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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走远-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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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都不知道原来我可以这么有名儿。 
  宋乐扬在听到这些官方说法之后马上就给我打了电话——真稀奇,以前他都不屑于给我打电话,从来都是发短信,因为觉得麻烦——“杨瑾,我没跟别人说。我没有看见过你跟方至言一块儿出去买东西。” 
  我没什么说话的欲望,只是说:“嗯,行。我知道。没什么事儿,肯定不止你一个人看到过。” 
  但是挂了电话我就开始想了,他真没跟人说过吗。 
  然后随之而来的一个新消息让我炸毛了——原本她们是不确定我真跟方至言这种极品在一块儿了的,是在宋乐扬正牌女友张梦那儿得到肯定了才知道我是“怎么一号人”。 
  我在气极了的情况下,就会浑身发抖,呼吸困难。但是这种情况出现得不多,所以在我已经开始发抖的时候,我是勉强才控制住自己的。 
  所以在接到方至言电话的时候,我差点儿都拿不稳手机。 
  “你到学校没有?怎么都不给我发个短信。” 
  方至言声音轻轻的,听得我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我“嗯”了一声,他顿了一下,说:“你哭什么?” 
  我看着天花板:“我没哭呀。” 
  然后我就觉得手上一点儿凉凉的感觉。 
  我低头一看,靠,还真哭了。 
  然后我嘴巴一扁就嚎起来了。 
  方至言很耐心,等着我嚎完了,才重新开口:“把脸擦擦。” 
  这话说得,跟他就在我身边儿一样。虽然不靠谱儿,但我还是起身去洗了把脸。 
  我没挂电话,不花我的话费,我是不心疼的。所以方至言接着说:“你要说说怎么了吗?” 
  我抽抽搭搭地跟他说。不是我装可怜想博取他同情心,而是我嚎太久了,已经刹不住车了,一说话就情不自禁地抽抽,抽得我自个儿心里都慌了。 
  等我说完,方至言就说:“小瑾,你住我这儿来。” 
  我鼻子一抽,就点头了:“行。” 
  想了一下我又说:“你现在就过来吗?” 
  他说:“你下来吧,我就在你宿舍楼下。” 
  我神速地收拾了东西蹬蹬蹬的我就跑下去了。 
  方至言在楼下等我,就站在车旁。他这么高调,我都没有说什么。都这样儿了,我也豁出去了。 
  我在别人的注视下和方至言把东西塞进后备箱里,然后直接坐到副驾上。 
  我知道路过的女人都在看我。随她们的便,老娘不管了。 
  方至言很熟门熟路地把我东西放到他家里各个地儿,然后收拾了床过来陪着我坐在沙发上。 
  只沉默了一会儿,我就听见他说:“其实吧,我还挺感谢你们学校那些女生。” 
  我坐直了身体,抬起脚就要起身,被方至言一把拉住抱回去:“你听我说完——你看,她们要不闹这么一出,你就不会过来了不是。” 
  我“哼”了一声。 
  其实我自个儿也是这么想的。要不是她们这么逼我,我指不定还真不会过来。 
  赵伊伊说过,我这人最可恨的一点就是遇事儿就跑,从来就不肯老老实实勇敢地去解决问题。这点我没否认。这也是我最讨厌自己的一点。可是即便是讨厌,下一次发生什么事儿了,我还是第一个就想到跑。我总觉得,这会儿不去面对,时间一过,事情就会自个儿慢慢地解决了。 
  或者是,慢慢地被淡忘了。 
  至少我现在,就是这样儿的想法。 
  我任方至言搂着我,默了一会儿,说:“方至言,要不是我知道你还没这么无耻,指不定我还真会想是不是你搞出这事儿来的。” 
  方至言:“……杨瑾,要不是我知道你想象力丰富思维跳跃,指不定我就在这儿把你给办了。” 
  我:“……”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开始有点小忙起来了。可能进度会比现在还慢些了,请原谅。。 
  Chapter 10 
  对于每天去学校上课这件事儿,我觉得需要点儿思考。因为搬到方至言这儿来了,所以早上有课的那天我就不能睡懒觉了,要早起去赶公车。 
  我这么跟方至言描述的时候,我们正在吃饭,他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夹了菜放我碗里,然后说:“我送你。” 
  我撇嘴:“得了吧你,你们公司跟我们学校完全就是俩相反的方向,你哪儿来的经理天天这么晃悠。到时候你全勤奖都给扣没了。” 
  他不为所动:“怕个屁,我管钱。” 
  靠,这男人最近越来越出口成脏了。果然距离才能产生美感,以前他多温柔多礼貌啊,现如今老是这么挑战我的心理承受能力。 
  我还是很纠结:“那也不成,你这样儿会让我背上骂名儿的。再说了,我又不是天天早上有课——” 
  说到这儿我就停了。貌似我还真的天天早上都有课。 
  方至言见我不出声儿了,“嗤”了一下:“得了吧你,公车没出租车方便吧,出租车又没有我这样儿不收钱的吧?” 
  我接着撇嘴:“得瑟。” 
  他扬了扬眉:“我得瑟什么呀我。该得瑟的是你,有这么好的服务提供给你。” 
  我拿筷子戳碗里的饭:“我不要。” 
  方至言看了我一眼,低头继续吃:“吃你的饭。现在想这么多干什么。” 
  靠,你才想这么多呢,我明儿就要去上课了,你要我什么时候想?! 
  我不想要他送我,还是有别的原因的。现如今关于我那些乱七八糟的话题还没有消停下去,要是我堂而皇之地享受方至言的接送服务,我都不知道人会怎么说。我不想再次引起关注。即便是我叫方至言停车停得离学校远远地,我也没法保证真的一直不会有人看见。况且,这极有可能会□方至言,那代价太大,我不敢冒险。 
  所以最后得出的结论,只能是我早点儿起来,小走一段路去公交车站,然后等着公车去学校。虽然这听着有点儿悲催,但是至少不会让我太郁闷不是。 
  我就这么决定好了,所以第二天我就特早地起来了。我这人,虽然很多时候不像个人样儿,但是在时间观念上,我特积极。我一向只愿意早到,当然,在法语课迟到的那唯一一次算是特殊情况。 
  所以吧,在我这么积极的情况下,就不难想象到在方至言跟我说他给我弄了辆车的时候我有多,一言难尽。 
  “你说什么?” 
  我把衣服套在头上,从洗手间里出来,对着床边儿的方至言喊。 
  他把床单扯了扯,直起身说:“我昨儿去买的,上的你的名儿,先叫司机给你开,回头考完驾照了你再自个儿开。” 
  我看着他:“谁叫你去给我买车的?” 
  他也看着我:“你不愿意让我送,我就让你自个儿去,有什么不对?” 
  我停了一会儿,然后说:“方至言,不是你想干什么,我都能接受。至少你应该先问问我,问问我是不是愿意有一辆车,愿不愿意有司机送我去学校,愿不愿意去考驾照。你要做的,不一定就是我想做的。你觉得对我好的,我不一定觉得那就真的好。你这样儿,只会让我觉得咱们俩真的相差太大,让我发现原来我这么悲催。实际上,什么高兴的情绪,我都不可能会有。” 
  说完我就抓起我放在床边儿的书包直接走了,而且人品爆发地一出门就等到了电梯,所以我飞快地出去快步走到公交车站我就上了刚好过来的一趟车。 
  我真的很烦。方至言为什么老是觉得他的安排才是最好的,压根儿就不会问我的意见呢。他好像老是觉得,他提出什么了,我照做就是。但是我真的不喜欢。比如他现在搞出这种动静来,我就真的没法接受。 
  这些,都是我那会儿的想法。后来我再想的时候,才觉得其实我也很无理。方至言是真的狠迁就我了,我说什么,他一般都不会再强迫我,比如之前他想我晚上留在他家里,我不愿意,他就让我回了学校。关于买车的事儿,他也只是为了我好,不想我那么麻烦。 
  只是他告诉我得太过突然,我心里还矫情地有着坚决不能为了他的钱而搞出什么啥啥档子事儿的观念,所以矫情地没法接受他这个有钱人突然的这么大份儿的“馈赠”。况且那段时间我又正好在为了学校里那档子破事儿在纠结,心情极度不爽,所以才会反应那么激烈。用方至言说过的词儿来说,我overreact了。 
  但是说过了,我是在后来才意识到这些,所以那会儿我的情绪还是很激动的,所以我一直到去了学校还是气哼哼。 
  被这件事儿占据了很大一部分脑子的后果就是,我没有太在意学校里那些个女人怪异的目光。事实上,我也没那么注意她们。这是好的结果。 
  但是气哼哼的情绪一过,我就想清楚一点儿了,马上就觉得这事儿有点儿那啥了。而在我纠结的时候方至言一直没有跟我联系,短信,电话,都没有,这就叫我觉着有点儿后悔了。 
  谁叫我态度那么恶劣来着?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就很低落。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挑着筷子吃,越吃越觉着没有方至言做的好吃。这男人还是没有吹牛的,他做的饭确实好吃。 
  靠。 
  下午我下了课,慢腾腾地出教室,在以前方至言经常停车的那地儿等了一会儿,无果,想着方至言估摸着是不会来接我了,我要自个儿坐公车回去了,还自嘲地想这还真是我自个儿的要求,结果我刚走到公交车站,手机就响起来了,我一接,马上就激动了。 
  当然,不是方至言打来了。 
  是小巴。 
  小巴挺激动,在电话里头“瑾,瑾”的喊,我说你说清楚点儿,我听不清,慢点儿。结果他来了一句:“我在车站,我不记得路了,我不知道怎么去你们学校。” 
  我看着手机就郁闷了——敢情这人一回来就倒腾着叫我去伺候他不是。 
  在车站门口在见着小巴的时候,那个亲切感啊。 
  他戴着一毛线帽,穿着大衣站在那儿,手里提着一包,东张西望的。 
  他一点儿也没变。废话就这几月他想变也没法变。 
  我一过去他就看见我了,一笑,过来就抱我,还来了个贴面礼:“亲爱的瑾,我真想你。” 
  我也狠狠地抱了他一把,然后看着他:“风这么大,你怎么不到里边儿等?站着外头就算了,连个口罩都不戴。口罩就算了,你怎么连围巾都没围?这么冷,你也不怕冻感冒了。” 
  他耐心地等我说完,然后笑:“我怕你认不出我。” 
  我没说话了。这男人,思维老是这么奇特。他这么特征分明的人,能认不出来吗。 
  我在他大衣上搓了搓,妄想让他暖和点儿:“走,我带你去吃饭。” 
  小巴笑眯眯地答:“好。” 
  我很悲催地又给国家丢脸了,因为我带着小巴去吃炸酱面。进门的时候我特不好意思,说:“我今儿没带钱出来,所以只能请你吃这个了,下回我带你去吃大餐,吃好吃的大餐,也省得给我们国家丢脸。” 
  他笑:“没关系,我一直想吃炸酱面,瑾,真谢谢你。” 
  我还能说什么吗。对于小巴这个外国人,我老是没话说。 
  我点了最贵的炸酱面,然后坐在那儿等,跟小巴聊天:“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要去挺久的吗?” 
  说完我就看着小巴,果然看到他低头,但还是微微地笑着:“我想回来。” 
  我顿了一下,伸手过去握他的手:“你在四川谈恋爱了。” 
  我用的是肯定句。我知道小巴肯定能听明白。他们法国人对语调太敏感了。 
  他看着我,脸上的笑容已经没了:“瑾,你总是这么直接。” 
  我耸耸肩:“直接好啊,你们外国人不是喜欢直接吗。” 
  他笑了笑,没说话。 
  我问:“他怎么了?” 
  没错,我用的是“他”。我一直就知道,小巴是gay。虽然不能说出为什么这样觉得,但就是一看他就有那种感觉。我想小巴肯定也是明白我知道的。他不说,我就不会把这事儿给提出来。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觉得小巴特亲切,特能有共鸣。 
  好吧,我就是个变态。赵伊伊从前就说我是个腐女,但是我真的不这么觉得。 
  小巴轻轻地握着我的手,顿了一下,好像在回想什么,然后说:“我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那样发展。我喜欢他,我肯定他也喜欢我——瑾,他一直没有对我说过,但是我知道他肯定是喜欢我的——所以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呢。然后他的父亲,来找我,跟我说,不准去,” 
  他顿了一下,好像在努力地想什么,然后生硬地说:“——不准去‘少娆’他——” 
  我抿了抿嘴:“嗯,他说的是‘骚扰’。” 
  他点头:“对,就是这个——然后他就没来上课了。因为这个,他就放弃学习了。” 
  我看着桌子:“也许他是被迫放弃的。” 
  他看着前方,他的前方是我,但是我知道他眼光没有在我身上:“他为什么就不愿意自己努力呢。瑾,你知道吗,我那时想,他的父亲真好啊。他那么关心他。” 
  我看着小巴,突然觉得鼻子有点儿小酸。 
  然后炸酱面就上来了。我们就各自低头吃面,没再说话。 
  吃面的时候,我想的是,这面,果真没有方至言做的好吃。 
  吃过面我们在街上乱晃,小巴直接就问我:“你跟那位先生吵架了?” 
  我搓搓手:“他叫方至言——嗯,是我的错。” 
  小巴就笑:“瑾,你真是没有用。” 
  我惊讶地看着他——这个人,怎么一回来就变得这么没礼貌了。 
  他不为所动:“出事了你就跑。” 
  我无语了。他跟赵伊伊是一伙的。 
  他伸手来搂搂我:“方先生对你这么好,你应该主动一点。女孩子主动不是什么坏事。有的时候就需要你主动。不然你好不容易跟他在一起了,反而要越来越不开心了。男人为你做事,就是想你开心,这是方先生要表达对你的感情的方法,你要学着去接受。改变没有那么可怕。瑾,你这样,很伤一个先生的心。” 
  小巴说得认真,我也听得很懵。懵完了我问他:“你中文进步真大啊,是不是他教你的?” 
  小巴脸色就变了:“瑾,你真会说话。” 
  我:“……” 
  小巴看着我很是愧疚的脸,看着看着就笑了,把我搂紧了点儿:“瑾,跟你在一起真开心。” 
  我松了口气:“我也是。” 
  然后我们接着往前走,走了一会儿就看见旁边儿开过来一辆车,堪堪在我们身边儿停下。 
  小巴轻声喊了我一声:“瑾。” 
  我声音都颤起来了:“我知道。” 
  方至言从车里下来,走到我们面前。小巴不动声色地把手从我肩膀上放下来,对着方至言笑:“方先生,您好。” 
  方至言也笑,但是我忒了解他这种笑了,跟小巴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忒皮笑肉不笑了。 
  他说:“您好,Pascal。” 
  我心里一动——靠,他连小巴的名儿都知道。 
  小巴还是很淡定:“我刚刚回来,就借了瑾一会儿,希望您不介意——现在物归原主。” 
  说完他就把我往方至言面前轻轻一推,然后也不等我和方至言说话,就转身走了。 
  小巴一走,就只剩下我和方至言面面相觑了。他不说话,我就站他面前,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很是别扭地开口:“我知道错了,但是能不道歉吗?” 
  他看了我一会儿,说:“车的事儿,可以。那是我的疏忽,让你不舒服了。但是,这个Pascal,你也太给他好待遇了。就是好朋友,有时候也需要点儿距离。” 
  我愣了一下,然后就无语了。 
  我就知道他早晚会这么想。 
  我上前一步,把手插他大衣口袋里——我不是撒娇,而是我真的手冷了——“你完全用不着担心小巴呀,他是好姐妹。如果你哥哥或者弟弟出什么事儿了,你不会关心他吗?” 
  他看着我,脸色终是缓了,但是说出的话还是那么讨厌:“我没有兄弟。” 
  我没理他,靠近了些把下巴往他大衣上蹭:“哎呀冷死了,赶紧的回家吧。” 
  他打鼻孔里哼了一口气:“你想得美。先去吃炸酱面,我饿了。” 
  我惊奇地看着他:“你没吃饭?” 
  他瞥了我一眼:“光顾着来找你了,哪儿顾得上吃饭。” 
  我在心里捏了一把冷汗,说:“你不去买菜自个儿做饭吃吗?” 
  这男人,平日里不是挺嫌弃到外头吃饭,还老是对自个儿的厨艺抱有特大的希望,恨不得成天在我跟前炫耀的吗。 
  他又瞟了我一眼:“我现在没心情自个儿做。你做给我吃?” 
  我被噎了一下,然后很诚实地说:“我不会。” 
  他耸耸肩:“So。” 
  我偏头:“那你吃什么炸酱面啊,你能看得上炸酱面啊?你不是最嫌弃下馆子吃面吗。” 
  这次他瞟都没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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