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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之再嫁&闲默-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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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流言?”李燕语茫然的问道,郑大奶奶眉头一点点往中间拧过去:“我就知道你必定不知道的!我跟你说,这话,是昨天在礼部侍郎家吃寿酒的时候,听晋国公家十四少奶奶说,你们阿盛、阿念八字极弱,离了父母就活不成人,这话你听说过没有?”
    李燕语一脸的吃惊,惊讶的几乎叫出来:“这事是怎么传出去的?泉州府有个课八字极准的高僧,这是他给阿盛和阿念的批语,怎么传到京师去了?”郑大奶奶惊奇的挑了下眉梢,忙又沉稳落下,重重的拍着李燕语的手责备道:“你看看,这说什么话?这是什么高僧,批出这样的八字就知道他是个骗子!你是个有大福的,邵六爷不用说了,没福气也中不了探花,你们两个有大福的人这孩子能差哪儿去?你记着,这话再别跟人提起。”
    “我记下了,这也是一时急了冲口而出,大奶奶也不是外人,燕语只觉得没什么话不能和大奶奶直说,换了旁人,燕语必定不敢,大奶奶别怪。”李燕语垂着眼帘,叹着气低声说道,郑大奶奶眉宇间闪过片浓喜,又往李燕语身边凑了凑,低声说道:“这话传的把我吓坏了,你想想,这个时候,传这个话,这都是别有用心!福宁王府那嗣子,弄得人人跟乌眼鸡一眼,恨不得你咬死我,我吃了你!你这刚回到京师,这话就跟着传成这样,这事,唉,这不坏了阿盛和阿念的前程么?这也不知道是谁,你可留心些,先查一查都有谁知道这事,再一个个过,到底是谁把这信放出去的,若查出来的,千万不能手软,杀一警佰!”郑大奶奶诚心诚意的教导着李燕语,李燕语垂着眼帘,轻轻叹了口气,咬着嘴唇沉默半晌,才抬头看着郑大奶奶低声说道:“这传言也没什么坏处,不瞒大奶奶说,这孩子是娘身上的肉,心头上的那块肉,动不得伤不得,我不求他们富贵,只盼着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守在一处,那王爵什么的,阿盛和阿念也消受不起。”
    郑大奶奶怔怔的看着李燕语,突然仿佛一缕闪电划过,片刻间就明悟过来:“这话。。。。你知道,唉!你真是!我早该想到,你这样的脾气,万事不争只让的,极淡泊的性子,怎么会。。。。是我想错了,晕了头,这一趟也算没白来,那就好那就好,你说的极是,一家人平平安安守在一处,才是大福份呢。”郑大奶奶话语零乱却又极明白。
    李燕语笑着端起杯子塞到郑大奶奶手里:“大奶奶是个明白人,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我和源泊,都是那没出息不上进的,就这么过过闲散富贵日子,比什么都强。”
    郑大奶奶呼了口气,笑着点了点头:“你这闲散富贵日子,多少求之不得呢,我也想,可就是没这福份!天天被一堆的事烦得没半分清静!”郑大奶奶放下了那流言的事,心境轻松,念叨着说起自家的闲话来:“其实我们府里如今也算好,老三娶的媳妇也是个极贤惠明白的,这儿子也有了,就是二房,到现在没个孩子,母亲着急,说无论如何不能让二爷这一支断了香火,想方设法往二爷身边放人,偏偏二奶奶看得紧得只差拿根裤腰带把二爷系住看着了,就这么,隔不几个月,家里就得闹上一场两场的。”
    郑大奶奶烦恼的揉着眉间,李燕语带着笑,凝神听着,一言不发,这周家的事,她没法多说,这个嫌一定要避得远远的,郑大奶奶也不支着李燕语说什么话,只不过和她说话放心,两人一个不停的说,一个安静的听,直说了一两个时辰的话,郑大奶奶才舒畅的站起来:“唉哟,你看你看,原本说来说两句话就走,这一说起来就没个头了,我得赶紧回去了,再迟就进不了城门了!”
    李燕语也不虚留,起身送郑大奶奶到了二门,亲自扶着她上了车,看着车子驶出大门,才长长舒了口气,裹紧斗篷,慢步回去院子了。



83、事变 
 
 
    邵源泊求鸿胪寺差使的事,开始顺当非常,一路顺当到吏部,吏部把邵源泊的委任和诸多调任官员一并写了折子、节略呈进宫里,就没了下文,一连等着半个月,邵源泊等得心急,找了吏部主事官询问,主事官比他还急,可谁敢进宫催问这事去?
    邵源泊又寻了李谦,自然也没打听出什么来,邵源泊只好自己宽着自己的心,回去别院守着教阿盛读书写字,陪阿念唱三字经去了,就算这旨意下不来,就这么逗弄儿女,安享富贵也没什么不好,要是再有个娇滴滴的小女儿就更好了,邵源泊定了心,干脆也不天天进城了,只隔个三两天进趟城,寻李谦说说话,到吏部晃一趟,日子过得倒也自在。
    转眼到了十月底,李燕语和常嬷嬷商量着,早早开始准备这过年的事,这天午后,刚看着一觉睡醒的阿盛和阿念吃了点心,打发兄弟两个去后面花园玩耍,邵源泊脸色青白、满头大汗的冲进了屋,李燕语吓了一跳,急忙下炕奔迎过去问道:“你这是怎么啦?什么事急成这样?先别急,慢慢说,急有什么用?”
    邵源泊扯下斗篷甩到一边,气急败坏的坐到炕上,转头寻找着儿子:“阿盛和阿念呢?”
    “到后园玩去了,出了什么事了?”李燕语坐到邵源泊身边,关切的问道,
    “今天太后把我叫进宫去了。”邵源泊转头看着李燕语说道,李燕语心里如闪电划过,脸色瞬间泛白,邵源泊伸手握住李燕语的手,哑着声音说道:“你猜到了?你也别急,我想了一路,也不是没有法子,你放心。”
    “太后怎么说的?阿盛和阿念命小福薄,她听说过没有?你没说?”李燕语一时失了镇静,一迭连声的问道,邵源泊忙握着李燕语的手安慰着她:“别急,有法子,我想了一路,别急!命数的事太后听说了,我也说了,可太后召见我,不是临时起意,是早有准备,早把阿盛和阿念的八字从宗正寺拿出来,交给钦天监和抱朴寺的老和尚看过了,说都是极贵的命格。”
    李燕语一阵目眩,急得叫起来:“这孩子离了娘,还有什么好贵的?!”邵源泊伸手揽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别急,急了更没用,你静一静心,先你听我说,我想了个法子,指定行,就回来跟你说一声,你别急,我也不急,一急就乱,吸两口气,静静心,听我说,若你也觉得可行,咱们就这么办!到这会儿,也只好两害权衡,择其轻者为之。”
    李燕语闭上眼睛,深吸慢吐了几口气,再睁开眼睛,情绪好了些,看着邵源泊问道:“太后到底怎么说的?你说给我听听。”
    “太后说她看着我和你都是稳妥知足的,也懂事,阿盛和阿念又是极贵的命格,阿盛的命格比阿念更好,许就应在这上头,要把阿盛过继到福宁王府袭这亲王位,虽说差了一辈,也不是大事,就以承重孙承继祭祀好了,也是常有的事。”邵源泊说得极快,李燕语闭了闭眼睛,哑着声音问道:“王妃也在?说什么没有?”
    “在,人瘦得很,没说什么,一句话也没说。”邵源泊急忙答道,李燕语深吸了口气,看着邵源泊问道:“你刚才说有法子?”
    “嗯,你听我说。”邵源泊拉过李燕语,俯到李燕语耳边,低低的说了一会儿,李燕语凝神思量了片刻,点了点头:“虽说是火中取栗,可这会儿也没别的法子了,周皇后那边更好些,皇后是中宫之主,协理宗正寺,过问这事说起来名正言顺,宁贵妃早说得宠又是长子,毕竟名不正言不顺,不好直接张口说话。”
    邵源泊忙点头应道:“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就从周皇后这边下手,我现在就进城,晚上若来不及,就不回来了,你别急。”
    “你等等。”李燕语伸手拉住就要一跃而起邵源泊问道:“你跟太后怎么说的?你答应了?什么时候送阿盛过去?”
    “我哪能答应?只和太后说阿盛犯太岁正避在抱朴庵边上,过继是大事,我要回来和伯父、父亲商量,太后让我明天进宫回话。”邵源泊满脸苦恼,李燕语吸了冷气,也顾不得多忧虑,站起来低声说道:“你且等等,我去取些银票子给你,该用钱的时候就要大方。”
    邵源泊点头答应,李燕语进去,片刻间出来,将一把银票子仔细的装进邵源泊衣袖内袋内交待道:“这是一万两银票子,外头一半是五百两一张的,里面的一半一千两一张。”
    “嗯。”邵源泊答应一声,就要疾步奔出去,李燕语从后面看到邵源泊皱成一团的衣服,忙奔出几步,一把拉回邵源泊:“别急,你看看你这衣服都皱的不成样子了,这样子出去,人家哪里信得过你,不急在这一会儿,洗个澡换身清爽衣服再走。”
    邵源泊低头打量了一遍,点头答应了,李燕语忙扬声叫了丫头,吩咐赶紧送热水进来。邵源泊沐浴洗漱,重新梳了发髻,换了身衣服,带着人急往京城奔去,李燕语送走邵源泊,呆呆的在院子站了半晌,吩咐小羽去抱朴庵上几柱香,再请清慎师太帮着念几遍平安经。
    邵源泊带着人,一路狂奔进了京城,吩咐山青赶紧去请李谦到悦然楼,山青拨马奔出去,邵源泊带着奔往悦然楼,现如今京师最奢华热闹的酒肆,就是这悦然楼了。邵源泊刚在悦然楼里面一间临水的小院坐定,李谦就跟着山青急步进来。
    “出什么事了?”李谦进了屋,急忙问道,邵源泊转头示意山青和水秀:“到外头看着,警觉着些。”山青和水秀答应一声,一个站在门口,一个稍远些垂手侍立,邵源泊推开临水的窗户,左右看了看,这才呼了口气,转头看着李谦说道:“出大事了,太后要把阿盛过继到福宁王府。”
    李谦怔怔的看着邵源泊,仔细看着他的神情,半晌才迟疑的问道:“那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邵源泊气的简直说不出话来:“连你也是这样势力无情之人?别说是个亲王,就是当皇帝,我也不能把儿子送给人家!”李谦上前伸手捂回邵源泊后面的话,气的跺着脚骂道:“你晕头了?敢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这若是传出来,砍头都是便宜你的!”
    邵源泊梗着脖子,李谦忙安抚着他:“好好好,是我的不是,换了我。。。。我也不肯,也不舍得,好了吧?可这?能有什么法子?君这赐,却之不恭,也却不得,别说这还不算赏赐,太后都发了话,你还能怎样?岂容你答应不答应的?”
    “这不就找你商量吗?”邵源泊拉着李谦,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和周皇后娘家侄子周恩显交好?”
    “说不上交好,见面能说两句话罢了,你要干什么?”李谦转头问道,邵源泊附耳过去,声音压得低低的说道:“传两句话过去,一,太后想立邵探花长子为福宁王嗣,二,邵探花和宁家往来极密。”李谦惊愕的睁大了眼睛,邵源泊往后退了半步,看着李谦说道:“这事,你别去说,得寻个合适的人去,这人不好找,得好好想想。”
    李谦直怔怔的看着邵源泊,眨了无数下眼睛,恍然悟过来:“你是要?”
    “嗯,借力打力,得赶紧,太后那边,我明天就得回话。”邵源泊点了下头,示意李谦想的对,李谦抬手揉着两只太阳穴,苦苦想了一会儿,放下手,看着邵源泊问道:“太后要嗣阿盛的事,和你说这话时,是屏了宫女太监的?”
    邵源泊怔了怔神,用折扇敲着头苦笑起来:“我也是急糊涂了,若是密谈,出她口入我耳,这事若有第三人知道,就是杀头的罪,不是,想来太后都是商量好的,不过最后问我一声罢了。”
    “既然这样,周皇后必定知道这事了,周皇后也是个厉害的,这话就不用传了,只后一件。”李谦松了口气说道,邵源泊一触既通,心思转的飞快:“那周显恩最会玩乐。。。。山青!”邵源泊扬声叫着山青,山青掀帘进来,邵源泊急忙吩咐道:“你悄悄去查看查看,看看周七公子在哪一处,快去,越快越好!”山青答应一声,正要出去,李谦叫住他吩咐道:“叫上金谷和玉栗一起去。”山青瞄了邵源泊一眼,脆声答应一声退了出去。
    邵源泊看着山青出去,走到门口,伸手挂起紫竹帘,示意李谦坐下,自己也坐到李谦身边,低声说道:“这交好的话倒不好传出去,还有个更好的法子,你出面就行,只装着醉了,就说我对大皇子赞不绝口,我看这句话就足够了。”
    李谦凝神想了想,笑着说道:“这容易,这话今天就得传到宫里才好,等会儿若找到周显恩了,我立时就去,嗯,让人送些酒来,沐沐酒水澡吧。”
    邵源泊扬声吩咐水秀要了酒水菜肴,两人百无心绪的喝着酒,等着山青和金谷等几个小厮的信儿。



84、风波起
 
 
    不大会儿,山青和金谷就急奔回来,喘着气禀报道:“回两位爷,巧了,周七爷就在这悦然楼,包了湖那边的含芳楼,说是会文。”
    邵源泊惊喜的看着李谦,李谦站起来,掸了掸长衫,笑着说道:“我这就过去,你放心,定不辱使命!”邵源泊忙起身长揖到底谢过,直起身子端了酒杯递给李谦,邵源泊一饮而进,李谦却将酒均匀的洒在了身上,一边洒一边笑着说道:“我得清楚明白的醉着才行,这事,可错不得半步,你今天是赶回别院,还是歇在城里?”
    “今晚歇在城里,我先去你府上,回头到你书房叨扰一晚。”邵源泊笑答道,李谦点头答应了,拱了拱手,带着小厮出了门,沿着湖边栈道,往对面含芳楼过去了。
    含芳楼上下两层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离得很远就听到丝竹小曲和怪叫大笑声,李谦伸手搭在金谷肩上,两只脚左右缠着打着晃往前走,一路晃到含芳楼下,楼下站着的十几个小厮一眼认出李谦,有的飞快的奔进去报信,有的忙着陪笑上前接着李谦,一路引着往楼上去:“李爷快请,我们爷在楼上,看到爷来,不知道多高兴,李爷小心脚下,有楼梯,李爷慢着些,李爷请!”
    李谦转过楼梯拐角,周恩显伏在栏杆上,伸头往下看到李谦,大笑着招呼道:“你到底来了!我遣了多少小厮,到处寻你不着!这会文怎么能少得了你?子岗呢?有你必有他!一堆好诗等着咱们探花郎品评!”
    说话间,李谦已经脚步虚浮、打着晃着上了楼,伸手揽着周恩显肩膀,眼神迷糊的应着话:“找我?谁找我了?我一直跟子岗在这里喝酒,你小子,真找我了?不可能!你找我,我一准,不不,立准,不不,立时三刻就来,一刻也不晚!谁的诗好?你别说诗好,那东西又不能吃,你只说菜好!酒好!谁不知道我李谦是名士,厄!”李谦伸长脖子打了个嗝,接着说道:“名吃士!”
    周恩显笑得打跌,伸手扶着李谦,转过头,一迭连声的吩咐赶紧送醒酒汤来,李谦四下张望着:“谁。。。。喝醉了?刚来。。。。就醉了?别给他汤,给他酒,让他再喝,再喝就醒酒了!”
    “还有谁?你这醉态难得之极!有什么高兴的事,能喝成这样?我可是头一回见你醉成这样,唉,我跟你说!”周恩显恶作剧之心突起,俯到李谦耳边,低声说道:“弟媳妇要是看到。。。。”
    李谦刚坐下,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哪儿呢?哪儿呢?我没醉!这就回家!”
    屋子里的人哄堂大笑,周恩显忙一把拉住李谦:“安心坐着,没醉就喝茶。”李谦用力摇了摇头,四下看了,总算醒过些神来,前后趔趄着团团见礼,周恩显一把拉着他,干脆把他按在榻上,示意两个女伎在李谦背后放了垫子靠枕,将他安置好,才笑着说道:“你在哪儿喝成这样?和子岗一处?”子岗呢?怎么没一起过来?怎么?他这个探花郎如今瞧不上咱们这些没才的了?连会文也不来了?我可请了他好几回了,他就来过一回,一幅老夫人相,他从来那些风流哪儿去了?”
    李谦就着女伎的手喝了几口汤,听了周恩显的话,手平摊着推出去,做了个倒地的手势,得意的笑着说道:“我把他喝趴下了,就这样,趴下了。”
    周恩显高挑着眉梢,惊讶不已:“子岗那样的酒量,就你?把他喝趴下了?”
    “哈哈,那是!怎么样?他也有喝不过我的时候!”李谦得意洋洋,周恩显眼睛里闪过丝凝重和困惑,挥手示退女伎,侧身坐到李谦身边套起话来:“酒入愁肠才醉人呢!子岗这是有什么烦心事了?为了下一任的事?”
    “不是!他哪在乎这个!没任也没事!不是!”李谦双手摆个不停,周恩显仔细看着李谦,话语轻松随意的接着话里有话的问道:“那是为什么?他最近,哈哈,只有好事不是!”
    “好事?嗯,也是好事,也不是好事,谁知道是不是好事,我跟你说,你说这诗,你猜,子岗前儿夸谁的诗好?”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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