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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麟纪事同人)参商-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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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御丞，他们说你造反了。”往事犹如昨日，越小乙不由得怔怔道。
“正是如此，怎么，汝失望么？”姜御丞低头看着越小乙复杂的神色，心中稍软，于是继续说道：“当初司马洵提防吾在军中威望，呵呵，那些俱是吾杀敌戍边应得的！若是无权无势，便只能被人打落尘埃再一次次往上爬，太累了。”
“你累了我可以照顾你的，我已经长大了。”越小乙心中难过，当年姜御丞造反失败了，现在皇上羽翼丰满，他若是一直如此，不晓得会有什么结果。
姜御丞垂眸不语，片刻马上又露出笑容：“那汝能率黑骑军助吾否？”
“你当初不是这么教我的，黑骑军手中的刀枪，只刺向鞑子。”
“不必多说了，上天不公，吾便要抗天逆天！”姜御丞说罢深深看她一眼，“早就是条不归路，汝既与吾道不同，以后也不必见面了。”
“姜御丞……”越小乙见姜御丞离开，不由得往前迈了半步。
姜御丞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停下，又走了几步，听到越小乙低声道：“你多保重！”
姜御丞勾起一个自嘲的笑容，白帝羽曾经问过他，当初为什么用了修远却不用越小乙。他一直没有回答过。今天再见到，一切都明白了，那孩子不只是用心带大的养女，看着她就想起曾经在北疆的自己。现在姜御丞要夺得这天下，他从未后悔走上这条路，但是他更喜欢以前的自己。姜御丞回不去了，穆阿十也变了，就不要把她再牵扯进来了。姜御丞一步步走远，仿佛看到离曾经的自己越来越远，罢了，莫再想了。
越小乙伫立良久，才失魂落魄的往回走，等她走到一片竹林，就快到城中时，却突然从左边传来破空之声。一名女子执剑从不远处刺来，越小乙一时不注意，等反应过来已到眼前，在手臂上擦过一道伤口。
越小乙连忙拔剑抵挡那女子的攻势，见那女子武功颇高，又不是柔然人，便一边与那人对招，一边发问：“你是藏英会的人？”
“越将军好眼力，如此我更留不得你。淮安候不动手杀你，便由在下送你一程吧。”
越小乙与那女子过了十几招，自知不是对手，却也不露怯，反而越战越勇。狭路相逢勇者胜，二人打斗时最怕的就是不要命。越小乙或许是不久前知道了天权苑的真相，此时即使不是那女子对手也毫不退缩，只攻不守，一翻下来那女子也受了几处剑伤。
越小乙趁着那人受伤之时一个抽身便向城内跑去，那女子在后面紧追不停。
突然有两枚暗器打中越小乙左腿，越小乙单膝跪地顺势向前一翻回身一剑刺去，坐在接住刺来的剑。正在这时，忽然从远处赶来一人，拔剑挡在了越小乙身前。越小乙仔细看去，原来是江莱。
“小乙姐，你没事吧！”
越小乙摇摇头“无碍。”
江莱挡在越小乙身前，与那女子过了几招，越打越熟悉，开口道：“是你？在燕京之时杀我的人就是你！”
那女子勾唇一笑：“不错，今天正好把新帐旧账一起了结。”
越小乙站起身来与江莱一同对敌，以二打一却也占不到什么便宜。眼见着越小乙身上的伤越来越多，江莱神色一凛，没有避开刺向小腹的剑，反而左手抓住那人的剑右手刺向对方。那女子身后有越小乙的剑躲不开，故这一剑让江莱刺的极深，反手一掌将江莱打开逃走了。
江莱小腹的伤口流血不止，又受了她一掌，顿时倒在地上嘴角留下血来。越小乙见状连忙将他架起来赶回城镇中。到了西街将自己拴在茶馆的小黑牵来，载着江莱赶回军营。
这厢项婴在朔州办完事就前往云州，云风眠在那里练兵。他这次出来本就是闲差，于是一下子在云州待了半个月，无聊透顶。在他就要受不了的时候终于等到消息，越小乙因公务去蕲州，便立时启程赶来蕲州。
刚到蕲州军营，就听得远处马蹄声，回身一看正是越小乙载着江莱，两人似乎都受了伤。项婴停马立于军营门口，越小乙却只是看他一眼就直接策马进了军营，项婴望着二人共乘一骑的身影，神色莫测。
第31章 一怀愁绪病几年
项婴伫立马上良久，在军营门口来来往往的士兵都好奇的看向他。随行的属下小心翼翼的观察他的神色，只见他脸上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什么，众人一时也不敢上去打扰。
越小乙将江莱带回蕲州军营，江莱的伤口之前已被她简单包扎处理过，经军医治疗后并没有什么大碍了。越小乙一直照料江莱直到天色暗下来，才叫江莱好好歇息离开。一走出江莱营帐，便看见项婴双手抱臂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越小乙见到项婴不由得停下脚步，刚刚在军营门口她心忧江莱的伤势，知道江莱没事后这几个时辰她一直心神不宁，想起上次两人分别之前项婴表现出的强势。
“小乙姐，怎么了？”帐中的江莱见越小乙停在帐门口，出声问道。
越小乙稳下心神，答道：“没事。”然后缓步走向项婴。
此时天色已黑，只剩远处有一道暗暗地白边，项婴逆着光站着，他的脸色隐藏在暮色里，但是那双黝黑淡漠的眸子却一直盯着她，仿佛一下看到她心里。
越小乙走到他身前站住，被他盯着看了一会，才见他开口说道：“怎么？终于舍得出来了？”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淡，但是那双眸子仍是狠狠的望着她。
越小乙感受到项婴身上迫人的气势，害怕以他的脾气在军营里又做出什么惊人的事情，也没有像以前一样生硬的撇清关系，回答道：“阿莱为了救我受了伤，我要照顾他。”说到这里她心里有些不好受，忍不住朝身后江莱的营帐望去。
“两个时辰”，项婴看着她淡淡的说道，见越小乙回头疑惑的看着他，开口道：“你在里面呆了两个时辰。”然后不等越小乙做出反应，转身离去。
越小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心里苦战一番还是放心不下，偷偷追了上去。
越小乙悄悄坠在项婴后面，只见项婴一路走到树林，右挥拳向一棵颇粗的树干砸去，一拳一拳又一拳，没几下手上就渗出血来。
“阿婴！”越小乙一看清他在做什么，就不由得惊叫着跑过去拉住他，顾不得什么恩断义绝的想法，只觉得看他这样子心里难过得很，几乎要掉下泪来。
项婴一下子将她的手甩开，越小乙被他发狂的力气甩到地上。项婴转身看着她，狠戾的眸子怔了一下移开，但是很快就回头恶狠狠地瞪着着她。
“你跟过来做什么！”说罢蹲下身来逼近越小乙问道：“你不是想结束么？你不是怨恨我么？又管我做什么？”见越小乙咬着唇低下头，抓住她的领子拉倒眼前，“说话！”
“我……”
“你什么？你就是在报复我，用这种方式报复我！呵，你还真是说到做到，即使黑骑军和朝廷和解，你也不愿意进京！”
项婴声音中带着痛苦“一次又一次，从来都是我不找你你就不会见我！我项婴何时向人低过头，你对别人那么宽容，却偏偏对我这么狠心！”
项婴一边说着一边抚摸着越小乙的脸，然后将她的面具拿下，狠狠地吻了上去，牙齿将她的嘴唇嗑破，鲜血却让他更加激烈的侵占。灼热的舌用力的在她的口中四处掠夺，越小乙听过他的话早已红了眼眶，这个吻让她再也忍不住流下泪来。
项婴吻到最后，越小乙早已唇舌发麻，只听得项婴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饺饺，你知道我有多恨你么？我恨的日日夜夜想杀了你，日日夜夜……”
“心里梦里全是你，你却还要远离我怨恨我呢，呵呵……是啊，断肢之痛，怎么会不怨呢？”
“我没有怨恨你”，越小乙忍不住哽咽着说道，“我只是……因为……你下令杀了他们，阿婴，我不能……我……”
项婴望着她，指腹轻轻拂过她的唇瓣，然后抬眼看着她说道：“饺饺，我和皇上一起长大，三人中他最早认识我。于忠于义，我都会那么做，你明白么？”
越小乙沉默的望着她，项婴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面有自己的倒影。项婴最喜欢她的眼睛，好像天上的星星，每次被她这样望着，那双眼睛都让他觉得温柔的能溢出水来。现在这双眼睛终于又只装着自己，项婴轻轻吻了吻她的眼角，小心的像是对待失而复得的宝物。
第32章 汝身安处是吾乡
“饺饺，你不是说做人要有信义守承诺，你曾经说过要嫁给我，怎么能这样就不算数了？”项婴将越小乙拥在怀里，轻声说道。
越小乙在他怀里怔怔的，似是迷茫似是不知所措，“可是四千多条人命，我已经苟活下来，怎么可以再嫁给你？”
项婴从怀中掏出一个锈迹斑斑的箭头，放到越小乙手里。
“当初在天权苑一箭穿心，可是你不回来，我这伤口便好不了。”项婴苦笑了一下，执起越小乙的另一只手放到胸口，“你我在北疆相遇八年后才能在京中重逢，天权苑之后你回北疆又过了三年。我也想过不找你，可是我不去你就不来，我不能在看着你离我远去，眼睁睁看着你和别人离开。饺饺，人生如参商，再等下一次见面又要几年，到时你是否还要躲着我、疏远我？”
项婴见她仍不说话，另一只手握住她拿着箭头的手，“我绝不能允许你再这么躲着我，如果那些人命是你的理由，那就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好了。”项婴冷冷的看着她，把她握的箭手抵在自己胸口。
“你要是愿意，死一个人你就刺一下，多少下都行，万箭穿心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但是刺完之后，你还是我的饺饺，我还是你的阿婴，好么？”
项婴说罢轻勾嘴角，握着她的手往心口用力一刺，越小乙心中一惊忙往回收手，但是项婴发势太猛仍是划着刺进了肋下。
越小乙心中一团乱麻，看了一眼项婴，仍是刚刚那般笑的毫不在意，见越小乙看他反而一挑眉笑的更深，“还继续么？”
越小乙低下头来查看他的伤口，因为自己的阻拦并不是很深，只是划了一道罢了，简单处理一下就好，心中松了口气。
“项婴，你赶快回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越小乙说罢准备起身，项婴听了她的话却忽然脸色一沉，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回怀里，“哼，本提司说到做到，你除非让我死在这里，否者我绝不放你走！”说着将那个染满鲜血的箭矢扔回越小乙怀中。
项婴沉着脸闭上眼不理她，越小乙皱眉，将那个箭头拿起来，望着它怔了怔，一抬眼又看到项婴流血的伤口，不由得担忧道：“项婴……”。
“闭嘴！”项婴看也不看她。
越小乙咽下嘴边的话，看着项婴衣衫上的血渍慢慢扩大在项婴怀中越来越焦躁不安，最终闭了闭眼睛，认命道：“……阿婴，先回去吧。”
项婴猛地睁开眼看着她，“再叫一遍”。
“……阿婴”
项婴眉宇间的阴霾终于散去，嘴角弯起挑眉道：“再叫一遍”。
越小乙对上他的双眼，认真道：“阿婴……唔……”
项婴手放在越小乙脑后吻了上去，“饺饺……饺饺”。一吻过后又语气凶狠道：“以后都不许再改口，听到了没有！”
越小乙愣了愣，点了点头轻轻搂上他的腰抱住他，嘴角露出一个微笑呢喃道：“阿婴”。
这一日，越小乙打好了饭去给江莱送过去，江莱拿起筷子好似不在意的问道：“小乙姐这两天好像面具都不曾摘过。”
“啊？我……”越小乙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在营中有时在阿莱应星等人面前确实是不戴面具的，可是……想到项婴故意使坏，越小乙脸上不由得一热。
江莱看着她，微微一笑道：“小乙姐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这蕲州就是比我们那里热闹，我看你最近心情不错呢！”江莱语气欢快的边夹菜边说道。
越小乙点了点头，“这里确实比檀州热闹，但是黑骑军在檀州，檀州才像是家。”
江莱笑着说道：“是啊，小乙姐你最近去街上也要小心些，那藏英会的人大概还在附近。”顿了顿，又对越小乙笑道：“小乙姐你还没吃呢吧，不用管我了，你先去吃吧！”
越小乙摇摇头，“没关系的阿莱，我不饿。”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小唐姐说你的胃就是三餐无常拉落下的毛病，你赶紧去吃吧。”
越小乙又迟疑了下，才点点头道：“那好，你好好养伤，有什么想吃的告诉我，我去买。”然后走了出去。
待越小乙走后，江莱停下筷子，越小乙给他带的都是他喜欢的，但是他却吃不下去。望着门口出神道：“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江莱垂眸接着去吃桌上的饭菜，若是剩下太多越小乙定然是会担心的。
小乙姐，你还是选了他，阿莱以后又哪里还有家。
第33章 共谁看朝朝暮暮
越小乙从江莱那里出来。领了自己的早饭往营帐走去，常年在军中她和江莱起的很早，今天天气不错，一会吃完饭带着小黑在军营附近跑两圈。心中这样想着人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营帐，越小乙一进营帐，就看到项婴坐在桌子后面，百无聊赖的翻着自己的东西。
“阿婴”她开口唤了一声，脚步不经意的加快了些。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项婴见到越小乙回来，扔下手中的东西问道。
“我去给阿莱送饭，你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早？”越小乙搬了把椅子坐他旁边。
“哼，我今天若是不提前来，还不知道送个早饭要送那么久呢！”项婴语气略带不满，想到自己之前坠入河谷受伤越小乙一把自己带到军营就不管了，心中更是不满。
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将一个纸包递到项婴面前，“提司大人，您让属下买的东西已经买回来了。”
项婴瞥了一眼将东西扫到地上，喝道：“滚下去，别在这里碍眼！”
越小乙不知项婴为何发脾气，拉了拉他的袖子，“阿婴，你怎么了？”
项婴把头扭到一边，但脸色却稍有好转。越小乙见状明白大概又是自己哪句话让他不高兴了，不过看样子不怎么严重，按以往来看说不定一会又莫名好了。于是也不勉强，走过去将地上的纸包捡起来正想要拆开却被项婴走过来一把夺去。
越小乙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却见项婴恢复了漫不经心的样子坐了回去，将双腿交叠搭在桌案上。他将纸包放在腿上，瞥了越小乙一眼道：“啧，你还杵在那里做什么？”将下巴往旁边的座位一扬，“过来”。
越小乙听话坐了过去，项婴才满意的低下头，慢悠悠的将纸包一层层打开，越小乙凑过去一看，不由得怔住，“这是……”
项婴挑眉一笑“怎么，不认识了么？这可是你最喜欢吃的几种糕点，当初恨不得天天当饭吃呢。”项婴想起越小乙小时候什么都没见过的样子，不由的一笑，语气透出温柔道：“怎么看你的样子像是好久没吃过了一样。”
越小乙呆望着项婴手中的糕点，点头喃喃道：“我三年不曾吃这些了。”
项婴闻言手中动作一顿，低声骂了句“笨蛋”，手上动作不停将包装完全拆开，拿起一块云片糕塞进越小乙的嘴里。
“……唔……”越小乙还呆呆的有些出神，一下子被他塞了满嘴回过神来，却因为习惯项婴对她的亲昵举动而自觉地嚼着嘴里的云片糕——当年项婴也常常一脸不耐烦的将糕点喂给她。
项婴见她嘴里塞着糕点以至于腮帮子鼓鼓的，将本来的娃娃脸撑得更有趣，不怀好意的笑了，伸出双手捧住她的脸恶作剧的揉着。
“唔……唔……”越小乙本来就吃着糕点说不出话来，被他这么整个人都不好了。想要叫他放开手却说不出话来，不知道怎么办只好把头往后仰想逃脱‘魔爪’。
待到项婴终于玩够了放开她，越小乙也终于艰难的吃完了一个云片糕，两人之间刚刚冒出头的沉重气氛早就一扫而光。越小乙当初因为见到这些就想起项婴而伤心，是以三年多都不曾吃过，现在二人气氛愉快，这又是她最喜欢吃的东西，那片云片糕就把她的馋虫彻底勾起来了。
她看了看项婴腿上的纸包，里面所有她喜欢的糕点都有一块。不过项婴刚刚将纸包挥到地上，最上面一层四个角的糕点都碎了，顿时觉得异常可惜，又不由得庆幸项婴只是挥到地上，他要是心情再差些将纸包摔出去只怕这些都碎成渣渣了。
越小乙心里想着，不由得眼巴巴的看了项婴一眼，项婴对上她的眼神，执起一块绿豆糕得意一笑“张嘴”。
越小乙犹豫了一下，其实她想自己拿着慢慢吃，项婴喂她总是故意将一整块塞到她嘴里，但此时项婴摆明一副‘你不让我喂我就不给你吃’的样子。越小乙抵挡不住糕点的诱惑，犹豫了一会就乖乖张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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