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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启明星-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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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风餐露宿,叶皖凭着惊人的天赋的敏锐的动察力,躲过黄朝能在追逃路前方布下的十余个圈子,经安徽过山东,从聊城市往西直扑邯郸。
这一个大胆的千里穿插,又一次挫败了专案组布的防。黄朝能以为叶皖要北上北京的设想成空。迅速转换思想,研究叶皖心理。
印着叶皖最新照片的通缉令已经散发全国,叶皖已经无法堂而皇之地穿州过境,在一次休息时,叶皖试着用刺穴的办法控制面部肌肉,居然成功了。虽然很费精力,但是叶皖白天的时候总是面部肌肉扭曲,变形到很狰狞的样子,使得路人遇见不敢多看一眼,更不会相信这就是通缉令上长得相当帅气的杀人犯叶皖。
永年县在邯郸市正北约25公里处,叶皖途经邯郸,未敢停留,搭着一辆运着生猪的车连夜进了永年县。
进了永年县一打听,杨氏老宅在广府镇。于是又乘着三轮农用车往回赶,直坐了40多分钟,才一脚踏入广府镇。
广府镇是永年古城,离邯郸60公里左右。
广府镇阎门寨村。
叶皖看到村口硕大的牌坊,上书“报国安民”的字样,肃然起敬。
杨氏拳法,宗师杨露蝉,自16岁投入陈氏门下学习陈氏太极,艺成后自创“杨氏拳法”,并在家里广传弟子,将杨氏拳法发扬光大。杨氏一门忠烈甚多,在中国近代史上数次抗御外侮,都有杨门一派的身影。尤其是抗日战争时期,杨门更是选派数十名武艺高深的弟子从戎,死伤无算,共斩日寇数百,为国为民立下大功,是以抗战胜利后,国民政府予以嘉奖,并拔出专款资其自建牌坊一座,政府首脑亲书“报国安民”四个大字。
正因为这四个字,并未涉及政治,是以在文革时予以保留,并传诵至今,杨门如今声名显赫,执业子弟均为身怀绝艺、温恭良善之辈,并不仗技欺人。
叶皖在来的时候,反复思量,该如何接近并说服杨家人。却因为根本不曾接触过,并无良法,只得见机行事。
想了一会儿,叶皖回到旅馆,换上新买的白衫黑裤,又以晚辈之礼购买了数样礼物,是一根金华火腿、两瓶酒、两条烟、三丈上好棉白布,用盒装好。
杨氏老宅,根本不用找。当着村里大道第二家就是,黑漆大门油光发亮,两面各蹲着个大石狮子。
叶皖轻扣门扉,过不多时,一名老者打开了门,打量着叶皖。
“晚上武当派第38代记名弟子田满见过老先生!”
叶皖仍沿用田满的名字,倒也不是存心欺瞒。如今“叶皖”二字可谓众人皆知,报上来麻烦自是不小,想办事更是不可能。
叶皖鞠了个躬,恭恭敬敬地立在在地,未敢抬头。
老人沉默了半晌,问道:“你是武当派的?”
“是,晚辈执业恩师道号上衍下鹤,因未禀道尊,且晚辈为俗家弟子,并未列入门墙,是以晚辈未曾有过道号,忝为记名弟子。”
“哦,你来杨家,有什么事吗?”
叶皖抬起头来,沉声答道:“晚辈自下山以来,师尊为我讲解江湖中事件,最为推崇满门忠烈的杨门,一再要求弟子前来拜望。弟子也是极为渴求拜见杨门各位长辈,是以不请自来,还望老先生恕罪!”
老人见叶皖为人机敏,答的合体,话也说的好,面上便现了笑容。让开半步笑道:“杨门不敢当此盛誉,小友这话倒是让杨门上下感激赧颜。”
叶皖随着老人进入屋内,客厅顶上有着亮瓦,倒也不显阴暗。老人待叶皖坐定,竟亲自斟了一杯茶捧过来。
叶皖急忙站起身来,连称不敢。
“哈哈,有什么不敢的,这杨门一大家子,白天都在外面做事,还有好多人都散在各地,平日只有我这个老家伙守着破屋子晒太阳。”
叶皖接了茶,侧坐在太师椅上,思量着如何再答话,老人笑眯眯地看着叶皖,漫不经心地说:“小友,你面部肌肉僵硬,怕是强用内力易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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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杨氏拳法,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其实就是杨氏太极拳。灯火在作品里一直用杨氏拳法来代替,是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类似的春秋笔法,在前面很多地方其实都有,不过没有明说。杨氏祖宅实地并非如此,这里是灯火为了创作需要自己想像的,方家不必深究,在此多谢!
一二三 辨冤
叶皖心里一惊,差点打碎茶盏,站起身来,跪倒在地,呼吸之间面容恢复原样。
“晚辈真名叫叶皖,正是那杀人通缉犯!”
老人一听此言,又气又怒,立起身来,指着叶皖:“你,你来我杨门,可是为杨谟云的事?”
长袖一拂,冷冷言道:“你杀人潜逃,我不追究,你还想来陷我杨门于不忠不义之中,是何道理?我今天不捉你,你立即离开!”
叶皖伏在地上,眼眶却渐渐红了,吞声道:“老先生听我一言,叶皖说完便是自刎又有何妨?”
老人已经迈步出门,听得此言,反倒停住了脚步,望着伏在地上的叶皖,沉思起来。
练武之内,尤其是修炼内功之人,最善查人。他观叶皖双眸明亮,毫无阴险狡诈,亡命悖逆之色,反倒满是不忿和冤曲,心下合计,倒也想听听叶皖做何解释。
“老先生!杨谟云先生是我师长,叶皖在此说的话,不敢有假,否则即使逃得罪名,也逃不得武当的惩处。”
叶皖听得老人不言,眼角余光看见老人立在门边,壮了壮胆子又接着说:“杨谟云先生为郑渊做贴身保镖,功力长于晚辈。晚辈与之交手,是用了取巧和拼命的办法,才得以占得便宜,制住郑渊。”
“郑渊是晚辈的仇人,晚辈直欲屠之而后快,但是当晚辈一掌斩断郑渊的手臂后,胸中仇恨忽然间烟消云散,正待就此作罢,杨谟云却暗中冲破穴道,摸出穿云镖射来。”
叶皖完完整整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不怕有丝毫隐瞒,说完后又道:“晚辈所说句句是实,老先生如若不信,随便拷问,晚辈知无不言!”
这位老人,正是杨氏拳法第二十二代掌门,同时也是杨家族长。叫杨殿修。
杨殿修一边思量着叶皖的话,一边想着杨谟云的功力,想了半天却仍然不得法。瞪眼道:“你我便来模拟当夜的打斗,我便是杨谟云!”
说罢也不理叶皖,转身出了门,跃入院中。叶皖起身相跟。
杨殿修立定身型,对叶皖道:“今日不是比武,而是试演,你一招一式说清楚杨谟云当时如何和你对阵,而你又如何应对,最后拼着受伤将其击倒。”
叶皖简单说了,杨殿修闭目思索了一会儿,睁开眼来:“来吧!”手掌扬起,正是杨谟云当日的第一招。
叶皖不敢怠慢,展开身形,以当日的招式拆解,两人斗得极慢,却均是内力浑厚,功力非凡。
几掌一对,叶皖身形一变,拼着受伤扑上前来。杨殿修双掌推出,击中叶皖,同时叶皖右手虚按,正在杨殿修颈下!
“晚辈得罪了!”叶皖收招退后半步肃立。
杨殿修收了掌,立在当场,默不作声。
杨殿修有九成把握,证明杨谟云当时确实被叶皖制住,而且叶皖的制穴完全可以在十分钟内冲开,冲开后再用穿云镖攻击叶皖,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而穿云镖,正是杨谟云的绝艺!
杨门家传忠厚,并不曾做过没着良心害人之事。这件事,十有八九是杨谟云误伤叶皖,现在叶皖却被认为是杀人犯!
该如何是好?杨殿修一时之间心乱如麻。
过了半晌,杨殿修道:“你我再演示一遍杨谟云袭击你时的情景!”
杨殿修伏在地上,叶皖靠在一株杏树后,双手虚拟制住郑渊的情景。
突然杨殿修自地上跳起,一格石子尖啸着朝叶皖打来,叶皖轻轻一让,“叭”的一声,石子击中树干。
“孽障!孽障!”杨殿修气得浑身哆嗦。
“老先生息怒!杨谟云先生也是一时失手,按律不会重判。晚辈猜想,他也是心慌意乱,唯恐堕了杨门一世清名,这才拒不承认伤人之事。”
杨殿修平息下来,走回厅内,坐在左首椅上,顺手拿过桌上两枚铁弹子握在手心转得“哗哗”直响。
叶皖蹑手蹑脚跟了进来,立在右侧,望着杨殿修的脸色,心里也是忐忑不安。
叶皖是在赌,他赌的是杨家并非不讲道理,随意污人的豪门,赌的是杨家话事人能够明辨是非,不妄不怒。
“贤侄,你待安心住下,我这几日与家中人商议停当,便随你回去,替你洗冤!”
叶皖心里一松,一揖倒地:“全凭老先生吩咐!”
为防止叶皖干扰,杨殿修将叶皖安置在后院,单独安排了饭菜,并嘱咐叶皖不要出门,叶皖自是无有不遵。
晚饭时分,杨家的人纷纷赶了回来,自有婆娘们做好了饭菜,一间大厅摆了三桌。
杨殿修进得厅内,不置一言,阴着脸坐下就吃。后辈们不知原由,倒也不敢吱声,纷纷端起碗来闷头吃饭。
杨殿修吃了一碗饭,将空碗搁在桌上,伸手制止了儿媳妇取碗再盛,咳嗽一声说道:“今日家中来了一位客人,这位客人,很特殊啊!”
三桌人停了筷子,抬头静听。
“叶皖,你们都知道他是谁吧!”
此言一发,众人皆惊!
杨殿修的大儿子杨谟龙跳了起来叫道:“杀人犯,他来咱家干什么,是要害我们杨家吗?”
“混帐!坐下。”
杨殿修缓缓将叶皖来意说了一通,见厅里诸人表情各异,皆是不语。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们杨门,杨氏一派,凭的是什么立足?凭的是什么能挺着腰杆?不是我们有功夫,而是我们做人讲道理,重义气!凭的是杨门列祖列宗守家卫国,不欺男不霸女,凭的是头顶上光灿灿的‘报国安民’四个大字!”
“下午的时候,我已经与叶皖交了手,这孩子功力非凡,谟云即使能够对付他,至少要在百招以后,而叶皖拼着受伤制住谟云,那招式是丝毫做不得假!你们都是练家子,谟云的穿云镖如何,也是知道的。怕确实是政府误会了叶皖,而谟云却丢我杨门的脸面,污陷这个孩子!”
“大爹,凭什么说谟云师叔污陷人家,就算是谟云有穿云镖,难道不能是叶皖夺镖伤人吗?”
“夺镖伤人?你不是老百姓,你难道不懂这其中的凶险?电视里都没拍过夺镖伤人。你们若是在那种状况,谁会选择夺镖伤人?”
在坐的都是练武之人,功力虽然各异,眼界却是有的。夺镖伤人,除非是对手强为弱小,自身又功力强大,存了戏弄的念头,这才有可能。否则的话,镖没夺到,被人家又补两镖,射成串葫芦,玩笑可就开大了!
“那怎么办?难道真要逼谟云师叔承认伤人?”
“不是逼,是一定要承认,该他担的罪,就要担!我们杨门做的事,向来没有不承认的,更不能污陷于他人,我意已决,后日随叶皖去深圳!”杨殿修一拂袖袍站起身来。
一二四 比武立威
叶皖吃罢晚饭,时间还早,又不能出门,只得坐在床上运功调息。
说来也怪,逃亡这么久,人都瘦了,功力却似乎还有增长,面色憔悴,眼神却更加明亮。在医院仅凭指风点穴,这样的绝技叶皖以前根本无法做到。叶皖一时也不清楚其中道理,摇摇头排除杂念,全神贯注运功。
门声一响,闯进几个大汉。叶皖收了功,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对方数人。
当先一人,相貌极似杨殿修,望着叶皖却是吃惊不小。原本以为杀人犯多是蓬头垢面,满眼血丝,表情紧张。
谁知道当前的叶皖,却是气定神悠,衣着整洁,相貌温润内敛。单凭这份养气功夫,功力自是不俗。
“叶皖?”
“正是,不敢请教高姓大名。”
“我是杨谟龙,家父名讳正是殿修!”
叶皖见大汉倒是谈吐文雅,微微一笑:“杨兄有何见教?”
“家父说你功力非凡,可否切磋一二?”说是切磋,杨谟龙却从背后亮出一柄单刀,雪亮刺目。
叶皖不知对方来意,却也知道杨谟龙并不敢害了自己。轻轻跳下床:“自当请教杨兄高招!”
院内点着几盏大灯,照得一片通明。杨谟龙指着一架兵刃,由叶皖挑选。
“还是不选了吧,我没练过。”叶皖面含微笑,单手背在身后,右手一伸“请!”
杨谟龙肚内有气,心想你小子再厉害,不过练十来年,我光是练功就练了十五年,又练了十年的刀法,你想凭一双肉掌就敢接招?这就让你尝尝苦头,知道什么叫不知天高地厚。
其实他错怪了叶皖。叶皖确实没练过刀。衍鹤教给叶皖的仅仅是一套武当长拳,太极拳还是叶皖偷学的。武当山的村民都会打几路,叶皖身在其中长期浸淫,自是练得熟了,太极拳本就与武当心法相辅相承,叶皖根基雄厚,学起来自是得心应手。
大刀扬起,一片刀光!
杨谟龙团着身子,擎着刀扑过来,匹练般的刀光笼罩四野,一时之间,竟无破绽!
太极刀法和太极拳法同样讲究圆润自如,但刀法更比拳法有攻击性,杨谟龙随父自幼练功,刀法精纯,威力惊人。但见杨谟云夜战八方,纵跳钻腾,埋伏进退,似蛟龙闹海,蓄势发力,如伏狮威武,虽没有剑法的精细,却有着剑法所没有的威风。劈、刺、撩、扫,杨谟龙刀法大开大阖,虎虎生威,旁观杨门子弟看得热血激昂,高声喝彩。
叶皖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大意,眼盯着刀锋寸步不离,身随刀走,一进一退之前,或用掌拔,或用指拿,每每在间不容发间躲过致命一击,反手一弹,长刀嗡嗡作响。
杨谟龙只觉一阵大力撞来,单刀几乎要脱手,脸庞一红,握紧了刀看着叶皖的步法和套路,存心要破解开来。
叶皖的心法和杨氏心法有相近之处,却是正宗。叶皖许久没有遇见如此高的对手,也有了精神,刀光中双眸发亮,双手虚抱怀中,似守还攻,身形飘逸潇洒,看得众人目瞪口呆,真心佩服起来。
叶皖左手抱日,右手团月,使着“粘”字诀,紧紧缠着杨谟龙掌中单刀,杨谟龙是越舞越重,一柄刀竟然如同千钧,迟涩难挥。叶皖越转越快,带着杨谟龙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杨谟龙长汗直出,叶皖打得酣畅,年青人的心性一起,便存了卖弄之心,拳法一变,双掌竖立,却是一套太极推手打得尤如闲庭信步。
“推手!”众人叫了起来。观看的都是行家,见叶皖用太极入门的功夫对付大师兄的太极刀,不禁看得目昏神摇,这么精彩的对阵,可是极为罕见,趁机能偷点艺,理解一点是一点。是以均把注意力放在叶皖身上。
叶皖身形快捷,动作精准,一招一式不离杨谟龙身侧。无论杨谟龙如何变招,如何避让,一双肉掌总不离杨谟龙,似乎随时要推倒杨谟龙一般。
杨谟龙早收了小视之心,更不敢想像叶皖实力如何。叶皖的绵软缠身功夫,杨谟云识得厉害,若被叶皖推实,只怕筋断骨折,一辈子都要完了。即使叶皖存心想让,多半也是要跌出圈外,闹得灰头土脸不可。
杨谟龙心惊之下,再无斗志,却偏偏被叶皖缠得无法退出,浑身冷汗直冒。正在这时,叶皖轻轻一推,正拍在刀背,力量却并不大。单刀一偏,“哧”的一声划破了叶皖的衣襟。
叶皖飘身闪开,退出圈外,含笑一揖:“杨兄的太极刀果然威猛,小弟技不如人!”
杨谟龙收刀立在当场,心里羞愧难当,刚刚叶皖相让时正挡住众人眼神,却瞒不了自己!
“叶兄,别给哥哥脸上贴金了,哥哥打不过你,你太厉害了!”杨谟龙是豪爽之人,对方厉害,不服也不行,服了也不怕丑,都是自家人。
杨谟龙扭过头,对众人说:“都散了,我要请叶兄喝酒,老二陪一起吧,这事谁也不许告诉老爷子!”
众人纷纷散去,杨谟龙和二弟杨谟虎,亲热地搂着叶皖穿院而出。
前院屋角,杨殿修悄悄放下窗帘,站在窗前,摇头赞叹。
这孩子,明明功力与我相当,偏偏还十分谦虚,年青人,难得啊,难得啊!
挠了挠头,这推手也能破太极刀?我玩了大半辈子推手,可从没想过呢。
想到此时,双脚斜分,就要试练推手,刚比划几下,老伴靠在床上倒骂出声来:“老不死的半夜不睡觉,玩什么推磨子,想磨去豆腐坊顶驴去!”
一二五 回到深圳
叶皖在杨家住了一天。这一天倒真累坏了叶皖,经由杨门弟子传扬出昨夜战况,凡是自认为功力较之杨谟龙差不太多的,纷纷上门请教,说是请教,却又是刀又是枪,还有个家伙居然要用暗器对叶皖的肉掌。叶皖倒也不置可否,待得那家伙射出三枚飞镖,叶皖扬手一洒,丁丁咚咚之声不绝于耳,细看之下,三枚飞镖上每枚都钉上了两根钢针!
钢针居然扎在钢镖上,不说眼神有多准,这等指力,怕是杨家老爷子年青时也无法做到!众人倒抽一口凉气,讪讪而退,再也没有上门自取其辱的了。
杨殿修和杨谟龙陪同叶皖南下,好在自备有车,黄朝能又一直防着叶皖北上,是以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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