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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悟空修妖录-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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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其怀中,醉眼惺忪的睚眦,亦是顺着龙阳的目光,朝那青年瞥了一眼,一瞬间,睚眦激动得酒都醒了。

    “这不是主人吗,他怎么来唱戏了!”

    那站在戏台上的青年,正是孙绍无疑。

    睚眦很难想像,杀星一般的孙绍,为何会有闲情逸致,跑去戏班扮演小生唱戏。就好似很多人无法理解,明熹宗朱由校,为何好好的皇帝不做,非要做什么木匠。

    “一定是我看错了,哎,我真的醉了。孙魔头那种杀星,怎么会去唱戏,怎么可能唱戏。哎,睡一会儿吧,睡着了,就不觉得下身疼了。”

    睚眦闭上双眼,回想起这三个月的悲惨生活,眼中留下屈辱的泪水。他不再关注孙绍,孙绍却目光一动,发现了睚眦。

    一见睚眦躺在龙阳怀中,两个男人搂抱在一起,孙绍顿时露出古怪之sè。

    “这货,遭报应了么…”孙绍抚了抚鼻头,笑了笑。

    谁让睚眦自己要逃跑的,活该,不是么?

    “悟空公子,等下请唱我教你的那首曲子…”一旁,韩娥小声提醒道,言语极为客气。

    她待人随和,但对人如此客气,还是第一次。她对孙绍客气,与帝威无关,一切,只因为她恍然有一种错觉,眼前名叫“悟空”的青年,与她有相似的本惨命运。

    “《断袖》之曲么…这龙阳将军点的曲子,还真是品味特殊…”

    断袖之曲,记载的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搞、基典故。传说西汉哀帝爱上了御史董恭的儿子董贤,二人形影不离,同床共枕,如胶似漆。一次汉哀帝醒来,衣袖被董贤压住,怕自己起床扯到衣袖、惊醒董贤,一咬牙,取出刀子斩断衣袖。

    这被很多古人赞为一往情深,虽然是搞、基的一往情深。

    韩娥是战国时期的鬼魂,而《断袖》是汉朝的曲目。孙绍渐渐明白,为何不同朝代的人和事,会诡异的出现在一起。

    他原本不懂,但上次生死圆环合一,险些凝聚出天道第一环时,他似有所悟。而加入戏班后,他向韩娥提了很多问题。这个修为不高、但见识极广的女子,给了他满意答复。

    凡人的世界,是一个圆,从夏到唐,周而复始的轮回。所以,一些名人写作的名诗,早已传遍仙界。而成仙,正是为了跳出这种周而复始的轮回。

    夏朝之前,不在轮回中,唐朝之后,亦不在轮回中。这似乎是许多鬼仙的常识,但这个事情,是孙绍加入戏班后,才从韩娥口中问来的。

    自己前世的现代社会,同样不在轮回之中。

    夏朝到唐朝的这一段时间,周而复始轮回,如圆一般,永无停歇。这,被仙人称作,天道第一环!在天道第一环中轮回的,皆是无法成仙的普通人。

    “天道第一环,我渐渐有些懂了,但还是有些不明白。”这是很困惑的哲学问题,孙绍短时间想明白,却是不容易了。

    “怎么了?不想唱《断袖》?奴家明白,你是正常男子,唱这曲子,多少会为难的,但,这是龙将军指明要听的曲子,我希望你能帮助我们…”一旁的韩娥,见孙绍走神了,恳求道。

    “放心,不是在烦曲子…我在想一些困惑的事…”

    孙绍摇摇头头,他对唱什么曲子没什么排斥,他之所以同意帮戏班的忙,是因为听到的韩娥的歌声,发现韩娥的歌声能帮自己消除佛xìng。

    原因他不明白,而且,亦不是每首词曲都能消除佛xìng。那曲《三生》,很特别,不知为何,能消除孙绍体内佛xìng。

    “好好唱…若你帮我们戏班度过这个难关,奴家愿为公子唱《三生》,无论多少遍,只要公子吩咐,奴家莫不遵从。”

    韩娥说出此情意绵绵的话,脸上带着柔情的笑容,但孙绍知道,这笑容是假的,是韩娥与无数男子周旋中培养的虚伪笑容,这虚伪,只为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而韩娥为孙绍唱《三生》,正是孙绍答应帮忙的酬劳。韩娥不明白,为何孙绍会提出这种酬劳,她本以为,孙绍会提出和她一夕欢好的。

    “或许,这个男子,和其他男子不同吧。”

    韩娥怅惘地瞟了孙绍一眼,这怅惘,无人察觉,旋即,自嘲一笑。

    “怎么可能呢?天下男子,皆是薄幸的…他们爱的,不是我的歌声,而是我的身体…”

    韩娥掩面,藏起愁容,不唱曲,却走到一旁,抚动七弦琴,加入的奏乐的队伍。

    一见韩娥今rì竟不唱曲,反倒去奏琴,台下不少酒客都愣住了,露出大失所望的神情。

    “怎么?韩娥不唱?”

    “我懂了,龙将军不爱听女子唱曲,今天唱曲的,多半是台上那个紫衣小生…”

    台上,孙绍见自己唱曲,竟使得满座失望,颇有些无可奈何。这就是赶鸭子上架的感觉吧。

    一旁,韩娥一拨琴弦,仿佛是一个暗号,鼓声、拍板声都响了起来,孙绍明白,自己不得不唱了。

    他嗓音一般,唱腔一般,他扮演的是汉哀帝,而扮演董贤的,是另一个青年,不过长得就有些歪瓜裂枣了,与董贤沉鱼落雁的容貌差得太多。

    一曲《断袖》,几乎毫无亮点,便完结,唯独最后一幕,孙绍挥刀斩衣袖,那一刀的风采,倒是让不少宾客称赞不已。

    “这小生唱的不好,这刀法,倒是不凡。不过看起来似乎没有修为,可惜了…”

    一刀断袖,演出落下帷幕,孙绍与戏班收场离去。

    在下台离去的一刻,龙阳却搂着醉倒的睚眦,走到孙绍身前,对孙绍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

    “不错的刀法,你不适合唱小生,不如明rì,做个刀马旦吧。”

    旦是女角,刀马旦,历来是女子扮演。孙绍即便对戏曲不熟悉,却也知道龙阳话中有话。

    这龙阳,竟然让自己穿女装,演女人,难不成,想让自己和睚眦一样,当个女人,成为他的姬妾。

    孙绍眼光一冷,但随即收了杀气。为了一个区区龙阳,破了心境,不值。他唱曲,为的是悟道,为的是消除佛xìng,但偏偏就有人要招惹自己,而且,还是一种几乎羞辱的侮辱。

    “明rì,我还会唱曲,不会作刀马旦出场。”

    孙绍看也不看龙阳,与韩娥等人离去。

    这一幕落在老妪班主的眼中,落在其他戏子眼中,个个面露惊骇。他们无法想像,这个没有一丝修为的孙绍,竟敢公然顶撞鬼仙修为的龙阳,这龙阳可是杀人无常的狠人啊,孙绍不想活了?

    这一幕,落在韩娥眼中,却使得韩娥眼中惆怅淡了一些,多了一丝异彩。

    “悟空公子,是一个奇男子…他不怕鬼仙,他,能救我么?”

    对旁人的眼光,孙绍不在意。如今的他,怎可能惧怕区区八品鬼仙的龙阳。这龙阳对睚眦做什么,孙绍懒得管,权当作对睚眦的惩罚。但这龙阳若是惹到自己头上,下一次,孙绍未必会控制杀心。

    “有意思的弟弟,但从xìng格看,似乎比雅芝更有趣呢…”龙阳目露古怪笑意,丝毫不知道,就在刚才,他险些被一个杀星灭掉。

    戏班在三生主关的馆驿落脚。入夜,韩娥抱着薄被,来到孙绍房中,却见孙绍正在窗前,书写着四个字。

    生,老,病,死。

    “好漂亮的字,字体大气磅礴,可见公子心胸宽广不羁。尤其是‘生’‘死’二字,不仅字漂亮,其中更带着一种奇特的气息,就仿佛公子将这两个字写活了一般。”

    韩娥本对孙绍写字不感兴趣的,但一见孙绍写的四个字,登时称奇赞道。

    “哦?你竟能看出这‘生’‘死’二字的不同?”孙绍略感惊诧地看了韩娥一眼。的确,他写的这四个墨字,只有生死二字带着道韵,那道韵,是生死佛力。而老、病二字,无论孙绍如何写,都写不出其中神髓来。

    这韩娥不过第三境修为,却能看破字中道韵,看起来,这女子凭歌声唱出道力,消除孙绍佛xìng,倒不是偶然了。

    这女子,或许因为经历,而对道有着特殊的感悟吧。毕竟道,往往都是直指人心的。

    “韩姑娘,深夜到此,所为何事?”压下心中杂想,孙绍对韩娥问道。

    “奴家见天气凉了,想为公子添一床薄被。”韩娥抱着薄被,铺在孙绍床上。但铺好后,关上门,回到床头,却开始解衣。

    韩娥解衣极有技巧,一颗一颗解衣扣,如此,似乎颇能调动男子**。

    “韩姑娘为我添被,我很感激,不过,韩姑娘为何在我房中宽衣,莫非,是要睡在这里?”孙绍放下笔,玩味地望向韩娥。

    这韩娥,当真是一个标致女子,如词调玉器,jīng致地让人想要呵护。配上她的表情,配上她的动作,恐怕没有哪个男子不会对她动心。

    “公子何必多此一问,你答应帮助我们戏班,还不是看上奴家身子,如今奴家送上门,难道公子还会不收?”韩娥这一笑,风尘味太浓,但笑容中,却难以掩饰的带着一丝悲sè。

    “你在试探我?”孙绍任由韩娥宽衣,此刻的韩娥已褪去衣衫,露出青sè肚兜,孙绍没有阻拦,亦没有东西,他只望着韩娥深藏愁苦的笑容,似一眼看穿韩娥来意。

    “奴家不明白公子的意思。公子,奴家等得心焦了,公子还不上榻,与奴家欢好么?”

    “没兴趣。”孙绍摇摇头,推门而出。独留韩娥一人在房中。

    孙绍离去后,韩娥浑身脱力般软倒在榻上,眼中不经意闪过一丝失落,与欣慰。

    欣慰的,是孙绍果然与其他好sè之徒不同,他果然是个奇男子。

    至于失落,韩娥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失落什么。今晚,本就是一场测试罢了,没有勾引到孙绍,又有什么好失落的。

    “他心如石,他能救我…可惜,为何他来得这般迟,使我痛失清白…”

    脸捂在被中,韩娥露出凄惶的笑容,带着泪。都说戏子无情,又有多少人明白戏子的身不由己。在很多权贵眼中,戏子,不过是玩物而已。

    孙绍推门而出,夜sè中,站在馆驿外孤零零的街道上,捧着围巾,嗅着围巾中的暗香。

    “我是一个石头…”

    他站在夜sè中,自语道。

    这一次,他望着韩娥宽衣解带,古怪的是,他竟然连心跳加速都没有。

    这已经不是不动心的程度了。道心圆满后,他的心,似乎成了一块石头,无坚不摧的石头。

    取出骨龙令,孙绍望着上面的小诗,念道,

    “人死如灯灭,轮回吹复燃,仙死如念散,此生不复还…生死,我终于有些明白了…”

    他望着骨龙令,眼中带着奇异之sè。他隐隐感觉,自己领悟老之道力,这骨龙令会起到不可思议的作用。

    这是一种直觉,诡异的直觉。以前,孙绍没有这种感觉,但如今,孙绍握着骨龙令,却有了这种感觉。

    “这骨龙令中,寄托了烛龙的道么,烛龙的道,究竟是什么呢?当初烛龙问我,想不想见识见识天道第二环…这里面,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孙绍的眼前,不经意浮现那rì山巅出现的奇景,天裂半圆的黑环。

    握着骨龙令,他立在风中,闭上双眼。他的心头,升起一种古怪的感觉,他,心头有一种冲动,想要将那四句诗,唱出来,如同之前唱戏一般!

    “人死…”

    但仅仅唱出两个字,孙绍忽而闭上双眼,吐出一口鲜血。明明受伤,但孙绍眼中,却流露出兴奋的神情。

    唱曲,不应该吐血,之所以吐血,是因为孙绍唱曲的时候,触碰到了他不应该触碰的东西。

    或许,是老之佛力,或许,是烛龙的道力,或许,两者皆是!

    “若能彻底唱出这首诗,我必定能领悟老之佛力!”孙绍再次闭上眼,良久,平复下心境后,收起骨龙令。

    想了想,取出两颗深青莲子。

    掌心,两颗莲子轻轻相撞,发出澄澈心扉的道音。这道心,很容易便让孙绍的心平静下来。

    “这莲子,究竟是什么呢?如今的我,却能从莲子中,看出一丝道力存在,这道力,很恐怖…这莲子,来头恐怕有些恐怖…”

    收起莲子,孙绍沉默了许久,又取出一颗紫sè小珠。

    那小珠不过指甲壳大小,但孙绍明白,这不起眼的小珠,是一个危险的东西,轻易能夺走大罗金仙的xìng命。

    “太初道珠…元始天尊的道力…”

    孙绍尝试着以生死佛力去抗衡元始天尊的道力,结果,生死道力一入道珠之上,便轻易地被道珠吞噬干净。

    而孙绍随即在脑海假设了千百种与元始天尊斗法的情形,无一列外,都是必败。

    “圣人,很强…”

    孙绍收起太初道珠,再未取出任何东西。他的身形,渐渐融于夜sè中,飘渺起来。

    这是他在模仿成帝时的融天地之术,但无论如何,无法成功。

    那法术,是圣人之术,化影成帝时连带施展,除此之外,孙绍无法施展。

    “嘶!”

    馆驿外的马厩中,骨马望着身形飘渺的孙绍,似乎有一些担忧,担忧孙绍一个不小心,就会离开自己。挣脱缰绳,骨马却是奔到孙绍身前。

    他用白骨的头颅蹭着孙绍的身体,讨好着孙绍,生怕孙绍离去,丢下自己不管。

    “不怕,我不走。”

    孙绍望着骨马,失笑。

    这西行,是一个悟道的旅途,亦是一个孤独的旅途。

    这骨马,或许是自己西行的唯一旅伴了。

    “白骨之身,是不是很痛苦。”

    孙绍左掌浮现金sè佛力,朝骨马脊背抹去,渐渐的,骨马的白骨之身上,开始长出血肉。

    “嘶!”

    骨马,不,如今已是一匹毛sè纯净的白马了,欢喜的蹭着孙绍。

    它从未想过,有朝一rì,它会复生。

    生之佛力,极为玄妙。

    “乖!回马厩去。”

    孙绍一声命令,白马乖乖朝马厩返回,只是没走几步,都会回望孙绍几眼,似乎生怕孙绍在自己转身后,离开自己。

    “有时候,畜生比人重情…此马若是成妖,必定是个重情之妖。。。”

    孙绍摇摇头,望着夜空的yīn火,沉默。他忽然想起灵山之上,金蝉子问自己的一个问题。

    人与妖,究竟有何区别。

    一夜,他都在思索这个答案。



………【第176章 不爱风尘偏惹尘】………

    ()    天明,馆驿的戏班之人陆续醒了过来,开始出门练腔。众人中,韩娥亦是慵懒打着哈欠,娉娉袅袅出了馆驿,来到孙绍跟前,浅浅一笑。

    “公子一夜都在外受凉?是奴家的错。”

    韩娥这一笑,少了伪装,却是发自内心的。

    “无妨,我在此伫立,只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孙绍并没有给韩娥解释,摇摇头,接着道,“我要听《三生》,这是说好的报酬…就在这里吧。”

    孙绍说完,就这般坐在街边,也不怕地上泥尘。

    “想不明白什么呢,不妨说出来,让奴家听听,说不定能为公子解惑?”韩娥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对孙绍的事情那么在意。

    “不必了。”很明显的拒绝。

    孙绍与韩娥,不过萍水相逢,可不是什么话都能说的,

    “是么…那奴家,便为公子,唱《三生》…”韩娥有些失落,她不明白,自己为何失落。孙绍对自己见外,不是人之常情么。

    幽幽叹息,韩娥回了房中,取了七弦琴,回到此处,就这般在街上,席地而坐,在孙绍身旁,奏其琴来。

    韩娥爱洁,从不坐在地上,但今rì,却坐在街边奏琴,丝毫不觉得泥尘脏。因为,有他在么。

    一曲三生,韩娥唱的如泣如诉,如怨如慕,而孙绍则闭上双眼,体会着体内佛xìng的消失。

    隐隐的,似明白了什么,似抓住佛xìng消失的关键,但终究,没有领悟。

    三生,三身,其中似乎大有联系。

    曲终,韩娥见孙绍闭着眼,露出如痴如醉的神情,一丝窃喜不经意从心底升起。

    她一直讨厌着自己戏子的身份,从未想过,自己有一rì,会唱曲唱得这般欢喜。

    “只要他愿听,我便愿一直唱下去…”韩娥的心头,第一次升起这种感觉。

    曲终,韩娥静静欣赏着孙绍的脸庞,忽而,孙绍睁开了眼,而韩娥匆忙移开目光,有些失措地道,

    “还听么?”

    “yù速则不达,今rì听一次即可。好了,今天晚上要唱什么曲?就有劳韩姑娘教我了。”

    “今rì要唱的,是《分桃》,讲述的是chūn秋时期,卫国国君卫灵公的故事。传说卫灵公与大夫弥子瑕情同夫妇,当然,二人皆是男子,一rì游桃园,他二人…”

    韩娥讲得绘声绘sè,一旁,孙绍暗暗将词曲铭记于心。

    唱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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