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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世书-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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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时候，阿姐身体不好，没有奶水，而你的灵力有极强大，奶娘很容易受伤，阿姐便给你喂羊奶，你每次吃奶都会用灵力将羊奶变成你见过的动物或植物的模样再慢慢啃。”谢玦含笑道：“我还记得那时的你，虽然刚出生时瘦得跟耗子似的，但出生后从早吃到晚，就没见过你那么能吃的婴儿，阿姐在府中养了百十只母羊产奶才供得起你。不过能吃也是福，吃得多，你的身体也慢慢圆润起来。”
谢玦一提醒，小歌终于想起来了，一岁之前，她的身体属于那种呼吸都费力的情况，特别难熬，加上胎里的记忆，从头到尾就没多少美好的记忆，因此后来便刻意遗忘了一岁之前的记忆。此刻谢玦已提醒，所有的记忆顿时就回来了。
小歌也说不清自己一岁前是个什么情况，婴孩应该是无知无觉的，但她。。。。。。呵呵，有记忆也就罢了，还有着许多奇怪的本能。因此，回忆那段时间的经历时她总会有一种诡异的感觉——自己真的是人吗？
她隐隐记得，当年云唐给谢琳剖腹取子时是在大人与小孩之间选择了保前者，她会活下来一方面是苏三七医术高超，另一方面也是她自己钻得快，苏三七开刀时她也察觉到了危险，本能的往外，在最短时间内钻出了谢琳的肚子，暂时保住了性命。
出生后因为早产的关系，她的身体更是极度虚弱，水晶娃娃都没她脆弱，在古怪本能的驱使下，那个时候她一直在进食，只要肚子里有一点缝隙都要填满。虽然身体差得要死，但奇异的是她肠胃的消化能力极其强悍，食物进了肚子里，最多一时三刻便会被身体消化吸收，也使得她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觉得饿，从早吃到晚。在婴儿能吃的几种食物中，她最喜欢的是羊奶，喝抱了羊奶，她的饥饿感会延缓最多。
旁的婴儿喝奶都是大人一口口喂，她吃羊奶却是用水灵将羊奶变成动物的形状再慢慢啃，因为羊奶是液体，即便没有牙齿她也啃得很欢。也因为这些，她进食时，云唐都是在她身边放几罐羊奶便走了，其余人也不会担心她，羊奶没吃完她就不会闹，而危险，一个刚出生就有着强大灵力的孩子，即便有危险也是别人危险。
犹记得满月宴那一日，府里忙得人仰马翻，云唐随手将她这个宴会主角丢在了竹林里，因着足够的羊奶，她倒也没什么意见。也不知吃了多久，发现竹林里多了一个三四岁的垂髫稚子，稚子身上有着淡淡的血腥味，她不喜欢那种味道，因此用云唐教她用来治疗自己的四时咒治好了对方。瞅了瞅对方秀气的脸蛋，小婴儿表示非常漂亮，比霁云阿兄还要好看，因此破天荒的赠了一只羊奶鹰给对方。
“给我？”正惊讶于自己身上的伤一下子全好了的稚子诧异的看着婴儿举起来的鹰。
“咿呀咿呀。。。。。。”
“谢谢。”稚子含笑接过了鹰。
“咿咿呀呀。。。。。。”
后来，小歌揉了揉额角，后来发生了什么呢？思索了好一会才想了起来。后来谢琳发现孩子被丈夫随手丢在了竹林里来寻，发现他们两个在玩，因为第一次看到女儿跟别的孩子玩，便邀请了那个稚子以后经常来府中玩，可稚子一直没来，而她在几日之后被送往药王谷。食物变成了各种各样更能解饿的药粥，关于那一段时间的记忆也就渐渐模糊了。
虽然想了起来，但小歌的诡异感顿时加深了，这回倒不是怀疑自己是否人，而是按照太子榭的说法，他似乎是从那个时候就爱上自己了，可那时他们俩才几岁？早熟有早熟成那样的吗？对一个婴儿产生兴趣，有病？
太子榭再次来访时一看小歌的古怪的神色便猜到对方是想起来了。“你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小歌点头。“你莫不是想说你在我还是婴儿时就爱上我了？”玩笑也没这么开的吧？她的孩提时期。。。。。。若她不是云唐与谢琳的子嗣，若连山氏族不是一个各种怪胎不断的氏族，她被当成怪物烧死的可能性高达十成，得是怎样的品味才能看上一个怎么瞅都不像人的婴孩？
“记住了，然后忘不掉，当我明白时，我已然爱上你。”太子榭也很奇怪自己竟然会对一个婴孩产生爱情，尽管明白时已是多年后重逢，但不可否认，他对小歌的感情最早之时便是产生于竹林中的初见。虽然先知之眸带给了他很大的阴影，但先知之眸后的那双清澈眸子却让他一眼记住了那个婴孩，然后再也忘不掉。
“我爱的是御风。”小歌道。
“你们已和离。”
“和离了不妨碍我继续爱他。”
“他恨你。”
“我知道啊，可这与我爱他有何干系？爱他是我的事，不是他的事。”小歌理所当然的道。
看着自我的小歌，太子榭不以为然：“人的一生很漫长，不到最后，没有人敢说自己能一生爱着一个人。”
“放心，我的生命还有五年，区区五年的时间想要变心，难！所以我可以很肯定的说，别人一辈子爱几个人我不知道，但我这辈子，就爱了御风一个。”小歌将鹰捏了捏，问：“这个你还要不要，不要的话我就吃了。”
太子榭立马将鹰拿了回去。“五年的时间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五年后就会跟这个世界说再见，沐浴黄泉。”
“十巫一项长寿。”
“巫真殿历代殿主皆不得好死，无一例外。”小歌微笑提醒。“巫罗应该跟你介绍过十巫所背负的诅咒。”
太子榭忽道：“我要娶你。”
“啊。。。。。。”小歌被惊吓到了。
“我说我要娶你。”
“我不爱你。”
“来日方长，我相信自己能让你爱上我。”
小歌很想给太子榭写个服字，被女人给宠坏了，不然生不出这般的自信心。“我没兴趣做妾。”
“我会与静姝和离。”
小歌默默为静姝掬一把同情泪。“我是巫真，你是王族。”
“御风也是王族，你不也嫁了他？”
“我和他最后和离了，当然，这是好听的说法，直白一点的说法应该是我将他给休了，你莫不是也想被我休一回？”
“我们不会和离。”太子榭笃定的道。
“我不想嫁。”
“你不管谢玦与谢沐的死活了？还有季氚姿眨饫锟墒浅焦耐醭恰！�
小歌怔愣的看着春山如笑的太子榭，由衷道：“你疯了。”若是动了那几个人，太子榭这辈子就别善终了。
“我没疯，我只是想得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太子榭微笑道，是他的错，早些年他便该出手，而非考虑权衡利弊以至她爱上另一个男人。
小歌咬牙道：“行，你若能娶，我便嫁。”
“那么你发个誓吧，以神祇之名立誓。”
“你可真了解连山氏族。”小歌磨了磨牙，连山氏族以神之名立誓就必须兑现，不然必遭神罚。“大荒之神与连山氏祖先的魂灵见证，连山歌立誓，只要太子榭能娶，我便嫁他为妻，如违此誓，不得好死。”
“巫真殿主本就注定不得好死。”太子榭含笑揭穿小歌的文字游戏。
“便让我遭受神罚，不得善终。如此可满意？”小歌以吃人的眼神瞪着太子榭。
“满意。”太子榭很满意。
小歌的誓言里还是有文字陷阱，嫁为□□，即正妻，但太子榭已有正妻，若只是纳小歌为妾，小歌有着充足的理由反悔并且不受神罚。这一点文字游戏，太子榭自然看了出来，却没有揭穿的意思，而是着手与静姝和离的事。
小歌不看好太子榭，太子榭与静姝的婚事并非寻常的两姓之好，而是两国联姻，想要和离，难如登天。君不见过去那些联姻的君王心里再想和离也都会忍着，最多将妻子打入冷宫，眼不见为净。虽然辰国已是太子榭的天下，但唐国可不是，因此太子榭想开先河，小歌等着看好戏。
对于小歌的心态，季奈樘娱俊！八獍阄愀冻觯闳吹茸趴此暮孟罚婀焕溲摹！�
小歌回以白眼：“他根本没问我，他要给我的是不是我想要的，这样的付出，我敬谢不敏。”
冬季结束很快，仲春上旬，王城便已冰消雪融，万物复苏，而几年前的这个时节，大地应仍被白雪覆盖。对此小歌给白苏上了一堂课，大荒每隔几千年便会有一次寒冷期，寒冷期时，气候会非常寒冷，陆地大部分被冰雪覆盖，上一次的寒冷期，据说连四方之海大半都被厚厚的冰层覆盖。这一次的寒冷期已延续了三千多年，如今的气候变化代表着这一次的寒冷期的快要结束了，大荒的气候会越来越温暖。
白苏听得瞠目结舌，这样的气候循环，古往今来恐怕也只有连山氏能摸索得出来，耗时太长，没有哪个国家或家族能存在这么久。只是震撼归震撼，但兴趣委实不大。“下一次寒冷期是几时？”
“五千年后。”
“那便无我的事。”白苏放心了。
小歌无语的瞅了白苏一眼，最后将《连山》丢给了她。“你还是先背着吧，星相占卜更多的还是要靠自己观察实践，我的经验已与你讲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你自己找个高的地方看星星，几时能与星辰沟通了便过关了。”
白苏顿时头疼，与星辰沟通，那是历代巫真才能做到的事，其余人，能看到星辰轨迹所代表的含义就不错了。
解决了授课问题，小歌一时闲了下来，看天色恢复得不错了，干脆去郊外挖野菜。贵族不吃野菜，在这个时代，肉食者是尊贵的象征，野菜之类是黔首贱民才会吃的，但小歌出身巫宗。巫食物不挑，能吃且吃了不会中毒就行，小歌因为在药王谷的经历对此更是有切肤之痛。且谢琳在世时不时会挖一些野菜回来加餐，云唐每次都会将野菜烹制得比山珍海味还要鲜美，久而久之，小歌便形成了一种与众不同的认知——野菜比肉好吃。
仲春二月的野菜刚刚冒出头，最是鲜嫩，小歌采了半篮，再寻了半篮蘑菇与一些野姜野葱后干脆在郊外野餐起来。
“汤若无肉又有何滋味？”
“咳咳。。。。。。”夹了一只蘑菇刚送到嘴里的小歌陡然听到熟悉的声音顿时呛住了。
御风冷眼看着小歌呛得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掉，最后一边唾弃自己犯贱又一边看不过眼的一巴掌拍在了小歌背上让小歌将蘑菇吐了出来。
“谢谢。”小歌真诚的道，她险些当了有史以来第一个被食物噎死的巫真，到时就丢脸丢大发了。
“不用。”御风冷冷道。
小歌不受御风冷脸的影响，问：“你不是冬猎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冬猎按理至少还要两个月才能结束。
“路过。”御风回道。
路过？小歌默，好强大的路过能力，从万里之外的华歆城路过到洛阳王城来了。“可要饮些汤解渴？”
御风嗯了一声，随意的在草地上坐了下来，然后将自己之前猎的兔子递给小歌。“肉汤。”
“没问题。”肉汤就肉汤，她到时也有份。
小歌将兔子拎到溪边，麻利的剥皮去内脏，再切成小块放到土灶上架的锅里，炖了没一会便肉香四溢，令人不由食指大动，小歌尝了一口汤，香！“野生的兔子熬的汤就是比家养的闻起来香。”
御风脸色愈发阴沉的看着沉醉在肉香中的小歌。“你就没别的要同我说？”
“吃完再说，我怕到时扫你胃口。”最重要的是这么一锅好汤浪费了就太可惜了。
“行。”御风的脸阴沉几乎可以滴墨了。
兔肉炖熟后，御风只吃了两块便没胃口了，小歌见了，不客气的将剩下的兔肉与野菜扫进了自己的肚腹中，又饮了一大碗肉汤才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饱了。
御风道：“如今可以说了。”
小歌闻言含笑道：“和离是我自愿的，没人逼我。”
小歌话音未落便被御风掐住了脖颈，御风阴冷的看着小歌：“再说一遍。”
“我说和离是我自愿的。”
“你说过你爱我。”
“那是以前。”
“那如今呢？”
“不想做夫妻了。”
“为何？”
小歌以理所当然的表情与语气反问：“不想做夫妻就不做了呗，需要为什么吗？”
御风增加了力道，小歌的脸顿时因为窒息而变了颜色，他的心不由一痛，反应过来后不由骂自己犯贱，竟然还惦记着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然虽唾弃自己，御风还是松开了小歌，将小歌狠狠丢在了地上，气冲冲的离开了。
小歌躺在草地上捂着心脏的位置苦笑不已，心疾不是早就好了吗？怎么还这么痛？是因为御风吗？自己确实挺无情无义的，好好的一桩婚姻居然被她给弄成了如今这般模样，明明巫真殿的诅咒是不得好死，她怎么觉得快成巫礼了，爱而不得，得之即死。
小歌回到谢府时，脖颈上的淤痕虽消了大半，还有一些浅浅的痕迹，白苏一眼便看了出来。“你跟人打架了？”
“没。”小歌随意的在白苏的旁边找了张榻半倚着在地上坐了下来。
“那你的脖子？”白苏瞅着小歌的脖颈。
“碰到御风了，被掐的，报应了。”小歌三言两语便将自己的遭遇交代清楚了。
“御风？他不是在冀西吗？”
“恨我入骨，找我报仇来了。”小歌玩笑道。
“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与他已和离。”小歌收起嬉皮笑脸认真道。
白苏不认为御风会轻易放弃，和离对他根本没意义，且和离只是小歌单方面的，他根本没承认。
白苏的看法很对，御风的确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夜里小歌睡觉时忽的感觉到身上的重量不对，似乎多了个人，惊讶于有人进了自己的屋子自己竟然没感觉，不由睁开了眼，一看清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立时了然。身上的人正是她的前夫，同床共枕三四年，她早已习惯他的存在，他溜进来，自己对危险的警惕本能自然不会有反应。发现小歌醒了，御风立刻点了小歌的穴。
“你在做什么？”小歌脸色不太好的看着自己睡前好好的，如今却是半裸的模样。
“做夫妻该做的事。”御风吻着小歌的胸口道，差不多四个月没抱这个女人了，他发现自己还是更喜欢她在身边的感觉。
“我们已和离。”
“我没签字，不作数。”御风邪笑挑逗着小歌的身体，这些年，他们比谁都清楚彼此的敏感点，清楚如何挑起对方的□□。哪怕小歌此刻一点兴致也没有，身体还是起了反应，顿时吐血的心都有了。
“你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
“自然是提醒你别忘了我们的关系。”
“我。。。。。。”小歌还想说什么，嘴里却被塞进了两根手指。
“不管你还要说什么，现在我都不想听。”御风微笑道。
“唔。。。。。。”小歌怒瞪着御风，她对他的了解果然不全面，至少他如今的这一面她就没见过。
御风很生气，无节制的索取着，直到翌日有人来叫小歌用早膳才放过小歌，最后吻了小歌的唇，在她口中掠夺甘甜的芬芳，直至小歌快窒息才离开她的唇，额头顶在小歌的额上，笑道：“夫人你可千万记住你是有主的，拈花惹草的话，为夫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小歌无力的瞪着御风，奈何不仅没有威胁力，反而因为彻夜的交欢而显得媚眼如丝，让御风的下腹不由一紧，但还是忍住了。“你可以去用早膳了。”
小歌艰难的翻了个身，用早膳？她的两条腿如今软得跟面条似的，一出去别人就该知道她发生了什么。“告诉阿舅，我有事不用早膳了。”
门外的婢女闻言应了一声喏便离开了。
御风见小歌没有起来的打算，便问背对着自己的人儿：“你不起来？”
“不起。。。。。。你做什么。。。。。。嗯。。。。。。”发现自己由背对着御风侧身躺忽然被翻成了趴着，小歌立刻想要起来却被紧紧摁住，下身感觉到了熟悉的异物的进入。
“既然你不起来那便继续吧。”御风亲吻着小歌光洁的背，一下一下的律动着。
小歌强忍着□□道：“纵欲过度会死人的。”
御风浅笑，胸腔因为笑意而微微震动，吐气如兰道：“那正好，你我可以一起死，如此倒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感觉着背后传来的笑，小歌默然，她感觉得出来，御风是认真的，真的觉得一起死是一件不错的事。
☆、出使唐国
御风发现自己还是更喜欢抱着小歌睡觉，在冀西的几个月他就没睡着过，浮躁得天天杀人，如今却睡得很香，更加确定自己暗中回来中州是对的，在冀州可不会有这么好的睡眠质量。
御风睡得好，小歌却睡得不怎么好，谢府周围被太子榭盯得严严实实的，御风一旦被发现，下场可想而知。所幸御风清楚情况，每日都不出小歌的院子，然小歌却发现他不知何时挖了一条地道通到了自己的卧房，无怪他能半夜摸上自己的床。
府中多了个人，御风藏得再好，谢玦与谢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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