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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嫡女-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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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大夫和稳婆都到了,兰姨娘匆忙着将人带进去,崔氏也紧跟着入了屋。片刻院中先后又来了几人,先是关礼洁和小陈姨娘,关礼洁还是一脸的苍白,进来便跪下哭泣。那小陈姨娘瞧着和兰姨娘倒是有几分神似,只模样要娇嫩俊俏极多,怀着身子,已显笨重,整个人倒是珠圆玉润的,她上前见了礼,关晨之便忙扶起了她,听着内室不停传来的呼疼声,小陈姨娘一脸担忧地安慰着关晨之。
  之后二夫人和三夫人以及关白泽的另两个妾室蓉姨娘和清姨娘也到了,慧安因平日不往祥瑞院立规矩,而妾室是没有资格到定国夫人身边尽孝的,故而关白泽的这几个妾室倒都是今儿第一回见,少不得要打量两眼。
  那容姨娘显得有些老,她本就比兰姨娘大上几岁,又常年不受宠,这会子瞧着竟是比兰姨娘老了一二十岁一般,穿戴倒是极合规矩,瞧着给人的感觉倒是平庸随和。只面色瞧着有些苍白,似是身体不好。而那清姨娘却年轻的紧,人长得娇媚如一朵水滴滴的花儿一般,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衣裳,更显肌肤白里透红,娇俏的紧,自进来就围着关白泽捧着茶慢声细语地劝慰着。
  慧安因昨日关元鹤告知旧事对关白泽便生出了厌心,如今瞧见他这妾室更是不喜,不觉瞟了清姨娘一眼便转开了目光。倒是关白泽似觉清姨娘当着小辈的面这般,他面上不好看,便厉目扫了她一眼,沉声道:“退下,就你聒噪!”清姨娘吓了一跳,手中的茶盏险些摔在地上,登时便眼眶一红,抽泣起来,一时间院中倒是没了声音,只闻屋中程敏瑜不时发出的痛呼声。
  到了近正午大夫才从屋中出来,崔氏和兰姨娘也跟着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慧安见崔氏面色难看心中便咯噔一下,关晨之已快步过去,冲着兰姨娘问道:“姨娘,孩子怎样?”慧安听他开口便问孩子,不觉替程敏瑜悲哀,兰姨娘却是心疼地瞧了关晨之一眼,上前跪在关白泽身前,道:“妾身负老爷厚望,没能照顾着四少奶奶,使得四少奶奶小产,成形的男婴就这么没了……妾有过,请老爷责罚。”
  关白泽闻言先是面露失望,接着不知怎的便想到了半年前同样小产,流下男婴的肖姨娘,不觉面色就难看到了极点,半晌才道:“此事不怪你,起来吧。”崔氏闻言面色一白,忙拉着已经傻掉的关礼洁跪了下来,道:“这孩子一时没行稳,竟然闯下这等大祸,这都是妾身教导不周所致,还请老爷责罚妾身。”
  崔氏言罢,倒是三夫人插嘴道:“哎,到底是个男婴,竟就这么没了,三姑娘可真是会摔的紧,一摔便把长房的长孙给摔没了,这知道的是三姑娘没走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三姑娘是心存怨恨故意推到四少奶奶,故意压在她身上不起来呢。” “三弟妹这话什么意思?!是说洁儿故意推敏瑜,要害她小产吗?”崔氏闻言一脸厉色地瞪向唯恐天下不乱的三夫人。三夫人却是挑了挑唇角,道:“我可没这么说,我就是觉着三姑娘这摔的也太巧了些,连力道也好的很呢。”
  “三婶婶,我为何要怨恨四嫂嫂,父亲,我没有!我没有推四嫂嫂啊。”关礼洁闻言便先争辩了起来。兰姨娘便道:“老爷,今儿之事关乎重大,虽说敏瑜没能保住孩子,但也不能一味怨怪三姑娘,此事还要细细查问清楚才好。”
  关白泽闻言便道:“今日都哪些奴才在跟前伺候,都带上来。”
  片刻院子里便跪了两排的丫鬟婆子,关白泽亲自问道:“今日谁看清了事情始末,出来说说吧。”
  “四少奶奶瞧今日天色好,便带着奴婢们去逛园子,因早先听说三少奶奶在园子里和姑娘们作耍,边想着去瞧个热闹,谁知四少奶奶去时三姑娘刚和七姑娘闹了不快,我们少奶奶见七姑娘哭的伤心便责了三姑娘一眼,谁知我们少奶奶刚出水榭,后脚三姑娘便跟了上来,似嫌我们少奶奶走得慢,非要挤过去先走,接着三姑娘便摔倒了,刚巧就压在少奶奶的身上”
  程敏瑜的嬷嬷刚回了话,关礼洁的大丫鬟菊红便也赶紧回道:“老爷,三姑娘今儿晨起就不舒服,因是想着三少奶今日请众姐妹作耍不好推辞,这才起了身往园子去了,吃了两杯酒便更加难受了,这才早早出了水榭,因三姑娘面色不好看,奴婢们心忧,这才行事欠稳妥了些,都是奴婢们的错,奴婢们自愿领罚。”
  菊红一言,关礼洁的几个小丫鬟也跟着忙磕头请罪,关礼洁也回过神来,忙哭着磕头道:“父亲,是我不该身子不适便冲撞了嫂嫂,父亲责骂我吧。呜呜,我不是有意害嫂嫂这样的,嫂嫂肚中孩子也是我的小侄子,我喜欢都来不及呢,便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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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礼洁话刚说完,崔氏便忙道:“老爷,洁儿虽说是平日有些娇惯,但却不是那坏心眼的,她就是色厉内荏,最是胆小,虽娇蛮一些却也一直是个有分寸的,这老爷是最知道的。自四少奶奶有了身子,洁儿还亲手给小侄子绣了两件肚兜,她怎么会故意害四少奶奶呢!”
  兰姨娘闻言见关白泽面有松动,便道:“老爷,虽说昨儿因我身旁丫鬟的事,致使三姑娘到我院子闹了一场,惹了些不愉快,今儿偏敏瑜又责了三姑娘。三姑娘平日便是个不容忍的性子,但夫人说的也有理,三姑娘不是那坏心的,想来还不会故意来害敏瑜。可能就是心中有气,这便行事没分寸起来,到底是一场意外,怪只能怪那可怜的孩子命薄,还没能出娘胎,就那么……”兰姨娘说着便哽咽起来,好是伤心。
  关白泽不觉蹙眉,问道:“三丫头何以到你院中来闹?”
  崔氏闻言不觉面色微变,瞪了兰姨娘一眼,兰姨娘却只当未见,道:“妾这院中有个唤冬云的三等丫鬟,人伶俐,模样也齐整,六少爷瞧着好便要向妾讨要,妾因想着这冬云刚进府才半年,怕规矩上没学好,过去反倒伺候不好再耽误了六少爷,故而便没允。六少爷却不知怎就惦记上了冬云,这两日总爱来寻冬云。昨儿三姑娘便来了妾这里,非说妾纵容着冬云勾引六少爷,妾辩白了两句,闹了些不愉快。”
  关白泽闻言哪里能不知道,登时面色就要铁青了起来,瞪向崔氏,沉声道:“你纵容出一双好儿女!”
  崔氏闻言吓得面色一白,抖了抖。可瞧着关白泽正在气头上,她也心知关白泽对她最大的不满便是没将儿子教养好,太过宠溺,每每总为他做主撑腰,使得儿子如今小小年纪就不学上进。而关白泽本就不喜关元卓,此刻她越是辩白,只怕关白泽越是发怒,越是饶不过儿子。上次他罚儿子跪了两天祠堂,险些跪出病来,这会子身子将将养好,若是再被惩罚,不定会怎样呢。故而崔氏只诺诺地低了头,没再吭声。
  关白泽见她如此,倒是火气微降,又转回目光瞥了眼兰姨娘。兰姨娘的心思他岂能不知,方才她的话不过是惹他对崔氏不满罢了,只是崔氏平日也不是那不容人的性子,今日老四媳妇又因三丫头而小产,兰姨娘此举倒也能够体谅,而且兰姨娘的话也未曾冤枉崔氏。方才他自也听到是关礼洁欲对程敏瑜无礼,非要从后面挤过去,推搡间这才出了意外。但此事又岂会只是意外,没有这么凑巧的意外,那么多婆子丫鬟跟着,怎么三丫头就偏摔倒在了老四媳妇身上?而且三丫头的性子他也是清楚的,虽是被宠爱的有些骄纵任性,但却是个胆小的,若说她言语对程敏瑜不敬他是信的,若是她故意使坏心想害老四媳妇,那却是不能的。一来三丫头没这么做的理由,再来她也没这么做的胆子和这份狠心来。
  关府人员历来简单,也没那么多的事,此事和二房三房应无甚牵连,只大房的这些女人,此事非崔氏所为,他的三个妾,容姨娘已多年无宠,且没有儿子,膝下的大姑娘早嫁了人,又是个本分人,此事当也于她无关。清姨娘平日里虽说年轻气盛,小心眼最多。可她和兰姨娘同为妾室,走的本就近一些,便是不论这个,她要害崔氏这事也做的太拙劣了些。至于兰姨娘,老四的骨血她自没有下手相害的道理。这事只怕多半还是老四的妾室所为,那小陈姨娘也怀着身孕,且很得兰姨娘的心,兰姨娘又嫌老四媳妇出身不好,一直对她不太喜欢。现如今老四媳妇已然没了孩子,若此事真是小陈姨娘所为,瞧在她肚中的孩子,还有那偏疼之心,兰姨娘是定要为她掩饰一二的。再来,那小陈姨娘到底是她的亲侄女,若是因此事牵连,兰姨娘面上也不好看,自不如将事情赖在崔氏头上。
  关白泽想着不觉瞧向关礼洁,道:“好端端的怎么走个路也能摔倒!”
  关礼洁闻言便哭道:“女儿……女儿不知,只是脚下一滑便摔倒了下去,许是……身子不适,太阳一晒有些上头,这才没能站稳。只是女儿绝非有意要撞到四嫂嫂的,爹爹相信女儿。”
  慧安听罢,眉宇便跳了下,方才在园子里她就奇怪关礼洁怎生好好的便摔倒了,所以才四下检查了一下。今日这日头老大,怎么会有水沾在上头呢,现在想想只怕那是一块被扔在关礼洁脚下的冰呢。当时关礼洁推嚷着要挤过去,程敏瑜的丫鬟岂能不阻拦,这一阻拦免不了争执两句,趁着无人注意将藏好的冰扔在关礼洁脚下也非难事。事后那冰早已融化,哪里还能寻到什么证据,倒是悄无声息。只是程敏瑜的身孕已有五个月,早就过了头三个月的坐胎期,这会子应已稳了才是,怎就摔了一下便没了。
  慧安想着,关白泽已瞧向那些跪着的下人,沉声道:“哪些是今儿跟在四少奶奶身边伺候的?瞧着三姑娘摔倒,便无人护着你们四少奶奶,那要你们何用?!”
  下人们一听吓得面色一白,前头那嬷嬷瑟缩着道:“当时四少奶奶还在说话,三姑娘摔的突然,奴婢们……奴婢们不防……老爷饶命。”
  慧安却心道,那人既是打定主意要害人,自是瞅准了时机才下的手,关礼洁能直接扑到程敏瑜身上倒也不意外。
  此时屋中,程敏瑜面色惨白地躺在床上,听着外头的动静双手死死握了起来,然后她一双紧闭的眼突然睁的死大,猛然瞧向一旁垂泣的程嬷嬷,道:“嬷嬷,你说今日之事到底是谁所为?”
  程嬷嬷闻言收了泪,恨声道:“除了那狐媚子还能有谁,整日里想着取少奶奶而代之,如今少奶奶的孩子没了,她肚子里那个可不就宝贝了,若是个男婴,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再者少奶奶如今已有五个月,小产最是伤身,这身子一个调理不好……便是调理的好,这两年却是不好生养的。都是老奴没能伺候好,今日老奴应该跟在少奶奶身边的,少奶奶责罚老奴吧。”
  程嬷嬷是程敏瑜自程府带来的,是其生母身边伺候的老人。程敏瑜见她请罪,忙虚扶了下,接着她死死咬牙,瞧向程嬷嬷道:“嬷嬷,今儿那环儿可也跟着去了呢!”程嬷嬷闻言目光一锐,抬头道:“少奶奶是想……可到底没有证据。”
  程敏瑜便道:“那环儿本就不干不净的,今日之事便是我们没有证据也要赖在她身上。何况此事除了那狐狸精再没旁人,还能冤枉了她不成?没有证据又怎样,只要旁人疑她便可,老爷心里定也清楚是她无疑。便是不能将她怎样,来日姨娘再想抬举她,老太君和老爷也不能再这般不管不问的。再者,方才我分明听到那环儿大叫一声,引得千红和千青瞧过去,这才没能及时扶住我。”
  程嬷嬷闻言面色一厉,不免骂道:“这个jian人!少奶奶放心,老奴知道怎么做了。”她言罢起了身,给程敏瑜压了压被子便转身大步出去,踉跄着几步奔至关白泽身前便噗通一声跪下,哭道:“老爷,我们少奶奶醒来,说方才在园子里三姑娘将少奶奶撞倒,本是没有摔倒,可有人却借着扶少奶奶起身的档儿又从后头撞了少奶奶的腰身一下,还请老爷为我们少奶奶做主啊!”
  程嬷嬷一言登时众人皆惊,这关府难得热闹一会,三夫人当即便扬声道:“今儿可真是越发的热闹了,如今连奴才都敢公然对主子下手了。”
  关白泽不觉沉了脸,盯向程嬷嬷,道:“少奶奶可看清了那人是谁?”
  程嬷嬷道:“少奶奶当时疼的厉害并未看到,只是当时围在少奶奶身旁的却也不过那几个人……”
  程嬷嬷说着便向跪着的下人们处瞧了一眼,正对上跪在前头的千青的眼睛,她冲千青使了个眼色,扫了眼跪在一边的环儿。千青当即便明白了过来,忙跪着向前爬了两下,哭道:“老爷,奴婢想起来了。当时是环儿大叫了一声,奴婢们吓了一跳瞧了过去,这才没能及时扶住少奶奶。少奶奶跌倒,奴婢欲上前搀扶,环儿却撞开了奴婢自行凑上前头去,环儿只是少奶奶房中的三等丫鬟,平日行事也不见这般毛躁。”
  “老爷夫人明鉴,早先奴婢便曾见过环儿入夜后鬼鬼祟祟的出入院子,平日也常爱在少奶奶房外转悠,今日撞伤少奶奶的定然是她!”千青和千红本就是程敏瑜身边贴身大丫鬟,环儿不干净,她们早先便也知道,如今千红忙上前道。
  崔氏不想事情急转直下,一下子关礼洁便被撇开了,她心中一阵狐疑,先是想着这会不会又是谁在陷害她,叫这环儿出来指证她,但这环儿她压根就没见过,这想要往她身上赖却是不能,崔氏心思一动,瞧了眼正大着肚子坐在一旁的小陈姨娘,见她蹙着眉,目光闪动着,不觉心头一喜。关白泽尚未说话,她已是沉声道:“哪个是环儿,带上前来问话!”
  那环儿似不想怎么一下子就被牵扯了进去,一张脸变得惨白,瞪大了眼睛一脸无措,待千红发狠地推了她一下,她才忙哭喊着道:“夫人饶命,不是奴婢!奴婢什么都没有做!奴婢是冤枉的!”
  “既是冤枉的便不必慌张,好好答话!你说你是冤枉的,那为何当时要大叫一声惹得众人注意,才使千红二人不及扶住四少奶奶?”
  环儿闻言不觉面露惊慌,接着才磕头道:“奴婢只是……突然背上疼痛,这才惊叫,并非有意,奴婢……奴婢冤枉的!”
  崔氏面露厉色,上前一步,讥笑道:“突然背上疼痛,偏就在三姑娘摔倒时你便背上疼痛?你觉着你这话会有人相信吗?”
  环儿似也知道自己说的话太过让人生疑,只她张了半天的嘴,到底只能呼出冤枉几字来,崔氏便冷笑道:“看来不吃些苦头,你是不愿说实话了!赵妈妈,先打十廷杖再说!”
  环儿面色登时大变,崔氏却又道:“去,搜搜这环儿的屋子。环儿,你现在招还能从轻发落,若是等搜出来什么来,你可别怪不给你留体面。”
  环儿却还是哭喊道:“夫人真是冤枉奴婢的,奴婢没有害四少奶奶,没有撞四少奶奶啊。”崔氏哪里能听她啰嗦,一个眼神婆子便将人拉下去摁在庭凳上打了起来,两三下那环儿便哭喊的不成样子。
  十廷杖打完那环儿已是喘息艰难,赵妈妈刚巧带着人回来,却是交给崔氏一个荷包来,崔氏接过来从里头掏出一只鎏金镯子和五锭银子来。她将那镯子取出来,抬手便将银子扔到了环儿面前,道:“这银子是从哪里来的,你还不说实话?!你此刻说尚且饶了你家人,若是还嘴硬,便连你老子和老子娘一并发落!”
  环儿闻言瞪大了眼睛,崔氏眼见那边小陈姨娘已是有些坐不住,便道:“这镯子总是有个出处吧,是哪个主子赏的一查便知……”
  崔氏话还没说完,小陈姨娘便起了身福了福,道:“那镯子是妾早些天逛园子时丢掉的,还曾叫丫鬟们到园中寻过,却不想竟被这环儿捡了去。”
  崔氏笑道:“这可真巧啊。”
  小陈姨娘却面露镇定,道:“夫人若不信可问问赵妈妈,当日访琴带丫鬟们去园子里寻,还曾撞上了赵妈妈。”
  “前些日子奴婢是在园子里见笑陈姨娘的丫鬟们寻镯子,只是寻的是不是这只奴婢却不知。”赵妈妈福了福身道。
  崔氏便又瞧向环儿,道:“环儿,银子是哪里来的?你若不招,再打十廷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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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环儿闻言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慧安瞧了她一眼,微微抿了抿唇角,瞟向一旁闭着眼睛假寐的关元鹤,轻声道:“你猜她会不会招?瞧着小陈姨娘很镇定呢。”关元鹤闻言却也没睁开眼睛,只道:“招不招不重要,关键是祖母和父亲心中如何想。”
  慧安听罢又瞧了眼面沉如水的关白泽,挑唇笑了下。只是她觉着那环儿怕多半是要招认的,这再十板子下去,她是必死无疑的,若是再连累了家人,那可真死的冤枉了。何况小陈姨娘还是这般态度,到底是叫人寒心,也不值当人衷心对待。
  慧安正想着那边果真就猛然抬起头来,用尽气力道:“是小陈姨娘!这银子都是她的陪嫁嬷嬷宋嬷嬷给奴婢的!”她言罢泪如雨下,瞧向崔氏,又道:“这些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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