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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走远-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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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心里都慌了——“晚安”怎么了?这词儿多纯洁啊!我怎么就惹他了?!
我干笑:“哈,哈哈,都这么晚了,你就赶紧的回家睡觉吧行吗。你看我都到家门口了,再不上去小巴得急了。”
他打断我的话:“小巴急怎么了?你就这么在意他?我记得你说过不会喜欢外国人的。”
我吸吸鼻子:“你们怎么都爱管这事儿啊。”
宋乐扬一听这话,眼神就变了:“方至言也管?他都跟你分手了,凭什么还管。”
说完他都没给我说话的机会,马上倾身过来——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手脚那么快,总之,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就把靠椅给放倒了,一只手扣着我不让我动,另一只手无比灵活地往我衬衫里钻。
我吓疯了,只愣了那么一秒,马上就开始挣扎起来。
只是我忘了,在那种时候,我的挣扎,只会引起宋乐扬更强烈的控制欲。
他一只手死命地抓着我的两只手腕——他从来不会像方至言那样时刻还惦记着我会不会疼——嘴唇在我脖子上胸前啃噬。这种一点儿也不温柔的侵略让我只感到疼痛还有恐惧。
我没想过宋乐扬手劲儿会这么大,我根本没法把手挣开。至于喊叫,我也不是没想过,可是这大晚上的,我不知道就是叫出来了会有什么效果。
可是我不想被他给那啥了,而且还是在自家门口。
我挣了几下就没动了。宋乐扬见我老实下来了,就把头挪上来,吻我的嘴唇。我还是没动,反而主动地去迎合他。
我几乎听到他满足的喟叹声,闭着眼睛,手还放在我胸口。
等他暂时挪开一点儿去换口气儿了,我就朦朦胧胧地低声轻喊:“至言……”
我发誓,在方至言面前我是从没有这么叫过他的。
但是宋乐扬不知道,所以我马上就感觉到他猛颤了一下,随即从我身上起来,看着我。
他眼睛都红了,就那么直直地盯着我。
其实我怕死了。
可是这当口儿,我不能放松下来,我得继续,否则就真的没人救我了。
我鼓起勇气,也看着他,说:“怎么了?”
我自己都听到我的声音在抖。
他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我是谁?”
我抿了抿嘴,然后说:“方至言,你怎么老问这种不知所谓的问题?”
好吧我承认我很坏。
宋乐扬眼睛黑得不像样,只花了几秒钟就回到驾驶座上,把副驾座椅调回来,然后扭过头,不想再看我:“你回家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儿,开了车门,头也不回的下车。
我没回头,只是我知道宋乐扬马上就把车给开走了,连车灯也迅速地消失不见。
楼上有灯光照下来,所以显得楼下还不是完全黑漆漆的,我就没那么怕了,直接在花坛边儿坐下来——我已经没力气了。刚才在下车的时候我都惦记着,要是宋乐扬再跟着我下车,我就要考虑火速冲上楼叫小巴了。
当然,这是我做的最坏的打算,宋乐扬也没有无耻到这地步。
我坐了一会儿,感觉好些了,就拍拍衣服站起身,准备上楼。
就是因为我急切地想回家,所以有人站我跟前拦着我去路的时候,我就感觉到无比的厌烦。
更何况这人还是方至言他妈。
我舔舔嘴唇,看着她:“您又有什么事儿?”
即使现在是大晚上的了,她还是穿得很正式,站得笔直,两手交握在身前,站在黑暗处看着我。
我真的没有什么心情跟她说话。我都不想看见她。
她看着我:“好久不见,你还是这样。”
我嗤了一下——我现在并不想对她客气多少——“这事儿您就别管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想您明白这个道理。我就这样儿,以前这样儿,现在这样儿,以后也这样儿。而且我跟您,还没多久没见呢。除非几十年没见了才有可能说这话。再说了,要是真几十年以后了,您恐怕还别想见到我了——请原谅我的措辞。”
我很记仇。我记得她从前就跟我说过这句话,我原封不动把它送回给她。
她看着我——或者说,她是死死地盯着我的,盯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你是对的,你变了不少。”
我不耐烦起来了:“您有什么事儿就早些说,您要是没事儿,我就得回家了。”
她笑,傻子都知道皮笑肉不笑:“这么急,刚送走一个,又想着家里那个?”
我抬起眼看着她。
她笑得更开:“刚刚送你回来的是宋乐扬吧。两个人在车里待了那么久都舍不得下来,我很难不往别的方面想。杨瑾,你有一件事儿,是一直没有变过的——你从来不为你的所作所为考虑后果,也不掂量自己的行为。你这样儿,怎么不叫我从来不肯,也不想你进我们家门。”
她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笑,但是眼睛里的寒意,叫我在这夏天都觉得浑身发凉。
我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她依然笑着跟我打了招呼走了,我还是站在那儿,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到底接下来要干什么。
在这个时候,我突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地方可以去,有没有可以接受我。
梦游也有醒来的时候,所以我呆愣了那么一会儿,就抬手给了自己俩耳光,然后甩甩头上楼回家。
小巴总不会嫌弃我的。
到家门口之后,我已经没那个力气开门了,就抬起手在门上“咚咚咚”的敲。小巴动作很利索,很快就来给我开了门,一边儿还说:“你怎么不打电话叫我去接?”
只是他一开门,见着我,就闭嘴了。
“瑾,你怎么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嗯?我没怎么啊。”
我走进去,弯腰拖鞋,小巴就站在一边儿扶着我,一只手伸过来拨我的头发:“瑾,你怎么了?”
是了,我头发散乱,眼神无光,不怪小巴这个细腻敏感的人看到什么不对劲儿的了。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避开方至言他妈。
我抓抓头发:“小巴,男人为什么要,要那啥?”
小巴看着我:“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就看着他:“就是,男人,都会突然,对女人,那个吗?不分理由的?”
虽然我吐词不清语无伦次,但是小巴还是明白领悟过来了,脸色都变了:“谁欺负你了?”
我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呢,小巴就开口了:“是宋乐扬?”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说起我某个认识的人的时候直呼人家名字。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不是别人?”
他有点儿火,或者说不是一般的火:“方先生不会这么对你。”
好吧,这人有歧视心理。
我伸手拍拍他的肩:“我没事儿,你放心吧小巴。我很聪明的,我不会这么容易就被人给那啥了的。你看,我现在又脏又臭,我得去洗澡。洗澡了我就睡了,一觉醒来我就没事儿了,照样儿正正常常去上班。真的。”
小巴没拦着我,直接去浴室给我放了水,又去卧室给我拿了睡衣,亲亲我的额头,自己就回了卧室。
真好。要是他是别人,要是他接着问我其他乱七八糟的事儿,我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躺在浴缸里,看着天花板,认真地想我最近干了些什么,给别人,也给自己带来了多少麻烦。
然后最后我发现,一切一切,其实根源都是我自己。从来都不需要怪别人,只是自己不够好。
洗了澡之后我穿着睡衣出来去卧室,看了手机一眼。
还好它没电了。
我窝在床上,发现自己的床真的很舒服。
Chapter 35
“瑾,你确定?”
小巴看着我,站在一边儿。车厢里已经有不止一个女人频频往这边儿张望了,引得阿宁一阵不安,只恨不得伸手去牵住小巴的手。
换在平时,我是会很兴高采烈地去支持且刺激阿宁宣告对小巴的主权的,可是今天,我实在没有什么兴趣。
我对小巴点点头:“嗯,我确定,相当确定。”
小巴看着我,没再说话,把包给我放到行李架上,反复给我确定了我有没有忘记带什么必需品,然后跟我打了招呼,拉着紧抿着嘴唇的阿宁下了车。
我老老实实地坐在车上,看着小巴和阿宁,一直到火车开了,我都没挪地儿。
昨天小巴在听我说我要去我外婆家的时候就有点儿没反应过来,看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才说:“真的要去吗?”
我一边儿帮他把挂在外头的衣服取进来一边儿说:“亲爱的,我从来不骗你是吧。我真的要去。”
小巴走进来,看着我:“瑾,你不需要这样。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忙。”
我笑:“小巴,我不是因为受到方至言他妈的威胁而要走。是因为,我最近搞出这么多事儿来,一想来其实真的是我错。是我把他们俩的生活搅成一滩浑水。我要是态度不强硬点儿,会我们仨搞得更麻烦。再说,我也没说我就待在那儿不回来了呀。亲爱的,你还在这儿呢,我怎么舍得呀。”
小巴没笑。
我有点儿挫败。
我放下手里的衣服,伸手去搭小巴的肩膀——好吧我太矮了,只能踮着脚尖儿——“小巴,我只是去散散心,我发誓。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过了一阵子了,指不定我就回来继续坚强着当小强了——我跟你说过小强,对不对?——我觉得,事情不会一直这么糟糕下去的。方至言,宋乐扬他们都会有自个儿的生活的。等他们俩明白过来其实我没那么大分量,我就轻松了。我就不会这么烦了。”
小巴耐心地听我说完,默不作声转身就走。
我在后头嚷嚷:“我不要机票,我要火车票!飞机我受不了,耳朵要炸开的,而且我还想欣赏欣赏风景!”
他没理我。
但是在我听到他打电话的声音说:“……是的,一张,软座就好。”的时候,我的小眼睛都要飙泪了。
所以我得以现在就坐在火车上,前往我外婆家。
我妈是南方人,所以我都叫“外婆外公”,而没有“姥姥姥爷”一说。以前放假我都能有机会远离自个儿家,去我外婆家玩儿一阵子。这是我记忆里最为快活的时候。只是长大以后,去的次数就少了。好在外婆还有别的孙子孙女外孙儿,不然叫我这个号称“外公外婆最爱的外孙女”情何以堪。
我没有带手机,没有带电脑。手机是不想被人吵被人烦,电脑是怕背得辛苦,怕在火车上被人偷,想安安静静地过一段日子。
当然,另有一个最大的原因,是我估摸着外婆家还没有联网。俩老人家天天待在家里,电脑这玩意儿也不会,确实是没有必要。
所以我轻装到了外婆家。镇上有车到乡里,从乡里到村里就少有车了,一般都是村里自己人买了车来载客。
我一个晕车的人,从镇上坐过来已经恶心反胃了,就不想再坐车了,索性就提着包决定走回去。
不就几里山路吗。小时候闹起来也不是没有走过。
我抱着这样儿的想法就开走了。
结果走到一半儿的时候我要哭了。
娘类,这么热的天儿,还真走不了啊!
我实在是没了力气,找着一个阴凉地儿,把包给搁地上,一屁股坐上去——反正里头除了我的姨妈巾没有啥软东西了,我不怕。
我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一百块给自己扇风,一边儿扇一边儿在心里骂自己——瞎想什么搞浪漫呀,有车不坐非要走路,现在死的心都有了。
我刚这么深刻地自我解剖完,就听到旁边儿一个声音。
“这就不行了?”
我愣了一下,抬起头。
方至言什么时候都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穿着舒服的衣服,逆着光站在我跟前,低头看着我。
是不是我幻觉?怎么我就觉得这么凉爽呢现在。
方至言在我旁边儿坐下来,递给我一张纸巾。
我接过来,往脸上乱擦。
他伸手过来,把我脸上的纸屑拿下来:“我还说,看你这么走,能走到什么时候。”
我听到他的轻笑声。
“就知道你不能坚持多久。”
他以前就因为我脚不能走远路而取笑过我多少次。
我不吭声儿,他就接着说:“你不问我怎么来了?”
我眨眨眼睛:“没必要。你从来都知道我什么时候会跑,往哪儿跑。你来就来了,不奇怪。”
他顿了一下,说:“只是你从来都不希望我来。”
我无言以对,只默默地接过他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递回给他,看着他毫不避讳地对着瓶口也喝了一口。
从前我就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吃什么东西,总觉得那会沾着人家的口水,想想都觉着恶心。关于这点赵伊伊就很奇怪地说过,像我这种生活邋遢的人,怎么还会有这种疑似洁癖的现象发生。我没理她。
所以我也是不愿意跟方至言一起吃东西的。但是他从来都不注意这个,一度叫我觉得很尴尬。一直到了后来,跟他在一块儿的时间久了,才不那么计较了。
我也是到后来才知道,其实他原来也是有这种洁癖的。
我想我很多方面都不如他。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方至言没耐住寂寞,开口搭讪:“天气很热。”
我说:“嗯。”
方至言:“……”
不是我说,他搭讪的技巧还真不好。这种话题,根本没有接下去的必要。
枉费他从前还有过经验。
我看着前边儿尘土飞扬的,被太阳晒得冒烟儿的路,心里就发慌。
南方果然还是湿热的。
“我知道那天晚上你们怎么了。”
方至言突然又开口了,听得我一愣,然后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我扭头看着他:“你把他怎么了?”
他看着我:“没怎么。”
我不说话,他顿了一下,说:“我去找了他,把他打了一顿。”
我松了口气儿。
还好,只是把他打了一顿,没有闹出人命来。
我承认我自私,我第一反应不是害怕宋乐扬怎么了,而是害怕方至言搞出什么严重的事儿了会把他自个儿给搭进去了。
方至言接着说:“我也知道我妈去找了你。所以我知道你跑这儿来的原因。也是我跟着你过来的原因。”
靠,小巴这个叛徒。
“不是小巴告诉我的。”方至言又递给我一张纸巾,“是我妈,她自个儿跟我说起你,然后我才知道你怎么了。对不起,那时候没在你旁边。”
我擦擦汗:“没事儿。他没把我怎么着。我没你们看上去那么弱。”
方至言没说话。
我看了看天儿,然后站起来,接着往前走。
我没对方至言说什么。因为我知道他肯定会跟着我走。
所以就是,方至言就在我身后两步的距离,偶尔上前来拉我一把闪开经过的车,或者给我喝口水,递张纸巾擦个汗,然后继续跟着我走。
我顿时想起小时候外婆家那只死活上哪儿都要跟着我的狗。
等我终于“领着”方至言到外婆家门口的时候,我已经几近瘫痪了。
我往门口一坐:“外婆。”
有气无力精神焕散。
但是我外婆很有力气劲儿,马上就出来了,见着我就嚷嚷:“哎呀,满崽,你怎么来了呀?”
我最喜欢外婆叫我“满崽”的时候。南方的吴侬软语,永远叫人整个心里都变软了。
我还没来得及恢复力气说话,外婆就看到方至言了:“哎呀,这个是哪个呀?”
我挥挥手:“哦,我大学同学,北方的,没到南方来过,死活要跟着我来玩儿。”
方至言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儿,我智商再低也知道他在说:“说谎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反应还这么快。”
我没理他。
但是外婆是老人家,终于见着我来了心里很激动,一时间脑子反应度就下降了很多,只知道眉开眼笑:“哦,哦,那好呀,同学来了好。就没看见过你带同学回来玩过。你外公去山上了,就回来的。多玩几天呀,外公最近买了很多荔枝类。”
外婆说话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说起话来眼睛也是眯眯的——她总是觉得我还是很多年前的女娃娃,一个玩具,好吃的,只要是我喜欢的,都能让我开心起来。
我就笑:“嗯,那好呀。”
然后看着外婆进里屋去做饭,方至言跟着我就在门口的阴凉处坐下来。
我没看他:“不准笑。”
虽然我每天看他,但是我还是知道他在笑。貌似一天不笑个十几次他不舒服。
他看着我:“笑不笑是我的自由——你可以理解为现在还有人相信我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所以我很高兴。”
我撇嘴:“得了吧,我外公还没回来,他是个比较清醒的人,不会相信你有这么年轻的。”
他不为所动:“是吗?”
我瞟了他一眼:“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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