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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落芳华尽桃花-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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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静好莫名对他那无时无刻挂着的颠倒众生的笑没有好感,立即起身,后背的疼痛也好像忘记。
“侯爷披星戴月闲庭信步款款而来,不会是为了歇脚把?”
“非也,本候不辞辛劳披星戴月而来只是来探病!”他厚颜无耻的接话,笑的还是那么的可恶。
萧静好咬牙忍住想拍他一巴掌的冲动,清清嗓子冷声说到:“病探过了,您可以回了。。。。。。哦,对了,谢谢您送的灵药。”说完抬手做了个送客的姿势,眼神告诉他慢走不送。
沐沂邯视若无睹,抬臂理鬓,叹道:“哎。。。。。。今夜不知为何,思绪跌宕,辗转难眠,所以信步闲逛就逛到了这里。”
你辗转难眠关我屁事!
你辗转难眠信步闲逛就能逛到姑娘我的闺房?
你丫的让我这么好脾气的人居然有想拍人的冲动。
厚颜无耻恬不知羞今日终于知道是怎么写了。
萧静好一边瞪视这面前这个男人,一边不动声色的做好反抗的准备,以免又像上次一样被他刷的一声拧出相府。
不过想法远比不上行动。
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在他手上,拧着跃出了相府大院,记得在出门时看见小蜜儿趴在桌上睡得正香。
和上次一样——一样被某人放倒睡得打雷都弄不醒。
萧静好很乖,没闹没叫。
落在他手上想逃——做梦。
这点理智还是有的,还不如省点力气看他到底玩什么花样。
不得不说老天太不公平,给了他倾城之颜祸国之谋,还有这皇家血统绝世武功妙手医术,任何一样自己都没有,不由得暗叹口气。
叹完气发现已经立在一个残破小院中。
四周茅草搭建外围院子,院内耸着一间泥屋,昏黄的豆光自小窗飘出来,映不亮一尺距离。
屋内沉重喘息,一声声快速起伏。
看向环臂而立的沐沂邯,他颌首示意她进去。
跨进小屋,不出所料简陋的一眼便能看干净,门旁竹床上躺着个中年女人,干枯瘦黄重病之态。
那女人注意到有人进来,努力想撑起病躯,萧静好上前扶起她。
女人灰浊的眼睛细细打量她,又转目看向门边的沐沂邯,颔首向他点头:“多谢公子,这位小姐便是萧家四小姐么?”
沐沂邯靠近两步,目视满脸疑惑的萧静好:“这位妇人就是你娘的侍婢,你娘去世后你父亲准了她出相府回乡,后来家中着火恰逢她正在打水,躲进了水缸幸免遇难。”手指 ;她背着的荷包接着说:“十二年未见样貌不可辨,你便把你随身之物给她辨认吧。”
虽然记忆模糊,但是这个照顾过自己的云姨还的有印象的,见她现在凄凉的处境,心里不免难过,忍着眼泪解下小荷包递给怀中的云姨。
流云枯瘦的双手颤抖捧起荷包,上面的绣活不要辨认就知道是夫人所绣,小荷包上的穗子还是当年自己亲手绞的,看着曾经的旧物想起伺候了多年夫人如今凄凉的晚景,不禁潸然泪下。
“小姐。。。。。。奴婢终于等到了你。。。。。。”
萧静好此时满腹疑问,为何会是沐沂邯带她找到云姨,他对自己的事情视乎了若指掌,为何云姨在娘去世后就离开相府而不是继续留下来。
“你所有的疑惑现在可以问你的云姨,时间不多,长话短说!”他的语气冷然无起伏。
流云止住哭泣,含泪凝视萧静好,片刻后缓缓开口。
“夫人生下你便落了病根,你五岁不到便去了,当时相爷很伤心,命我清理了夫人所有的遗物给他留做纪念,后来提前给我解了雇约还给了我一笔银两准我回乡,谁知道回乡没有几天家中便着了火,父母幼弟无一幸免,我当时被母亲推入了水缸晕了过去才逃得一难,那火烧了整整一晚才熄灭,后来村里人在水缸救起我,有人发现起火原因是被人浇了火油引起的,我后来想通想杀我的人就是想找夫人留在我这里的东西,我怕他们发现我并没有死,所以我就带着东西很快离开了乡下我想最危险的地方反而安全,又为了离你近一点有一天能把东西亲手交给你,所以就在这里一待就是十二年。”
流云似乎精神好了些,许是见到了盼了多年的萧静好,一口气不歇道了前因,缓了口气继续说。
“本来想着你还小,便想晚点找到你把夫人留的东西交给你,但是年前大寒便一病不起,一直在着急想找到你,可巧这位公子竟找到了我,还答应帮我把小姐带来,真是要多谢这位公子,不然我可能会负夫人所托了。”
听得这话,萧静好狐疑盯向沐沂邯,发现此人竟然可以对她直视的目光视若无睹,谦虚的对着床上妇人客气:“举手之劳,大婶不必客气!”
流云吃力翻开床板,从里面拿出一个蓝布小包,捧在手心轻抚片刻才递向萧静好“这便是夫人拖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你的东西。”
萧静好接过包袱,鼻腔酸胀,泪意再度涌起。
捧着手里蓝布包袱,这是娘留给她的东西,多年来以为那个每天背在身上的荷包便是娘留给自己的唯一念想,每天很小心的背,怕会磨破,有时想天天背在身上真怕很快磨破,但是如果哪天不带着又觉得不踏实,背着这个荷包就好像娘一直陪着她一样,如今才知道娘还有留给她的东西,怎么能不心涌澎湃。
正感慨见,忽觉手臂一沉,猛然大惊急唤怀里已经瘫倒的流云“云姨,云姨!”
“不要叫了,她使命完成,走的很安详!”沐沂邯背手而立,语调淡漠。
满腔疑惑,满脑杂乱,满心悲痛,此刻被他平淡到无情的语调激怒,怒气化做利剑般的眼神射向身旁这个妖异如蛇的男子。
见眼前小小人儿满脸怒色,眼神含剑般瞪视自己,他觉得没必要先就让她对自己有敌意,所以有必要浪费唇舌解释一下。
“我的人今天才找到她就已经病重之体,我施针给她吊了命,所以才能撑到现在见到你,她完成她惦记了十二年的使命,你得到你娘留给你的遗物,这是最好的结果。”
萧静好默然,谁说不是呢,云姨为了娘临终前的交托,几乎九死一生,隐藏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等待十几年,她这么多年是可想而知过的是何等艰难,光看这草蓬泥壁家贫如洗就知道,她独自一人,若不是为了保护遗物提防暗手,在哪不能寻个谋生的事儿养活自己,至于会这样吗。
吸吸鼻子,收起没用的眼泪,平静望向眼前男人:“麻烦侯爷能帮我安葬云姨,事后静好自会报答!”
沐沂邯敲敲门板,便听得屋外唰唰几声有人施展轻功离开,然后又跳进来四个黑衣男人,没有多余的话便要上前抬起萧静好怀里的流云,萧静好抬手拦住“云姨算是我长辈,烦劳侯爷稍等片刻,我想先给她净身,好歹让她能清爽的走。”
沐沂邯沉默退出屋外,几个黑衣人也识趣的退出。
正给流云擦遍全身,响起轻轻敲门声,萧静好上前打开门,一名黑衣人递给她一个包袱后转身便消失。
愕然打开包袱,竟是一套绛色崭新的妇人衣裙和绣花布鞋,从里到外齐全妥当。
捧着这套衣裙,心里不由对屋外那个人有所改观,那人表面懒散淡漠,出口冷冽不羁,行事步步为营,竟难得会有这样的细腻心思。
给流云换好衣裙鞋袜,挽好发髻,看着床上躺着这自此长眠的云姨,眼泪夺眶而出。
“云姨,那边没有杀戮人心算计,您苦了这么多年,静好今日送您最后一程。
第七章 威胁
想法很贞烈,遭遇很无语。
没过一会,春来真带了几名小侍女不由分说拽了她在侯府后园七拐八弯。
深入后林晃现一座山壁,几名侍女拉开山壁脚的一排木栅,一个两人高的洞口显现,随她们进去洞内,一汪乳泉倚壁而凿,池水微温色现乳白,一股淡淡硫磺味。
还没等她反应,就被几名侍女快手快脚三下两下拨了个精光,这下不用推,她自己便一个筋斗扎下了水。
萧静好是个审时度势随遇而安的好姑娘,洗个澡嘛,又不是要她小命,况且这温泉可是让人舒服得紧。
见她自己下了温泉,春来带着几名侍女退了出去。
泡在温暖的水里,此刻不禁仔细环顾四周。
这洞穴似乎是人工开凿,四周装了朦胧的宫灯,泉边沿被巧匠打磨的十分光滑,不见棱角,沿泉四周铺了白色皮裘,岸边一角有个小矮几,摆放了牛角梳,胰子,香料,澡豆,布巾等物。沿洞一角还有个斜插山壁的半月竹漏缓缓流动清热的水,想来的泡洗分开,细致周到。
侯府地处永安城南,依山而建是不错,但是萧静好还没听说过这城南的秀岚山有温泉,难不成这位沐侯爷大兴动斧,从别处引进水源?
想到这,萧静好不免倒抽口气,心里暗自惊叹这长宁皇帝果真宠他到这种地步,光这人的吃穿用度一月的花多少白花花的银子啊?他一个吃朝廷俸禄的侯爵,无实权,无建功,如何来的这样奢靡的生活。
自己只管享受好了,别的都不关她的事,这温泉泡的人通体舒畅,静脉舒展,背后的伤比昨天要好了很多,几乎不疼了。
本想磨磨时间多泡会,几个侍女却进来将她捞了几来。
“这泉虽好但不可久泡,侯爷吩咐过姑娘每天都可以来,每次不能超过半个时辰,过多反会伤身。”
春来笑容和煦,边说边给她擦干了身体套上了衣衫。
本就不习惯人这样的服侍,她抓紧襟口,苦笑:“几位姐姐去忙,我自己来就好!”
春来刚要开口说话,有侍女来传话。
“侯爷已回府,现在雅园,说不必准备午膳,午时送几样小点到书房。”
“知道了!”春来回应后加快手脚,几人按着萧静好快速熟练的给她梳好头便领着她往雅园。
一路无话,萧静好满腹疑问不免心乱气燥,无心欣赏满园风光,只觉飞檐走廊九曲十八弯,绕得她头晕脑涨暗骂哪个蠢蛋把好好的一条快捷的直路非修成绕绕弯的时候,雅园到了。
春来止步,艳羡的瞄了她半响后原路返回。
忐忑不安的踏进雅园,只觉这园又是一景。
园内绿荫叠翠,竟把碧波湖对岸的楼阁遮的难见其面目,一线原木雕栏拱桥牵引碧湖两畔,缓步踏过木桥,楼阁显现眼前。
一样原木雕柱,青瓦石阶的两层小楼阁,显得低调内敛,清脱雅致。
在门棂前站定半晌,终于咬牙推门而进。
轻步穿过布置古朴的正厅,听到沐沂邯慵懒而优雅的声音传来“往右,书房!”
寻声穿过一道湘绣屏风,见那人歪着身单手撑额,伏案飞笔批写公文,也不抬眸,只淡淡吩咐“过来研磨!”
见他理所当然的态度,萧静好气结,鼓着腮帮子哼“本小姐几时成了你的丫鬟?可笑得很!”
对面男子搁笔和卷,终于有点反应,抬眸瞥她,嘴角轻勾笑的意味深长风华无限“就在昨晚——那一巴掌后!”说着还指着自己无暇的左脸,长眉微蹙。
“你的脸是金子做的么?一巴掌就让我从小姐变丫鬟。”
“当然不是金子做的,可比金子金贵千倍!”
“瞧你面无二两肉,心比碳还黑,嘴比剑还贱,哪点值得上让本小姐服侍?”萧静好不屑的抬高下巴,开场白气势可不能输。
“曾几何时你观察本候倒是仔细得很,谢谢夸奖!”沐沂邯不气不恼,照单全收。
“不必客气,侯爷喜欢听静好可以天天这样夸奖您!”
“天天——?”拖长声调,戏谑笑的暧昧“姑娘家以身相许不必这样猴急,本候还没这个打算!话说回来,你在你家几个姨娘面前可不带这样尖牙利齿,痞气十足的。”
自觉失言,萧静好为掩饰羞愧忙接话“能用吃点小亏换个平静安宁,我为何要去以卵击石硬碰硬?傻吧,傻吧?”
听闻她此言,虽见她满脸不以为意,但字里行间透着淡淡不觉的哀和小小的狡黠,心里一丝怜意划过,只是不动声色压下。
言归正传,萧静好不想多耗,心里担心家里小蜜儿想快快脱身。
“你三番两次掳我,究竟是为何?你不会是真要我做丫鬟吧,你可不缺我这一个。快快放我回家,我不会说是你掳我,我保证!”
“你以为你还能回去那个家?进了我侯府,从此与相府无关,你也再不是萧家四小姐。”沐沂邯拿起茶盏喝茶,说的随意平淡。
听他平淡语气,说着她的处境如同安排两只牲畜一般简单,萧静好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硬撑了好久的情绪,悲怒各自涌来,眼泪夺眶而出,脱口骂道:“你这滚蛋,我死也不要给你当丫鬟,回不了家我就去死,你不放了我我这就撞墙,上吊,剖腹,割腕!”
边哭边退一个转身就想夺门而逃,只觉腿弯一麻,身子一软仆倒在地,身边一个杯盖在地上“当当”转了几圈停下来。
逃跑无望,回家无门,只得趴在地上悲嚎。
小蜜儿不知道怎么样,还有偷卖绣活辛苦攒的三十两银子,还有相爷爹真是不要她了,还有如月居窗棂边常来歇脚的小燕子,还有每年上元节生辰都能看到的烟花和隔墙听到的萧声,这些她挂念的在乎的都在看不到听不到。
沐沂邯敲敲书案,想制止她刺耳的哭声,谁知这丫头哭声更大,分明是跟他作对。
起身拧起地上小人,省着力丢上贵妃榻,哭声是小了点,变成“呜呜”声。
揉揉吵嘛的耳朵,他背手望着她捉狭笑道:“你的小命我可不要,你闹了半晌还没切入正题,聪慧如你,不是闹闹就能蒙过我的,我要的是什么你知道。”
萧静好横他一眼,抬袖擦去眼泪,执拗推诿“我不知,我怎么会知道候爷要什么,不会真是要我吧?我还这么小。。。。。。”
“你真笃定本候不敢收了你么,虽然没相貌,但是养几年还是可以当个侍妾的。”
这丫头真如沐悉说的贼精,软硬不吃,不过再硬的蚌壳在他手里也能自己开口,再韧的丝也能自己崩断。
萧静好神色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很快恢复淡定自若,和他斗法哪能这么快就萎靡败阵,需将他的话都当废话听才是正道理。
见眼前丫头不动声色悠闲靠在贵妃榻上,微微一笑接着叹道:“哎,还真有点不妙,本候可是知道你父亲已经查得流云落脚之地,很快也会知道东西在你手里,以他的手段只怕你娘的苦心就此付之一炬了。”
听闻此话,萧静好暗道不妙。
娘的信里曾嘱咐东西万万不能被父亲得到,不然将是国之危矣。娘在世时曾暗求为她诊病的李大夫给她治疗失忆的病症,为瞒过父亲以至不得不以病代病而治,延误了伤她本原的败血之症早早病逝。
那关于十绝阵法的来历和埋藏地点信中也提及,只是时间久远也未曾说的详细。好在自己早留了一手,借着给云姨净身的空当将信毁了,如今谁也不会知道插在头上毫不起眼的玉簪就是找到十绝阵法的钥匙,想到此处她不禁心定方安心一笑。
殊不知自己的表情变化早被狡猾的男子读的尽透。
睨眴在座之人,此刻心石落定胸有成竹,轻松之下便调侃“侯爷只要不嫌奴婢手奔嘴拙,奴婢伺候您一辈子也是愿意的。”
笑的狡黠,等着他吃瘪是何模样,想到这不由得意的抖着腿痞气十足。
沐沂邯蹙眉,不为吃瘪,只为这孩子的痞样实在让他生气。
一巴掌拍向她晃动的屁股,斥道:“你再抖本候便卸了你的腿!”
毕竟的女孩家,被他毫不留情拍到屁股,吃痛同时又觉羞愧,忙坐起身不敢在嚣张。
沐沂邯满意笑问:“如你方才之言是不怕留在这为奴为婢一辈子?”
低眉敛目细声回道:“不怕,给侯爷使唤可是多少姑娘梦寐以求的!”
“你不怕你父亲来寻?”
“不怕不怕,候爷有本事将奴婢留下便又办法堵他来寻,这该是侯爷操心的,侯爷成日操心这么多,可要保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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