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丹城重影-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公元1997年5月28日,马远南和谷青自愿结婚了。
说是自愿结婚,其实只是马远南的自愿,谷青的心里并不自愿。可是她没办法,结婚给她带来烦恼,她又必须结这个婚才能解脱她的烦恼,这真是一桩奇怪的婚姻。
事情还要从两个人的父辈说起。
马远南和谷青两家有着特殊的关系。马远南的父亲和谷青的父亲是同一个边防部队的战友。中越边境打仗时,他们一个是营长一个是教导员,一同经历过那场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战争。马远南曾多次听父亲说起过,他与谷青的父亲是生死患难之交,好像是谁为谁流过血?还是谁为谁负过伤?马远南不记得了,只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非同一般,胜过兄弟。
打仗的那几年,马远南和谷青都有过一段跟母亲随军的日子。那时他们还小,在部队驻地的附近县城读书。马远南读小学三年级,谷青才读一年级。马远南清楚地记得,每天清晨,几个部队的孩子一起结伴去上学,傍晚又一起结伴回家。那时的谷青头上扎两个冲天小辫,肩上斜跨一个。快步走时,书包在她的小屁股上一颠一颠的,十分有趣……
仗打完后,两个人的父亲都命大,都没有牺牲,后来又都升为了团级干部。
过了几年,马远南的父亲先转业回到了家乡丹枫市。那时马远南还是个嘴上无毛的初三小屁孩,情窦未开。谷青虽然读初一了,也是个少不更事的黄毛丫头。分别时候,两个人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倒是他们的父亲在一起喝了一晚上的酒,聊了一通宵的话,战友情深,依依不舍啊!
又过了几年,马远南读大三的时候,谷青的父亲也转业回到了丹枫市。那一天,马远南的父亲为老战友接风洗尘,马远南再见到到谷青时,眼前突然一亮,这哪是记忆中的谷青啊!眼前的她身段苗条,一双波眼,青春勃发,分明已经出落成一个楚楚动人的大姑娘了。
从那以后,马远南开始留意起谷青来。
谷青回丹枫市的那一年,考上了省师范学院。马远南读丹大,两所大学都在丹西区的丹峰山下,相隔不远。
那时的马远南已经按部就班的谈了一个主动追他的学妹。学妹没什么不好,又勤快又听话,长得也还好看,就是有一个毛病,喜欢黏人,好像两人上过床后,她就是他的人了,就不能离开他了。马远南比较讨厌这种感觉,谷青的出现,使他开始有了与学妹分手的念头。这年头,大学里已经很开放了。
马远南偶尔与谷青联系,两人偶尔也见面。他们还是沿袭了小时候的称呼,谷青叫他远南哥,他对谷青直呼其名。
每一次见面,两人总是客客气气的。毕竟分开了许多年,彼此生分了不少,或者是他们都已经到了谈情说爱的年龄,不是有这样一句话,拘谨也是喜欢的一种表现方式吗?
马远南说不清楚他们之间属于什么状况,他估计谷青刚上大学,应该还没有男朋友。不过他非常清楚,像谷青这样清纯的大一女生,很快就会成为那些大二大三甚至大四狼一般师兄们围捕的猎物。防火防盗防师兄,马远南在学妹的宿舍里见过这条陋室铭,觉得好笑。其实这是女生们使用的一个计谋,相当于告诉广大的师兄,这宿舍的女生还单着呢!你们快来追啊!还防什么?欲擒故纵。
马远南对谷青的担心出于他的性格,因为他不是一个主动追女人的男人,即使对自己心仪的对象,他最多也只表露一种态度上的暗示。他一直认为,他爱一个女人的先决条件就是这个女人一定要爱他。关于这一点,他和大学宿舍里的四个舍友有过几番不分胜负的讨论。
问题是由老四何毕提出来的。
有一个晚上熄灯后,老四躺在床铺上唉声叹气。马远南问他是不是想女人了,老四说跟想女人有关。老四问大家:你们说,是找一个你爱的女人好呢?还是找一个爱你的女人好呢?
这个问题仔细想想,还真值得讨论,于是大家七嘴八舌。最后的结果是:老大大熊、老三徐长林和老四何毕的意见一致,要找一个自己爱的女人,只有老二马远南很固执已见,非要找一个爱自己的女人。
马远南当时搜肠刮肚地说了一些依据,一是女人只有爱你,才不会见异思迁红杏出墙,这就免除了以后家庭的后顾之忧;二是他毫不怀疑喜欢他的女人不止一个,那么他尽可以在爱他的女人里面选一个他也爱的,这不就没问题啦……
马远南为自己的思辨暗自得意,这水平完全可以去参加学校的辩论赛了。没想到他犯了众怒,老四说他是一心找茬;老三说他是两相矛盾;老大想了想,也说他一句:三寸不烂之舌。
燕雀不懂鸿鹄的想法,马远南懒得跟这几个燕雀计较。
想到这里,马远南又觉得自己原来的观点在谷青面前有点不合实际了。现在的问题是他喜欢谷青,喜欢她的不娇不作,落落大方,看似单纯,其实很有主见。可是谷青喜欢他吗?凭着他们两家亲密无间的关系,凭着他们两青梅竹马的一些共同回忆,他认为谷青应该是喜欢他的。那么,是谷青没有表示过?还是他粗心没有看出来呢!
马远南犹豫了,去主动追谷青吧!这不符合他的性格;不去追吧!又担心失去她。关键是他不知道谷青对他的态度,这种事光凭感觉还不行,人家不说出来就不能确定。
如果能想办法了解到谷青也喜欢他就好了,那就万无一失了。他真想找个机会直接问她:你喜欢我吧!
不行不行!这不是马远南的风格,还是慢慢想办法吧!马远南想,他与谷青之间也许需要时间。
 ;。。。 ; ;
第二章 难言之隐
暑往寒来,时间就像脱了缰的野马,过得飞快。
一年以后,马远南大学毕业,在本市一家国企找到了工作。又过了两年,谷青也大学毕业,在本市一家银行做职员。
丹枫市是个省会城市,也叫丹城,算是个大城市吧!好几百万人口。马远南家和谷青家虽然住在同城,但不在一个区,相距较远,所以两家人平时交往的机会并不多。只有在逢年过节时,两家人必定要聚在一起吃一顿饭,叙叙旧。像春晚一样,这已经成了两家人的传统节目,一直延续了下来。
1997年的春节,腊月二十八的时候,两家人又聚在一起吃年饭了。
与往年相同的是,两家人凑在一起还是八口人,一家四口。
顺便介绍一下,马远南有个妹妹叫马丽,24岁,在广州上完大学后又读研究生,马上就要毕业了。谷青也有个妹妹,叫谷苗儿,大学毕业已经一年,在本市南城区的培英小学当美术老师。
与往年不同的是,这一次的春节聚餐,两家的父母们谈到了儿女们的终身大事。到目前为止,眼前这四个半大不小的孩子,没一个向父母透露找对象恋爱结婚消息的,终于把四个老人憋得沉不住气了。
酒席间,马远南父亲指着四个孩子说:“你们说说,现在谁有对象了?”
四个孩子都不吭声。
“你们的父亲是军人,并且是打过仗的军人。为什么强调这一点,我就是想告诉你们,作为你们的父母,我们是很开明的、很开明的!对吧!教导员。”马远南父亲面对谷青父亲。
“没错!”谷青父亲点头,我们不会干涉儿女的婚姻。
“可你们不能不找啊!”马远南父亲两手一摊,表示他的不满。
谷苗儿笑着说:“马伯伯,你是不是想给我们介绍对象了?太好了!我就想找个公务员。马伯伯是处长,给我介绍个你们局里的小伙子吧!要个头高点的……”她抬起手刚想比划一下,被身旁的母亲一把拉了下来。说她还小,不着急。
马丽马上声明:“我还在读书,也不着急。”
马丽母亲说:“今天说你哥你姐的事。”她乘机问儿子:“你们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她说的是“你们”,话里就包含了谷青的意思,说完还望了谷青一眼,谷青马上低下头。
原来,马远南的父母和谷青的父母很久以前就有个约定,两家人要结成亲家。他们分别对自己的子女私下谈过,可一直没有得到反应。
马远南看看谷青,吞吞吐吐地说:“我、我还在努力!还——不好说。”他的话里寄托着对谷青的期望。
马远南父亲有点怀疑,“怎么?你们还没谈?”
谷青东张西望。
“怎么回事?小青?”谷青父亲问。
谷青言不由衷,“这个——是这样的,我们年龄还不大,先干好工作。”
马远南父亲掐着指头一算:“马远南你过完年就28岁了,你还想要等多久?还想让我们等到什么时候?谈个恋爱结个婚,有那么复杂吗?比打仗还复杂吗?你是军人的后代,你得有点军人的作风,干脆!果断!”
“对对对!”一提到部队和打仗,谷青父亲也来了劲:“什么叫军人的作风?我告诉你们,那就叫一个雷厉风行,勇往直前,当然还要意志坚定。”他像以往跟战士作动员一样,不停地挥手,“在战场上那是容不得半点犹豫不决的,更不允许拖拖拉拉。很多的战机往往就在一瞬间,一旦贻误,后果将不堪设想。有一次,我们去攻一个山头……
“爸、爸,爸呗耶——”谷苗儿坐不住了,端起一杯酒站起来,打断父亲的话。“那打仗和谈恋爱无论如何都是扯不到一块儿的两码事,您就别瞎比较了。您先歇会儿,女儿敬您一杯酒。”她又面向马伯伯,“还有马伯伯,我敬你们当年战场上的英雄,干!”说完一仰脖子,将一小杯白酒倒进嘴里。
 ;。。。 ; ;
第三章 谷青有了男朋友
谷青父亲有点扫兴,点着谷苗儿的额头说:“一点也不尊重历史。”然后喝了杯中的酒。刚咽下酒,他突然止不住大咳了起来。
谷青连忙过来轻拍父亲的背:“爸,你怎么啦?是不是喝多了?”
谷青父亲摆摆左手,“年岁大了,身板比不上当年了。刚才喝猛了点、喝猛了点——”
谷青母亲悄悄收了他的酒杯,小声埋怨道:“最近喝酒老是呛,知道身体比不上当年就少喝点,都要退休的人了,一点都不注意养生。”
马丽站起来给谷叔叔换了杯热茶。
谷苗儿给父亲拿来一块热毛巾。
等父亲咳嗽平息下来,谷青带点情绪地说:“爸,我以后再也不许你喝酒了,你别那么固执。我妈是医生,你要多听她的建议。”
谷青父亲看看女儿,又看看马远南,沉默了一下才说:“虽然你没对我们说过你的事,但你怎么想的我们大概了解一点。小青,爸爸还是那句话,不干涉儿女的婚姻,但你要是真孝顺我们,就和你远南哥把事情办了,这是你爸和你马伯伯多年的心愿。”
谷青发现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看着她,顿时张口结舌,不知说什么好。心里埋怨道:不是说不干涉吗!干嘛这么逼我啊!
马远南觉得应该挺身而出了,不能让谷青一个人尴尬。
他说:“叔叔阿姨,是这样的,我跟谷青呢一直在谈,只是我最近工作挺忙的,没有太多精力去考虑结婚的事。我想过一阵子跟她好好商量一下,再跟父母们沟通,你们看这样行吗?”见没人吭声,他又补充说:“其实这事吧最好在家里谈,今天在这吃年饭,酒也喝了不少,还是先回家过年看电视吧!”
马远南不敢编的太多,怕一不小心哪里出了纰漏。
谷苗儿用同情的眼光望着马远南,他的苦心只有她一个人最能理解,因为是她不顾谷青的威胁把谷青有了男朋友的消息通报给他的。
那还是去年夏天的事,谷青母亲的腰扭伤了,在家里卧床休息。
有一天,马远南来家里探望,正好谷苗儿也在家。马远南离去时,谷苗儿说送送他,然后在路上告诉了他一个沉痛的消息——谷青有了男朋友。
马远南当时有点吃惊,“你确定吗?”
谷苗儿点头,“确定!那男的叫刘北桐,大学时跟谷青一个学院的,比谷青高一届,是学院学生会的一个什么部长,听说超有才,把我姐迷得稀里糊涂的。他们俩好了很长时间了,一直瞒着家里。”
谷苗儿之所以要把姐姐有了男朋友的消息告诉马远南,是因为她替姐姐遗憾,替马远南委屈,她觉得只有马远南才最适合当她的姐夫。
马远南无语了,其实在这之前,在很多的蛛丝马迹中,他就预感到了自己和谷青不可能走到一起。
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后,马远南也约过谷青几次。他发现只要是约她吃饭,她一般都答应,如果是约她看电影,她就会找理由推辞。
《侏罗纪公园》上映时,马远南搞到了两张首映票,谷青一开始犹豫着答应了。没想到下班时,谷青打来电话,说是晚上同学过生日聚会,电影改期吧!他隐隐觉得这是个借口。
再后来,谷青干脆连吃饭也推辞了。
“刘北桐”。马远南嘴里念一遍这个名字,谷青果然是有了男朋友。事已至此,马远南倒是有了一点释然的感觉,既然人家不爱你,既然两个人没缘分,再怎么努力也是枉然。
可有一点马远南想不明白,谷青为什么会不喜欢他?谷青有什么理由不喜欢他?他不了解那个刘什么桐,难道他比刘什么桐差很多吗?
马远南承认自己并不是什么优秀人物,可他也不甘平庸啊!他有理想有抱负,不抽烟不泡吧。单位里好几个知道他单身的同事,明着暗着的要给他介绍女朋友。就说他的顶头上司老主任,经常邀请他去家里吃饭。每次吃饭,老主任在电台工作的女儿,说一口比本人要漂亮的普通话,都在家里陪着。马远南一瞧这情景,心知肚明,这不就是那个意思吗!能被老主任看上,说明他马远南还是比较优质的吧!
谷苗儿当时还安慰他说:“远南哥,天涯何处无芳草,柳暗花明又一村。其实我姐有点傻,还配不上你呢!”
马远南一笑,很快又收起笑容。他说:“苗儿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姐有没有跟你谈过我?有没有说我哪好啊哪不好啊!”
谷苗儿想了想说:“没有。”
马远南自言自语:“一定有个什么原因——”
谷苗儿突然转过身子,抬头挺胸地站在马远南身前,带点玩笑的口吻说:“远南哥,要不我嫁给你吧!我喜欢你。”
马远南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得瞪大眼睛看着她。
谷苗儿剪着一头短发,圆圆的脸上架一副黑框眼镜,青春中还透出几分稚气。她比谷青稍矮一点点,也比谷青丰韵一点,两个ru房挺得鼓鼓的。他很感慨,印象中的谷苗儿一直是个鼻孔下挂着两条鼻涕的小不点儿,什么时候长成一个漂亮的姑娘了!
马远南笑了,摸摸她的短发说:“我一直把你当可爱的妹妹。你跟你姐完全不同,心直口快!像个军人的女儿。”
谷苗儿泄气地笑了笑。
吃过年饭后,马远南一家人回到家里。马远南没有去看电视,他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斜躺在床上想心事。
直从知道谷青有了男朋友后,马远南偶尔会郁闷一下,这郁闷来自一种意料之外的挫败感。他甚至有一股莫名的怨气,不知向谁发泄。
一直以来等着谷青来爱他,至少等了五年,结果谷青爱上了别人。他又一次冒出那个念头:谷青不爱他,对他不冷不热,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的原因,有他想不到的原因,不然不会是这个样子的。
马远南很想解开这个谜,正好今天吃年饭时他留了一个与谷青商量的借口,他确实需要与谷青好好谈一次,也算是摊牌吧!然后对双方的家长好有个交待。
他从床上爬起来,抓起桌上的手机,想给谷青打个电话,这时母亲推门进来了。母亲问他怎么不去看电视?他说不想看有点事要处理。母亲没有走,而是在他床边坐下来
马远南问:“妈,有事吗?”
母亲看着他,说:“儿子,你实话告诉妈,你跟谷青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
“妈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我们挺好的呀!”
母亲摇头,“妈能看出来,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