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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鸳鸯蛊-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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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还在不住的流淌,几个太医手忙脚乱死马当活马医,不断的止血,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血是止住了,不过多半是流干了。
  耿楚的脸色铁青,原本要忠于的主子突然殡天了,他成了一群人当中那个篓子,什么事都来问他,大家一窝蜂的没个主心骨,内阁也只会整天跟着唉声叹气。
  “耿大人,世子还在世,您看,若是不行,就让世子登基?”
  耿楚冷笑一声:“让世子登基?你们是觉得自己命长了不成?我们举兵造太子的反,反过来却让世子登基,如今当下世子是年纪小,那往后呢?十年八年以后,保不准世子哪天就摘了你们的脑袋!”耿楚脸色本来就阴冷,他这样一说,所有人都讪讪的。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留下季小九是有原因的,虽然朝堂的支持之声盖过反对声,可女帝登基向来都不是那般顺遂,连女帝自己都一样。
  耿楚自封异姓摄政王,改国号为“永熙”,架空女帝,权势滔天。
  当耿楚一身紫袍金绶的出现在毓灵宫,季小九在宫女的半薨半强迫下,龙袍才只穿了一半,连龙冕都还没带上,指着耿楚的鼻子尖声叫道:“就是你!你杀了我母灰!”
  他一脸铁青色,身后的大臣不断窃窃私语,“陛下!”他上前两步,她吓的躲在了柱子后面,和围着柱子他玩起了躲猫猫。
  “陛下不可胡言,臣没有杀害太后娘娘。”
  她一双通亮通亮的杏眸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似乎能洞穿世上一切谎言,让他心里都有些心虚。
  七岁的她还不是那么通人性,她只知道和耿楚串通一气的没有好人,自己身边没有一个好人,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也是:“待他日朕重掌大权,第一个要杀的便是耿楚那狗贼!”
  这种话她明的暗的说过很多次,耿楚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
  到了她豆蔻之年,也算初为少女的第一步,她来了葵水,那个时候耿楚也是第一次开始正视她,面颊白玉似的透着红,身段也是玲珑有致,微凸微凹都有了隐隐发育的迹象,不知是他的错觉还是怎的,每次和她处理公务,都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少女体香,撩拨着他。
  他从来都觉得自己是个自持力甚好的人,可每天还是忍不住的想和她亲近、再亲近一些,甚至想。。。。。。犯上。
  那个时候他有自己的通房,是家生子的一个婢女,叫木妍,为人灵巧,伺候过了就有了人妇的样子,府里没有女主人,所以一直都是木妍在操持。
  后来为了可以和她多纠缠一段时间,他总是早上天不亮就到了玄武门,等着上朝,晚上到她就寝才回府,一来二去,他虽功高盖主,竟也多了个“勤政”的美名。
  可她却烦透了他。
  “陛下用东北一带粮草填补江南水患引起的饥荒,这么做无异于拆东墙补西墙。”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和她争辩,两个互不相让的人,每天相处的模式就是争来争去,他有的时候都觉得好笑,哪有这样谈情说爱的。
  “朕说了,待今年秋收之后,补齐东北粮仓即可。”她也不甘示弱的争辩,无论他做什么决定,只要是他的决定,不管对错,她都要争辩一番。
  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叛逆?
  “江南强降雨连续十天之久,低洼谷地的良田全部被淹,哪里还能收的上来粮食?!东北粮仓是镇守玉漱关的粮草大营,决不能动!”他寸步不让,“依臣看,减免江南粮税,开放当地粮仓,组织民间募捐才是正道!”
  “国家有粮却不肯出粮,难道闷在仓库里等着下崽吗?!”她气急了,说了几句粗话。
  耿楚有些愣住了,随即阴沉下来,让她有些不明所以。
  宫里的人听着季小九的话,当即吓的战战兢兢,扑通一声齐刷刷的跪了下来。
  主子嘴里蹦出了粗鄙的话,那就是在下人的嘴里学来的,高高在上的帝王,弄得像街头巷尾的泼妇一般,谁带坏的谁要受罚。
  

☆、【四十八】过往

  她原来还很是活泼的一个人,很有灵性,可自从登上皇位,那仅有一点的灵性也被打磨没了,永熙二年,萧衍珩从五明山回来重新接掌太尉的军权,和耿楚沆瀣一气,她拦也拦不住,一晃过去六七年,耿楚的位子坐稳,她的位子也稳如泰山,可她却隐隐有感不安。
  就比如,他一定要和她在宫里过年一样。
  毕竟这个人,有家有美妾,和自己在一起过年,她看着还不顺眼,他心里也不舒坦。
  耿楚不以为然,他总觉得她身边没什么亲人了,他理应呆在她身边,况且他也有心和她交好,否则像萧衍珩那德行,他也去青梅馆里喝花酒了。
  他一直有些琢磨不透她的心意,小小的人儿,弄的老气横秋,没什么事就窝在贵妃榻里发呆叹气,不像外面勾栏瓦肆里的粉头,投怀送抱,可通人意了。
  他的殷勤他没少献,可她跟本在意,他每天回到府有时也对着镜子瞧瞧自己,长的也算俊俏,怎么面前的人却无动于衷呢。她和其他女子不太一样,自小处在权利的中央,每天和他吵的面红耳赤似乎是她唯一要做的。
  “陛下在想什么?”他信步过去,看她托着腮望着窗外,又在发呆。
  大明的春节是一年当中最热闹的节日了,大家围在一起把一年不顺心的都唠一唠,看着孩子们在庭园里打闹,等到午夜的时候,一起吃一顿饺子,放鞭炮,接神仙。像京城里还总是有踩岁的活动,在庭院里将芝麻秸粘上,用金灿灿的黄纸卷成的元宝形,攒成一捆,人们常称其为“聚宝盆”。然后,一大家子人用脚将其踩碎,以“碎”谐“岁”,并借用芝麻开花节节高之吉祥寓意,祝愿家道兴旺。
  可外界多热闹,她这里就有多冷清。
  她收回手,也不理他,好像他不存在一般,只是低头缕了缕金丝织就的袖口。他叹了口气,自己这待遇还不如一只蚊子,蚊子在耳边嗡嗡叫,还能得她呼一巴掌,到了自己这儿,连巴掌都懒得赏了。
  “过了今年,陛下就十四了,明年就是该行笄礼的年岁,陛下心里可有人选。”他和她一样,倚窗栏硬是搭话。
  这下她终于有了反应,“急什么?还有一年多呢?”
  他轻笑摇头,“这一年陛下可是要用来和未来的君后处好关系,毕竟是笄礼,若不是相熟的人,陛下可要受苦。”
  她蹙眉,似乎嫌他聒噪,“我大明律可没有哪条规定女帝及笄之年必须行笄礼,你也不要擅作主张,否则朕以你不敬圣躬治你的罪。”
  他摸了摸鼻子,又碰了一鼻子灰,可真是个油盐不进的主。但看着她清丽的侧颜,渐渐拔高的身段,有了少女的样子,不禁心下大悦,好像自己细心呵护的花儿,慢慢开花、结果了。
  贤王虽死,但这个女帝似乎比他预想的更好,原来扶她登基,朝中大臣常常说,若是封君后,那太子也是君后的血脉,所以他突然有了想法,便是让女帝诞下他的血脉。
  这种偷梁换柱得来的江山,到最后兵不血刃的落在了他耿家的手里,虽然姓还是天家姓,可血脉是他耿家,那又有什么关系。
  这个想法像种子一样种在了心田里,一点点拱土发芽。
  他开始有意无意的触碰她,靠近她,虽然他能感受到她的反感,可他还是一意孤行,都说女人的心是活肉,谁对她好,她就喜欢谁,这是胭脂粉堆里滚出来的萧衍珩告诉他的。
  “可是兄弟,你有一条可不符合君后的人选。”萧衍珩笑眯眯的看着他。
  他身边两个水蛇一般的女子,软塌塌的靠在他身上,他神色萎靡,“什么?”
  “君后候选人是良家子弟,你这可是房中事老手,怕是这要传出去,又是一场骂战。”
  他衣襟半敞,露出白玉似的胸膛,因为习武的缘故,身上的肌理线条分明,却没有五大三粗的粗犷,很柔和,抬头饮近一杯酒,喉结在吞咽中一上一下,明灯蜡烛的看起来好像泛着金色的光,悠悠说:“毛还没长齐全的半大小子伺候陛下行笄礼,不把她吓坏才怪。”
  可是他这样步步为营,却自己先栽了跟头,他发现自己有点失心了。
  他和她共进膳食,可她连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低着头用膳,自顾自的把碗里的香菜都挑了出来。
  他看在眼里,“怎么?陛下不喜欢吃香菜?”
  “不喜欢吃,但是需要借味。”她悻悻的说着,一边不耐烦的挑香菜。
  他记在心里,下回在一起用膳,他就先帮她都挑拣出来,一来二去,竟也形成了习惯。
  时值仲夏,天气热的人犯懒,季小九一身轻薄的桃色纱袍坐在临溪亭里看奏折,花一样的年纪,穿着桃色的青衫,当真应了那句人面桃花相映红,看得乏了就顺势躺在了贵妃榻上,枕着美人靠,柔柔的轻风穿亭而过,晌午时竟也有些凉爽。
  她喝了梅子茶解暑,贪嘴多喝了两杯,他也知道她好酸,喜欢吃梅子,常常吃的反酸水,刚开始只是讨好她学了揉捏的手艺,不曾想时间长了,他看着都有些心疼了。
  白皙的脸吐的都没有了人色,他也揪心不已。
  她在浅浅的睡着,感觉胃里一阵反酸,随着来人的手劲一点点化解开,感觉睡的踏实多了,就渐渐往那人怀里靠去,那人呼吸中带着淡淡的泼茶香,若有若无,蛊惑人心,让她不自主的又靠近了几分。
  温香软玉抱满怀,耿楚差点就自持不住了,他从来没看过这样半带着撒娇神色的她,让他怜爱不已,恨不得捧在手心里。
  后来,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里,他渐渐沦陷了,对她日思夜念,却不敢有半分表现,怕她知道他喜欢她,她会瞧不起他,明明是两相争斗到不死不休的,却突然间谈上爱,她会是满脸的鄙夷。
  眼看又到了隆冬,过了今年,就是她的笄礼了,他暗暗兴奋,花了大把的时间陪在她身边,石子路滑,他陪她去赏梅听雪,温酒煮茶,她一不小心崴了脚,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他趁势抱起她,藕臂缠上他的脖子,看着她绯红的脸,他心想,她心里一定也是有他的,毕竟从小看到大,自己也是一个周正的人,哪有她不动心的道理。
  他大阔步的把她抱回金华殿,后悔自己走的太快,有点舍不得把她放下,他在她屋子里转了两圈,佯装不知该把她放在哪里,“把朕放在那卧榻上就可以。”
  终于,她发话了。
  他就不能再死抱着人不放了,撩开轻揉的金纱,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耳畔有她浅浅的呼吸声,他心里有鬼,作势转头看她,一个“不小心”,两人的唇畔擦过,香暖柔软,带出不一样的情愫。
  她心里有芥蒂,小时候的一幕一直都让她以为他是她的弑母仇人,一直到今天也是,可他却一直否认,但这么多年了,她心里认定了他就是她的仇人,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所以一直不肯接纳他。
  否则要说行笄礼,不说全天下,就是全京城里,又有几个能比的过他。
  她后退了一下,有些尴尬,柔软的唇畔褪去,他倍感失落,她就这么厌恶他么?
  脚踝上还钝钝的疼,他眼里的失落她都看得见,看他离得这样近,心里也有些不自在,伸手推了他一把,他借势握住她的手,“你就这么讨厌我?”
  她羞红了脸,把手抽离出去,“你好大的胆子。”
  “胆子不大哪能护的住你?”他厚着脸皮说。
  “你护我,无非是挟天子以令诸侯,若是没有我,你这个摄政王当得名不正言不顺,说难听一点,我就是你的傀儡。”她依然分毫不让。
  他腾的站起身,“你上位我扶持不假,自封异姓王功高盖主也不假,可是陛下,当年明化政变时你才七岁,皇肆凋零,大明群龙无首,是多危险的一个境况,若是当时戎狄和巴勒联手攻击过来,大明虽然良将精兵,可如一盘散沙未必能抵挡的住,你还小,政事你从七岁才开始接手,不若太子从小张口就是《国策》、《兵法》,你和他们不同,我若是不扶持大明,大明的根基就松了。”
  “可你残害忠良,杀我母妃,又从何解释?!”她的双目似要喷出火来,无论他怎么解释,她就是认定了他杀害太后,在她的眼里,他从一开始扮演了一个反角儿。
  她的这颗心大概他以死明志也温暖不了了吧?
  他无奈从大明宫里出来,在青梅馆里买醉,一杯接一杯的青梅酒下肚,总觉得心口火辣辣的灼烧着疼痛,她不信他,他又有何法子?
  从那天起,他就刻意的和她疏远了,恪守君臣之道,不再有越矩的行为。
  永熙八年,四月初五,那是她笄礼的日子,他遵从祖制,为她挑选了八个良家子弟,经过了一个月的□□好,送入她的寝宫。
  四月初五不是个好天,那晚大雨倾盆,他无心回府,想着她的笄礼该是怎样一副景色,白玉似的人儿,若是那小子敢有一点弄伤她,他就折了人家的老二。
  青梅馆里的红倌是伺候人的一把好手,水蛇般的藕臂攀上人的前胸,基本还能把持住的人可以称的上是柳下惠了,可是他不同,他心里有了心心念念的人,其他的,就都是陪衬。
  馆外大雨滂沱,带出阵阵的寒意,雷声闷在云层不肯打个痛快,只有轰隆隆的声音,一点都不爽利,憋的人心里难受。
  耿楚心里本来就苦闷,自己心爱的女人正在和别人行笄礼,说不难受,那是假话。
  “王爷、王爷!”迷蒙间他好像听见了曲贺的声音,疾疾的叫他,“王爷,不好了,皇上大发雷霆!把您送进去侍寝的人都打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回忆写的快了点。。。。。

☆、【四十九】前尘

  他就知道她不是那般将就的人,怎肯和一个陌生人行笄礼,他原本都打算放弃了,可一想起她和别人行礼,比拿钝刀拉他的心还疼,所幸上天又给了他一次机会,就是靠强也不会放开她了。
  他策马往宫里去,也不顾雨水打湿的青衫,此时此刻,她比什么都重要。
  大明宫外的琉璃宫灯五步一盏,把青石板路照的通亮,雨水将梨花撵进泥土里,他的衣角从上面拂过,带走一丝梨花的香气。
  他疾步行至角替下,三个燕喜嬷嬷看见他来了之后抖如筛糠,地上的八个侍寝子弟更是吓的头触地的不敢动。
  旁边的小太监接过他淋湿了的外袍,耿楚背着手看着地上一群身穿中衣的子弟,潲进来的雨水打在他们的白色真丝的中衣上,变得半透明起来,看见那些人衣服里不着寸缕,他的怒火就不打一出来,“就这样进去了?”
  他的语调微微拔高了三分,吓的原本立着的几个人,扑通一声全跪在了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混账东西!”他咬牙道,“陛下初经人事,你们就这样大喇喇的进去惊着了陛下!”说着召来禁军,“拖下去!一人打三十大板!”
  “王爷、王爷饶命!”
  “饶命啊!王爷!”
  “小的错了!小的下回再也不敢了!”
  身后的人叫的惨烈,他头也不回,要不是都是朝中大臣的儿子,他早就先斩后奏了,心里冷冷的想:哼!还想有下回?
  耿楚抬脚走了进去,大殿中央的青花乳瓷庐里的木兰香升腾袅袅,青烟后一袭嫩黄色菊纹长袍的少女蜷缩在书桌下的桌洞里,看见他进来,似乎被外人窥见了不愿瞧见的伤心事,微微有些尴尬,慢腾腾的从桌洞里爬到太师椅上。
  她双腿搭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荡漾,白净的双腿在长袍的掩映下一躲一显,看的人心里瘙痒,他兀自撇过眼去,免得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陛下为何不行笄礼?”
  她摆弄着手里的流苏,对他视而不见,“谁说女帝一定要在及笄那天行笄礼?”
  他哑然失笑,猜到她会这么回答,“陛下是不满意臣为你选的侍郎们么?”
  她依然玩她的流苏,不看他。
  他摇摇头,开始解身上的腰带,“既然陛下不满意那些人,就让臣代劳吧。”
  他的这一举动终于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站起身,光着脚站在光滑的地面上,他看着都感觉冷,一点点靠近过去,“臣的意思。。。。。。也很明白了。。。。。。陛下和臣行礼怎么样?”
  她围着书桌开始和他追逐起来,“耿楚!你放肆!”
  她大声叫嚣着,可拍打在琉璃瓦上的雨声把她的声音掩盖了过去,没有一个人进来。
  她哪里躲的过他,没跑出几圈就被他抵在了墙上,他用手臂把她圈在墙和自己身体之间,只见她眼里怒火中烧,化成利刃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刮。
  可他视若不见,固执的低下头去亲她,她不安分的挣扎着,推搡着他的胸膛,他一只手把她搂紧在怀里,一只手捧着她的脸颊,他一直都想这么做,如今终于等到了。
  他小心翼翼,激动不已,虽然已强迫她三分,但她若是不愿意,他还是不敢越雷池半步。
  他感觉到她的慢慢柔软下去,不再挣扎,变得温驯,他想:她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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