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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世书-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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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过了气，想起还在混乱中的府邸，小歌立刻跳了起来，正要离开，惊讶的发现王国已大变样。方才一路被追杀，慌不择路，她根本没空留意周围的变化，如今安全了仔细一看才发现，小半个王宫已化成了寒冰的世界。月光下，那透明的冰块是那般幽冷，冰中的建筑与人是那般生动，生动得美轮美奂，也美得诡异。
出宫时小歌看到列国使臣所居驿馆的方向火光冲天，估计子奕也遇到了麻烦，但想了下，小歌还是去找御风了，若是司战的巫彭这么容易就被人给干掉了，子奕还活个屁？巫彭司战，战力为十巫之首，这次巫罗都没出手，他若让巫罗的手下给干掉了，历代巫彭在黄泉之下一定会哭死的。
小歌回来时府中的巫罗卫已被处理得七七八八了，到处都是尸体。花舞启动了她这些日子在府中设置的机关暗器，弄死了不少巫罗卫；御风指挥着云卫与狼卫合作，以战阵对付巫罗卫，又杀死了不少，结果便是小歌回来时巫罗卫已只剩下一半。
小歌不是那个祭巫的对手，但对付一些巫罗卫还是绰绰有余的，所过之处，巫罗卫的身上红莲绽放，转瞬便是一具完美的骷髅。不少人都不忍别过了目光，这分明就是□□裸的屠杀加虐杀，那些巫罗卫是活生生的看着自己化为骷髅的，直到完全化为骷髅时他们的最后一丝生命才被红莲汲取。
看到小歌回来了，御风赶紧跑过来将小歌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若非周围都是人，他更有可能将小歌的衣服脱了检查得更详细，确定了小歌身上没受伤后，御风这才放下了悬着的心。“没事就好。”
“我是没事，但你。。。。。。”小歌皱着眉看着御风，虽然玄衣的颜色使得血迹无法被看出，但御风身上的血腥味太过浓郁，稍微有点嗅觉的人都能闻到。
“血都是别人的。”
小歌道：“进屋把衣服脱了给我看看，我没看到伤口你再跟我说这话。”
御风顿时默住。
云卫与狼卫更无语的看了看周围的尸山血海与白骨，这种环境也能打情骂俏，两位真威武。
辰王浔病了，病得不轻，被气得。小半个王宫变成了冰宫，禁军伤亡过万，至今还有五六千人被冰冻着。列国的禁军大部分成员是贵族子弟，辰国也不例外，伤亡的那些禁军有五成是贵族子弟，即使不是贵族子弟也多半与贵族沾亲带故，捅了马蜂窝也不过如此。可偏偏小歌那日在半路上给自己戴了个面具，没人认出她，也不可能认出，见过她的基本变成冰雕了。祭巫倒是没戴面具，但没人知道他是谁。最后小歌怕别人查到自己头上，给了一点提示，那人是巫罗殿祭巫，而辰王浔的红珠夫人也是巫罗殿祭巫，两人是同僚。至于她为什么知道？她也是十巫，认识几个祭巫很正常。
第二件事是子奕与洛无生干的，子奕与洛无生也遇到了巫罗卫与巫罗殿祭巫的刺杀，但这两位联手比小歌彪悍多了，对上的那个祭巫也没有小歌所遇到的那个厉害，两人联手将对方给打了个半死。只是三个人中两个修得火灵，一个冰灵，在城区大战的结果便是驿馆及周围四五条街化为火海，两条街化为冰城，黔首伤亡上万，小半个王城算毁了。辰王浔想要收拾子奕，但他还没出手，子奕与洛无生便先发制人，带着列国使臣来找他讨要公道了，列国的使团也都死伤过半。两人虽有些防卫过甚，但他们是使臣，在辰国的王城遇到刺杀，还是近百高手，正常人都会王辰王浔身上想。
第三件事是红珠夫人死了，这个倒是出乎小歌的意料，但被人发现的时候，红珠夫人的确已经死了，死得极其惨烈。她的筋络血管全都变成了植物，从身体里长了出来，有点像木葬，但木葬是整体化为树，红珠夫人只有筋络血管变成了植物，自然生不如死。红珠夫人应是自尽的，她用最后的气力一头碰在柱子上，脑浆迸裂，溅得满地都是。最诡异的是，有人在红珠夫人的脸上画了一副画，画的是一只似马的异兽和三道血荆棘。宫中的内应给小歌弄来的临摹的画，她一眼便看出了画的兽是一种叫白泽的异兽，而那是十巫之一的巫礼的图腾。白泽与万物皆可沟通，而巫礼精通百兽之语与部分植物的语言，因而又被誉为神语者。至于那三道荆棘是罪人的烙印，如列国对犯罪的人所实施的黔刑一样，只是在巫宗，被打上那三道血荆棘图案的人都将被处死刑。差不多死刑的还有红珠夫人的三个女儿，公子榭倒没死，不过也遇到了刺杀，只是他身边的护卫够强大，没让人得逞，但也伤上加伤，至今还在床上躺着。红珠夫人是辰王浔的女人，红珠夫人的女儿也是辰王浔的女儿，巫礼殿却直接将人给杀了，完全当辰王浔不存在，对于一个自尊心强烈的君王而言，三件事对他侮辱意味最重的恐怕就是这件了，□□裸的蔑视。
给辰王浔制造了麻烦后子奕与洛无生便来找小歌了，子奕一进门便是质问：“乌鸦你给我解释清楚，巫罗殿的人为何会来刺杀我？”
“你猜不到？”小歌反问。
“猜不全。”
“红珠夫人是巫罗殿的祭巫。”
子奕愣了下，随即道：“什么意思？”
“我知道的也不全，不过巫即知道的肯定比我们多。”小歌道，四个人中只有文华公子没有遇到刺杀，她绝不相信是意外。
姗姗来迟的文华公子叹道：“巫罗殿想要复兴巫宗。”
“我们碍到他复兴巫宗了？”子奕讥笑。“按照规矩，只要他证明他所选择的人比我们选的强，打败了我们，我们便要帮助他，他有必要杀了我们？”
“他所选的复兴方式与你们不同。”文华公子继续道：“他选的是公子榭，公子榭有巫罗殿的血统，又是辰王浔的公子。”
洛无生微怔。“巫罗莫不是想要合并王权与神权？”
文华公子点头。
三人顿时了然了巫罗为何要杀他们，神权与王权不允许合并的，权利集于一人之身，人心会被腐蚀得更快。当年华歆王便是因为发现兼具神权与王权，她却快失去了初心，被权利所掌控才分割神权与王权，立下规矩，神权与王权永不得合并，让巫宗与帝君相互制衡。
小歌讥笑：“巫罗哪来的自信心，公子榭及公子榭的子孙永远不会迷失在那极致的权利中？并且容得下巫宗这样主宰君王生死的存在？”巫宗可以不干涉王权，但必须拥有废立君王的权利，如此方可在出现昏君时第一时间将昏君处理掉。但没有哪个君王能够容忍别人掌控自己的命运，一旦得到了权利，君王必然拼尽一切诛杀一切威胁到自己王权的存在，包括巫宗。
文华公子含笑道：“所以我一直在等着看巫罗玩火自焚的那一日。”
☆、流毒千里
若孟夏之月的辰国王城是多事之秋，那仲夏之月的条原便是肃杀之冬。
千里无鸡鸣，白骨路于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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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皇腔颊撸氚姿账怯薪哟ィ姿盏热瞬还芙】涤敕穸季３鋈敫衾肭杏胨怯薪哟サ娜硕家诠鄄烨鄄欤虼思精‘刚开始是在观察区呆着。后来确认没染病后白苏让他帮忙调配药材，药王谷在中州有着多达五十万顷的药田，什么药材都有。但离得有些远，私人组织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国家，但白苏又信不过那些官吏，药王谷在其余国家运向灾区的药材沿途被官吏给贪污了不少。前些日子朱宣负责离国方面的疫区，瘟疫没治好便先毒死了几十名贪污药材的官吏，险些被离国通缉。考虑到自己同门师兄弟的性子，以及毒术，白苏不想在辰国也发生同样的事，本来还有些发愁，季吹谜鞘焙颉�
带兵帮季氖翘踉囊桓鼋欣兑暗慕嵌炒笳绞贬绕鸬囊恢б寰诹肆撕蟊惚淮虻教踉墓娱渴毡嗔恕９娱抗ゴ蚱牍保兑傲⑾铝瞬恍〉恼焦Γ娱坑龃袒赝醭牵潮惶诱陆庸芎罄兑氨愠闪讼腥恕Ｕ饣丶精‘需要人押送药材，闲着也是闲着，加上自己的家乡就在条原的蓝野主动请缨来帮忙。季净褂行┑Ｐ幕岵换嵫舴钜跷ィ暇估兑笆枪娱康娜耍依兑盎顾阒拢鍪路浅Ｈ险妫怀鍪裁绰ㄗ印Ｓ械氖焙蚶兑盎够峄匾湟幌录蚁绻サ难樱精‘便忍不住跟自己如今所见对比了下，心中顿时就剩一感觉：千里无鸡鸣，白骨路于野。
虽然慢慢的有说有笑了，但季睦锒岳兑盎故欠辣傅模煞辣复砹硕韵螅兑罢娴氖裁炊济蛔觯先险嬲娴南胍獬蚁绲奈烈撸由锨宄溆喙曳⑸囊恍┦拢兑耙才录精‘出事。到时换个负责的人，天知道会不会比季谩Ｒ虼思精‘防备，蓝野暗加保护，但季故浅鍪铝恕�
当季曰颊叩纳矸莩鱿衷诟衾肭保姿杖舴强悸且恢倍寂茉诟衾肭磺宄约荷砩嫌忻挥形烈撸艹鋈タ赡艹鍪拢苡锌赡芘艹鋈ゲ橐徊椤８衾肭馑杏牖颊哒幢叩亩鞫急簧盏袅耍土玫乃聪目莶荻嘉艘苑劳蛞欢既甲隽艘恍┘虻ゴ恚盟腥朔巧湛乃荒苡茫趺慈缃窕鼓苡腥巳旧衔烈撸�
夏枯草注意到白苏那张百年难得有情绪显露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了阴沉之色，赶紧拉了拉，用手语比划道：“别冲动，回头查。”
白苏无语的看着自己的师姐，苏三七收弟子，虽然人品基本不挑，但皮相都很不错。夏枯草虽天生耳聋，却也是个大美人，而且是个与她和小歌等人截然不同的美人，夏枯草的是真正的温柔入骨，脾气好得连朱宣与小歌都要佩服。白苏虽不至因此而对夏枯草的脾气佩服，会佩服夏枯草脾气的人本身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白苏自问脾气还是不错，她无语的是另一件事。“师姐你可以说话的。”她记得，夏枯草是失聪，不是失声。
夏枯草没有回应。
白苏不勉强，夏枯草的自闭症一半是因为先天失聪，没听过生意，也就不知道说话该如何发声，后来苏三七花了五年的时间教会了她如何发出声音，她又摆脱不了先天残疾的自卑，除了无奈，白苏也拿她没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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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苏没好气的道：“你心情倒不坏。”季男那樗涮覆簧隙嗪茫部床怀鍪裁茨压�
“我不知道。”季氐溃男那楹苊埽约旱姑沟娜旧衔烈叨压从治沼谀芗桨姿斩咝耍较嗟窒膊恢雷约涸趺锤鲂那榱恕�
“我们还没有找到解药。”
“解药？”季镆煊诎姿盏挠么省！拔颐鞘侵卸玖耍俊辈换岚桑饷炊嗳瞬∏樘逑郑趺纯炊疾幌裰卸尽�
“是毒也是瘟疫。”白苏目光中透着深切的悲哀，这些日子他们做了各种实验后确定了一件事，病人身上的疫病兼具着毒的特性，这般神奇的东西，除了流毒千里，别无分号。巫咸殿虽遗失了流毒千里的药方与解药，但还是一些残缺的资料可以摸索，可缺德的是这种流毒千里被改进了，那些残缺的典籍唯一的作用便是柴薪。药王谷没有人能炼出流毒千里，但上古的巫能，白苏已不想去探寻上古时巫宗究竟有多少人化成了邪灵。长达数百年的杀戮，上古巫宗死去的人太多了。
“什么意思？”季惶�
“上古时，巫咸殿从瘟疫病人身上提炼出了一种东西，做为材料炼制了一种毒，名为流毒千里，这种毒有着与瘟疫相同的扩散方式。”
“你的意思是，从条原爆发的瘟疫是你们做的？”
“不是。”
“流毒千里不是你们的东西吗？”
“流毒千里在两千多年前已失传。”
“那如今怎么重现了？”
“如今的巫不会流毒千里，但两千多年前的巫会。”
“你莫不是想说有两千多年前的巫活到了如今？”
白苏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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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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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苏道：“邪灵只如今是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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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不是巫宗的先人吗？你们怎会不知？”
白苏叹道：“那个时代惨遭杀戮的巫太多。”虽然知道有邪灵，但它们自己不提，鬼都分不清那些邪灵谁是谁转化的。
“我想起小歌对十巫的一些评价。”季龅馈�
“十巫是天灾。”谁碰上谁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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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十巫。”
季⒉恢劳醭侵蟹⑸氖拢羰侵溃峙禄岜硎荆鬃谌际翘煸郑ㄒ坏那鹁褪遣胺段Т笮〔煌＜精‘如今虽不知道王城发生的事，但看法也异曲同工，笑了笑，十巫是天灾，十巫的弟子即使不是天灾，也极具破坏力。“你有望成为十巫。”苏三七四个弟子也就白苏是正常人。
白苏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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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苏愈发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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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自己要进隔离区的？”贵族染上瘟疫虽然也会被隔离，但会有一个单独的地方，怎么都比这一片隔离区条件好。若非季壳螅鹑瞬桓野阉驼饫矗庑┤兆樱饫锏氖蹇墒且痪咭痪叩姆偕眨恢倍济煌！�
“我一直都很注意洁净，不可能染上瘟疫，却染上了，留在外面我会死得更快。”季贫ǖ牡馈�
白苏扶额。“你们真麻烦。”
“巫宗内部就没有同样的麻烦吗？”
“不可能。”
“什么意思？”
“巫宗不留无用之人，而无用之人的判定有两种，第一种是什么用都没有，第二种是所处位置超出了能力。前者妨碍的只是个人，驱逐即可，但后者害的是群体，会被处死。但无论驱逐或死，都不看对象，哪怕你是巫女的亲生骨肉，该逐该杀都不会有人跟你客气。你若有十巫的能力，谁也抢不走你的位置，你没有十巫的能力，即使坐上了那个位置，不对，能力不够，多半会死在继位仪式上，即使不死也会废掉。”
“为什么？”
“巫宗明文规矩，十巫与巫女继位时，其巫殿上到祭巫，下到最底层的小巫皆可挑战继任者，胜了便可取代对方成为新的巫女与十巫，靠血统来传承在巫宗是极为可笑的。”白苏说着看了季谎郏粼谖鬃冢精‘的出身再尊贵那也是他祖先的，与他没有半枚铜锱的关系，更不会有人闲得无聊为此来加害他。
“小歌不就是世袭的？”季娴馈�
“巫真殿近十代每一代都只有一个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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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野还算有义气，第二日的时候就绑着四个人在隔离区的入口见季精‘看了看他绑的那几个，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都不认识。“蓝野你这是？”
蓝野直爽道：“老子想了想，觉得公子阋菜闶歉鋈宋铮饷幢蝗烁α耍┝耍闾婺憬率值娜烁チ顺隼矗憧丛趺创χ茫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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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野闻言叹了声，指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中年人道：“另外三个都是被他给收买了，用瘟疫病人的食器给你用，而他，撬不开。”
朱宣正好路过，闻言立刻道：“正好我缺几个试药的药人，将他们送给我。”朱宣说着便拉着被绳子绑成一串的四个人进隔离区，蓝野没拦，朱宣的凶名如今整个条原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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