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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面天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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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笑,抖了抖手里的剑,低下身子,做防御状。
“我们分不出胜负的。”秦天展说道,“我有要查的事情,你也有,我们俩终归是要走到同一条路上的。你没必要阻止我。”
“你要报仇,我也要。”我说道,“害过二叔的人,我总归要让他们都受到惩罚,无论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害的二叔。”
秦天展说道:“你当初,没有怀疑过你二叔么?从头到尾你都坚定的相信他?照你这么说,你自己也是个罪人。”
“无所谓。”我说道,“我不想跟你辩论。每个人都会把自己的罪恶降到最低,并且用别人的过错来安慰自己。我也一样。我是个自私的人,我现在只是要让自己变得好受一点。就像,你也想让自己变得好受一点,所以才没有丝毫怜悯的给了二叔一刀,一样。”
“好!”秦天展猛地向后一跺脚,我感到一股劲风从他脚旁散开。
我立刻往地上掷下一道金刚符,但这道金刚符落地之后,我的手臂却忽然感到一阵脱力,我不由得按着自己的肩膀,心里一阵发虚。我知道,很有可能我手臂上的那个蜈蚣疤痕又要出问题了,若是这疤痕在这个关键时刻出问题,我非但抓不到秦天展,还很有可能死在他手里。
而这个时候,秦天展却忽然一手按着前额,往后退了几步,接着又猛地晃了晃头。
我听见他忽然发出了一声低吼。
我感觉,这声低吼我听到过,只是一时没有想起来到底是在哪里。我知道情况不妙,赶紧握紧了剑柄。这个时候,我看见,秦天展捂着脸的手掌,指缝里头居然开始向外渗血。我脑子里这个时候窜出三个字来……无脸人。
没错,就是无脸人,我第一次在废楼里看见无脸人“变身”的时候,同样也是这样的情状。
没一会儿,秦天展拿开了手,手上落下了一层带血的皮屑,接着,他嘶吼一声,低沉的声音刺骨而来,说道:“怎么样,很惊讶吧?我也得了这种病。”
“我一直想知道这种病的病理,正好,把你抓回去吧。”我说完,快步走上前去,而秦天展开始后退,我感受到他周身的灵气似乎已经越来越微弱了,显然,“变身”对于他来说,非但没有增强力量,反而在消耗体力,这更让我确信,这的确是一种病态。
但我没想到的是,这个时候,鬼纹一脉的家伙却出手了,而且出手比谁都恨戾。
我当时只看见一左一右两团紫色的烟雾凝聚,两道鬼爪即成,狠狠的朝我抓了过来,我挥剑画圆,但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没有了那天在俱乐部的力量,我感觉浑身都开始脱力了,接着,我被鬼爪给举了起来,牢牢定在了半空中。当时我只觉得浑身一阵阵撕裂吧的疼痛,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在被化作尖刀的阴气切割着,这气息冰冷,剧痛之中又带着一丝酸麻,那种感觉根本无法形容。
鬼纹一脉的男人上前一步,厉声吼道:“给我解开血缚之术。”
“你在等这个机会么?手下败将。”我咬牙看着那家伙。
“少废话,解开!”那人说道,“我知道你想活着,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执着,你不想死,你没有勇气跟我拼个鱼死网破,所以,赶紧,给我解开!”
我终归是太自信了。
活着说太自负了,整个一个作死,我居然以为自己能玩弄人性,操纵这个鬼纹一脉的老江湖于鼓掌之间。这个时候,我骑虎难下。的确,我是不想死,这是我最大的弱点,我固然和以前一样,还是不怕死,但是在一切事情结束之前,我却执着地不想死。
我咬牙片刻,看见秦天展已经转身逃走,我心里一冷,过了一会儿,说道:“可以,我可以帮你解开。”
“那就赶紧告诉我解开的方法。”那人吼道。
我说道:“只有施术的人可以解开,我不是神仙,没办法隔空帮你解开术法,你先把我放下来。”
我说的是事实,可即便如此,对方是已经不愿意相信了,我只觉得鬼爪越抓越紧,我很快就要窒息了似的。
 ;。。。 ; ; 我觉得自己的直觉还算可以。
我不懂如何查案,每次出事,都是半推理半猜测,但是猜测的准确性还是可以的。
回想起来。那段时间我犯过最大的错误就是对二叔的误解,还有一样很致命的错误,则是之后我才发现的……当然那只是后话。
当时的我,实际上已经想到了和秦天展合作的人可能会是谁。
敢于动手,手段凶狠,对傩教邪脉抱有敌意,更重要的是不会焚烧尸体或者说焚尸灭迹的手法不熟练不专业的家伙。
我想,我认识的也没几个了。
在我蹲守在那小区附近期间。鬼纹一脉的那家伙至少给我发了三条短信问我要呆到什么时候,我一开始懒得回复,后来直接回复了一条:你最好闭嘴,除非你想爆体而亡。
之后这家伙就安分了。
但入夜时分,那家伙也许是的确受不了那种折磨,直接打了电话过来,我简单教了他几手可以自己暂时性疏通脉络的办法,他用过之后直接说了一句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是故意的么?我在电话这头笑着说,的确是故意的。
他再次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对鬼纹一脉没有任何好感,折磨这家伙,也是出于一种恶趣味,另外就是想告诉他我不是好惹的。免得他“坐地谈条件”。从前二叔就告诉过我,在和人合作的时候,要学会“示威”,让别人知道自己的价值和某些条件的不可违背性。我当时以为二叔说这些完全就是一套生意经,而且我当时想,就我们那小破旅馆,也不大可能有机会和谁合作,所以我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想起来。不知道二叔说这些话的时候,是不是早已经想到了今天的局面,又或者,想到了有那么一天我会必须一个人站在这里。去面对他们这个所谓的邪恶江湖。
我当时的位置是老小区的楼顶。
这种老校区保安不多,连个停车场都没有,要上楼顶也很容易。
我在楼顶的边缘作者,吹着南方春天的风。
这种风实际上非常冷,湿冷,用我学会的圈内话来说,就是阴气特别重。
我在楼顶坐着,被风拍着,一点儿都不觉得昏沉,小区内灯光昏暗,但是由于灵目的支持。我下方的走道、草木我看的一目了然,偶尔经过的几个行人,只要是角度的当,表情我也能看的清晰。我盯着每一个人看着,生怕漏掉一个动作细节。说实话,我还真有点儿担心凶手会易容。
但显然我想多了,凶手的脑子很直,时间耍诈的手段晚不来那么多,凌晨2点多,当时我看了一眼手机,我发现不远处24小时便利店门口看店抽烟的一个男人忽然走进了深巷里,进巷子之前好像把自己大衣的衣领整了整。
我当时就猜到,那个人应该是守夜的便衣,假装成店老板的样子来监视这栋楼。
他忽然往巷子里走,又忽然整衣领,应该是在和自己这附近的同伴对讲。他绝对是已经发现了什么情况了。我当即反身从天台一侧的楼道门内冲了出去。我知道,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个警察中计了,有人把他引进了巷子里头。
果然,我刚来到二楼楼道,旁边一棵大树便一阵沙沙响动。
我本能的感觉到一股特殊的气息自下而上窜去。
我急忙往那一棵发出响声的大树树身上扔了一道符箓,一道镇气符。
接着,我从楼道尽头的老旧木窗子上跳了出去,双手死死抱住另一棵树的树干,我当时的想法是直接从这边爬到那边树上去追赶刚才“上树的家伙”,我甚至已经在脚踝上画上了神行符。但是,我刚爬到那树上,就看见一个黑影从三楼的窗台上坠了下去,确切的说,是跳了下去,因为他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地上。那人显然也感觉到了周围气息不对,选择了立刻撤走。我抱着粗壮的树干往下滑,一下子就落到了地上,衣服上尽是脏污,我没管那么多,往那边的树下、草丛里连续打出好几道符箓。那个黑影动作十分迅捷,迅速躲过了我的进攻,直接朝小区后门的方向跑去。
那边,正是鬼纹一脉那家伙埋伏的地点。
由于鬼纹一脉那人被我用血缚之术阻塞了体内阴气,所以他的气息应该是凝结郁积的,并不明显,我想,以这位作案凶手的道行,不至于能够发现。我立刻直接拨了那人的电话,一句话都没有说就挂断了。那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而且他应该也能感受到不同气息在周围的突然出现。果然,在我追赶那黑影的时候,鬼纹一脉的男人直接堵在了后门处,后门是锁着的,那黑影直接窜到了小区围墙上准备翻出去。但那鬼纹一脉的男人却单手一挥,黑紫色的巨掌立刻凝结在黑影的上方,暗光闪烁处,那黑影被抛了下来。黑影身子灵活,在地上一个翻滚,重新站了起来,一左一右拔出两柄匕首,直接朝鬼纹一脉的男人冲过去。
这家伙还是那么愣。
我抖出常在大衣里的桃木剑,咬破舌尖,喝了口符水,直接将带着鲜血的符水吐在剑身上,随即直接把长剑朝那黑影扔过去。
黑影没来得及躲闪,长剑从他背对着我的肩膀上掠了过去,带出一阵鲜血来。
接着,长剑才旋转着钉入他对面的围墙之中。
黑影的动作显然缓慢了许多,我立刻追上去,一脚踹在那人背上,那人一个趔趄,被鬼纹一脉的鬼手给捏了起来,浮在半空中。我立刻喊了一句“不要杀他”,那鬼纹一脉的男人才直接把他甩在一边。那人在地上又是一个翻身,就像个打不死的小强似的,快速朝斜侧面的围墙冲过去,我箭步冲到另一侧的围墙边,拔了木剑,又朝他抛去。
这回的力度显然不如刚才了,但是这回我打的不是他,而是他前头的围墙。
这一击也不是为了击中他。
那剑钉入墙体的片刻,黑影显然被吓了一跳,退后了一步,迟疑了半晌。就是这短暂的迟疑给我带来了机会,我掣出两张雷公符甩过去,立刻把那家伙周边八卦方位中的坎位和艮位封住,是时间他周围气息大乱,我又补了一张御术符,顿时,“强化版”的惊梦魂牢铸成了。当天在地下室中,这家伙也是被我这一招给困住的,这会儿还是没点儿长进。
只是这回,钉在他头里的匕首成了一柄木剑。
诛邪的木剑,比秦天展给我的黑狗血匕首可好用多了。
我缓步上前,一面走一面说道:“那个人本来想要杀你灭口的,现在你却跟那人合作,你想干什么?不觉得憋屈么?”
“我有我的想法。”黑影转过身来,看着我。
果然是林一。
我猜得没错,这会儿能做出这些事来的人也只有他了。
“你也就够对几个七十岁的老头老太太下手了。”我冷笑一声,说道,“这么久了,你的道行有一点儿提升么?”
“你没资格教训我,怪物。”林一说道,“我是妖,在这个世界上,训练受到很大的限制。而你是人偏偏现在却人不人鬼不鬼。你现在一定很痛苦吧。忽然获得这所谓强大的力量,却时时提心吊胆,时时要担心自己的身体出什么状况。你看你,明明体内积存力量,却只敢发掘其中的一小部分,根本不敢大用。”
“我觉得足够了。”我冷声说。
“算了吧,不用说人类,只要是有生命的个体,就会想要得到更强大的力量。”林一嘶声说道,“你别装了……”
“至少对付你足够了。”我说道,转而厉声说,“没别的,说吧,秦天展在什么地方。”
“秦天展?那是你们的盟友,我怎么可能知道他在哪儿。”这家伙开始给我打马虎眼。
我说道:“好吧,那我再重新问一遍,假的秦天展在哪里,赶紧说吧,我现在脾气没有以前那么好了。”
“随便你吧。”林一却还是那么愣。
说实话,当时我真的动了一丝杀念,我体内本来就有嗜血的本性存在,这个时候更是愤怒不已。但是,我刚想要折磨他逼迫他说话的时候,身后却嗖的吹来一股凉风,我立刻回头,又是一个黑影,直接略过了鬼纹一脉的男人,朝我袭来。我抬眼之间,看见的是一把漆黑的匕首,那匕首是往我脖子上扎过来的。
我立刻退了一步,抬手抵挡,那匕首却像是活得似的,又绕到了另一个角度,再次朝我袭来,我急忙拔出一边墙壁上的木剑。休吗叼扛。
我知道,不用我找,这个老朋友自己出现了,但我这个时候的心里却不知道是应该感到兴奋还是难过。
 ;。。。 ; ; 现场,死者的身体下方放着一个小盆子,盆子里是已经开始变得黏稠的暗红色血液,那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身上不止有一处伤口。腹部,脸上,手臂上有三个大洞,而且显然施暴者故意搅动三棱刺,让他的血肉碎混在一起,伤口难以愈合,所以不断流血。
老人的身体被死死的绑在椅子上,九十度的椅背。对于一个有些佝偻的七十岁老人来说本来就是一种折磨。老人的脸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他死得很痛苦,却因为虚弱而看起来很安详,闭着眼,垂着头。我站在旁边,心里没有多少波澜,只是觉得秦天展这回确实做的太过分了。
我侧脸问萧玉儿为什么没能提前发现。
萧玉儿说咱们不是警察,也没办法确定秦天展到底要向谁下手。休吗木巴。
我没说话,盯着那老头看了一会儿,说:“这人的身份查到了么?”
萧玉儿耸了耸肩,说:“等警察们查吧,咱们这也做不了什么。”
我点了点头,在房间里多了一圈。忽然,我看见警察的物证带扔在一边的桌上,物证带我当然不敢动,里头都是很重要的证据,我就算是何晴通过关系拉来看现场的,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但我还是在一边大概看了看那些物证袋里的东西。这个时候,我忽然看见。那几个袋子里头,有一个是装着几张照片的,我仔细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照片上并没有我认识的人。但是我却感觉其中有几个人有些熟悉。
似乎在哪里见过。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猛然间想起来,这其中有一个,居然就是在九宫岭跟我们交手过的那个谢鹏的师父。
我立刻翻身问萧玉儿,谢鹏的师父的在圈子外的身份是什么。萧玉儿拿出手机搜了一会儿,她喜欢把一些资料放在手机里,用文本保存查看,过了一会儿,说道:“具体没有资料,但肯定不是宗教人士。”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可以走了。”
“走了?”萧玉儿疑惑的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说:“你让何晴帮忙查一下,这城市里还有多少曾经和傩教邪脉有过交流的人,查得越清楚越好,我需要这些人的资料,秦天展很可能也在调查。”
萧玉儿也没多问,立刻同意了。
据我所知,政府为了防止事态扩大,对傩教邪脉采取的是铲除加赦免的政策:直接参与邪教活动的严惩不贷,和邪教有交流的人,没有明显犯罪记录的人,则需要备案,但并不加以处罚,换句话说,我要查的那些人,必然是备案过的,我们要得到他们的资料非常容易。而且,这帮人往往比较胆小,傩教邪脉完蛋之后,他们就像惊弓之鸟一般,立刻就跑去“自首”了,警方备案后,也大多是进行批评教育而已。
我从凶案现场出来之后,立刻回到了俱乐部等消息。
我把桃木剑拿了出来,还在身上准备了很多张符纸,全部藏在衣服的内兜里。
我批了一件大衣,来到一楼的大厅里,喝了几口酒。这个时候我有点不舒服,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可以说是有点儿燥热,但是也不完全是燥热,更多的是由内而外,仿佛散发着一股奇怪的热气。我清楚,热气是从我手上那点儿“蜈蚣疤”上散出来的,那疤痕每天都在散发出一些足以在我身体里自由活动的能量来。这种能量,让我的道行提升的特别迅速。
但同时,也让我感到一阵阵的不安。
我清楚自己的身体,我知道什么是正常,什么是不正常。
在一楼大厅里喝酒的时候,我接到了两个电话,第一个电话,是鬼纹一脉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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