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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花醉-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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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好的气氛,总有些煞风景的,本来闭口不言的独孤求败,冷不丁的哼道,“雕虫小技!”

    一个雕虫小技,弄得王语嫣一阵脸红,不过她也不敢反驳独孤求败,只能嘟着嘴悻悻的瞪着美目,“独孤先生,你莫要瞧不起天下武学,便是这位公子,你就胜不得!”

    王语嫣倒是伶俐,一句话把赵有恭挑了出来,好在两个男人也都不是蠢货,尤其是赵有恭,撇撇嘴不客气道,“小娘子少动这些花花肠子,惹恼了这位独孤先生,对你可没好处!”

    听赵有恭的话,王语嫣好生气恼,这二人居然不上当。事实上她也搞不明白,这独孤怪人连表哥慕容复都不看在眼里,偏偏对这位不着四六的公子哥交情深。

    得到想要的,赵有恭也没心思多待,起身便要离开。

    “公子,可告知语嫣名讳?”

    “嘿嘿,小娘子可是想把本公子的名字偷偷告诉你那表哥?别多想了,好好当本公子的表妹吧!”

    赵有恭扬长而去,王语嫣气的柳眉紧蹙,为何就骗不了这两个人呢?

    看看昏暗的月色,独孤求败提着酒壶朝屋中走去,“睡吧!”

    “不睡!”

    “那就别睡!”

    “喂,独孤先生,那位公子到底是什么人?”

    “怪人!”

    王语嫣一阵懊恼,就知道问了也是白问,只是那位公子锦袍玉面,功夫又是如此了得,想来不是籍籍无名之辈,为何自己就没听说过呢?

    开封府里,公孙康指挥着五大勇士东奔西跑,衙门里的人大都为了相国寺谋杀案焦头烂额,唯有赵小郡王翘着二郎腿躲在后衙喝酸梅汤。以前可是没瞧出来,阿九竟然还有着一身好厨艺。

    今天倒是清闲,一身男儿装的朱琏在前头冒充刑名师爷,也不知道这女人为什么对破案也有这么大兴趣。

    石宝,浙东海蛟门,这家伙不会是方腊的人吧?由于这个时空的宋末早已乱七八糟,赵有恭也不敢确定石宝会不会继续跟着方腊,总之,多长个心眼不会有坏处。

    有时候,赵有恭真的很气,如果这个北宋依旧是历史上的北宋,那该多好,那样自己还能依靠穿越者先知先觉做点事,现在倒好,一切只能靠自己了。记得当初第一次听说北面大辽为耶律洪基当政时,差点没一下晕过去,按照正常情况,耶律洪基早就见阎王了,哪还会主政大辽国。也是从那时起,赵有恭就知道这个时空的北宋早已经面目全非,想要依靠历史的先知先觉,会死的非常凄惨的。

    阿九乖巧的站在一旁,赵有恭不免多看了她几眼,而后便笑着摇了摇头,这女娃子营养上来后,也是越来越标致了,肌肤也不似之前那般枯燥,唯一让人郁闷的是,为什么这丫头那里就是不长大呢,难道因为年纪小,还没到发育时间?也不对啊,四姐儿也就十四岁,为什么人家那里就那么丰满呢,阿九也只是比四姐儿小一岁而已,差距要不要这么大?

    赵有恭眼睛邪乎乎的,看得阿九一阵不适,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随后可怜巴巴的看着赵有恭。

    “。。。。。你这丫头,想什么呢,公子我只是想让你换身公服而已,你这整日跟在身边,难道穿一辈子的下人衣服?”

    阿九点头一笑,小手还做了个针线活的动作,看的赵有恭一阵大笑,敢情闹半天公服穿阿九身上太宽松,还得自己改上一改。

    过了午时,公孙康就来回禀案情进展,赵有恭所幸打起精神听了听。

    最近赵鼎和公孙康重点排查的便是红花班人员以及死者的仇家,结果愣是找不到线索,到现在公孙康已经有点焦头烂额了,再加上官家催的又紧,弄得赵鼎都快疯了。

    不知何时,朱琏端着一本书走进来,莫名的插了一句话,“公孙主簿,既然很难找到线索,为何不换个方向呢?”

    “朱公子可有什么好想法?”

    “也算不上什么好想法,朱某曾阅览过包大学士年间的卷宗,其中有一出夺妻案颇为有趣!据案宗记载,当时有一王姓大家之女,却有两个心仪男子。一女只能嫁一夫,那两个男子便于汴梁城外蔡河边比武,最后活着的做了王家女婿!”

    包拯审的案子八成曲折离奇,让朱琏叙述出来,却如此简洁明了。赵有恭听出了点味道,公孙康自然也是明白,他心头一喜,忙不迭的欢喜离去。

    没了旁人,赵有恭指着朱琏,莫可奈何道,“你可真行,不是说看《齐民要术》的么,怎么连卷宗也看?”

    “殿下若是不愿,奴家以后不来便是!”

    “。。。。。你还真是胆大,不怕本王用强?”赵有恭坐直身子,双手抬起,做了个挤奶龙爪手的架势。

    朱琏可是看不懂这个动作,神色淡然的努了努嘴,“殿下舍得,奴家也便舍得!”

    朱琏的话可真有些深意了,相知不深的,也理解不了其中的意思。准确的说,朱琏的话只说了一半,赵小郡王舍得下手,她朱琏便舍得离开。

    “莫名其妙,本王出去走走,剩下的酸梅汤你自个喝了!”

    懒得跟朱琏打哑谜,赵有恭起身领着阿九朝前衙走去,朱琏莞尔一笑,自不会多加追问,她相信,只要时间到了,事情自然会水落石出。

    来到前衙,赵鼎和公孙康等人正商量着案子,公孙康刚听了朱琏的指点,那分析起案情自然头头是道。

    “赵郎中,你有没有查过,最近红花班可有什么活计?”

    “嗯?”赵鼎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他心头一跳,当即朝身旁之人招手道,“赵校尉,麻烦你去查一下!”

    赵天豹拱拱手领命而去,到了门口,才发现赵有恭正领着阿九打转悠呢。

    “殿下!”

    “豹子,机灵着点,要真有线索,单独告诉公孙主簿,没道理便宜了刑部那帮子人!”

    “嘿嘿,殿下放心,小的心里有数,只要案子破了,功劳绝对是咱们开封府的!”

    幸亏赵鼎听不到,他要听到开封府一帮子人都在算计他,保准立马拂袖而去。赵天豹离开之后,过了两个多时辰才回到开封府,回来时还提着两壶酒和几包肉脯。

    公孙康和赵鼎忙了一天没吃饭,当即也不客气,拆开纸包就是一顿大吃。可惜的是,赵鼎几杯酒下去,人就趴桌上睡了过去,直到此时,公孙康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等赵天豹把争功劳的事情说了一遍,公孙康便释然了。有道是官场如战场,开封府能独吃的食,干嘛要分给刑部一些呢?

    “公孙主簿,已经查出来了,八月初二是蔡相的寿辰,红花班本来是相府请去献曲的,如今红花班一倒,就轮到了禾稼班。”

    “禾稼班?寿辰,咦,不对啊,蔡相的寿辰不是五月五和十月十么?怎地是八月初二了?”

    “打听过了,是蔡相找林大师算过,说今年八月初二和十月十双寿辰为好。。。”

    听赵天豹这话,公孙康暗自撇嘴,狗屁的林大师,简直是胡说八道,一个人哪有一年过两次寿辰的道理,上次五月五改成十月十,现在更干脆,直接一年过两次寿辰,想要钱不能找个其他理由么?公孙康心里跟明镜似的,可没胆子说出来。

    说起蔡京,也是让人佩服,这位宰相过生辰也可以改日子,如今一年过两次,也算是天下奇闻了。

    所谓奸相必然遭人恨,搞掉红花班,换禾稼班,那么八成是有人要藏在禾稼班刺杀蔡京了。有了这个想法,公孙康去找赵有恭说了下,随后急急忙忙的去了趟相府。

    此时已至戌时,蔡京正在享用美食,闻听开封府派人来,便不咸不淡的撂了句,“等着!”

    等一等没关系,毕竟是蔡相,问题是一等就是半个时辰,也太不把人当回事了。公孙康心想,早知道如此就不来了,让刺客吓唬吓唬蔡老头,也好过自己拿热脸贴别人冷屁股。

    蔡京姗姗来迟,公孙康还得上前行礼,一脸恭敬地说道,“蔡相安好!”

    蔡京坐在桌旁,自有下人奉上茶水,漱漱口,他才慢条斯理的问道,“公孙主簿前来,可是有要事?”

    “回蔡相,下官是为大相国寺凶杀案一事而来!”

    相国寺凶杀案闹得沸沸扬扬的,就连朝堂上也在议论,蔡京自然晓得,只是凶杀案又与他蔡府有何关系?

第78章 亲事

    对蔡京这种态度,公孙康也说不出什么,毕竟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封府主簿。站于厅中,公孙康将关于凶杀案的猜测,以及可能出现的刺杀说了一遍,蔡京一直仔细听着的,自始至终都显得很镇定。

    “嗯,本相知道了,回去后代本相谢谢殿下!”

    蔡京此言无异于赶客了,公孙康拱拱手,无奈离去。虽然蔡京说是知道了,可未必会取消这次的大寿庆典。

    蔡京立于朝堂十几年,心机之深沉又岂是公孙康能理解的。做为宰相,最基本的一点就是要遇事宠辱不惊,想在朝堂上生存,就绝对不能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展露出来。面对可能出现的刺杀,蔡京真的一点都不担心么?当然不是,可怕又有何用,取消了寿辰庆典,别人也会找别的机会下手,倒不如借这个机会将来人一网打尽。

    公孙康悻悻的回到开封府,赵有恭也早料到这个结局了,蔡京那种位置的人,概不会惧怕什么刺杀的。不管今世还是前世,赵有恭都很讨厌那种夸夸其谈之辈,有的人总爱贬低蔡京、梁师成等人,说他们胆小如鼠也好,说他们无能也好,总之恨不能将这些人贬低的一文不值。而事实上呢?也许这些人都是奸佞之臣,但绝对不是那种无能的庸碌之辈,就拿蔡京来说,此人生活极尽奢华,贪污受贿,欺上瞒下,可处理政事的能力也是一流的,尤其是玩弄起官场布局,更算得上是独树一帜。

    奸佞,不代表平庸,往往越是奸佞之人,越是诡诈难测。有时,赵有恭觉得蔡京特别像乾隆朝的和改昀矗胍獾顾娜瞬愠霾磺睿土蹴攵枷胝剂苏飧鲈紫嘀唬伤谰晌热缣┥剑夥荼臼戮凸槐鹑搜弦槐沧拥牧恕�

    蔡京会怎么做,别人也管不了,总之开封府是要盯着禾稼班的,一连两天也未发现什么异常。如今所有的事情都还处于猜测之中,想要派人锁了禾稼班也不可能,除非那些刺客能自动跳出来。当然,也有可能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也许相国寺凶杀案只是简简单单的仇杀而已。

    相对于忙的焦头烂额的公孙康等人,赵有恭可就清闲多了,整日里不是去撷芳楼鬼混,就是在汴河街上晃悠,倒是坐镇开封府的时间有些少得可怜了。

    这两天,蔡京也给楚王府送了一张请帖,对此,赵有恭表示热烈欢迎,早就听说相府蟹黄包子乃当世一绝了,这次可要好好品尝一番才行。

    蟹黄包子,别说宋时,就算后世那也是稀罕物,更何况蔡府的蟹黄包子还只取精华。据说蔡京一顿蟹黄包子,就顶民间三百户小富人家一年花费,由此可见,蔡京有多会享受生活了。

    今日在汴河街逛了一会儿,便领着阿九和小三儿回到了开封府,此时朱琏正坐于桌旁,聚精会神的看着那本《齐民要术》。

    沉醉于书海之中的朱琏是安静的,今日她恢复了那身女儿家的打扮,一袭紫色纱衫,乌黑的长发,灵动的眸子,黑白分明,额前一串宝石链闪闪发亮。木格窗前,几束阳光,一对丹凤大眼,柔中带媚。赵有恭翩翩少年,更是闯荡花丛,可这时也不禁失去了那份轻佻之色,也不知怎么想的,他走过去,竟鬼使神差的低头吻向了女子额头。

    肌肤光洁,嘴边除了那丝温润还夹杂着宝石链传来的清凉,这串宝石链,不似钻石,不似珍珠,是水晶么?

    朱琏一心看着手里的书,冷不丁额头遭袭,本能的想要抬头呵斥,只是抬头间,那轻巧的瑶鼻就落在了男子嘴边。感受着那丝湿热,朱琏脸色红润,呼吸急促,抬起手,便要打,只是那只柔嫩的手却落进了男子手中。看着脸前的坏笑,炙热的眼神,朱琏竟不敢直视了,扭过脸躲闪着。。。

    “你。。。。”

    听美人责怪的语气,赵有恭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思。他定定的看着,不多时,眼中就挂上了几丝柔情,也不知道是为何,他想到了朱熹。

    现在朱琏还可以随意进出开封府,随在一群男子身边做事,她可曾想到过两百年后,族孙朱熹的理学思想会对女子行为大加限制。那时,莫说随意出入开封府,便是抛头露面都要遭人诟病的。

    赵有恭一直在笑,良久后,朱琏终究受不住了,她仰起头,瞪着凤眼哼道,“殿下,你还笑。。。”

    “嘿嘿,本王是什么人,你难道不知道?娘子可有心理准备?说不准,哪日本王经受不住,会做出更加可恨之事的!”

    什么是更加可恨之事,无非是用强罢了。谁知朱琏却是不怕,她紧咬粉唇,默默地转过了身,“殿下不会的!”

    奇怪的女人,赵有恭猜不透朱琏的心思,所幸就不猜了,不过心头总有些抑郁的,提亲的事情是免不了了,可赵佶会同意么?符祥朱家可是江北大户,家财万贯,朱家和楚王府联姻,绝不是赵佶想要看到的。

    心中清楚,但朱琏却未必知道自己的苦衷,也许,她一心想要追寻想要的答案,可有了答案,却未必是快乐的。

    朱琏不该跟随他,因为离得近了,分开时便越痛苦。

    赵有恭想些什么,朱琏不知道的,此时她满是小女儿心思,再不复之前的高贵大方。小湖旁凝眸一望,相国寺钟楼之上深情一吻,再到今日的柔情蜜意。不管赵小郡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总之,她的心早已多了那份身影。

    傍晚时分,朱琏回到了家,一进正堂,迎面碰上了往外走的朱桂纳。

    “汋雅,慢些走!”二人错身而过,朱桂纳赶紧转身喊了句。

    朱琏心中好奇,转身回道,“爹爹,可有什么事情么?”

    “嗯,汋雅,随为父到亭中坐坐!”朱桂纳和善一笑,父女二人转身进了花园。

    虽是傍晚,花园中依旧是景色唯美,天边余光荡漾于湖水之上,宛如一面红色琉璃画壁。坐在亭中,朱桂纳笑吟吟望着女儿,他眼神古怪,竟让朱琏心中涌起了几分忐忑。

    “爹爹,干嘛这样看着女儿?”

    “呵呵,未想过,我家雅儿也长大喽!”

    朱桂纳话语中颇具感慨,朱琏聪明灵巧,一瞬间,便已猜到了些什么。

    “汋雅,爹爹问你,你觉得永宁郡王如何?可还入得眼中?”

    果然,听爹爹如此语气,朱琏心中竟有些慌乱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若论相貌,赵小郡王俊逸潇洒,自是不用说,可是别的呢?才学、抱负、人品,都还不清楚。朱琏在思索着,她眉目微蹙,似乎难以决断般。

    朱桂纳可不会等太久,看女儿神色,他呵呵笑道,“汋雅可是觉得殿下不好?”

    朱琏没回答,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那便是好了?”

    依旧摇头。

    这下朱桂纳可就为难了,微微张着嘴,愣了半会儿便抚须笑道,“你这丫头,到底是什么心思,这般摇头,让爹爹怎么办?”

    “爹爹,你这般问,让女儿如何回答?这世上之人,哪有简简单单的好与坏的?”

    “嗯?倒也是,那爹爹换个问法如何?”朱桂纳用一种调侃的语气,小声道,“爹爹打算着人去楚王府提亲,你呢,也给爹爹一句话!”

    从前去开封府那天开始,朱琏就已经料定会有这么一天了,可真正遇上了,却终究是难以做出决定。内心里,她并不拒绝,只是这时提亲,总是急了些。

    “爹爹,再缓缓如何?”

    “你这丫头,你不急,爹爹可是急呢,你整日里伴在殿下身边,就不怕别人说三道四的?早些把亲事定下来,也去了爹爹一块心病!”朱桂纳自认明白了女儿的心思,他哈哈一笑,背着手扬长而去。

    看着朱桂纳的背影,朱琏莫可奈何的苦笑了下,面对提亲,想要说拒绝太难,可说同意又有着些担忧。小郡王身上藏着太多秘密,她不知道早早的定下亲事,是好事还是坏事。

    天边红云落下,亭中拖着长长的身影,也许没有拒绝,就已经是同意了吧。倚靠着柱子,朱琏右手放于胸前,她的心缓缓跳动,沉稳有力。

    高兴么?那是当然的,如果这件亲事真的能成,自然开心的。从看第一眼开始,朱琏就知道小郡王会护佑他一生一世,那眼神中的怜惜、热爱,不会假的。

    如果错了呢?朱琏静静一笑,有如夏日的微风,不会错的,因为她的心不会骗她。

    八月初二,相府门前车水马龙,人头攒动。蔡相过生日,那前来送礼的人绝对少不了,听说就连巡抚江南的童贯也特地赶了回来。

    一次寿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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