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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嫁入了德国豪门-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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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坚持十天就有一千多欧元的收入,这点儿苦累也就算不得什么了。听爸爸妈妈讲,当年他们到农村插队落户,干的农活又重又累,腰酸腿疼,好多天都缓不过来,而且还吃不饱饭。我们跟他们一比,简直就是在天堂了。由於是巧克力工厂,我们在工间休息时,能吃到一些免费的巧克力。这些巧克力都是没包装,外表稍微有些瑕疵的废品。各种口味的巧克力吃多了,也有吃腻的时候。我们流水线上包装好的巧克力不容许吃,也没人嘴馋去偷吃。巧克力花花绿绿的包装纸每天在眼前晃动,时间一久,就觉得有一条长蛇在流水线传送带上爬行。一开始的时候,这么简单的工作也容易出错,检验那边会看到有些硬纸盒里少装了一颗巧克力,不得不扣工资返工。后来活儿干熟了,眼睛不再受错觉干扰,才避免了出错。

  每日三餐都由工厂提供,标准的德式用餐,早上牛奶面包黄油,中午一盘肉食正餐,晚上也是正餐,还有矿泉水果汁供应。晚上下工,住在两人一间的工厂标准宿舍,感觉在德国当工人的日子真是不错。

  我和露易丝合住一间工厂宿舍,这几天,我对这个巴西姑娘的人生和理想有了深入的了解。巴西这些年与中国一样进入了飞速发展的轨道,成了金砖四国的一员。但露易丝对她个人的生活不抱任何幻想,如果返回巴西,没有关系没有背景,日子照样会很艰难。不如在德国把书读出来,找个好工作,找个好婆家,从此过上舒适的小康生活,这是她最高的理想。

  跟露易丝一比,我觉得自己幸运多了。我没有家庭的拖累,父母其实一直要给我寄生活费,是我了解他们的经济状况,不愿意爸爸妈妈为自己太受累,所以一直拒绝他们寄钱。前不久我还把父母寄来的几百欧元退回去了。人民币和欧元汇价相差十倍,父母工资有限,在中国供养我在欧洲生活太困难了。我自己可以打工挣钱,如果我在德国毕业后找到好工作,我想早早给父母寄钱,养活他们。而且,我最想的,是有朝一日我有经济能力了,把父母接到欧洲来,让他们好好游览外面的世界。

  我和露易丝在班上就是好朋友,经过这几天日夕相处,更加了解了彼此。

  我跟露易丝不停聊天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自从登上离开汉堡的火车,我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把什么东西丢在汉堡了。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心就揪得越来越紧,直到我意识到,我其实日夜都在想念T。

  我为什么这样怀念T呢?他是阔公子,是有钱人,他可以开着法拉力跑车满世界乱逛,不用担心下个月的房租和学费,不用发愁下个月的伙食费。高兴了,可以开上自己家的豪华游艇,在大西洋,在地中海四处游弋。他在银行上班,接触的可都是富豪,穿着整洁的名牌服装,坐在办公室的沙发椅上。他永远不用象我这样大星期天登上前往其他城市的火车,开始日复一日乏味得令人无法忍受的工作。我们不是一路人,虽然可以一块儿玩,一块儿乐,一块儿开心,但玩儿完乐完,我们会各自回自己的家,过自己的日子,各不相扰,各不相干。我们生活在两个世界,我们根本就不是同一类人。这就是几个月来,我跟AN亲密相处,但我很少去她家的缘故,这也是我跟T虽然相处愉快,但在他面前我坚持我行我素,连一丝把他当作未来男朋友的意思都没有的原因。

  但是,我为什么忍不住不断地想念他呢?有时我坐着坐着忽然眼睛一热,一颗泪珠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难道我真的爱上了这个距离遥不可及,永远不能坐在同一条地平线上的男人吗?难道我真的不知天高地厚,爱上了一个绝对不应该爱的人吗?

  我知道,我离开汉堡,兴高采烈的T会立刻把我忘到脑后,许多漂亮可爱性格活泼的小女孩很快就填补我的空缺,这些女孩子可能是欧洲人,也可能是美洲人非洲人甚至是亚洲人中国人,一切要看T当时的情绪和品味。

  如果我爱上T,那注定是一场毫无希望毫无亮点的2009年杯具。

十七
最后几天是最难熬的日子,我度日如年,我归心似箭,我一天轮两班工,多干活,少思想,多挣钱。我恨不得立刻放弃这里的工作买张火车票返回汉堡。但我不能,生活是现实的,我今后的一段日子需要这笔钱,如果我不自己打工挣钱,国内的父母就必须节衣缩食,把牙缝里省下的钱寄给我,我不能给父母造成沉重的负担。生活不能总是象电影一样浪漫,面对生活,我只能忍受心中的煎熬继续把这份工打下来,我必须忍受这十天度日如年的痛苦。

  在巧克力工厂打工分别10天,我不知道那些贵公子是不是在乎。但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必须靠打工挣钱,我不嫌贫爱富,但也不想被富人看不起,所以,我不能让T知道我这几天的行踪,他不找我最好,即使找我,至少不应该知道我是到工厂去做工。我必须维护自己最起码的虚荣和自尊。所以,这10天时间,我一咬牙,索性把手机关机,一门心思打工,一门心思挣钱,一门心思熬过这难熬的十天时间。

  十天时间终於到了。我们从工厂会计那里领到工钱,露易丝黧黑的脸上乐开了花。我们提着简单的行李,乘火车返回汉堡。一路上露易丝欢天喜地,谈笑风生。我勉强与露易丝说话,但心早已飞回汉堡,飞回AN家的客厅,飞回缅腆而诚恳的T的面前。

  我不想再掩饰自己的感情了,我不想再矜持了,我不想在装出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了,我要向T表白我的心意我的思念我的爱,即使他冷漠地回绝我,我也不想再隐瞒自己的感情了。

  汉堡火车站高大的拱形屋顶覆盖着我们的火车,火车就象得到庇护的宠物一样停靠在站台上。我匆匆与露易丝告别,乘坐公共汽车回家,我急于见到小铃,从她那里打听AN和T的情况。远远的看到熟悉的街道,看到我们的楼房,楼门前有一个流浪汉坐在门口台阶上,他的样子疲惫,颓废,一蹶不振,德国有时可以在街上看到这种流浪汉,但他们大都集中在火车站一带,我们这个区很少有醉鬼流浪汉的。走到跟前,我忽然楞住了。流浪汉身上虽然邋遢肮脏,但稍加注意就会知道他身上的服装都是名牌。他的头发蓬乱,头低垂着,整个人无精打采。我惊叫:T,你怎么坐在这里?!

  T抬起头来,他的眼睛肿胀,勉强睁开,忽然看到了眼前的我。他大大张着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

  T,快起来,跟我进屋。

  看到T的样子我大惊失色。他一直都是那样矜持,那样高雅,那样服装整齐,神态庄重。相处时间虽然不长,但我绝对想不到有一天,他会颓废到如此地步。

  我的出现虽然使他吃惊,使他震撼,但他似乎并没有完全醒悟过来。他麻木地随我进入楼门,上楼,进入我的房间。我去卫生间取来毛巾给他擦脸,我仔细的擦拭,把他脸上不知是泥污还是泪痕擦得一干二净。十天没见,他瘦了,脸颊清削,颧骨突出。我的手很轻柔,生怕弄痛了他。在我的抚弄下,他慢慢苏醒,意识慢慢回到他的身上。他怔怔地看着我,一声不出。忽然,大颗的眼泪涌出了他的眼帘,他说:J,你为什么离开我?我做错什么了吗?我伤害你什么了吗?这么多天,我四处找你,到处打听你的下落,但我怎么也打听不到你的消息。我都快急死了,AN也急坏了。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放弃我们?为什么要离开我们?

  我,我没有离开你们啊。我暗暗吃惊。去巧克力工厂打工,我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没告诉小铃。来到德国几个月了,每次我找到打工机会,都是拎起简单的行李就走,根本不需要跟任何人打招呼。我在德国没有亲人,就连亲戚都没有。巧克力工厂对工人要求比较严,为了不违反厂规,我们十天来连手机都总是关机。晚上下班,又累又乏,身上犯懒,又不在汉堡,也不想打电话跟谁聊天。所以,这十天没人能打电话找到我。

  谁说你没有亲人?你现在已经有亲人了,你有世上最亲最亲的亲人。T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他忽然伸出手臂,紧紧地拥抱了我:J,你知道吗?我爱你,我爱你!我一时一刻也不能离开你,我真的离不开你了!

十八
当天晚上去AN家,我们是手拉手一块儿从电梯走出来的,AN一见到我们的样子脸上就乐开了花。

  终於盼到这一天了,终於看到你们两个人手拉手出现在我面前了,孩子们,宝贝儿,我从第一天就希望你们能相爱,今天看到你们这样,我的心算是踏实下来了。

  我们一块儿抱住AN,跟AN一块儿激动,一块儿幸福,一块儿落泪。

  现在,在AN的客厅里,我有了一种主人的感觉,我更产生了跟AN之间那种难以割舍的依恋之情。但我知道,我们要跟AN分别一些日子。今天,就在我那间小小的陋室里面。T抱着我泪流满面。J,我不能你让去打工了,我不能看着你过这样清苦的日子,从今往后,你再也不用受苦受累了,只要有我在,我就让你过上公主一样幸福的生活,再也不用发愁房租,发愁学费,发愁柴米油盐了。

  不,我坚决摇头。

  从小父母就教导我一定要自立,要自主,不要依靠别人生活,要活出自己的志气。所以,我不打算接受T的施舍,虽然他认为这不是给予,而是分享。我当然愿意与自己相爱的人分享,但我们分享的不是物质,是爱情,是相互之间那种难以割舍的依恋之情。至於物质,我还是打算靠自己,靠我的双手和充沛的青春活力来获得。

  T不跟我争了,他不再坚持,我相信,他已经接受了我的固执。

  T站在AN面前,口气非常庄重,他说:我爱J,不是做为情人来爱,我爱J,是把她当作我未来的妻子来爱,J是我一辈子相依相随的亲人。所以,我决定立刻回家去,把家里的亲属都叫来,把家族的长辈们都叫来,我要当着大家的面,宣布跟J订婚的消息。这个决定,您赞同吗?您接受吗?您愿意我把J作为家庭一员迎进咱们这个身份高贵历史悠久的光荣家族吗?

  AN使劲儿点头,孩子,我了解你,我也了解J,我知道J是作为你妻子的最合适人选。与J订婚吧,我要参加你的订婚仪式,我要为你们证婚。

  天,多少中国女孩儿想跟德国男人结婚,但德国男人号称只喜欢同居而不喜欢结婚,所以久久拖着,就是不办结婚手续。他们是担心自己的财产,担心婚后经受不住离婚以及失去一半财产的打击。所以,大多数情况是,一方面,中国女人担心德国男人久拖不决,把她们拖得年老色衰穷途末路。另一方面,德国男人记取听说过或看到过的中国女人一次次结婚又一次次离婚,财产靠婚姻不断积累,迅速致富的故事,对於身边的中国女人就犹豫不绝,久久不肯踏入婚姻的殿堂。

  而我,毕竟年轻,毕竟还没玩儿够,还没乐够,还没浪漫够,打心眼儿里不想结婚,不想把自己早早拴在一个男人身上。

  但现在,AN和T正在为我的终身考虑,正在替我谈婚论嫁。但我似乎一夜就之间就变性了,竟然毫不犹豫愿意接受T,愿意跟他订婚。即使我没玩够,即使我没乐够,即使我没浪漫够。但我不想玩了,我不想乐了,我不想浪漫了。有T我就满足了,跟T在一起我就不需要再乐再玩再浪漫了。我打心眼儿里愿意跟T结婚,即使今天晚上结婚我都乐意。T不能离开我,我也同样不能离开T。万一T离开了我或我离开了T,其结果,肯定象那个寻找妻子的老头一样,走遍天涯海角四处搜寻,直到无路可走,用扔起拐杖来确定该走哪一个路口,直到走完这一生。

  所以很快,原有的固执已经化为乌有,我决定立即跟T到他的家乡慕尼黑去。我不想跟T分别太久,,而T也不想再忍受分离之痛,他希望我跟他一块儿去慕尼黑,去巴伐利亚他的家。汉堡虽然有亲切的AN,有我的众多同班同学,有我的好朋友,有热情帮助我的小铃,有象热带风暴般的露易丝,有滑稽搞笑的莎士比亚。但慕尼黑有我相恋相爱的T,有这一点就足够了,天平的杠杆动摇了,我决定转到慕尼黑去,跟T在一起,不再分离。

  临别的晚会选择在XXX中餐厅,AN被我们推着轮椅进入餐厅,来自非洲的黑人男生莎士比亚连说带笑出现在AN面前,但被某种气场冲击,他忽然住嘴,扭过脸使劲儿吐舌头。来自巴西的露易丝和罗西向AN行了屈膝礼,我们都看得莫名其妙,她们俩用象崩豆似的德语解释说,这是西班牙人对贵族的礼节。我说,那你们二位对这位贵族T也行礼吧。吓得T双手拼命摇,躲在我身后,这时,我觉得T真象一个大孩子,他的高贵,文雅,矜持在我面前都消失了,我有了强烈的保护他的欲望。我忽然自己吓了一跳,这是不是母爱啊?

  也许,女人天生就具备母爱的本能,只是始终没有机会表露出来。一旦时机成熟,热恋中的女人是很容易把自己的男人当作孩子的,原来,爱情中也具有母爱的成分啊。

  小铃今天的身份不再是家庭服务员,她带着读博士的男朋友双双出席。AN对小铃特别亲切,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主人,而是一个慈祥和蔼的长者。

  晚宴一开始很安静,很文雅,很规矩。但在我不断捣乱,不断出新花样,不断挑战每一个人后,终於热闹起来了。时间很晚了,餐馆客人*了,给了我们一个热闹放肆的机会。莎士比亚跳了一段非洲击鼓舞,露易丝和罗西用巴西土风舞配合他嘴里模仿的击鼓声,我们晃肩摇背跟着乱动,就连始终保持身份的AN和T都拍着巴掌助兴。这一晚上,我都玩儿疯了。我知道AN和T都欣赏我的性格,现在在他们面前,我不必再故作矜持了,来了个本性大暴露。我无拘无束,随心所欲,放开了玩,放开了乐,就象在爸爸妈妈面前一样。

  我们已经订了第二天的机票飞往慕尼黑,T的法拉力跑车也委托德国铁路公司托运到慕尼黑去了。

  到了汉堡机场,忽然感慨万千。这次不是离开德国,不是回国,而是前往我朝思暮想的巴伐利亚,前往德国南部那片美丽如画的山水,前往我亲爱的T的家。

  我已经给爸爸妈妈去了电话,告诉了他们我跟T的爱情,爸爸妈妈衷心祝福了我们,并且接受我们的邀请,届时会前往巴伐利亚参加我们的结婚典礼。

  我也给静静姐打过电话,静静姐的尖叫声几乎刺穿我的耳膜。天啊,天啊,天啊。光这几个感叹词,就够我耳鸣三天三夜了。

  静静姐急不可待地要赶到巴伐利亚参加我的订婚礼,听说我不愿意搞什么订婚的仪式,静静姐都快急疯了。你不懂!你不懂!你不懂!德国的贵族不是满清的贝勒格格破落户,他们有几千年骄傲的历史了,他们的传统和风俗绝对不可忽略。你要重视他们,你要尊重他们,你要听从他们!你将是他们中的一份子,是他们中光荣的一员。

  算了,就听你的。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啊。

  我当然要去,我当然要去,我当然要去!我是你娘家方面的人,我不去怎么成呢?什么,你爸爸妈妈也要到德国来?没关系,伯父伯母在,我仍然是你娘家人的一员。咱们俩亲如姐妹!你要记住,你到德国来,当年还是我坚持的呢!

  让你来,我和T会隆重邀请你,你是除我爸爸妈妈外最疼我最关心最爱我的我的娘家亲人。

  电话耳机里传来夸张的亲吻的声音,叭的一声震耳欲聋。我知道,静静姐今晚肯定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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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汉莎航空的飞机头等舱宽敞舒适,我躺在宽大的沙发椅上,兴奋地东张西望,连一分钟都不能老实呆着,T饶有兴味地在旁边看着我,笑眯眯的嘴角甜得快流出蜜来了。

  如果我爸爸妈妈到德国来能乘坐头等舱就好了。我没心没肺地嘟囔。

  当然了,爸爸妈妈正在办理签证手续,到时候,由我来订飞机票吧。

  我一拍他肩膀,好!组织上相信你。

  如果放在几天前,T肯定不明白我这话的意思,但几天的熏陶,他已经接受了我这些陌生的莫名其妙的词汇。

  飞机刚刚起飞,很快钻入白云上面,我们在云海上遨游,觉得自己象横天而过的大雕。德国空姐人高马大,端过来香槟和葡萄酒,我要了香槟,任性地只容许T喝红葡萄酒。香槟是我们年轻人的,T太老了,只能喝红葡萄酒,红葡萄酒养生,防癌。

  T知道,我在任何时候任何事情上都能编出各种理由摆弄他。他乐意被我捉弄,他说,跟我在一起,自己又年轻了,现在他不是三十多岁的老头,而是十八岁的毛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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