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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若禛心-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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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没几天李氏侧被封为侧福晋了,这是需要康熙同意的,毕竟侧福晋不像格格。格格娶就娶了,反正就是个侍妾,可侧福晋的低位可是大大的不同啊。不知道他是怎么和康熙说的,反正我也不在乎,就算真是后来他宠爱无边的年氏我都无所谓,别说一个侧福晋了。
  如果这事放在以前,流霜不知道得多着急,现在她也淡定了。她说:“只要主子开心,怎样都好。”恐怕在这贝勒府中,真心疼爱我的就只有流霜了。
  我不想自己过得自怨自艾,毕竟人活着就得向前看,日子还得照过,生活还在继续,它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而做任何停留。
  转眼已从烟花三月到了烟雨飘摇的七月,弘晖一岁半了,我每日陪他玩耍,教他背诗习字,时光在我的眼中来去如飞。
  这日用过午膳,流霜带着弘晖去睡觉了,我也躺在院中的躺椅上乘凉。正所谓:偷得浮生半日闲,一壶清茶,一本旧书,伴着暖暖的午后阳光和拂面的微风,好不惬意。我的院落中没有多少下人,我喜静,而且人多让我有种被监视的感觉,故而一般就只有流霜在院内,其余的人统统在院门外站着。
  远远地就听见外面有人喊:“贝勒爷到!”
  我慢慢的坐起身,端起凉茶喝了一口,看见胤禛走进了院子这才站起身:“贝勒爷吉祥。”
  “别人听见我来了,老早就出来迎接了,你可好,不见到人都不起身。”看来今天胤禛心情不错,还会打趣我了。
  “如果爷不喜欢可以去别的院子,再说爷也没有那么小气。贝勒爷过来是有事吧?”我站起身看着他说道。
  “皇阿玛要出京了,留太子执掌京师。”他一面向屋里走,一面说道。
  “去哪啊?还有谁跟着?”我随他进了屋,开口问道。
  “老大,老三,老五,老七,老九,老十和十三弟。奉皇太后东巡,然后要去塞外。”胤禛坐下后,颇为详细的说道。
  “塞外啊!”我一脸的倾慕,想着辽阔的草原,驰骋在马背上的感觉。想到马,我已经好久没骑过马了,真的好久了,从嫁给胤禛到现在已经七年了,七年从没骑过马,但是我永远也不会忘了骑马的感觉。
  “你想去?”他看着我羡慕的眼光,语气笃定的说。
  “有些事情不是想就能做的,我没有机会,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我失望的说,“对了,皇阿玛是让你和八爷一同辅助太子吗?”
  “嗯,这也不是太子第一次监国,而且他还是有能力的。”他点头说道。
  “能力是有,只不过。。。。。。”我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下去,我们彼此都很清楚,太子的能力是有,只是太过骄纵,性格霸道,狂妄。这些皇上现在还不注意,以为没有什么,要不然又怎么会废太子呢。
  “明天陪我去遛马。”说完没看我就走了。
  而我就呆坐在那,半天没动,喜悦瞬间溢满胸膛。遛马!也就是说我又能去骑马了?以前总是央求阿玛带我去骑马,嫁给他后这事就不敢再去想了,没想到他今天会说这话。但是,他为什会知道我喜欢骑马,明天会不会还有别的目的?喜悦慢慢的冷却,我又开始想要去窥视他的想法,可是我真的想的到吗?
  这一夜我都翻来覆去的在想胤禛到底想干什么,而这一年又会发生什么?结果代价就是,早晨起来的熊猫眼。洗漱后刚坐下吃早膳,胤禛就进来了,什么也没说,只是坐下看着我。我叫流霜在去备一副碗筷,给他盛了一碗粥放在面前,果然这贝勒爷二话不说,就吃上了。和他生活真是累啊,连吃饭都得靠猜的。
  吃完饭他就向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背对着我说:“换装”然后就出去了。
  “主子,贝勒爷什么意思啊?”流霜莫名其妙的说。
  “给我换上骑装吧,我们要去遛马。”我看着他的背影,对流霜说。
  流霜的震惊可想而知,我换好衣服,我让流霜照顾弘晖,就向府门口走去。府门外马车已经准备好了,胤禛笔直的站在车外,双眼望向远方。不得不说他是很有威仪的,身上自有一种气度,这会在他登基后表现的淋淋尽致。
  他看我出来,就率先上了马车。我跟在他后面,还在想要怎么上去时,他伸手就把我抱到了车上。我脸上一红,却还要尽力装得若无其事,告诉自己,这没什么,没什么。胤禛什么也没说,在我们坐好后,车轮滚动,我们出发了。
  我想让自己看着平静些,却不想越发的露了痕迹。四肢僵硬,眼神闪躲,面色微红,这哪里是没事的样子。
  “你至于这么紧张吗?平常那风度气韵都哪去了?”听到胤禛的话,我猛然抬头看他,却见他闭着眼睛靠在车壁上,却不想这一下抬头用力太过,脖子被闪到了。
  “唔”我轻哼一声,手忙按住脖子,疼得我呲牙咧嘴。
  “怎么了?”他的声音在耳边传来,大手也覆住了我的手,我只是咬着唇没有说话。车上一阵晃动,蹲在我面前的胤禛一个不稳,带着我一起的摔倒在车厢里。
  “爷没事吧?刚才路上有个大坑。”侍卫在外面喊道。
  我趴在他的身上,用手撑住车底,想站起来,可是他却并不松手,只是低沉的声音对外面说:“没事”。
  四目相对,我心中一阵酸涩,就在泪水要滴落时,我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也把泪水一并留在他的心窝。过了半晌,他扶着我坐了起来,低声问我:“脖子好了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他把我的头抬起来,拇指从我的眼角划过,带走了那仅剩的一点湿意。“今早眼圈是黑的,现在却又红的像兔子。你平常的不是很温婉贤淑的吗,怎么现在装不下去了?”
  “臣妾失礼了,请贝勒爷责罚。”我低着眼没有看他,嗓音略带沙哑的说道。
  “哎”他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车子慢慢的停了下来,侍卫在外面说道:“启禀贝勒爷、福晋,马场到了。”
  胤禛放开我,撩帘下了车,我钻出车厢就看见他伸着手站在车边。我犹豫了下,还是把手放在了他的手上。
  我们下了车,找好马,胤禛扳鞍认蹬坐在马上,回头看着我。我摸着马的头,感受着它的温顺,慢慢走过去,踩上马蹬,翻身坐稳。我的动作很慢,毕竟太久不骑,实在是生疏,不想让自己受伤还是安稳点好。
  我轻夹马肚,马儿也慢慢的走了起来,走了两圈,我和马彼此熟悉了一些,我也一点点的加快了速度。胤禛的速度一直和我保持一致,不远不近的跟着,始终在我的身后。
  我没有理他,只是自顾自的放纵疯跑,把这些日子的不快压抑郁闷,都发泄了出来。我的马围着马场一圈圈的跑着,我慢慢地闭上眼睛,趴在马背上,任由它带着我飞驰。
  突然一阵风从我耳边刮过,接着我的马一声嘶鸣就停了下来。要不是我马缰抓得紧可能就被它甩下来了,我起身睁眼想看看马怎么了,结果就发现胤禛骑在马上,就站在我的马旁,手里拽着我的马的辔头,横眉冷目的看着我。
  “你怎么回事,不好好骑马趴在马背上干什么?不怕它把你甩下来?”接着不等我说话,就把我从我的马上拽到了他的马上,放在他的身前,双手圈住我拉着缰绳。
  “你干什么,我又不是包袱被你丢来丢去的,我要自己骑!”我气呼呼的说,坐在马上我似乎又回到了出嫁前,什么谦恭温婉统统不见了,这时的我才是我,是梁丽,而不是紫婉。
  “我还不想被吓死,你就这么呆着吧。”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冷冷的话。他的这句话提醒了我,我这是在干什么?在马上奔驰的瞬间我摘掉了面具,我把真实的我展现在了他面前,但这是不对的,也是不应该的,我现在是他的嫡福晋,是弘晖的额捏,我有我的身份,有我的气度,我到底在干什么?我瞬间的冷静下来,低着头安静的坐在他身前,不再说话。
  “怎么不说话了?”他低头在我的耳畔说道。
  “臣妾刚才放肆了,怕是许久没出来,所以有些没规矩了,臣妾以后不会了。”我平静的说,以后确实不能在这样了,我要把面具戴好,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要注意,要小心。
  胤禛没有在说什么,我们沉默的坐在马背上,慢慢的向前走去,走向我们命定的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   一再试探

  皇上出京后,胤禛呆在府中的时间就很少了,虽然监国的是太子,他只是辅助,但是也马虎不得。他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府里的事物一直也都是我在办,但其实我也不用管什么,府中有管事,我只要听他报备就好了。
  这天照常发例银,管事带着账房过来给我过目。每位主子,夫人,福晋的例银是不同的,因为等级不同所以钱当然也就不同了。我看看没有什么不对的,就让他们去发了,自己则在院子里摆弄花草,一旁的弘晖还在和我捣乱,弄得自己满身满脸都是泥土,还在那乐不可支的玩着,小孩子就是开心啊。
  “流霜,你先去准备一套干净衣服和热水,一会给弘晖沐浴更衣,看他玩的这脏。”我对着在一边看热闹的流霜说。
  “知道了主子,我这就让人准备去。”流霜向我俯身行礼就退下了。
  我看着还在抓泥土的弘晖,就走过去和他一起玩。想起小时候用泥沙做的碉堡、宫殿,就教他一起做。只是他还是太小,不定性,玩一会就没耐性了,反倒是抓着泥巴就往我淡绿色的长裙上抹来。我连忙站起身就跑,一边跑一边恐吓他道:“弘晖,竟然把泥巴往额捏身上扔,小心一会额捏打你屁股!”
  “额捏,不打,不打。”他奶声奶气的说,却依旧坏心的不停手的往我身上扔。
  我笑着躲开,又不敢跑得太快,怕他摔倒,结果这条长裙就毁了。我们在院子里玩的正开心的时候,院外下人喊道:“贝勒爷到”。
  我听见是胤禛来了,就停了下来,看向院门。可是我停了,弘晖没停,依旧扑了上来,我被他一撞重心不稳的向前倒去,心想,完了!这时从院外回来的流霜正好看见,大喊着向我跑来:“主子”,只是她的喊声没有阻止我继续向地面接近的速度,我还是摔倒了。但是好像没有我想象中的痛,我闭着的眼睛慢慢睁开,看见的是一张放大的脸。
  “贝勒爷没事吧?主子你没事吧?”流霜在一旁问道。
  我说怎么不痛呢,原来下边还垫着一个人呢!我们四目相对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弘晖冲了过来,压在我们身上,对着胤禛说:“阿玛,阿玛抱。”
  胤禛扶着我和弘晖起来,流霜也赶忙走了过来,看看我又看看胤禛,问:“爷和主子没事吧?用不用传太医啊?”
  我摇摇头,表示没事,看着胤禛问:“爷有没有摔到,有没有哪里痛,还是传太医吧。”说完看着流霜,流霜会意,就向外走去。
  “不用了,回来,我没事。”说完抱起弘晖,看了看我们俩这满身的泥土,问道:“你们在干什么?怎么弄的?”
  弘晖像看到主人的小狗一样,使劲的往胤禛身上蹭,手也搂着胤禛的肩,身上这点泥也就都转移到了胤禛身上。我看着这灰头土脸的爷俩,实在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弘晖见我笑了也就咧开嘴“咯咯”的笑了,胤禛的嘴角也带着丝丝的笑意,看着我们摇摇头。
  “流霜,去给贝勒爷也找一套衣服,这爷俩都需要沐浴更衣了。”我笑着对流霜说。
  流霜忍着满脸的笑意,转身扭头就跑了,我知道她是出去笑了,她毕竟不敢在胤禛跟前太过放肆。
  “还好我这院落中没什么人,爷也就不怕传出糗事了。”我翘着嘴角,弯着眼角的对他说。
  他出神地看着我的笑脸,没有说话。我的笑也僵在了唇角,不知所措地看着他。这时弘晖抱住了胤禛的头,“吧唧”一口亲在了他脸上,胤禛愣愣的转过脸去看着他儿子,弘晖则又“咯咯”的笑了。
  这爷俩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一个大献殷勤,一个木讷无措,简直是绝配。我大笑出声,胤禛则高高的举起弘晖,逗得弘晖笑个不停。
  进门来的流霜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父慈子爱的场景,她笑着走到我们近前行礼说:“禀贝勒爷,福晋,沐浴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贝勒爷和小主子可以去了。”
  “那今天就麻烦贝勒爷给弘晖洗了。”我向他行礼说道。
  “我看还是。。。。。。”胤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外的声音阻止了。
  “侧福晋到”外面传来禀报的声音。
  我回头看了眼胤禛,他没说话,但是转身就回到房间里了。看来这是不想见李氏了,这怎么了?
  “臣妾给姐姐请安,姐姐吉祥。”李氏向我请安道。
  “妹妹多礼了,起吧。”我回道。
  她抬头看见我愣了一下,显然是被我这狼狈的模样吓着了。也是,哪有谁家的嫡福晋是我这个样子,灰头土脸,满身污泥。
  “让妹妹见笑了,刚才陪弘晖玩了会,弄了一身脏。妹妹过来是有事吧,咱们坐着说。”我引着李氏坐在院中的矮椅上。
  “妹妹过来主要是给姐姐请安,顺便有一点小事。”她笑着对我说。
  可我怎么也不觉得是小事,她是堂堂侧福晋,这府中有什么事是她必须向我说的?“妹妹有话就说吧,只要我能帮上忙。”流霜这时端着茶给我们献上,就立在我的身侧。
  “其实没什么大事,”她端碗喝了一口茶,“就是今天发例银了,可是妹妹发现钱数好像有些不大对,所以就过来问问姐姐。”
  “哦,钱数不对?今天的例银我是看过的,数目也是和账房对过的,不知道妹妹说的是哪里不对啊?”我慢慢的说道,钱不对?因她现在是侧福晋,例银比她还是格格的时候多很多,和上个月是一样的,怎会不对?她今天前来应该不是为了钱才对,那到底是为什么?
  “姐姐,是这样的,”李氏微低着头,含羞带怯的说:“贝勒爷前几天来看弘盼时说,说甚是喜爱弘盼,所以今后妹妹的例银就。。。就是五十两。”
  我终于明白她来是干什么的了,原来是示威的。例银五十两,岂不是和我一样,她是不是想告诉我,她有可能成为胤禛的平妻,和我平起平坐,再无尊卑。
  我微微一笑,说道:“原来是这样,那真是恭喜妹妹了,只是我现在还没接到爷的话,可能是爷最近太忙了,一时忘了。这样吧,哪天见到爷,我自去问清楚,要是诚如妹妹所说,下个月就给妹妹补上,如何?”
  “多谢姐姐,其实也是妹妹逾越了。那妹妹就不打扰姐姐了,妹妹告辞。”说完行礼就走了。
  “主子,她。。。她欺人太甚!”流霜简直就是怒不可遏,头顶都要冒烟了。
  我淡笑道:“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沉不住气。再说如果她说的是真的,你气有用吗?”
  “主子,你怎么能就那么淡然,现在你和贝勒爷的关系,”流霜顿了一顿,继续说:“如果侧福晋真的做了平妻,那这贝勒府中哪还有咱们的容身之处啊!”
  “船到桥头自然直,柳暗花明又一村。正所谓:乐天知命故无忧,懂吗?”我明白流霜的心情,但这些是真的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的,如果胤禛真的要立她为平妻,我也无话可说,除了忍耐和接受别无他法。
  我走到房门前,轻敲响门,“贝勒爷?”
  “进来吧。”里面传来胤禛的声音。
  我开门走进去,弘晖在胤禛怀里睡得正香,原本白皙的小脸,现在像只小猫一样花了脸,点点泥土沾在上边,他还睡的挺开心,鼻翼一紧一松的喘息着。
  “她来什么事?”胤禛问道。
  “妹妹说,爷涨了她的例银,所以过来问问我,怎么没发。我说爷没告诉我,再问问。”我看着胤禛的反应,但是很可惜,他的反应就是没有反应。他还真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看来妹妹说的是真的,那臣妾这就告诉账房和管事,下个月给侧福晋涨例银。”
  “等等,你就不想问我点什么吗?”我刚要转身,胤禛就叫住我。
  “如果贝勒爷有什么要告诉臣妾的,那就直说。如果爷不想说,臣妾绝不多嘴,爷吩咐什么,臣妾就做什么,绝无异议。”我没回身,背对着他话冲口而出,心中怒火上扬,悲愤满腔。
  刚才李氏和我说这话时,我并没有生气,她只是小女人心态,想要示威炫耀,这对我来说无所谓。但是显然,这是胤禛故意的,他故意想要利用李氏来试探我,想要我主动问他这是“为什么”。他既不相信我,又何必这样多此一举?爱他,他不需要,不爱,他又不许,他到底想要我怎样才甘心?
  “流霜,进来。”胤禛没有接我的话,只是对着门外的流霜喊道。
  “奴才在,贝勒爷有什么吩咐?”流霜推门进来回话。
  “把弘晖抱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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