道。
那俩衙役对视了一眼,心想,你小子谁啊,我们不过是赔你过来看看,居然命令我们做事。两人便装着没听见,东看西看。
周进一看这两人态度就知道了他们的想法,而他又是习惯指挥他人。原来在实验室能指使他人自己绝不动手,由于他是权威,别人不敢不听,而那些不听指挥的后来都不见了。
此时他可不想自己动手,并且还制止了自己的小厮去弄。
于是说道:“张大人可是请我来摆平此案的,你二人如果心里不平可以回去了。不过,如果我把案子办好了,大人一高兴,答应我什么我就不敢保证了。”
两衙役听后纠结地互相对看了半晌,还是不为所动。见状,周进已知他二人心理的抗拒弱了许多,便继续说道:“我父亲周攀想必你们也听说过,到时他如果觉得周家丢了面子干出什么事,谁也不知道。”
两衙役一听心里上终于认了,知府不过是个流官,两三年任满就走了,两人应付应付就过去了。但是周攀就不一样,府城著名乡绅,还做过六品官,这种土豪他们那敢招惹,于是立即赔笑着说道:“四少爷误会了,我们身上没带纸,所以四处找找。”
“你们顺便几块干净棉布和几双手套。”周进点了点头说道。
衙役找了纸将虫子包了起来,并递给了周进几块棉布和手套。手套,周进没接,只拿过几块棉布。然后用不包了一些没烧烬的木炭。
“里长,你去找几个人,带上锄头铁锹,随我去孟长山的墓地。”周进说完便向外走去。
“这位少爷,你是不是想掘墓啊?这可万万使不得啊!”里长惊慌地说道。
“我要开棺验尸,这事孟长江已经同意了。你还多什么嘴!”
“可是,那孟长山死状惨烈,我怕有怨魂出来,冲撞了少爷你呀。”这里长现在还没搞清楚孟长山身份,不过是见衙门的人十分尊敬他,而且这里长还听说孟长山的案子还惊动了道台大人,所以便把周进当成了什么大人物。
“愚昧!快去叫人,等下天就黑了,还怎么做事!”
两衙役见周进这么说,想想也是,帮腔着让里长去叫人。
大约过了两刻钟,里长叫来了人。穷人的墓就是一个土堆,没有埋多深,不过两下,棺木就漏了出来。或许孟陈氏内疚,给孟长山的棺木还是不错的,棺板挺厚。
几个男人用锄头把钉子取出后,呼啦一下闪到了一边,然后安静地盯着棺材,不敢将棺盖推开。其余人,见状也被感染了,都安静的站在很远的地方。周进想让那两衙役上,却发现他们站在了最外面,表情十分肃静看着里面。毕竟要面对死人,不仅古人,就是现代社会的人见了也都很害怕。
周进扫看了一圈这群人,被这萧肃的气氛搞心里慌慌的,很不舒服,自己都如此,何况起他人,只好自己上了。
他拿起一个锄头,用力将棺盖推翻在地,然后套上手套,把包了木炭得棉布捂在口上,便在一群人的围观下开始查验尸体。
周进低头一看,哪有什么尸体。这里靠近长江,气候潮湿,大半年时间那尸体早已变成了白骨。
周进拿着一个木棍掀开那被尸水腐化的三层寿衣。只见第一层是大红色布衫束怨,第二层是藏青色,第三层是打了死扣得白色布衣,每层用红带死死系住。
周进看到这一却,心想,给死人用红色,那多半死者死与非命。看来孟陈氏心里还是很害怕的,这种心里来分析,她多半是受到了李二贵得指示,才会做出谋杀亲父的事情来。不过她已经死了,真是情况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周进把衣物拨弄到一边,仔细看了看孟长山身体上的骨头,想找出点东西出来。可是很遗憾,什么都没有。他又用木棍拔弄了一下头骨,想找出裂缝之类。然而裂缝没找到,却从里们滚出了细小黑色东西。那东西在白色头骨映衬下显得十分醒目,周进一眼就认出这是在孟家厨房发现的东西。
到此,周进得出了一个令人信服得死因:被寄生虫侵食大脑而死。他聚拢众人,让他们都做了见证,并且还画了押。
所有人按完手印,周进才让人封棺回葬。完事后,让人买来点祭品,稍稍祭祀了一下亡魂,以安众人之心。
周进等人立即回到李二贵家,把那虫子拿给了李吴氏看后,周进又开始恐吓这妇人,不容其质辩地指控李二贵指使孟陈氏杀夫,拿妇人能有什么见识。看到村民们的画押和他弟弟的劝说,立即出具了撤诉文书,交给了周进,并让他弟弟明日前往府衙消案。
李吴氏消了案,孟长山岳家当然也只能去撤诉。
次日,一早,周进把里长叫上,带着吴能和孟长山岳父一同前往府城。一路赶路,午时便到了府城。从湓浦门进城沿路向南,不一会儿就看到了九江府经历司大门,旁边便是九江府衙主衙。
那两个衙役,先进去通报。周进等人则在大门口等待府尊大人升堂。
由于这个案子的处理带有调解性质,所以张懋谦便只在二堂审理,没有排衙升堂。
周进与孟长江等一干人被带到堂上。周进立即将两分撤诉文书与村民作证画押文书呈上。张懋谦看了看,问道:“你们两家没人强迫你们吧?”
“回大老爷,我们都是自愿的。”吴能与孟长山岳父跪着答道。
张懋谦也不废话,宣判道:“孟长江杀人一案,全因李二贵与孟陈氏通奸,后合谋用腐虫杀死孟长山而起。现苦主撤诉,本官本着仁义爱民之心,故判孟长江发配三干里,罚银三十两,另赔李家十两,赔陈家二两。孟长江乃国之义士,功折其过,只处罚银。其余赔偿,因孟长江无力赔偿,其自愿卖身以还。”
周进立即说道:“大人,学生愿意为其偿还赔偿。”
“孟长江,你可同意生员周进为你还债?你若同意,你将终身为其奴仆。”
“犯民愿意。”
张懋谦挥手道:“让他们画押,交割。”
周进见吴能伸手要钱,立即禀告张懋谦道:“大人,李家的赔钱,我以为还是让里长带回,这吴贵不过是个赌徒,我担心其贪墨了。”
张懋谦看了看吴能,心中也是十分不喜:“嗯,就由里长带回。交割后把收条交回衙门。”
张懋谦拍案退堂后,孟长江突然向周进跪拜道:“多谢四爷活命之恩。”
周进轻扶着其双手道:“男儿跪天跪地跪君跪父母跪师长,且可对我行如此重礼。快起!”
孟长江却说道:“你就如我再生父母,当跪得。”
周进立直身体严肃喝叱道:“你这不就是有奶就是娘了?此次我也就原谅你了,起来!”
孟长江听其羞辱,心中羞愧,起立拱手道:“四爷教训的对,小的无礼了。”
出了府衙,周进三人不一会儿过了陈氏祠,到达了关帝庙。周进看了看这香火渺渺的关帝庙,说道:“进去看看。”
这关帝庙有一个院子,过了院门,就能看到关羽塑像立在一栋三开间亭屋内。院中有一鼎,插着无数早已熄灭的香烛木签。往里走,便可看到屋梁彩漆已经开始剥落,关羽塑像目前还比较完好。
周进观赏了一番问道:“孟长江,你可知道关云长为何能受到世人香火祭拜?”
周进发现,他还不知道孟长江的字是什么,于是不等他说话,又问道:“你可又字?”
孟长江晒笑道:“我一粗人,那有什么字。”
周进说道:“我给你取一个如何?”
“多谢四爷!”
周进在这庙里转一圈说道:“你名长江,此二字乃国之纬,而我们现在所处关帝庙。那就叫你忠纬吧。如何?”
孟长江立即抱拳躬身谢道:“谢四爷赐字。”
周进笑了笑说:“忠纬,你现在说说我刚才的问题。”
那孟长江对于自己新获得的表字还不适应,愣了愣神,才答道:“是因为其忠义吧。”
“何为忠义?”
“对朝廷是忠,对朋友是义。”
“关云长对刘备不离不弃是忠,赤壁放过曹操是义。关云长身在曹营心在汉则是忠大于义。明白吗?”
孟长江又不是直肠子,立即就明白了周进的意思,单膝下地行礼道:“小的一定对四爷忠心不二!”
周进忙扶起孟长江道:“忠纬不必如此。快起。”
周进当然奢望这样就能得道孟长江的死忠,但是这些事必须做。必须在一开始就建立这种上下关系,才能潜移默化中完成心理适应。否则,后期需要梳理关系时就会面临清理所带来的不利影响。
三人回到街道闲逛起来,来到一个卖饰品的小摊上,周进随手翻了翻,没看什么心动的东西。随口说道:“这小摊,也没什么好东西。”
小贩却不干了,说道:“客观,谁说我这没好东西,诺,这不就是好东西!”
只见那小贩从摊板下掏出一串珠子,却不给周进,而是自己拿着。
周进耻笑道:“我还以为什么呢,你当个宝贝不给我。”
小贩看了看四周说道:“我这佛珠一百单八颗,大珠三颗,全是佛爷舍利子打磨,是那位的我就不知道了。其余的全是上好种玉。这珠子可是有好几百历史了,你看这最大的舍利子上刻着嘉泰二年制。”
周进说道:“别废话,那给我看看。”说完便一把从小贩手里夺了过来,拿在手中仔细观察,果然那三颗大的不是玉石,很像骨头,不过现在已经十分光滑了,不注意是很难看出。其余珠子个头如鹌鹑蛋,大小色泽几乎一样,油亮光滑。是不是好玉,周进不知,但是能看出年头很久了。
周进把玩了一下,心里喜欢,而且觉得与李渝很配,便决定买下来,一脸鄙视地问道:“这你打算卖多少钱?”
小贩抢回珠子说道:“我这只卖给识货的,当然由卖家出价。”
周进大言不惭地说道:“那就好,我就是识货的,一钱银子你卖给我。”
这小贩瞪大眼睛,一脸的不敢相信地说道:“你有病吧,看你人高马大,相貌堂堂,说话怎么如此不着调。”
“那你说你卖多少?”
小贩傲娇地回答道:“我不卖你了。”
周进心想,我又不知道这到底值多少钱,看来得诈他一诈,于是心里有了计较后,啪的一下拍在摊位上,怒道:“你敢不卖?”
“我就不信你还敢强买!”
周进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声援,回头看跟着自己的两人,心想这二人怎么不配合。喊道:“你们还傻立着做什么?”
孟长江那做过这种事,只觉莫名其妙,可跟随周进的小厮却立即领悟,原来四少爷也是恶少啊,他一脚踢到摊子上,然后冲过去把小贩抓了起来,瞪着眼睛:“当我家少爷好欺负是不是?!”
这小厮因为长得高大,高出小贩一个头。那小贩被他居高临下的那么一瞪,差点没尿了。
周进看着小厮得行动,心想还是做恶少舒服啊,不过对于小厮差点踢翻摊子,很不满意,因为踢翻了事情不好收场,还好这小子知道轻重。
“怎么样?还卖不卖?”周进又夺过珠子说道。
“一钱银子打死不卖!”
“那你总得说个价吧!”
这时一个熟悉得声音传到耳边:“公子,这珠子一钱银子可买不到的。这珠子至少值一百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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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周洪
readx; 周进看着昨日遇到的那位算命神棍说道:“你个神棍,莫不是与他一起合伙蒙我吧。”
“这珠子确实值一百两,我到九江不过三日,怎么会认识这小贩。”算命的说道。
“对,我是九江本地人,我在这摆摊很多年了,如果你觉得我骗你,你打可来找我。”
由于这边动静太大,聚拢许多看热闹的民众,周进也不敢再做其他过火的举动了。立即让小厮把那小贩放下,说道:“姑且信你,给他一百两。我们走。”
那小贩被这么一吓,也就不敢纠缠了,乖乖收了银票,紧紧放入怀中。
算命的却跟上了周进,嘴里说道:“公子,你的确有血光之灾,就在这两日,请听我给你分析分析。”
周进一搞物理的那会信什么算命,敷衍道:“你不是说没有性命之忧,命中注定的事,那我承受了又如何。”
算命的一听这话,心亦有所思。是啊,有些劫难何必都想着避免,经历了兴许还能让自己有所收获。等他回过神来,周进早已走远,也只好悻悻地继续看摊。
一路上,路人见周进身后跟随的二人,纷纷避开,不敢招惹。周进见状不禁感叹:“怪不得权力让人这么多人着迷。”
孟长江想了想接道:“男儿建功立业,当然需要紧握权力。”
周进没回头,问道:“你当了那么多年兵,立业否?”
孟长江嘿嘿一笑:“有立功,却没立业。”
周进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这时小厮对周进说:“少爷,咱们去店里喝口水吧。”
周进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了一家挂着周姓招牌的杂货铺。心想这多半是周家产业,于是率先进入店中。店中掌柜早已迎了过来:“四少爷,今日怎么得闲过来。”
“刚巧路过,进来找点水喝。”周进边说边四处看看。来到柜台傍时,发现台子上放了一小袋花生,约莫二十来斤。抓了一把,看了看,是生的,问道:“这是店里的?什么时候卖这个啦。”
掌柜捧了一杯茶递给周进,说道:“前两天大少爷从瑞昌带回来的,大部分都带回府上了,店里就留下了这一小袋。”
周进当然知道这掌柜的心思,就是怕自己拿走了。周进的确想拿走,不过不是自己留着,而是想送去道台衙门。现在已经未末了,回去取的话估计今日就无法送到了。做事得敢早,必需赶在黄承昊买到以前送到,所以周进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周进挥挥手说道:“此物我有急用,你就不要管了。背走!”
三人出了店,从来时路往回走,到达关帝庙后转向北,过了广场就到了巡道衙门。
衙门里的门子认得周进,热情地将他让进二堂花厅,奉上香茶,才入内通报。
不一会儿,门子与一个老妈子来到花厅,告诉周进说,今日他家老爷不在,不过夫人想见周进,让其跟随老妈子进内宅。
周进只好留下孟长江与小厮,自己背起袋子与老妈子出了花厅向内院而去。
周进对沈纫兰在内院召见自己很不解,一般情况下,对于周进这种关系的人,派人招待一下送走即可,没必须亲自接见,更别说在后宅见他了。
来到内宅正房东暖阁内,只见沈纫兰坐于榻上,身旁坐着黄双蕙,四五位妇人站在两侧。可当周进放下袋子,正要行礼时,那沈纫兰却一口嘉兴话骂了起来:“不长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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