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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性于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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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然之间发现,秋逸两字亦是QY,简直可笑的巧合。
她被他握得手臂生疼,鬼斧神差中来了一句,“别拿那些野女人的话出来教育我。”
可无论如何用力挣扎推开这份束缚,他都不让分毫,势必要和她斗到底。
“一整个晚上都关机,不回短信不回电话,现在又是这样一副不耐烦,你吃醋也该有个限度。”
他的眼神突然就一凛,“别动——”
这一次,力气大到完全不让她反抗,直接锁住她的肩,小猫般拉至自己眼下。
圆领OL套装上,用一条GUCCI白底黑点丝巾系住脖颈,原本遮得严实,拉扯之后露出一方带着红点的白皙肌肤。
又不是未成年的懵懂少年,但看一眼,乔言便知道昨晚发生了怎样的风流韵事。
他几近狂躁地扯下她的丝巾,在彼此角力中,拉下她的衣领。
吻痕四处都是,不知有多大的渴望方才吸吮得如此之重,痕迹斑斑,一色发暗。
“乔总,请你放尊重点!”秋逸又气又恼,扭着身子要挣脱,“你再这样对我,我立刻就去告你性骚扰!”
乔言牙关打架,鼻翼翕动,鲜见地气恼到如此田地。
不用秋逸再多威胁,他几乎是立刻就将她推开,语气严厉。
“出去!”
秋逸一刻都不多留,抓过端盘和地上的丝巾,快速跑出去。
乔言绕过桌子坐进椅子,手抽过那本日记狠狠扔去垃圾桶。
握着拳头在桌上猛敲几次,胸中堵着一口气始终吐不出。
盛怒下怎样发泄都是枉然,最后只能抱着头一个劲地发抖。
十分钟后,状况没有丝毫缓解,他不得已拨给安颜。
“乔总早,请问有何吩咐?”
他深呼吸两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一些。
“帮我备车,现在就要。”
挂了电话,视线又不得已落上那本日记,万分挣扎之后,还是又一次捡了回来。
随意打开的一页依旧是清新俊秀的笔迹。
“言,我绝不会让其他男人碰我一根头发。”
他嗤笑两声,反观现在,又算什么?
刚刚按开办公室的门,一个身影便如箭一般飞逝而去。
他靠门而立,秋逸一脸慌忙地跑离。
*
刚刚的一场争吵,尚且让秋逸心有余悸。
只觉得所有的自尊都被扒得一丝不剩展露在他面前,除了生气还是生气。
现在慢慢安静下来,看着已然变形的丝巾,她却直直落下几滴泪来。
区区一个乔言而已,区区一个男人而已,莫景深闹得再凶再荒唐,她还不是一个笑容便可过去。
此刻深深吸纳空气,却无论如何都克制不住泫然欲泣的自己。
一个电话拨给安颜,她正忙着制作新亚的合同初稿。
安颜一听到她沙哑的嗓音,立刻就知道她哭了。
“秋大美人,你这是怎么了呀,你可别哭呀,是不是莫景深那大尾巴狼惹你生气了?我靠,光知道绣花枕头没大用,没想到他还是个窝里横!”
秋逸没吱声,一遍遍咽着口中的唾液,拿着纸巾胡乱往脸上抹着。
安颜更慌一分,“哎哟,哎哟,你哭个屁啊,我现在都忙死了,不然你来我这儿,我帮你开导开导!秋美人,别哭啦……”
秋逸断断续续“嗯”一声,听到那头有电话响起。
安颜显然忙晕了头,直接按了她电话,片刻后方才来了条短信。
“秋美人,到底谁惹你了?”
秋逸抖着双手将丝巾系好,抓着杯子将咖啡灌下去,方才缓解了一些。
她回道:“你说,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
手机很快亮了起来,安颜在那边嗷嗷地叫着。
“哇,我最喜欢讨论这种话题了!爱一个人就是爱一个人的模样呗,见到他时想吻他,见不到时就想他,做梦也会梦见他。他不听话就伤心地哭,一旦认错就高兴得条狗一样。反正,一旦爱上了,你就别指望智商高的过80!”
“……知道了。”
“干嘛问这个,你放心啦,就你这种面对莫美男尚能从容应对的,基本上不会有刚刚提到的症状!”
秋逸支支吾吾不知说点什么,手机提示有另一通电话接入。
她刚刚切过,脸色立刻就大变,一边听一边往外奔去。
赶至楼外,情急下一路追着出租车跑。
秋逸赶到目的地时,紫峰大厦正对面的道路几近瘫痪,她下了出租一气跑了四五百米。
两辆轿车追尾,后面的避让不及,一连四五辆都撞上防护栏。
警灯闪烁,设起路障,救护车正在赶来。
“景深,景深……”
秋逸无助张望,走进防护栏,只看得见莫景深受损严重的车子被吊上拖车,却找不到他的蛛丝马迹。
“景深……莫景深……”
对面人群之中,一个男人脱了外套盘腿坐在地上,白色的衬衫上有一大片触目心惊的血迹,头上更是血流如注,双眼微微眯着睁不开。
秋逸急忙跑过去,跪在他面前仔细地看,果然是莫景深!
莫景深的眼前暗下一片,一抬头便看到秋逸哭花了妆容的脸。
“秋,”他擦了擦眼角的血,紧紧蹙着眉头,“我又不是死了,你哭成这副样子干嘛,简直难看死了。”
秋逸眼中无泪,倒是被他吓得满脸涨得通红,抓着他的胳膊看那些鲜血,浓烈的甜腥味钻入鼻腔,一阵想吐。
“景深你要不要紧,疼不疼,意识还算清楚吗?”
“开什么玩笑,我现在不要太好,你以为谁都和你似的那么没用,一撞歇一年,还狗血的玩失忆!”
“你少说两句又不会死,好好呆这儿等救护车!”秋逸小心翼翼地触了触他的额,“怎么流这么多血……伤口在哪儿?”
莫景深耷拉着眼皮懒懒地回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受伤了,都是她的血!”
秋逸一怔,随即顺着他的指引望向一边。
一个女人正靠着防护栏有一搭没一搭的喘气,手臂划了长长一道几可见骨的口子。
她“吓”的一声,转头又看莫景深,“她是谁?”
怎么就能把血擦他身上了?
“由于某人不配合,昨晚没尽性。这儿是血气方刚的帅哥,那个是如狼似虎的美女,你说——”
“啪”的一声响,秋逸没来由的委屈至暴躁,一巴掌狠狠甩在莫景深脸上。
“莫景深,你就是一种马!不干那种事就会死嘛,说得信誓旦旦,到头来还是把我当傻瓜骗!”
秋逸由气极到委屈,眼底方才有些湿润。
莫景深被她打得耳内嗡声而响,又被她狠狠教训一番,一时间就那么神色呆滞地看着她。
直到她红着眼睛爬起便跑,他这才回神,腾地站起抓住她的手。
“秋,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嘛!你打我骂我就好,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莫景深也不管是不是丢人,是不是有损他的男子气概,无尾熊般抱上秋逸,毫无懊恼却迭声求饶。
“莫景深你放手!”秋逸一拳重过一拳地在他身上敲着。
“不放!”下颔紧紧抵着她的肩,他竟然是笑着承受,“刚刚骗你呢,我真不认识她,就是发扬助人为乐的好市民精神,看她伤得重把她从车子里拖出来了!”
秋逸突然住了手,“……救人?”
“嗯,看不出来吧,别瞧不起我们暴发户,觉悟可不比你这个大小姐低!你还和我生气,简直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她却突然又挥手重击,“混蛋,你骗我!”
不远处,一个身影敛去所有的阴郁凛然,扬着倨傲勾勒的下颔,将这一幕看得分明。
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经络下,鲜血伴着恼意一齐冲上太阳穴,突突地叫嚣。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就这样为莫景深疯了一次……
2011/11/15 NJ
☆、14 深蓝,临敌(2)
不是不觉得熟悉,这一幕,仿佛很久之前便发生过。
她走在雾气迷蒙的柏油路旁,四周的松树青葱,灌木大多只剩突突的枝干。
雾气里有轿车如电驶来,她呆如木鸡地立在原地。
车内的人开始猛打方向盘,车身从她身边擦过,却丝毫未曾减速地撞上路边的防护栏。
有女人的嘶喊和金属扭曲变形的声音。
树木被割断倒下,车子冲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她被抽空所有的意识,无力支持的身体瘫坐在地。
各种车子的鸣笛,各种人声的叹息惊叫,她竟都听不清。
她看着车内被抬出的两个人,浑身的血,刺目绝艳。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捞起她的腰窝,将她抱进怀里,低沉的声音微微发抖。
“没事了,秋逸……”他摸着她的头发,“别怕,秋逸,没事了……”
她倏忽眨了眨眼,像是破茧而出的蝴蝶,因为得遇最灿烂的阳光而驱走虚弱。
看着他时,终于嚎啕大哭,躲在他怀里,不停地打战。
“言哥哥,姐姐她死了吗,她死了吗……”
*
秋逸伏在莫景深的肩头,心中似有藤蔓紧缠,勒得她一时难以呼吸。
脑中闪起的画面,薄脆易折,浮着老旧胶片上刮之不去的断纹残影。
因而觉得不够真实,分不清是电影中的桥段,此刻应景而生,还是烙在她记忆的源头,深埋进心原。
“言……”又是他的名字。
莫景深却骤然一惊,“你在喊谁?”
很快的,两人被外力强行分开,一拳飞过,耳边猎猎风响,正击莫景深的腹部。
秋逸慌张失措,乔言眉目纠结地坠入视线。
莫景深踉跄几步,摔倒在地,张合几下下巴,爆发一声怒吼,一把扯过自己的外套扔向乔言。
“你他妈脑子有病啊,过来就是一拳,我到底是哪儿得罪你了!”
乔言望了一眼直奔过去的秋逸,最终通过两人相牵的手,视线停驻在莫景深一方。
他的眼中是有讥诮有揶揄,嘴角勾成上扬至邪肆的弧度,也方是因此,才将一段平淡无奇的话,扩充到能让人发狂的地步。
“莫景深,是不是又想起情人节那天的秋,方才演绎出像刚刚那般深情的互传心事?”
莫景深脸色一滞,紧接着恋轿蘅删纫�
他抱着肚子,想立刻起身还击,然痛到一次又一次摔倒在地。
秋逸不能听懂乔言话中的意思,却是将莫景深的排斥了然于胸。
这一瞬,她觉得乔言前所未有的远离自己,变成虚空的一个影子,风吹即散。
而莫景深则化身高山,拦在她之前,立于她之心。
哪怕她从未如此希冀过。
此刻,她却只能目光失焦地低声宣布,“乔言,请带着你和你目空一切的骄傲立刻离开。”
*
秋逸再次回到言明新创时,已是下午四点。
莫景深在车祸中只受了轻伤,倒是乔言那一拳打得他不得不回去休息一下午。
秋逸守了一会儿,这才匆匆赶去公司。
刚刚到了三十五层,安颜正捧着一大堆文件,红着脸从乔言办公室里出来。
“秋美人……”安颜虚着声音,鬼魂般靠到她身上,“秋美人,我好累,好心痛……这一天你都上哪儿去了?”
秋逸何尝不是?
她接过一部分文件,依旧言笑晏晏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问,“出了点急事,倒是你,怎么了?”
安颜不客气,几乎将手里所有的东西都堆进秋逸怀里,打开办公室,一边揉着自己的胳膊,一边径直躺上椅子。
“今天乔总也出去了一趟,下午回来之后就不停发神经,上上下下的人都被她训了一通。他那脸,虽然平时看着冰冷冰冷的,但也挺英俊挺美艳挺蛊惑人心的呀,谁晓得一发起火来,也不瞪眼也不咆哮,就那么用视线直直地射过来,能一下子看穿你似的,活脱脱一副无常鬼的尊容,反正我现在是被勾了魂了。”
秋逸放下文件,稍作整理,随手翻开安颜新做的策划书,边听边点头。
“这么说来,是挺恐怖的,还好我不在。”
安颜自鼻尖逸出一声冷哼,“我说,你想逃也逃不过,也许待会儿就找你撒气呢。”
秋逸不置可否,也不愿深究乔言的阴晴不定。
她粗略刮一眼文件,铅印字上密布批示,几乎每三行就调出一段来更正解释,字形清隽,笔锋有力,又是清一色的繁体,不问也知是出自乔言之手。
安颜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见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便嚷嚷起来,“这些都是乔总写得,果然天赋异禀,我辛辛苦苦归纳总结几天,他看了不到三十分钟就找出这么多纰漏,为此把我狠狠骂了一顿,又是说我开会记录不认真,又是说我——”
安颜的牢骚被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她连忙掉头看一眼,眉头蹙得能掐死蚊子,冲秋逸小声说了一句,“乔总的!”
室内原本嘈杂的空气立刻沉淀,电话那头低沉的话语很容易便传入秋逸的耳里。
“我知道她在你办公室,让她立刻过来。”
安颜点头哈腰,满脸狗腿地说明白明白,刚挂电话就冲秋逸挥了挥手。
“无常鬼找你了,秋美人……”她一吐舌头,两手拖着眼角做鬼脸,“秋美人,你拿命来……”
乔言并不是一个人呆在办公室,周衡志似乎也代替秋逸做了冤魂,拉着一张脸,语气谦恭地和他解释。
“工厂那边说,这个隐患一直都有,谁晓得赶上这次爆发了。还好我们封锁了消息,不然让新亚那边的知道,深蓝就有机可乘了。”
乔言拿指腹滑着钢笔上精致的纹路,想了片刻方才开口,“新亚的订单虽然诱人,我们的产品也是行业中数一数二的,但这次的合作我势在必得,绝不会让深蓝从我手里抢走一份生意。”
话到最后一句时,秋逸恰好进来。
乔言明明知道自己的举动会有多幼稚,仍旧提高了声音,如同向她宣战一般阐明立场。
秋逸脸色未变,只问道:“乔总有什么吩咐。”
乔言抓过一沓文件几乎是冲她身上扔去,她丝毫未躲,被砸中后,微微退了几步,又将文件捡起来。
乔言冷眼看着,嘴角似勾起一抹笑意。
“从九点半到十六点,秋小姐一直处于无故旷工的状态。请问秋小姐是不是连最起码的职业素质都缺乏,还是你一直觉得这份工作根本就是可有可无到无所谓来请示批假?”
秋逸放下文件,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和他争辩,只好泄气地道歉,“对不起。”
“如果言明新创的每个员工都和你一样,旷工一天之后说句对不起就能过去,那我敢打包票,明天一早绝对没有人来上班,而下班前我会听到一堆人的对不起。”
乔言放下手中的钢笔,交叠着双手,已然是一副严苛上司的模样。
秋逸微不可查地叹口气,懒怠看他一眼,扁扁嘴道:“那你要我怎样,不然我现在就回去给你写辞职信好了。”
秋逸没有半点威胁的意思,事实上她极有自知之明,深知自己绝对威胁不到面前的这个男人。
工作原本就是莫景深看她在家窝的难受帮她找的,她一无所长,成天浑浑噩噩,现在又遇见这样的上司,与其受气,为什么不辞职?
周衡志见两人闹僵,连忙过去拦她打圆场,“秋助理,你脾气别这样冲,我们知道你衣食无忧,工作就是一消遣,可你总要给我们一点时间来找人代替你的位置吧。过来过来好好谈,今天事多,乔总他可能有点急,但归根结底,本来也是你错,有话好好说嘛!”
秋逸实在憋的慌,咬着下唇,鼻翼翕动,不得已又折返回来。
乔言缓慢而绵长的深呼几口气,这个女人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可一旦执拗起来,简直难缠。
秋逸长睫晃动,眸光闪烁几分之后,仍旧有些不甘地望着他的眼。
他竟也直盯过来,平静如水的眼波,面无表情的淡然,但周身袭来的那股冷然,还是让人禁不住发寒。
安颜说得果然不错,无常鬼,勾魂取魄,他简直学得炉火纯青。
“如果你仍旧要留在言明新创,下班之后呆满六个半小时补班,将这份文件重新归纳输入电脑。”
“补班我没意见,可生活助理只要负责您工作期间的衣食起居,我拒绝履行职责之外的任何义务。”
周衡志暗暗捏一把汗,像她一样敢当面忤逆上司意愿的下属能有几个?
果然是背景硬的女人得罪不起。
他象征性劝道:“秋小姐,你别这么死心眼——”
“好啊,那就麻烦你先跟我去应酬约会,再和我回家洗衣做饭,如果这都不满六个半小时,我不介意再有点其他什么节目——毕竟有些事归于生活一类,正是你职责所在。”
周衡志眉角抽搐两下,装糊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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