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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骨凡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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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转眼而过,寒冬远去,初chūn的气息散发着勃勃生机…凤襄城,宋国有名的江南水城,风景美不胜收,初chūn时节,更是年轻才子佳人出行的好时节…天街小雨,草sè如碧,雨水滴进湖水,荡起涟漪,为江南水墨更添一笔…绿晚亭,剑无心与上官珑儿坐在亭边,有说有笑,对面有十几个书生样的人围着四五个女子高谈阔论,竭力彰显自己的才华,剑无心轻笑,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那也未必,至少深闺女子还是比较爱才的。这时,一个书童走了过来,“二位,我家公子想邀你们到那边一聚,不知二位意下如何?”“你家公子?”剑无心皱眉,那书童向那边方向的一个书生指了指,那人身着锦绣华袍,腰间挂一方古语,手中折扇轻摇,虽算不得玉树临风,倒也是一俊俏小生,剑无心看向上官珑儿,上官珑儿点头,剑无心无奈,“你去和他们玩玩吧,我还是在这边喝酒的好…”多rì相处,上官珑儿已经知道他不喜欢热闹,倒也没有深劝,告诉他在这里稍等一会,自己随那书童而去…
走近那书生,上官珑儿压低声音,质问道:“你怎么在这里?”,那书生摇扇轻笑,“我为何不能在这里?”“事情我自有办法,你不要多事!”“放心,帝尊让我来协助你,一切听你安排…”“有进展后我会通知你,到时我会留下记号,至于现在嘛,你应该消失…”说完,上官珑儿走向那几个女子,女人相处最是容易,几句普通的话便能拉近关系,前一刻还不相,下一刻便如多年的闺中密友,聊个不停…
“兄台一人独赏,可不寂寞?”来人似是一书生,却又不像书生,身着青衣,看上去很清新,骨子里却没有那种文弱气息,“赏花赏景,自赏即可,别人同赏,却也变不了那花那景!”来人轻笑,“兄台这理很是有趣,不介意我坐下吧!”“随便!”“初chūn时节,乃万物循环之始,生机自不必说,这草木生长的顽强却也着实令人震撼!”来人轻叹,“万物求生,生乃存续之本,生,是经历死亡后的轮回,因为死亡可怕,所以,万物才会求生,而那求生之一,必定顽强!”“那莲花才露,却深陷淤泥,然其生长的渴望却丝毫不变,这种环境下的求生之意,兄台如何看待?”“莲花出淤泥而不染,于污淖中绽放光彩,这环境虽然排斥它,但它却依然顽强的生长,且能坚持本心,这种求生之意,可敬可叹,世人若都如这莲花般独清,不与那俗世腌臜相染,必定也是一朵绝世奇葩!”沉默片刻,来人看向他身边佩剑,突然问到,“兄台想必也是江湖中人,不知兄台如何看待当今江湖?”剑无心看着他,笑了笑,“评江湖必先入江湖,我这些年人虽杀了不少,却终究没入过那江湖,不知那江湖中世事何样,哪有资格去点评!”“兄台谦虚了”来人摇头,似是对他的话很不赞同,剑无心沉默…“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江湖,不好妄加评论,你所称的江湖,是世人眼中的江湖,不是我眼中的江湖,那个江湖,我确实没入过,因为那里所谓的正邪之分,让我感觉恶心,那些所谓江湖人已经忘了江湖道义为何物,为了功法,为了名利,他们抛弃了太多,最后连本心也丢失在这黑sè浪cháo中,他们的江湖,太污浊…而我的江湖,有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样,我杀过很多人,有江湖人,有官员,也有土豪乡绅,我手上染的血注定我的江湖只能是一个血sè的江湖,有时我问自己,是不是已经进了江湖,却终究觉得不够,江湖讲道义,我做事却没有道义,我只有自己的原则,自己的坚持,所以,我的江湖规则,只能有我来定,我的江湖,很没江湖味,所以说,却也算不得上是江湖…”“兄台此言未免太过偏激,入江湖,求生存,难免不择手段,虽说很污浊,却也不为过,毕竟,整个天下都是如此,谁又能独善其身呢?”“是啊,举世皆浊,谁能独清?弄不好,还会被天下人围攻,真是好笑,不过不管如何,喝酒赏花,管他什么狗屁道义,狗屁规矩,歌胸中意,行杀人事,岂不快哉!”“兄台如此豁达,小弟佩服!”来人继续,“我虽不赞同兄台的入世之态,但正如兄台所说,那正邪之分,委实让人恶心,那些以正道自居的人,表面上虚伪透顶,却偏偏喜欢站在那道义的制高点上呵斥你,真有如跳梁小丑,讽刺万分啊!”剑无心看眼来人,轻笑,“呵呵,何为正邪?物有两xìng,人有两面,若要称其正,则必要有其邪,没有邪的对比,哪里会显出正的光明伟大,为了他们所谓的正,有些人,就注定要为邪…”来人不语,随后叹息,“这就是所谓的江湖啊…”
雨疏风骤,剑无心饮尽壶中最后一滴酒,看向天空,去年九月,京都秋雨,当时也是这种情形,那雨季,适合杀人,这雨季呢?剑无心心中感慨,握剑起身,向那来人拱手告辞之后,朝岸边走去,上官珑儿早已回来,紧随其后…那来人望着他的背影,沉默片刻,摇了摇头,独自离去…
剑无心与上官珑儿之所以来到凤襄城,是因为最近江湖有消息称,圣女在江南一代现过身,同样来到此地的还有各大派的弟子,巧的是,他们也是为那圣女而来…三rì后,渭水河畔,一众人围着一人,那人身着青衣,给人以清新之感,不过此时的他衣服却有些凌乱,那是多rì逃亡的结果,左臂衣襟上还有干枯的血迹,表明这几天他过的并不轻松,如果剑无心在这里,一定会大吃一惊,这青衣人正是在绿晚亭和他聊天之人…包围他的正是正道众人,“哼,你还是赶快投降吧,跑了这么多天,你难道不累吗?”厉龙轻蔑一笑,脸上布满讽刺,“魔教妖孽真是大胆,竟然敢独自一人来到中原,当我中原武林没人吗?”青衣人人没有回答,冷眼看着这些人,心中却暗自着急…
三rì前,厉龙正在凤襄城的一座府宅中与众美人喝酒玩乐,却突然有一个奉天宗弟子跑了进来,见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厉龙不悦,“看你那样子,急什么,天塌了不成?”那人虽然慌张,却是很激动,“厉师兄,有那妖女的消息了…”“什么?”厉龙腾的起身,把身边的美人吓了一跳,他一步跨到那人身前,抓住他的衣襟,问:“妖女在哪?”那人被他抓的喘不过气,厉龙见状,赶忙放手,“厉师兄请看!”说着把手上的纸条拿给他看,那是一张不大的纸条,上面也只有几个字,“圣女在酒味轩,青衣男装”,厉龙忍住惊喜,“送信的人呢?”那人摇头,“没看见,他把这纸条贴在外面就走了,刚刚守卫发现了这个,就报告上来了!”厉龙神sè不定,不知这消息是不是真的,片刻,他决定去看看…从绿晚亭离开后,青衣人心情便不是很好,就来到一家名叫酒味轩的酒楼喝酒,正巧看见街上一宗派弟子欺压百姓,心中更恼中原武林正道的虚伪,愤然出手,将那几个宗派弟子教训一番,可这时,从街边走来一批人,目标正是这里,带头的正是厉龙,他远远就看到了这个青衣人,于是计上心来。双方见面后,厉龙没有报奉天宗的名号,而是站在正道的角度和他争执了一番,说他竟然对正道的同仁出手,要替那几个宗派弟子讨个公道,青衣人见他同样不讲理,索xìng不再讲,果断出手,交手几个回合,奉天宗的人纷纷落败,厉龙却大惊失sè,这个妖女功夫果然厉害,看来这次不能单独擒下她了,于是便佯装逃走,逃离后他立刻调集人手,并通知在凤襄城的其他宗派,称发现一个魔教的高手,想请他们前来协助,各宗派纷纷来人…那青衣人不知自己身份暴露,被打个措手不及,交战一番,各宗门扔下几具尸体后,青衣人逃离,众人紧追其后,三rì逃亡,青衣人渐渐不敌,身上也多处受伤,最凶险的一次,差点被太清宫的二弟子苏墨一剑洞穿,今rì逃到这渭水河畔,却又再次被包围,青衣人第一次露出绝望的神sè…
太清宫苏墨迈步走出,执剑礼,邀他一战,青衣人右手挽个剑花,yù战,能仁寺的六道突然站出阻止,示意苏墨先等一下,“阿弥陀佛,施主,还请说出你教圣女的下落,贫僧保证留你一条xìng命…”青衣人冷笑不语,“别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现在是给你机会,一会等擒下你之后,你想说都晚了…”苏墨冷笑,还是没有得到回答,厉龙大急,真怕他说出自己身份,“和他废什么话,先将他擒住…”,说完示意苏墨出手,苏墨疾走几步,手中剑势前传,一式剑招打出,青衣人持剑反击,二人打到一起,周围人戏谑看着这一幕,指指点点,似在享受这种玩弄魔教之人的乐趣…
剑光划过,剑气在地上扫出一道痕迹,二人倒退,苏墨身形一晃,旋即站定,青衣人拄剑跪地,口吐鲜血,按理说两人功夫差不多,但三rì来的逃亡,消耗了太多的真气,他身体现在很虚弱,能发挥的功力不到六成…见其伤势加重,厉龙走上前来,似要与其再战一场,此举已经不能用趁人之危来形容,简直就是卑鄙,但在场的人却没有这么觉得,因为那人是魔头,他们是正义人士嘛…
青衣人站直身子,擦干嘴角的鲜血,看着走上前来的厉龙,气势依旧凌厉…厉龙很是得意,待自己擒下他就是大功一件,到时回到宗门,一定会得到不少赏赐,想到这里,他的脸上不自觉的出现了笑容,开始幻想以后在宗门弟子面前大出风头的场面…青衣人主动进攻,一剑刺来,剑上真气波动,剑尖诡异钻挑,厉龙收回心神,一把软剑飘出,变幻莫测,虽说他在七小龙里排自后,功夫最弱,但那也只是相对而言的,比如和现在面前这人相比,他就是个高手…交战三十回合,青衣人手中之剑被踢飞,厉龙的软剑斩向他的脖颈,青衣人赶忙低头,剑身贴着头皮擦过,带起发绳,失去发绳束缚的头发飘乱,青衣人转了个圈后,站定身形,在场的人面露惊讶,厉龙也突然停手,因为场中那人,突然变成了一个女子…
片刻,苏墨大笑,“真是天助我也,哈哈,难怪我们总找不到那妖女,难怪问你妖女下落的时候你不说,原来你就是那妖女,想不到,想不到啊,哈哈…”其他人也面露喜sè,只有厉龙的脸sè不太好看,抓住魔教妖女,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大功一件,场中变身的女子不语,现在圣女身份暴露,他们更加不会放过自己,看来自己真的要留在这了;不过,他们也休想抓到活着的自己…
厉龙一步步逼近,圣女冷冷的看着他,虽然心有不甘,但却也没有过多犹豫,左手突然翻出一个匕首,就要往胸口刺去,这时,一个白衣男子出现,一剑斩向厉龙,厉龙大惊,倒退,却还是慢了一步,剑气落在手臂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待看清楚来人后,厉龙更加惊恐,连滚带爬的回到己方阵营之中,“无心剑,剑无心,竟然是你!”他的功夫不弱,但上次在十里坡已经被剑无心吓破了胆,现在面对他,一点战斗的勇气都没有…
看着自己身前的女子,剑无心平静的脸上也出现一丝诧异,翻手拿出一块黑sè木刻令牌,正是当初胡一波交给他的,那女子见状,也伸手从怀中拿出一块同样的木牌,剑无心确定了她的身份,“原来你就是魔教圣女…”那女子也很惊讶,“原来你就是无心剑客,剑无心…”接着二人都沉默,其他正道中人也认出了剑无心的身份,大喜,传闻藏宝图就在剑无心身上,只要杀了她,再杀了他,不仅可以除魔卫道,还能得到藏宝图,一举两得啊…
太清宫苏墨上前,能仁寺的一个年轻和尚,法号六道的僧人也缓步移出,其他人也纷纷拔剑,大有群攻之势,不得不这样,剑无心煞星的名头岂是白给…剑无心看着上前的众人,再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圣女,想起胡大哥的嘱托,下定决心,转身,拔剑,走向众人,他本来对这些满口仁义道德,却虚伪透顶的正道中人就没有什么好感,今rì他们竟要杀她,而且还把注意打到了自己的身上,焉有再留着的道理…
剑无心大开杀戒,在一群宗门弟子之间穿梭,所过之处,带起一片血腥,断臂残肢到处都是,苏墨脸sè凝重,太清剑法舞动,大道之理言明,一股浩然之气迸发而出,想要将剑无心拦住,却见剑无心避开他,挥剑横斩,一名弟子被拦腰斩断,吓得躲在后面的厉龙浑身发抖,能仁寺六道僧人合实双手,露出悲悯神sè,“阿弥陀佛,剑施主你煞气太重,杀业颇深,还是跟随贫僧到无量山修佛几年,化解你心中的戾气吧,如何…”回应他的是一道剑气,六道拂袖挡住,下一刻持杖飞来,与苏墨联手对战剑无心…苏墨和六道都算的上是年轻一辈的好手,在同辈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然而,他们遇到的是剑无心,一个从六岁杀人,杀了十二年,双手沾满血腥的剑无心,而且从崖底逃出后,剑无心功力大增,化仙神曲虽然不会轻易动用,但只凭这神曲演变来的简单剑式,也是威力惊人…
半晌,渭水河畔,血水流进河里,吓的鱼儿逃窜…苏墨与六道不甘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有些后悔,自己等人真的不该惹这煞星,他就是个疯子,为了魔教妖女,竟不惜与整个中原武林为敌,然而不甘也只能是不甘,剑无心的剑气已经击烂了他们的内脏,他们,必死无疑…不远处躲藏的厉龙脸sè煞白,剑无心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转身走向圣女,手中无心剑轻挑,一束剑气贴地而行,下一刻,来到厉龙身前,厉龙眼看着那剑气袭来,却没力气闪躲,被一劈两半…
圣女此时也脸sè苍白,不知是受了重伤,还是过于震撼场中的画面,剑无心看着她,眉头微皱,圣女受伤太重,已经不能自己行走,剑无心无奈,只好扶着她,离开河畔…三里外,剑无心带着圣女和上官珑儿会合,并请上官珑儿查看她下的伤势,好在圣女只是连rì逃亡,体内功力耗尽导致的虚弱,身上其他的伤也都不是很重,休息几天就会没事,剑无心也放下心来,三人离开凤襄城,来到一个小镇,寻间客栈住下…
第二rì,剑无心在渭水河畔大开杀戒的事情在江湖传开,三大门派震怒,派出高层人物带队下山,追杀剑无心…
五rì后,“圣女,你的伤怎么样了?”剑无心问,“差不多了,那天,谢谢你了…”“不必客气,我答应过胡大哥,要把那东西亲手交给你,如果真让你死了,我交给谁去?”圣女沉默,“大哥,到底是怎么死的…”剑无心长叹,“被你们魔教之人害死的…”圣女浑身一抖,声音冰冷,“是谁?”“大长老的人…”圣女紧握双拳,指甲抠进肉里却浑然不觉,沉默片刻,“我叫碧雅,不要总叫我圣女了…”“好!”又是沉默,片刻,剑无心轻声道:“那东西现在不在我身上,我重伤逃出后将它藏了起来,过几天我带你去取…”碧雅点头,没有说话,还沉浸在胡一波死亡的忧伤之中…
七rì后,三人上路,路上碰到许多行sè匆匆的江湖人,打听才知道,原来三大派几rì前发出追杀令,如今好多人都在寻找剑无心,剑无心轻笑,带着儿女前行,遇如果到江湖中人,能避则避,避不开,那便杀了,这样下来,目前倒也没有暴露行踪…
盗香山下,莱茵镇,剑无心三人路过这里,在一间酒楼休息的时候,正巧遇到了一个熟人,那人正是当初在魔教密坛地牢中一同逃脱的盗门花华…花华在这见到剑无心,也是吃了一惊,旋即笑着走上前来,和上官珑儿打过招呼之后,看向剑无心,“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剑无心也很惊讶,“你又出来干本行来了?”花华尴尬的摆了摆手,“哪能呢,我只是下山来买点东西而已…哈哈,听说你前几天在渭水河畔大显神威,把那些虚伪的正道人士杀了个干净,真是痛快,老子早看他们不顺眼了…”剑无心摇了摇头,“正道中人岂是那么好杀的,没看我现在都不敢露面了么!”“哈哈,算了吧,当今武林,只要那些老怪不出手,年轻一辈谁是你的对手…”剑无心微笑不语,“你们要去哪儿啊?”“去办些事情,顺便带她们两个走走…”花华撇了撇嘴,既然他不愿说,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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