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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色-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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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那我去见大师了。”萧灼笑了笑,摆出了作势要走的样子,只是刚转过身,南宫醉歌的声音也是巧不巧的响了起来。

    “等一下。”

    萧灼回过头来,定定的看着南宫醉歌在一阵香雾中愈发可人的娇俏脸庞,迟疑了片刻问道:“什么事啊?”

    似乎是大殿内人太多的缘故,南宫醉歌在这种热闹的场合之下,一直以来都是冷冰冰的雪腻脸蛋少见的浮现出了一抹嫣红,冰冷之中透着一抹如同邻家女孩一般的清纯气息,这让萧灼觉得,这女人的美实在是太有潜力可挖了。只是这种状态的南宫醉歌实在是少见,等回了公司之后,萧灼丝毫不怀疑,记忆力那个冰块一般的南宫董事长又会重新归来。

    “那个…那个…。”

    当着萧灼的面,南宫醉歌一直以来的女强人风范第一次有些大打折扣,说话也是有些支吾起来,这是她第一次正式的求萧灼帮忙,一下子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萧灼表面上平静,心里可是大呼过瘾,谁见过燕京冰美女南宫醉歌这副扭捏的小女儿模样,这表情要是拍下来上了报,那一准是商界头条新闻。只可惜现在除了他跟季岩两个人之外,其他的人都被佛事给吸引了,无暇来看这边南宫醉歌别样的少女风情。

    终于,似乎是打定了主意,南宫醉歌脸色一正,又是恢复了平日的风采,身份转换的如此之快,让萧灼也是看的咂舌。这女人,真不是盖得,她决定了的事情,总是可以摆出这副模样很潇洒的和盘托出。

    “我想见一下大师,有些问题想要问一下,你能帮我说说么?”淡淡的吐出一句话,南宫醉歌有些期望的看着萧灼。

    “你也想见大师?”

    一瞬间,萧灼眼睛瞪得老大,燕京商界的女强人,站在都市时尚顶端的现代女性,竟然想去见一个老和尚,这在他心里实在是有些难以将两者扯到一块去。

    “可不可以。”南宫醉歌扬了扬眉毛,径直的问道,丝毫不理会萧灼脸上吃惊的表情。

    “可以,当然可以。不过先说好,话带到了之后,大师乐不乐意见,那就不是我的事了。”萧灼耸了耸肩膀,算是答应了她的要求,同时也是在心里有些个好奇,这女人活的好好的,干嘛要去见大师呢。

    听到萧灼这口气,南宫醉歌心里那个气啊,恨不得上前狠狠的在他的小腿肚上蹬上两脚,看起来在这家伙眼里自己竟然这么没分量!瞧他那口气,似乎云虚大师一百个不愿意见自己一般!可是毕竟现在是她有求于人,所以南宫醉歌脸上却是平平静静的,点了点头之后就算认可了萧灼的话。

    她,是真的很想见见云虚大师,困扰了她许多年的问题,不知道这个修行颇深的老和尚能不能帮自己解开…

    ………………。



………【第九十九章 因缘、宿命(中)】………

    一天之中,萧灼已经是第二次踏进了云虚大师隐居的茅屋之中,这话要是说出去,估计很多人都不会信。台怀镇的人都知道,五台山显通寺的云虚大师隐居后山多年,基本上已经是很少露面,想见他老人家一面,难!

    云虚坐在窗前,手里正捏着一本佛经,刚才大殿之中的那一套袈裟早已经褪下,现在他重新穿上了那件普普通通的僧衣。修行到了他这个阶段,已经是不用靠衣装就能辨别出他在寺内的地位,这老和尚,任何人与他一对眼神,就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深沉的佛性。

    “大师,您找我?”萧灼在他门口轻轻咳嗽了一声,并没有踏进门槛之中。

    “进来吧。”

    听到身后的动静,云虚将经书轻轻合起,对着身后摆了摆手。

    看到萧灼站在眼前,云虚笑道:“小伙子,你这枚舍利真的是不简单,刚才几位其他寺院的大德们见识过之后,也都是起了供奉之心,所以你看能不能为这颗舍利多做几场法会。放心,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期间你在五台山的滞留开销全部由寺院承担,你看怎么样?”

    萧灼赶紧是摇了摇头,出言拒绝道:“大师,您这是说的哪里话,虽然这颗舍利名义上是我的,但不可否认这东西是佛门的灵宝,能为舍利做法会,得到众位高僧大师的加持,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哪会在乎在这里多待几天。再说,五台山这地方可以游玩的地方可是多得很,我估计着这两天我可是回不去。”

    云虚微微点头:“既然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我之前痛快的应允了那几个老和尚的请求,这还怕你有些不乐意呢。”

    “不敢不敢,我怎么敢在大师面前不乐意,一百个乐意。”

    萧灼一脸笑意的说着,接着心思一转,问道:“大师,请问云清大师是您的师兄么?”

    “你竟然知道云清?”

    闻言,云虚大师眼中有些诧异,显通云清一生基本不涉足俗世,而且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圆寂,看起来萧灼年纪轻轻的才二十多岁,应该不晓得云清的名号才对。

    见萧灼点头,云虚双目中浮现出一丝感喟的神色,虽然修行到了他这个境界应该是心里无喜无悲,但是想起师兄那张清矍慈蔼的脸庞,云虚的心里还是有一些的挂怀。

    “云清师兄是显通寺历代以来少见的高僧,对于禅机辩透的很深,五台山上不少寺院的和尚们都喜欢称他叫作‘机辩和尚’,在对于禅道的理解上,整个五台山没有一位僧人能比得上他,即使是有些上山来讨教的密宗僧人也是拿他无可奈何。记得有一次,云清师兄与六位藏传佛教的密宗大喇嘛辩经,直接是把六个人辩的面红耳赤,师兄的智慧如海,一点也不假啊。”

    回忆着云清的音容笑貌,云虚的眼睛中也是有着片刻的恍惚,今天萧灼提起这位二十多年前圆寂的师兄,让他突然间觉得许多事情似乎就发生在昨天一样。

    “大师,其实我这次来五台山,说起来还是多亏了一位老先生的指教,老先生一直想来五台山显通寺拜见寺里的高僧大德,尤其是云清大师的灵骨。”萧灼兜了半天圈子,这才是绕到了正题上。

    “哦,这么说,舍利能来到五台山,还是这个人带来的机缘。”

    “对啊,最重要的,老先生的祖上说来和云清大师很有交情呢!”萧灼笑了笑,应道。

    “呵呵,那我倒是很有兴趣知道这位老施主是谁了,云清师兄一辈子也没下过几次山。红尘俗世里能交得朋友,那可是不多见,你知道那位老施主祖上的名号么,说来让我也听听看。”云虚听到这话,也是有了些小小的兴趣,能跟云清有交情的人,想来一定是不简单。

    名号?这倒是让萧灼有些为难,对于那位老贝勒爷的底细,萧灼只是知道他姓爱新觉罗,至于名讳什么的季岩可是从来没有提起过。

    “我就知道老先生的祖上是满清皇室后人,自己称呼自己叫‘鹤堂居士’,云清大师给他送过木匾呢。”心里搜刮了半天,萧灼最后也就是想到了这些东西,因而也是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鹤堂居士,鹤堂居士……”云虚听到这个名字,微微的沉吟了半晌,突然间眼睛一亮:“原来是那位自称‘木中无鬼,心无挂碍’的老施主,怎么,这次他的后人也来了?”

    “嗯,因为怕冒然拜访打扰了大师清修,所以季叔一直没敢来叨扰您。”

    有戏啊!看到云虚的反应,萧灼料想季岩这次的心愿或许能够达成,这老和尚再怎么不理俗世里的事情,师兄老友的后人想见他一面,这个实在是不能推辞。

    “嗯,我知道了,既然是那位居士的后人,那我也想见一见,一会儿我要坐禅了,明早你带他来见我好了。”云虚看着萧灼的眼神,早就是猜到了他心里的想法,面前的小伙子看着很是顺眼,因此也就欣然答应了他。

    “那个,大师……”萧灼支吾了一句,到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想了半天,也是没有想出一个让南宫醉歌想要来见他的理由。

    “话从你口出,自我耳入,你不是我,怎知后果,你如果不说,如何凑成因果。”云虚看到萧灼这副模样,知道他还有事情要求自己,抬了抬眼皮,示意他说下去。

    “哦,那我说了…”

    跟老和尚说话就是方便,人家似乎是连自己想要说什么都看出来了,只是不点破而已,萧灼心里顿时朗然起来,赶紧说道:“有个我们一同前来的朋友也是想要见见您老人家,向您请教些问题。她是个姑娘,不知道大师方不方便见她?”

    “何为方便,何为不方便?既然万事为空,方便也是方便,不方便也是方便,一切自在人心。”云虚听了,苦笑着摇了摇头,眼前这年轻人大概是那些俗人编撰的东西看多了,把这佛门的清规戒律想的也太狭隘了。

    “呸呸呸,我俗了我俗了!”萧灼被闹了个大红脸,早知道老和尚这么好说话,一准的早说出来该是多痛快。

    “明早带他们来吧。”云虚轻轻说了一句话之后,随即沉默下来,进入了自己所说的坐禅的境界。

    萧灼站在原地,看着云虚这副状态多长时间才离开,虽然他觉得这样坐着很枯索,但是料想在云虚身上又该是另一种感悟。

    ………………

    第二天一大早,萧灼领着季岩和南宫醉歌,直接是向着云虚大师的茅屋里赶去,看得出来,两个人都有些小小的期待,能见到这种大德高僧,说起来也算是人生中的一个造化。

    季老爷子满脸泛着红光,脚步轻快的跟年轻人差不多,一路上不住的埋怨着萧灼走到太慢,直接是把萧灼郁闷的很是无语。

    反观南宫醉歌,虽然刻意的保持着平静的脸色,但萧灼还是可以在她的眼神中发现一丝丝的悸动,这女人今早竟然连淡妆也没化,头一次以素容示人,莫名其妙的,萧灼觉得她这副模样似乎让人觉得有些真实。不得不说,化了妆的女人虽然魅力气质上有些提升,但那种伪装起来的感觉还是让男人觉得有些疏远。南宫醉歌这种素容状态下干干净净的美,让萧灼觉得这才是最有味道的魅力。

    “嘿嘿,待会得听听她要跟大师说些什么,反正到时候她肯定不会让我跟季叔回避。”萧灼心里对于南宫醉歌要见云虚大师这件事情,一直是充满了好奇,好吃好喝的生活外加整个燕京商界的瞩目,他还真猜不出南宫醉歌还有些什么问题想不开。

    显通寺后山的小路两边,由于清晨有些寒凉的缘故,草叶上也是沾满了露珠,初升的太阳一照,闪耀着迷人的光泽,如同宝石一般。大城市里,即使是见到这幅情景,萧灼估计也不会多看两眼,沾满了汽车尾气的花花草草实在是让人提不起兴趣。但是在这清净的禅院里,萧灼觉得一草一木一露珠都有着别样的美感。

    云虚似乎已经起了很久,这会儿就如同一个老农一般,在茅屋前的菜圃里侍弄着那一垄垄的蔬菜,一脸认真的神色。从五祖弘忍开始,禅修发展到了现在,修行的面已经是大的很,行走是修禅,坐卧是修禅,连吃饭种菜,也都成了修禅,在出家人看来,人生中的点点滴滴,皆是禅。

    看到几个人在不远处走来,云虚缓缓的站起身来,一双看似老迈但实际上直洞人心的眼睛在季岩和南宫醉歌的脸上扫了几眼,这之后,老和尚眼中有些促狭的意味,开始在南宫醉歌和萧灼两个人的身上大量起来。

    这一对年轻人;命运有意思啊…

    ……………。



………【第一百章 因缘、宿命(下)】………

    看到云虚大师已经站在茅屋外,季岩赶紧是快步走了上去,恭恭敬敬的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大师您好!”

    那一边南宫醉歌也是走上了去,有模有样的学着季岩的样子对着云虚行了礼,看起来比小和尚空缘都虔诚。

    云虚笑着点了点头,之后招呼几人进了屋子。桌子上,早就是摆上了冲泡好的茶水,僧家历来喜好饮茶,估计这茶水也就是这所小茅屋里所能拿出的最高的招待礼数了。由于今早来的客人比较多,看得出这小茅屋中的凳子都是临时搬来的,小小的一张方凳,简直是简约到了极致。

    “大师,这次我来五台山,其实是想替祖父来拜谒一下云清大师的灵骨,只是我没想到云虚大师在显通寺后山隐居了多年,竟然跟小萧有着几分机缘,说起来我还是沾了他的光。”

    季岩看着云虚,慢慢的客套着,眼中充满了后辈见到长辈应有的尊敬之情。虽然季岩今年已经有六十多岁,但是面对着云虚,他心中总是有股小时候面对自己祖父的感觉,真不知道面前这个老和尚,到底有多大岁数了。

    “呵呵,以前听我师兄提起过令祖父鹤堂居士,这位居士一辈子痴迷古玩,最喜欢探寻天底下的奇珍异宝,活的倒是很洒脱。只是不过…”说到这里,云虚微微顿了一下,也是没有再说下去。

    季岩点了点头:“看起来大师也是知道我祖父的一些事情,按照他老人家的说法,自己晚年的时候对于某些东西实在是有些执著了,因为这股执念,反倒是成了自己这一辈子钟爱之物的摆布。多亏了云清大师以物警人,送了他一块槐木匾,这才让他稍稍的收了心。”

    “非也,在你看来老施主是稍稍收心,但在我看来能做到那个地步已经是很不容易了,换了他人,只怕是跳不出这个坑的。”云虚多少知道些这里面的一些事情,也是站在老贝勒的位置替他说了几句很公允的话。

    身藏绝世宝藏的藏宝图,最后竟然能放下那股探寻的欲望,把它藏在木匾里留给后人,而自己则再也不去打它的主意,这种事情,放在嗜古玩宝藏为生命的老贝勒爷身上,的确是很难得…

    出家人无欲无贪,到了云虚这个境界,只怕金钱在他眼中那就是跟粪土一般没有任何区别,萧灼开始还想着向这老和尚多打听点老贝勒爷当年在这藏宝图身上发生的事情,但是想到这个原因,一时半会儿也是没敢开口。云虚对许多东西看起来知道的都很透彻,萧灼担心万一老人家知道这藏宝图现如今落在了自己身上,会对他那贪念起反感也说不定。

    但只要是活在大千世界的人,总会有贪念,贪念这种东西,有时候是无始无休的。萧灼这会儿心里的贪念也是不少,多捡漏多赚钱那是最基本的,如果真能找出张献忠的宝藏,那他说不定还真敢弄出几件宝贝来,虽说这东西真的存在的话归属权还要算是国家的,但萧灼觉得自己到时候一定得在合适的情况下多给自己捞点好处。

    想到这里,萧灼不禁是打了个激灵,刚才这股欲望一起,他瞬间就觉得人有些恍惚,仿佛那一大堆宝贝真的都落在自己的怀里一样。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小伙子,你说对吧。”

    云虚那眼睛在萧灼脸上一扫,似乎知道了这年轻人心里起了欲望,于是笑着在他耳边轻轻言语了一句。

    “啊?大师说的对。”萧灼条件反射一样的回答了一句,不过在心里也是有些无奈,他本来就是生活在俗世里的人,要穿衣吃饭要生存,虽然站在云虚的角度看事情许多东西都能直指佛心本源,但是说到底在一般老百姓身上还是行不通。

    想了想,萧灼又是补充了一句:“当然,我觉得大师你这话也对,也不对!”

    “小萧,你胡说什么,大师的话怎么能不对,还不跟大师道歉。”听到这话,季岩赶紧是在一边白了他一眼,这小子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因为舍利子的事情被云虚大师破例见了两次竟然开始说起大师的不是来。

    南宫醉歌在一旁面无表情的板着一张小脸,委实也是觉得萧灼有些过分了,竟然在经文里挑起了毛病,这句经文她可是经常的听人讲,似乎是一篇著名经文里的字眼。

    云虚倒是没有因为这句话生一点气,反倒是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问道:“小伙子,《般若波罗蜜多心经》里的经文,你说错在哪里了?这四大幻色和般若真空难道还有错?”

    萧灼想了想,答道:“大师,您是修行之人,在您的心里,所有东西都是呈现的一种空像状态,佛教讲‘一弹指六十刹那,一刹那九百生灭’,但无论怎么变,还是离不开一个源。万事万物在您老人家心里,看的都是它的本源,那就是不存在的空像,对不对?”

    说到这里,萧灼随手拿起了桌上的茶杯,问道:“大师,您说这是什么?”

    云虚心里一笑,你这小鬼头,竟然跟我辩起了禅道,抬了抬眼皮,云虚淡淡应道:“空!”

    听到他这回答,萧灼点了点头,问道:“那大师您说,这个‘空’要是打碎了,您心里应该没什么可惜的吧,因为它本来就是‘空’,跟一把黄土差不多,是不是?”

    “若是该碎,它自会碎,因是你想它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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