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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约的不是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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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边揉着嘴一边回忆起了老范的话:朱罗唇会终生被我身上的还阳血所吸引,这恐怕是我们之间的新障碍。叉讽爪划。
“睡吧。”她一把搂过了我,不过脸却转到了一边,好像故意躲着我的嘴。我抬头看着夜幕中悬挂的星月,一瞬间又回复了平静,一阵困意袭来,我渐渐合上了眼皮。
李家洼果然是个人迹罕至的地方,第二天当我醒来的时候,周围一个人都没看到。就连……朱罗唇也不见了。
床友消失,这倒是个狗血的剧情,不过我知道她白天无法暴露在阳光下,只是好奇这段时间她会躲在哪儿。
我从地上爬起来,扑了扑满身的尘土,然后直奔公路,等了半天总算等到一辆公交车,坐着它直奔市中心,我还得补卡买手机。
办完这些麻烦事之后,我悬着心给钟鸣打了个电话,谁知他接了以后根本没生气,我赶紧说:“处长,咱们在李家洼有没有能住人的地儿。我想这几天搬过去,做动迁工作啥的也比较方便。”钟鸣看我这么主动估计是乐坏了,他说有好几间小平房三气齐全,让我过去取钥匙。
我打车直奔办事处,见到钟鸣以后他笑呵呵地说:“你不在这几天咱们进展得挺顺利,就差三户人家了,你要是把他们都动员走,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我竭尽所能!”我一边答应他一边接过了钥匙,钟鸣听说摩托弄没了,又给我配了辆电瓶车,我顿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不如趁这几天有时间把那三户都搞定得了。
从办事处刚走出来,我的一个同事就给我打来了电话,问我知不知道袁芳去哪儿了,我一听才知道。敢情公司已经放假好几天了,不少人都准备跳槽了。
我告诉同事我不知道袁芳去了哪儿,同事问我怎么打算,我只能哼哈地说“再看看”。放下电话以后。我想起了袁芳母女俩,不知道她们现在是死是活。紧接着我又想到了高大雨,他的脑袋还在老范家放着,更糟糕的是虚木这混蛋以后不可能跟我合作了,我该怎么驱走高大雨的残魂剩魄呢?
谜团太多,问题太多,我只能一个个地解。
我一边想一边骑着电瓶车回到了城西,按照钟鸣给我的表格,我直奔那三个最后的钉子户。
第一个钉子户据说对拆迁款没意见就是舍不得走,说永远眷恋李家洼誓与此地共存亡。我一看这可真是块硬骨头,不过下一户貌似是精神病还不如从这儿开刀了。
我蹬着电瓶车来到了一间冒着烟的小平房,下车走到门口敲了敲,好半天才有人开了门,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长得文质彬彬,我问他是不是叫晓树,他点点头马上反应过来:“你是拆迁办的吧,对不起没空。”说着就要关门,我一脚插进门缝笑着说:“咱俩好好唠唠行不,你年纪轻轻的为啥非得住这么偏的地方,咱这拆迁款够你在市中心买套房的了。”
晓树估计对这种话早就听腻了,他一边摇着头一边往外推我,我也是横劲上来了寸步不让,僵持了半天他终于把门打开了:“你进来我给你看样东西。”
说实话,像我这种单枪匹马上门很危险也很不专业,万一发生点啥事一没证人二没帮手,不过这个叫晓树的看起来倒不像是恶人,我就跟着他进了院子。
院子虽然不大,却摆满了各种作画的工具和材料,有画架,有画框,还有油画布和画刀……除了这些东西,还有十几张女人的画像,我挨个儿看了一眼发现画的是同一个人。
“你认识这个女人么?”晓树问我,我摇摇头。
“她是我在李家洼画写生时遇到的,一眼我就喜欢上了她,她比我见过的任何女人都更能吸引我,我特意搬到这儿就是为了再次遇见她。”晓树坐在一把椅子上,清理着几桶空的颜料罐。
我脑子一转说:“咱们都是男人我特别理解,不过你这么干等着也是个笨办法,没准人家姑娘也是过来溜达溜达,你搬到市中心撞见她的概率可能更大。”
“你这话一点也不新鲜,实话告诉你,这女孩绝对不是凡夫俗子,市中心那破地方人家才不会去。”晓树一边说一边调整画架又开始画起来。
这搞艺术的确实有个性,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劝了,就仔细看了看他画的那女孩。别说,这姑娘虽然乍一看属于大众美女,但是仔细瞅瞅能发现她的眉宇间有种仙气,跟朱罗唇的鬼魅截然相反,这不会是个神仙姐姐吧?
我连着看了五六幅画,看着看着我忽然发现,这些画虽然一样,但是这女孩的微表情却不大相同,第一幅是自然的笑,第二幅就有些勉强了,第三幅好像是苦笑,第四幅像是惨笑,看到第七幅是诀别之笑!
更诡异的是,每当我把画放到一边,我似乎就感觉那女孩斜着眼睛看了我一眼。
我揉了揉眼眶,觉得可能是最近见鬼见多了,神经有点不正常。就在这时,晓树忽然站起来,朝着平房的后身走了过去。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起来,我看着面前的十几幅画,心脏有点不太舒服。李家洼这种鬼地方,敢长住的都是高手,赖着不走的就是高手中的高手……诶,那是什么声音?
我隐约听到从房后边传来一阵女人的笑声,好像是被故意压抑的那种笑,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按说这是人家的**,但是发生在李家洼就很值得怀疑。
我悄悄地站起来,朝着房后走了过去,可刚绕过侧墙,就一头撞见了晓树,他拎着一桶水问我:“你过来干嘛?”
我赶紧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我跟你商量一下,只要帮你找到这个女孩你就搬走行么?”
晓树点点头:“一言为定。”
我抓过他的手握了握,然后回到前院,盯着那些画一边看一边召唤着小鬼,我想让他们帮我找到这女孩,也算对钟鸣有个交代。没想到召唤了半天,只有六弦出来在我肩膀上咬了一口,落生和糖宝没反应。
“既然你要帮我找,你可以带走一幅画做个参照。”晓树拎着桶走过来,我挑了一幅笑容比较自然的抱在了怀里,无意中,我的视线瞥到了那个水桶,我看到在桶底周围好像有一圈血迹。
我看了看晓树,这才注意到他每次看我都是虚视,眼神里好像在故意掩盖着什么,莫非……他不搬走是因为怕被发现什么吗?
桶底的血迹、画中的女孩、偏执的单相思……这几个条件穿在一起,完全可以创造出一个杀人不见血的疯子。还有,那些画刀我怎么感觉反光反得厉害,好像边边角角都被磨得飞快似的。
我在这边胡思乱想着,那边晓树又坐在椅子上继续作画,画架上摆着的那幅画比这些完工的要大很多,我走过去瞄了一眼,发现画的还是那个女孩,只不过这一幅是等身尺寸的,而且那张脸栩栩如生,立体感极强,我甚至都能看到那女孩脸上的粉刺。
就这画工也是个人才了……诶,那头发怎么翘起来了?!
我突然发现,画中女孩的头发从远看是棕黑色的,可是离近了才发现,那棕黑色的油墨下面是几缕被轧平的发丝,有几根发梢微微翘了起来,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我又重新打量了那女孩的脸,越看越感觉像是被贴在画纸上的,而且那肤色仿真度达到了200%,难道,那是真人的脸皮么?
一团乌云忽然飘了过来,停在了李家洼的上空,院子顿时笼罩在阴影之下。那女孩的脸就像被这乌云摸了一把似的,脸部的线条貌似发生了扭曲,飘散出了一种死亡的真实感。
我放下了怀中的画,开始向后退了。
“你真的能找到她吗?”晓树忽然停止了作画,抬头瞄了我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别费事了,你找不到的。
“我答应你的事儿一定能办到。”我准备先撤,这个晓树肯定有问题!
还没等我走到门口,晓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几步拦住了我,他还是用那种虚视的目光看着我,声调都有点变了:“我还有很多画你不看看么?”
“我……改天的吧。”我绕过他就想溜,可这小子突然堵住了门口不让我走。
“你要干什么?”我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
晓树笑了笑:“我也给你画一张吧,给拆迁办凑个全家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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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她还隐瞒了什么?
我跟老范认识十多年,这是第一次听他提到他爸爸。
“我们家祖上和道家茅山派有联系,所以学了一些符箓之法,只是出于兴趣极少用到。二十年前。我父亲被邀请去鹿邑太清宫参加道友会,结果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我的两位叔叔找了十年才找到了他的遗体。”
范大同说到这儿有点说不下去了,他看了虚木一眼,虚木的两条腿像踩了电门一阵狂抖,想溜被我按住了胳膊。
“他的遗体是在一处私宅找到的,已经被人制作成了干尸。悬在了密室里,后来我叔叔打听到这是一个道号叫破水的妖人干的,据说是道家灵宝派的传人,但是所作所为跟灵宝派的劝善度人完全两样,我们找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他,不过前一段时间我才知道,这个虚木和破水是同门师兄弟。”
虚木听到这儿,脸色变得蜡黄,我一看老范,两只眼睛像长出了刀子,看虚木一眼简直就能扎出一对血窟窿。
范大同用杀人的眼神盯了他一会儿,几步走到他跟前说:“你们师父毕生研究尸油炼丹、人肉护符、操纵冤魂这些妖法,因为我父亲谴责你师父两句你们就痛下杀手,这笔账我一定要算!”说完。范大同掏出了刚才用来割手的小刀,抵在了虚木的喉咙上。
“别别别,有事好商量,我没害你父亲啊……”
“对了,你还跟着林伟业干了不少坏事吧?今天一起做个了结!”范大同一边说一边青筋暴起,眼瞅着那刀尖就要刺进虚木的喉咙,这会儿我是真不知道该拦着还是不该拦,就在我犹豫的工夫,朱罗唇突然冲过来,一脚踢飞了老范手里的刀子。
“你干嘛?”她的这个动作可把我搞蒙了,还没等我拦住她,她快如闪电地冲到虚木面前,一边护着那混蛋。一边伸手按了石壁上的开关,把那家伙放走了!
老范要过去追,被朱罗唇用身体挡住了,我过去拽她:“快躲开!你被他洗脑了吗?”
“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他。”朱罗唇根本没把我当回事,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堵在石壁门口,范大同过去要拉开她,她反手一拳打在了老范的胸口上,老范后退两步,差点吐出血。
“你特么疯了!刚才是老范用血唤醒了你!”我抬起胳膊就想抽她,就在我的手要打在她的脸上时,我忽然发现她眼睛里有泪水。
“你……”我最见不得女人哭,只好住了手。
这时老范走了过来,一双眼睛红得像两块碳,他盯着朱罗唇问:“你为什么要帮他?!”
“这是我跟他的事儿。你们管不着。”
我一听又火了:“你还有没有是非观了?那家伙是个恶人!”
朱罗唇不说话了,不过那气势却还是要跟人拼命的节奏,我一看也真是没办法,就坐在了地上。
老范虽然有气。但是他出于各种禁忌也没法跟朱罗唇动手,我们就像三个雕像杵在那儿一动不动。
陆婷从床上坐起来,忽然开口了:“你们之间的恩怨我管不着,我只想要回我的血玉。”
范大同把玉从兜里拿出来,一边晃一边说:“如果你想让你姐姐替林伟业还债,你就拿走。”陆婷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玉接了过来。
“这玉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陆婷,她没回答我,而是小心翼翼地玉收好,然后对朱罗唇说:“从今往后,咱俩的账一笔勾销了。”说完她走到石壁跟前,朱罗唇没和她说一句话就让开了。
我看了看老范,这会儿他好像不是那么生气了,我顿时觉得欠了他一个大人情,我必须帮助他找到虚木,否则良心不安。
“你们可以走了。”大概又过了十分钟,朱罗唇打开了石壁,我和老范走了出去。
石壁的后面是一溜台阶,直通地面,当我们走出去的时候,一眼看到的是满天的星月,再看看周围,遍地荒草,最亮的灯光距离我们很远。我就感觉,这地方是被李家洼遗弃的,而李家洼是特么被整个世界遗弃的。
朱罗唇走到了我身后,轻轻拽了我一下:“从今天开始,我跟你一起。”
这话着实让我挺激动,但是老范在跟前我不得不低调点:“那好,咱们走吧。”说完我看了范大同一眼,发现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我拉着他走出了几米远说:“今天这事儿我知道是她不对,我答应你帮你找到虚木,你……”话还没说完,老范摆摆手:“我一个人就够了,你们走吧。”
我见他情绪很低落,也没再说什么就和朱罗唇一起走开了。
我也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来到李家洼和朱罗唇约会了,不过这一次多少和以往不同,我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她也愿意和我在一起,不过,她身上还有很多谜团没有解开。自从认识了她,我的人生就变成了一部烧脑悬疑剧,问号叹号常在,句号遥遥无期。
“我这么做,一定会让你很为难的。”她牵着我的手走了一段,忽然来了这么一句,我知道她说的是老范,但我不知道该怎么问她原因。
“唐磊……”朱罗唇转过身拉住了我的胳膊,眼睛盯着我:“我今天放了虚木,是为了日后能和你长长久久,你明白吗?”叉讽记亡。
我当然不明白,但也得不懂装懂。我搂住了她的肩膀继续向前走,忽然我想起了陆腾,这家伙肯定趁乱逃走了,不知道他身上的童鬼驱没驱走。
“糟了!”朱罗唇突然叫了一声,然后拉着我就往一个胡同里跑,我一看那是她家的方向。
“干嘛?你的家已经没了!”
她一言不发地拽着我跑回了空中楼阁的遗址,我问她要干什么,她说要取东西。可当我们来到遗址跟前,才发现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块平地,连个废墟的样子都没有,就好像从未有过这么一栋楼。
朱罗唇呆了片刻,然后发疯似的跪在地上用手挖着。
“你到底要拿什么东西?”我赶紧拦住了她,“这地方我们不能再来了,老范都说了你要替林伟业还债的!”
朱罗唇听到这儿不动了,她举起了沾满泥土的手,仰头看着月亮,我想抱她一下,她却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她这么惨烈地发出哭叫声,这声音感觉比陆腾的那种怪哭还要耍跤谝恢志N医艚暨×怂氖郑恢栏迷趺慈啊�
她哭了一会儿停住了,我给她擦了擦眼泪,她突然转过头看我:“我一定要把东西拿出来,不然我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我叹了口气:“可惜我不是蓝翔毕业的,不会开挖掘机怎么破?”
朱罗唇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有办法了,不过要等三天以后才行,这几天咱俩就住在这儿,我怕我的东西被别人偷走。”
“住这儿?”我愣了。
“你不是拆迁办的么?找个地方住很难吗?”
朱罗唇这么一提醒我还真想起了,尼玛哥已经旷工好几天了,姓钟的早把我开了吧?
“今天晚上我们就守在这儿,好么?”朱罗唇说着把我领到一个被放倒的电线杆旁边,拉着我坐下来。她攥着我的手,我感觉那手比以前温热了不少,只是一想到里面流着林伟业的血……算了,人家活着的时候也流着林家人的血,何必纠结。
朱罗唇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一只手伸进了我的头发里来回磨蹭着,我顿时有种过电的感觉。还没等我出手,她忽然把头抬高,用那双有点泛白的嘴唇吻着我。随后,一股暖流从我的嘴唇传进了我的大脑,大脑又把这个信息传递给了心脏,那饱受惊吓的小心脏又是一顿狂跳。
吻着吻着,她突然把我拽到了草地上,压在我身上。我无意中把耳朵贴在了她的胸口上,没有听见心跳,额,算是一点小遗憾。
“其实你可以等等的……”我们俩正缠绵得火热,她忽然趴在我耳边说了这么一句,声音绵软酥脆,我感觉骨头都要化成辣条了。
“还等什么?今儿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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