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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零重来-(重生文)-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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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那么,事情结束了。」我眨眨眼。 

「没有。」SEN注视著我的眼睛。「历史在重演,小宏。」 

「方言青不是郭潮龙的对手。」我不以为然的说。 

「可方执青可以。他是个连方震也不能完全控制的男人。」SEN语气开始强硬起来。 

「不能完全控制,就是说还是有一定控制能力的罗?」我挑他语病。 

「小宏,方震不会对方执青下手的。他是未来的继承人,是不可替代的人选;而且,他不会鲁莽行事。他令人害怕。」 

「又不是他喜欢我。」 

「可他非常的溺爱方言青。」 

「我能控制方言青。」 

「那么你能控制龙吗?」SEN逼问我。 

我哑然。 

「你能控制住所有的人吗?你能保证所有人都能和平相处吗?」SEN的语气稍稍缓了缓。「我并不在乎方家会如何,可我不能让龙冒险。我不希望看到龙也落入我这样的下场。」 

「小宏,你能控制一切吗?」他再次问道。 

我沉默不语。 

客厅里的灯昏暗著,我半隐半现的沉浮在光与暗交融的线条里。一阵又一阵浓烈的花香,从落地玻璃窗裂开的一条小缝里,掂著脚扭曲著往里钻,挑动著丝丝的情绪。 

酒杯里的冰块在手掌里被体温缓慢的炙烤著,薄薄的水雾聚集在杯壁上,汇合成滴,顺著手指蜿蜒爬行。 

呼出长长的一口气,我举起杯子喝了点酒。 

接下去的路,我该怎么走?诚如SEN所担忧的,我能控制住这票激进份子吗? 

也许我真该一劳永逸,抽签决定一个,然後让那个倒楣的人为我烦恼这一切吧。 

天啊,我该怎么办?哪个我都惹不起;可要我乖乖受制?见鬼吧!休想。 

得到什么,就必须失去什么。我该为得到什么失去什么呢?我该决定哪样是可以失去,以得到哪样呢? 

清脆的脚步声咯咯的敲击著空气,昏暗的光线翻滚起来,隐约的勾勒出两条身影,越来越近。 

我捧著杯子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并不作声。 

身影停顿了一下。? 

「林医生?」是郭潮龙的声音。 

没搭理他,我漫不经心的喝了口酒。 

我的态度让他确认了我的身份。他朝身边的人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自己朝我走来。 

我看著他越来越近的高大身影,眉头越皱越紧。 

他站在我的面前,将客厅里唯一的一盏落地灯遮了个一乾二净。呈现在我整个视野里的,就只有这么个黑乎乎,背著光,异常高大的身影。 

他的接近让我有些紧张起来,握著杯子的手越来越紧,杯壁上的水珠被手掌挤得纷纷破碎,沿著手腕,一路的流淌。? 

「林医生?」郭潮龙似乎咧开嘴笑了笑。 

背著光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你在害怕吗?」他友好的口气里带著愉悦。 

我依然不作声。 

「在怕什么?不会是我吧。」他突然的弯下腰来,一阵热气拂上我的睑。 

我想避开,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头歪了一半却停住了。 

淡淡的笑声从他喉咙里发出。 

「似乎林医生有决定了?」他十分好心情的问我。 

昏暗的光线突然的翻滚起来,黑色的波涛无声的涌动著,撩动我脸上细微的绒毛,一丝丝微麻的感觉。 

是啊,也许我该做出决定了。选择郭潮龙并没有什么不妥。他不爱我,也不会像方言青那样疯的爱我,不会给我打安眠药,不会囚禁我。他比方言青安全。 

将手里的杆子放在一边,然後探出手,冰冷而带著湿意的手指触上他温暖柔软的睑。张开手指,抚著他的脸。 

「告诉我:你能为我做什么?」我将睑凑近,轻轻的问他。 

「除掉一切阻挡在你面前的障碍。」郭潮龙很平静的说。 

「一切?」? 

「一切。」 

「为什么?我只是医生。」 

「你只是林医生,仅此而已。」他依然平静,嘴角应该是那恒久不变的微笑。 

「为什么?」我问。 

「不为什么。」 

我撩动嘴角,握著他手腕的手臂用力的一收。 

出乎意料的,郭潮龙没有丝毫的反抗之意,顺势的倒了下来,落入我的怀里。我翻身将他压在身下,身体紧贴在一起。 

「那你要什么呢?郭总。」我冰冷的手轻轻抚摸他的脸,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他。 

「你。」他眼睛里闪过一道光芒。 

我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眼睛,他一眨不眨的看著我。 

「把问题丢给我,林医生可以尽情的享受自己的生活。只需要小小的付出。」他看著我的眼睛,继续劝诱。 

我缓缓的摇头,手指顺著他睑部的线条抚上他的下巴,喉结,锁骨,然後停在他的胸口。 

这是个很有权势很有力量的男人,可是他真的能为我阻挡命运吗?老负心的那条死路我绝对不能再踏上去,可是面前的男人真的能让我托付吗?他就那么肯定我必须选择他依靠他吗?他的自信令我觉得非常不爽,一股强烈的反抗意识从身体里冒了出来。 

回头想想这些日子以来,都让我遇上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啊!一向潇洒红尘,纵情欢场的我倒了什么楣,出了场车祸竟然被男人纠缠上了。? 

真够憋气的。平白无故的跳出这么多甲乙丙丁来干涉我的生活,还妄想控制我的人生:一个个爱啊恨啊情啊仇啊的,对我的人生指手划脚。 

凭什么呀!难道没有他们我就活不爽快了? 

不可能,我林广宏不是软柿子。想凭著手里那点破钱就控制我的人生?作梦去吧!我的未来,我的命运,不需要别人来插手。 

我缓缓的摇头,举起手指摆了摆。 

「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我松开抱苦他的双手,站起身,撇著嘴看著一睑错愕 

不去理会他的诧异,我扁著嘴拍了拍手,把他扔在沙发上,自顾自离开。 

第八章 

认真的擦拭双手,我默不作声的做著前期准备工作。 

手臂里的钢板要到明天才能除去,现在的我依然不能做任何手术;可是工作仍然要继续。人生就是这样,不管你准备好没,该做的依然要做。 

按时上班,我可是个好医生,好员工。 

今天的任务是带新人。院长就是懂得如何利用劳动力,压榨我们普通劳动大众。? 

呼出一口气,这宽敞的消毒室让我觉得有些异样起来。 

我撇了撇嘴,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质了。 

门把轻轻的转动,卡的一声,门被打开了。我抬头一看,进来的是潭新伍。 

面无表情的他将沾满鲜血的胶手套刷刷两下从手上除下,帕的扔进垃圾桶里,然後快步的走到我旁边,打开水龙头就是洗手。 

一时间,消毒室里就是他哗哗的洗手声,我们俩一阵沉默。 

我斜眼看了看他,没有脱掉外套的样子看起来不大像个医生,倒像个变态杀人狂,上上下下的全是血。 

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潭新伍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冷冰冰的,好像他根本就不认识我似的。这让我多少有点尴尬,觉得做了什么失礼的事情。 

「那个……手术顺利吗?」我开口打破平静。 

一开口就後悔。什么呀!我干啥问这么个蠢问题?「顺利吗」?怎么著,听这话好似怀疑他不行似的。他那技术,我自然是知道的。 

得得得,已经出口来,还能追回来不成?我懊恼的扁了扁嘴。 

果然,潭新伍皱著眉转过头瞪著我。 

「什么意思?」他口气一沉,微怒道。 

「没意思。您老的技术,我知道。对您来说,啥都是小菜一碟。我就是问问,真没别的意思。」我急忙摆手,辩解道。 

他皱著眉头看看我,然後默不作声的转过头去,关了水龙头。「什么手术?」我有些受不了这静得发慌的感觉,明明两个大男人在这里,静得就跟没活人似的,也太闷了。 

「PTCA+STENT。」潭新伍的口气依然冷淡,沙哑的嗓音听起来难掩一丝疲惫。 

「哦,小手术,您老手到擒来。」我应了一声, 

潭新伍回给我—个没什么热情的哼哼。 

「折腾了一晚?」我忍下住又开口。 

「半夜突然发病,紧急手术。」潭新伍一屁股坐在椅子仁,长叹了口气。「TM「做完了做CABG,还没等我喘口气,又送进来PTCA的。这么个简单PTCA也要我做,高官命就比人贵吗?」潭新伍发牢骚的叫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拆钢板?」说完,他没好气的看著我问。 

「明天。这种事情也是没办法的,有权有势的人当然希望是个名气响亮的医生动手。」我应了一声。天雅没了我林广宏,他潭新伍自然首当其冲。 

他懊恼的猛一拍大腿。 

「您老名气大,人都冲你来的嘛。所谓能者多劳,就是说您老这样的。」我急忙扔出个高帽子。 

「明天拆钢板,你今天在这儿干嘛?」潭新伍问道。 

「带新人。现场指导。」我撇撇嘴。 

「什么手术?」 

「CABG,全动脉化。」我套上胶手套,轻松的说。 

「看,他们也会做,凭什么昨晚那个就要我动手。」潭新伍又开始发起牢骚来。 

「因为他们名气没你响,来头没你大。你是中心的天才嘛。」我好心情的打趣他。 

「呋。」他漫不经心的哼哼。 

「林医生。」护士在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马上就到。」我高声回了一句,护士转身离开了。 

「还是这么会摆架子。」潭新伍有些鄙视的看我一眼。 

「谁让咱是名人哪。」我好脾气的不和他计较,轻松的挥了挥手,慢悠悠的晃了出去。 

「注意前臂外侧皮神经和桡神经浅支。」我指指刀下那条淡红色的神经,小心的提醒那位年轻医生仔细动手。 

抬头看向另一边,慢慢的踱了过去。 

正开胸取TMA的这一位年轻医生,手脚相当的麻利和轻巧,她非常熟练而镇静的从IMA内侧平行切开,将其血管索从胸廓内壁游离,然後完整的取下所需要的乳内动脉。 

我点了点头,挺行嘛。低头瞄了一眼,戴著眼镜的她看起来十分清秀,略微有些严肃的感觉。 

这姑娘将来能有番作为。现在的女孩子,是越来越巾帼不让须眉了。 

回头再看,另一边的那位已经在「A近端置入肝素针头,用罂粟喊轻度充盈「A,使阶段性痉挛完全消失,然後认真的止血,保留深筋膜开放,以防止肋间隔综合症,并开始逐层缝合切口。 

指导员的工作还是挺轻松的嘛。我扯了扯嘴角。 

一般用「A在心脏膈面和侧面搭桥。「A的远端通畅率很高,但需要手术者熟谙解,操作轻柔,还要避免电灼热损伤,并合理应用罂粟城及硫氮唑酮等适时处理。我也挺奇怪的,明明眼前这位女医生动作更轻柔,技术更娴熟,为什么做「A的却是那位看起来略微急躁的男医生呢? 

显然的,院方在工作安排上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小小的性别歧视。真是不成熟的表现。对我林广宏来讲,技术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是次要的。谁的技术更好,谁就做更高级的手术。 

我叹了口气,拍了—拍手。两位医生部抬起头来看我。 

「TMA会做吗?」我问郡位男医生,他愣丫愣,然後点点头。 

「「A呢?」我又转过头去询问那位女医生。 

镜片下的眼睛闪了闪,然後是重重的点头。 

「那好,换一下。」我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调换各自的手术。 

「林医生,这不合乎安排。」女医生没有动,只是看著我轻轻的说道。 

男医生没有说话,只是看著我。 

「但合乎患者的需要。」我再次挥手示意他们互换。 

年轻清秀的女医生抿了抿嘴,将手里的缝合针交给旁边的护士,然後走了过来;年轻男医生也放下手里的工具,两人互换了手街病人。 

「好了,继续。时间就是生命。」我很随意的挥挥手,示意他们俩尽快进入状态。 

CABG是在患者全麻、体外回圈和心脏暂时停跳下进行的,对时间的要求相对较高。站在患者的立场,当然需要技术相当的医生,在最快的时间里完戍整个手术:心脏停止时间越长,并发症的可能性越高。 

安静的手术室不是我欣赏的类型。但我显然知道,满是摇滚噪音的手术室也没几个医生能接受得了。所以即使我无聊得直想跳脚,却也只能踱来踱去的晃悠,忍受浑身的不自在,却不敢发出什么过於激烈的声响,以免打搅了他们。 

指导员的工作虽然轻松,但老实说,还是有些无聊的。 

看著病人躺在手术台上,动手的却不是自己,多少有些寂寞。? 

不过不必担心什么,我的手再休养半个月就能完全康复了。到时候且看我林广宏施展手脚。 

然而…… 

我有些落寞的垂下眼皮,轻轻叹了口气。同样手臂受伤的方言青就没那么幸运了。对於他不能在站在手术台前,我深感惋惜。他是个很不错的助手。我一直觉得他的技术虽然没有多少创造性,但成熟又稳定,作为助手实在有些可惜,他完全有能力独自站在手术台前,成为一个外科手术师。 

但他固执的选择作个助手。 

当然,当然,我能了解那是为了什么。但是,你知道吗?我并不想承受这些,仿佛他所做的都是为了我,而我也应该为他做些什么似的。 

「林医生。」清秀的女医生抬起一只手叫了我一声,打断了我的沉思。 

我抛开脑子里糊里糊涂的思绪,走到她身边。 

「很好,完成得很出色。」我审视了她吻合的动脉搭桥,非常的出色。给她一个肯定的微笑,我退开半步,於是她拿起电击中片,准备启动患者的心脏。 

我看著那颗安静的心脏在电流的作用下,猛的恢复了跳动,原本乾瘪的动脉桥迅速的破心脏泵出的血液充满,整个膨胀开来。 

生命真是个奇迹。 

直到两颗平静的心脏再次热烈的跳动,我离开了手术室。 

剩余的缝合,就留给他们自己处理吧。他们已经是合格的外科手术师了。 

我漫步在寂静的走廊里,光洁可鉴的木地板上隐约倒映著我孤单的身影,耳边只有软底拖鞋摩擦地板发出的轻微沙沙声。? 

我突然对这种寂静和孤独感到厌恶和下耐,於是不自觉的加快脚步,几乎是一头冲进消毒室准备换洗。 

一进门,就看到潭新伍歪躺在两张椅子搭起的简易床上,闭著眼睛睡得很沉。 

我猛的收住脚步,屏住呼吸。 

等了几秒种,没什么动静。看来没吵醒他。我松了口气。 

忙了一整晚,一直到早上八点半才下了手术台,确实够他累的了。我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准备绕过他进冲洗室整个冲一下。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潭新伍显然已经洗过澡了,换了件乾净的手术服。歪著头闭著眼躺著的他,依然皱著眉头,仿佛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一张臭脸。我抬头想了想,应该不是我,我欠他的二十万已经还给他了。 

松了口气,刚抬脚要溜,突然的,潭新伍掹的睁开眼睛,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妈呀。」我怪叫一声跳了起来。 

「又想溜!」他恶狠狠的瞪著我,双眼布满血丝,看起来挺吓人的。 

这算什么?我震天动地的冲进来他没醒,静悄悄的溜过去他却醒了。这人什么构造? 

「溜什么溜?我换衣服回办公室呢。」我想挣脱他的手,猛拽自己的手腕。 

「还说不溜,你贼头贼脑,掂手掂脚的那样。」潭靳伍从椅子里跳起,伸出根手指就戳我的头。 

「戳什么戳。我就想洗个澡赶紧回办公室去,您老不能看谁都是坏人。」我连忙躲开他的一阳指。 

他不理会我,抓著我的手就瞪著。我被他瞪得有些发毛。 

「我手里还有钢板呢。」我有些示弱的低声说道。 

他的手略微松了松,我急忙一使劲,挣脱了出来。 

「你不回去休息,躺这儿抓贼哪。」我倒退一步,没好脸色的看他一眼。 

「等你呢。」潭新伍打了个老大的呵欠,然後用力抹了抹睑。 

「等我做什么?您老满眼睛全红血丝,赶快回去休息吧!我怕你在这儿吓著小护士。」「我得和你谈谈。」池哑著嗓子说。 

「那你休息完了,不能相我谈吗?非得这么著谈?」我手一摊,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他。 

「万一我休息完了,你林大专家又不见踪影了,我上哪儿找您大专家的影去?」潭新伍显然比我牢骚大多了,口气十分的不耐烦。 

「那也得让我换身衣服,我总不能这么一身相你站在这鬼地方谈吧?下面还有十来个手术要接著,这地方还有别人要用,总不能咱们占著茅坑不拉屎吧。」我也不耐起来,口气颇有些冲。 

潭新伍对我粗俗的言词很是不满,瞪我两眼。? 

「好歹洗个澡,换身衣服,咱俩找个合适的地方谈。可以吗?」我不去理会他别扭的个性。 

潭新伍没作声,退开一步,让了条略。我急忙掠过他,冲进里面点的冲洗间里。 

「我在门口等你。」潭新伍沙哑的声音傅了进来,伴随几下拖椅子的声音。 

敢情这人在冲洗室门口站卫兵等我了。我不可置信的撇了撇嘴。 

想不到我在潭新伍的心目中,可信度几乎等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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