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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鸳鸯蛊-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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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发现了耿楚眼里的异样,那种眼神温柔、怜爱,甚至不会大声的斥责画音,最多无奈也只是摇摇头。
随着画音渐渐长大,太后突然间明白了耿楚的心意,隐藏了这么多年,甘心背负“权大欺主”的骂名,都是因为他的心里真的惦念着画音。
“我可以等。”耿楚身上的啃噬感渐渐褪去之后,轻声说道:“在不伤害小九的条件下,我可以慢慢等,慢慢争取,小九会明白的,虽然晚了点。。。。。。”
就像前世一样,虽然晚了点,但他的小九还是爱上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我换成第三人称你们会骂我么?(⊙_⊙)
☆、【九】朕早已看穿了一切
晚上天一擦黑,金华殿里掌了灯,殿内灯火通明,地龙里迸出哔啵的火花声,季小九窝在龙椅里看着礼部送来的名单,这陈怡也真是个不怕死的,朝堂当中写了大半的人在里。冬姑在季小九案前又点了盏明灯,方便她看奏折。外面的风呼呼作响,阮禄从殿外进来,带了一丝凉意,“陛下,摄政王到了。”
季小九将奏折合上,抬头问阮禄:“晚膳都准备好了?”
阮禄点点头:“回陛下,都准备好,按您的吩咐,都是清淡的菜肴,适合病愈后的人食用。”
季小九颔首,随着阮禄去了偏殿,耿楚早早就在用膳的偏殿里等着,看到季小九来刚要起身,就被抬手制止住了,“这里没有别人,就你我,就不要拘礼了。”
耿楚垂着头,也不知在看着哪里,只轻声道了声:“是。”早上的时候身上的痛楚不轻,好不容易才撑着来赴约,
季小九坐在靠墙边的太师椅上,耿楚坐在她左手边,两人相坐无言,季小九看着他脸色有些泛白,关切地问道:“朕今儿听说你病了,怎么样了?”
耿楚坐下后,南霜在跟前帮着添饭,这模样就像前世成婚之后,两人总是在一起用膳,道:“没什么,偶感风寒罢了。”
季小九瞧着耿楚的神色极为冷淡,又想起早上阮禄说的那些话,自觉的有些尴尬,遣退了一众宫人对耿楚说:“耿爱卿啊,朕知道你瞧不得颜绯一回京就圣宠优渥,可颜绯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就像你之前对朕说的,颜绯这人在军中有一定的威望,若只是给予个芝麻大点小官,不服众的。”
耿楚心里无奈,当初怎么就会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如今季小九越来越向着外人,可不是什么好的征兆,“陛下说哪里的话,这全权本是陛下的,微臣只是觉得权利下放太多不宜收回。”
季小九心里翻了个白眼道,是啊,你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可是面上却道:“颜绯虽是镇国大将军,可如今战事平和,他和颜南卿也不过是个卸甲待战的将军,并无什么实权的。”
耿楚深吸一口气,“那颜南卿陛下就打算留在京城,不送回塞北?”
“。。。。。。颜卿还是留在京城的好,就像你说的,留在京城无权,总比放在塞北带兵要好的。”季小九当然是不愿意送走颜南卿的,只好瞎编了一个理由答道。
耿楚又叹了口气,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最好是赢得了颜南卿,最坏……也只能由着季小九去了。
季小九翻了个白眼,心里想,又来了,这“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不知在童年出现过多少次。
耿楚伸手握住乳鸭汤的骨瓷汤勺,盛了一碗鸭架汤端给季小九:“陛下先用膳吧,一会儿汤凉了。”一边说着还一边将汤盅里的香菜都一一挑了出来。
季小九心里颇有些诧异,这种不吃香菜但需要香菜借味的小怪癖很少有人知道的,大概只有她身边伺候膳食的冬姑知道,小九眼睁睁的看着耿楚将汤蛊里的香菜挑拣干净,又为自己盛了一碗老鸭汤,白玉般素净修长的五指扣在蛊沿上,递到唇边轻抿了一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吃香菜?”季小九问他,可能是因为氛围有些诡异,她连尊称都忘了用。
耿楚手下的动作一顿,似乎有些无措,他当然不能告诉季小九他是重生过来的,前世今生加一起他们已经在一起了数十年,什么事情他不知道,但这表情只出现了一瞬,马上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道:“陛下好歹是微臣看着长大,做臣子的倘若连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真是枉为人臣了。”
季小九想想也是,不说自己和耿楚朝夕相处也算是日日相见,她只道耿楚有这不同于寻常人的洞察力,但还没想到连这点小怪癖也被他看出来了。
“哦,对了,今儿礼部把笄礼的名单呈了上来,朕发现里面有你的名字,不过。。。。。。朕记得你好像是有意中人了。要不朕帮你把名字去掉吧。”
耿楚听了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十天前,他还想赌一把看看季小九会不会选他,不料颜南卿回朝,让他的地位变得岌岌可危,但季小九突然给了他这样一个理由,要把他的名字剔除,他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季小九:“陛下为何会认定臣心里有意中人?”
季小九微眯着眼睛,狡黠的笑着凑过去:“耿爱卿你就别跟朕装了,你房间里放着的那副《鸳鸯听曲图》早就告诉朕你有一个单相思的女子,对不对?”
小九一脸“朕早已看穿了一切”的表情等他答话,不料他低头一笑:“陛下单凭一幅画就觉得微臣心有所属?”
季小九夹了一筷子菜道:“你那副画作一看就是临摹他人而来,而且耿爱卿,在朕的眼中你可不是个儿女情长的人,又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幅爱意绵长的丹青?无非就是因为那丹青出自你心爱之手,后来不知何故,画作丢失,你只好再作一幅了。”
耿楚安静的连筷子都不动了,那副《鸳鸯听曲》确实是出自他爱人之手,也就是季小九,可是季小九自己不知道,前一世,两人还有那么段恩爱绵长的时光,当时的季小九就作了这幅《鸳鸯听曲图》,那是除了他们俩儿子之外唯一的见证了,到了这一世,他马上就回想着那副画作的样子,又重新摹了一幅。
但如今的季小九什么也不知道,她一边碎碎念的继续道:“只可惜,朕不曾见过这幅画作的真正主人,不如你看这样如何,朕今儿就下道旨,替你和那姑娘指婚可好?”
耿楚摇摇头:“陛下,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还是一步步走吧。”
季小九听着耿楚这话说的颇为悲观,也就没敢再问下去,“那名单。。。。。。”
“就那么放着吧,陈怡自会把臣的名字去掉,陛下不用担心。”
“耿爱卿年纪也不小了,为国尽力这么些年朕总觉得该赏你点什么。。。。。。”说着季小九扒了口饭,开始歪头想着。
耿楚放下碗筷:“陛下打算赏臣些什么?”眼里笑意满满。
“不若就将木妍赐为你的通房吧,朕知道,出现在名单上的人都是雏儿,你看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不能就这样一直等着人家姑娘,我瞧木妍对你也是知冷知热,暂做个通房挺好,虽说现在民风不若以前古板,但还讲究门当户对,你也说过,这木妍呐,是你们王府的老人了,外面的风言风语若是觉得木妍配不上王府侧王妃,朕赐她个名,你们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耿楚听完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该否认还是该承认,这一世他还确实是个雏儿,但前一世已经不是了,这种大实话又不能说出来,夹在心里哽的慌,干脆夹了个黄金薯球给季小九道:“陛下还是用膳吧,食不言寝不语。”
季小九看着在他在他面前碰了个钉子,只好悻悻的埋头吃饭,正斜眼看耿楚,发现他放下碗筷,从衣袖里掏出一个长形的银色锦盒来放在她面前。
“这是什么?”
“陛下打开看看便知道了。”耿楚看着她。
季小九放下碗筷,将那锦盒在手里掂量掂量:“是首饰吧?朕的首饰其实已经够多了。。。。。。”说话间锦盒打开,发现红色的绒布上躺着一支淡粉色的桃花发簪,桃花成簇,细细小小的镶在一起,虽然小巧但很精致,“哇啊啊啊啊,是桃花簪!是桃花簪!快帮朕戴上快帮朕戴上。”说着季小九激动的扔掉手里的锦盒,将桃花簪交给耿楚然后背过身去,将发髻留给他。
耿楚浅笑,看着季小九因激动而不断乱动的肩膀,他就知道他这一步走对了。
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季小九了,前一世的季小九总是嫌宫中御制的首饰花样过于华丽,而且不是牡丹就是凤凰的,实际上她的季小九才十五岁,是个喜欢清淡雅致的少女,这桃花簪,耿楚本想在笄礼的时候送给她,因为是她前世喜欢的首饰。
只可惜半路杀出个颜南卿,他都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是她的良人。
耿楚将桃花簪轻轻的插在季小九柔顺的发髻上,季小九激动的转过身来,耿楚不禁嗤笑了一声道:“插反了。”说着又伸出手将发簪转了过来。
这抬手的一瞬间,耿楚上身前倾,让季小九心里一紧,好像抱住了她一样。。。。。。
晚膳后,耿楚告辞,但他一直在宫里逗留到季小九就寝的时辰,他看着冬姑从寝宫里出来,上前叫住了她,他一早就收买了冬姑在季小九身边,因为他知道季小九半夜有踢被子的恶习,睡着睡着就将被子踢到了肩膀以下,前一世在一起的时候,他总能摸到季小九半夜被冻得冰凉的肩膀,会替她掖被子,可如今他不能夜里也守着她,只好收买一个人,代替他,为他的小九掖被子。
☆、【十】蛊娘
耿楚出宫的时候已经临近子时了,月色如水,坐在马车里摇摇晃晃却半点睡意也没有,笑意蔓延上嘴角,修长的手抵在胸口,他仿佛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炽热的跳动着,这就是鸳鸯蛊的妙处,鸳鸯蛊除了能让他感受到季小九另有所爱时而产生的蚀骨感,也能感受到季小九心里还有他一席之地的温暖,这种感觉从心脏处蔓延至四肢,让人倍感舒畅。
府里的下人都睡了,除了值夜的梁伯还醒着,为他留了门。
早春乍暖尤寒,耿楚的手早已经被冻得冰凉,加上这两日鸳鸯蛊发作,好像真的有些风寒了。
耿楚回到房间,自己掌了明烛,将手在地龙上细细的烘烤,总算有了温度。梁伯从门外进来,端了碗热乎的茶递给耿楚,耿楚揭开茶盖,却发现是自己最不喜欢的红糖茶,他不喜甜食,就缓缓的将茶盅放在了一旁,看着正替他整床的梁伯道:“木妍睡了?”
梁伯点点头:“都睡下了。”
木妍前世是他的通房,他若迎娶王妃,木妍也会是个侧王妃,可后来他进宫伴驾,反而耽误了她,所以这一世,他也算照顾木妍。
耿楚慢慢的移动到了桌案边,翻动着奏折,桌案下贴着桌面藏着他的瀚月剑,“本王不爱甜食,往常得了风寒,木妍都是直接送姜水来……”
耿楚小心翼翼的看着替他整理床铺的梁伯,虽然这么些年他一直觉得梁伯不太对劲,但因为一直都是木妍负责他的饮食起居,他也一心扑在季小九身上,所以这些年,他也说不上哪里不对。
他不喜甜,前一世从小带他到大的梁伯是知道的。
所以当他将茶盖揭开发现是红糖茶的时候,直觉告诉他,这人不是梁伯。
梁伯手中的动作一顿,也不转过身来,只是淡淡道:“晚上吃姜,如饮砒/霜。王爷若是不喜欢红糖茶,老朽端走就是。”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癖好,就像季小九不喜欢香菜却还需要香菜借味一样,他也不喜欢甜食,而经常管理他饮食起居的人会知道。
梁伯说完就走向桌案,端起那盏红糖茶要离开,一个转身的瞬间,耿楚抽出瀚月剑挑开茶盏,剑锋劈开烛台上的白烛,白烛落地,火光熄灭,一切的动作都落在了黑暗里。
只见年迈的梁伯巧妙的避开了他的剑锋,向后滑去,却被耿楚的剑尖抵在了门上。
耿楚的剑尖抵在梁伯的脖颈间,语气冷硬,阴恻恻道:“你是谁?”
被戳穿了的“梁伯”诡异一笑,也不回答他的话,只是道:“真是功亏一篑呢!”
耿楚眼里杀意渐起,剑尖又近了一寸:“你究竟是谁?为何会是梁伯的样子?”说着耿楚顿了顿:“梁伯在哪里?!”
梁伯挑开他的剑尖:“摄政王不要不识好人心,老朽是不忍心看生姜加剧蛊毒的痛楚,才没让木妍丫头端姜茶给你。”
“你知道我身中鸳鸯蛊?”耿楚眼神微眯,有些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有人知道他身中鸳鸯蛊,他重生而来,不应该有知情人才对。
梁伯看他神情疑惑,便说道:“你身中鸳鸯蛊,鸳鸯蛊重情,老妇只不过想看看,你究竟能否赢回你所爱的人。”
“你是……蛊娘?!”沉默了许久以后,耿楚终于半信半疑的道出面前之人的名字。
“正是老妇。”面前的梁伯虽然一身年老的男装,可是声音却变成了老妇之声,在漆黑森然的夜里显得诡异无比:“老妇以为,这重生,不过是再重走当年的路,如今不曾想多了个颜南卿,怎么?摄政王大人可有什么对策了?”
蛊娘正是当初耿楚找的施蛊人,前一世季小九服毒而死后,他悲痛不已,遍寻天地间死而复生之法,最后终于得知巫山苗族的巫术可以令死人复生,他带着季小九的身体,不远万里的去巫山寻找苗族之人,在冰棺里躺着的季小九就像睡着了一样,他拖着巨大的冰棺跋山涉水的寻到了蛊娘,他苦苦哀求,蛊娘告诉他,她没有活死人肉白骨之术,但她可以令耿楚重生,只要他肯饮下鸳鸯蛊。
鸳鸯蛊可以令人重生,但他下一世一定要找到爱他的季小九,倘若这一世的季小九爱上了别人,他就只有被鸳鸯蛊吞噬的命。鸳鸯蛊是邪蛊,它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有的人服下鸳鸯蛊后有情人终成眷属,也有人死无全尸。而且在这整个过程中,倘若季小九稍有变心的趋势,他就会被体内的蛊虫不断啃咬,承受着千噬万咬的痛苦,而若季小九与他人合欢,他就会永无葬身之地。
耿楚当然知道,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在下愿以身为质,在此立誓,交予鸳鸯蛊,如若来生未与季画音永结同心,画音大婚之日,便是吾殒命之时,为尝今生画音之苦,感画音之痛,愿受鸳鸯蛊千噬万咬,永无反悔。”
这是他的誓言,也是鸳鸯蛊给他的诅咒,但只要季小九能复活,区区蛊毒又怕什么呢?他唯一怕的就是没有季小九的日子。
那样的日子他一天都不想过,比蛊虫千噬万咬更为痛苦,好像被人扼住了脖颈而不能呼吸。
季小九的生命在自己怀里慢慢的消逝,那种无能为力,他这辈子都不想在感受到。
所以当他发现自己重生的那一刻,他几乎要激动到落泪,当他看见年幼的季小九活生生的出现在他面前,发出最为稚嫩的哭声时,他简直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他便立誓,此生再也不放手,再也不会强迫她做任何事她不愿意的事。
这一辈子,他的小九要什么,他就给她什么,护她爱她,就是他这辈子要做的。
耿楚将瀚月剑收回剑鞘里:“本王以为,蛊娘只负责养蛊施蛊,怎得闲心来看我笑话?”
蛊娘声音森然,“天下大事莫不在摄政王之手,老妇只是想来看看,这皇上的情意,可也还在王爷的掌控之中?”
耿楚能感觉到,如今他正在一点点失去季小九,每当季小九更喜欢颜南卿多一点,他身体里的鸳鸯蛊就会极不安分的啃噬他的骨血,但他也还能感受到他在季小九心里的位置,就像今儿用膳,他的心里就是暖暖的,血脉畅通无阻,这是季小九喜欢他的表现,只要尚有一丝这样的感觉残存,他就不能放手。
“本王会赢了颜南卿,颜南卿不过凭一张‘郎妆决意’的妆容就想赢得小九的心还是太草率了,因为颜南卿本来就不是什么江湖大侠,也没有闯入过小九的寝宫,小九只不过爱着一个有那样一张容颜的人罢了,等陛下自己想明白了,她就不会选择颜南卿了。”耿楚坐在烛光下,身体里的鸳鸯蛊没有再作祟。
蛊娘本来是看笑话的,她见过许多难得所愿的人服下鸳鸯蛊后受鸳鸯蛊的牵制,有的人为了不被鸳鸯蛊吞噬而采用极其卑劣的手段,获得自己的爱人,也有人难以掌控命运而被蚀骨而亡。但她突然感觉面前的男子似乎不一样,她在耿楚身边埋伏多年,她也以为耿楚会成功抱得美人归,可却没想到颜南卿出现了,那日夜宴耿楚回府之后,看见耿楚苍白而不住颤抖的双手,她就知道当今圣上一定是春心初动,可却并不是为了耿楚。
她突然觉得耿楚这一世又可笑又可悲,精心布置的棋局被打破,死撑着蛊毒也要争取。
“可王爷不也不是那人?”蛊娘得意一笑。
耿楚没有理她,仔细回想过究竟这些年哪里出现了岔子,他想起前一世的明化十五年,他带这三皇子贤王的亲兵同颜绯对战在城郊,以防止三皇子贤王篡位的时候有太子的援兵来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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