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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无情-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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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杀人的好日子】………

    厉无情道:“司马梁是个凶狠残暴之徒,我一路行来,听见百姓议论,无不对他恨之入骨。你跟着他,难免有为虎作伥之嫌。”

    孟俭切齿道:“正因为他残暴,我才不走!”

    厉无情何等聪明,一听此言,已明白了七八分。他盯着孟俭,一字一字问:“你当真不走?”

    孟俭亦一字一字回答:“不走!绝对不走!”

    厉无情道:“你想想清楚,免得将来后悔。”

    “后悔?”孟俭嘿嘿冷笑:“我惟一后悔的,便是追随司马梁,作了二十年狗腿子!”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不勉强你了。”

    厉无情拎起酒坛,倒满两杯酒,肃然道:“来,我敬你一杯,咱们兄弟后会有期。”

    孟俭也不客气,将酒一饮而尽。

    厉无情满腹惆怅,眼望窗外喃喃道:“好一派雾锁chūn江的景sè!但不知下次再来,又会是怎样风光?”

    一阵沉默,只听见雨声沙沙。

    半晌,孟俭忽然问:“我不是一个好人,当初你为何要救我?”

    厉无情道:“只要是人,我怎能见死不救?”

    孟俭又问:“要是面对一个禽兽不如的恶人,你会不会再开杀戒?”

    “不会。”厉无情断然回答:“我已放下屠刀,皈依道门。现在我只救人,不杀人。”

    “所以我至今都不明白,我们二人怎会成为朋友?”

    孟俭摇摇头,将一只锦盒放到厉无情面前:“这是我历年积攒下来的银票,共五万两,本想作为阿莲的嫁资,现在已经没用了,请你收下。”

    厉无情道:“我视金钱如粪土,你难道不知?”

    “这些钱不是给你的,是请你代我扶贫救困,做些功德。我跟着司马梁二十年,不知犯下了多少罪孽,不赎一赎,死后必下地狱。”

    孟俭将锦盒塞给厉无情,又道:“厉兄,我还有件事想拜托你,不知你肯不肯答应?”

    厉无情道:“请讲”。

    孟俭道:“我若死了,请你帮忙料理后事,将我与翠翠和阿莲葬在一起,让我们合家团聚。”

    厉无情庄重地点点头:“我答应你,一定办到。”

    “谢谢。我知道你决不会食言。”

    孟俭站起身,用力握了握厉无情的手:“你这么有情有义的人,怎么偏偏叫无情?”

    “假如你有我同样的经历,就不会这么问了。”

    “说的是。我已不胜酒力,只能先走一步了。”

    “且慢!”厉无情从身边拿出一只小瓦罐:“我也有件东西送你。”

    孟俭揭开盖子嗅了嗅:“是毒药?”

    “不错。”厉无情道:“南海有一种鱼,叫作魔鬼鱼,尾部的倒钩上有剧毒,你拿着或许有用。”

    “太好了!多谢多谢!”

    孟俭藏起瓦罐,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但这笑容是那么狰狞,令饱经风霜的厉无情都不由得心头一颤。

    今天这顿酒确实喝得太快、太猛,孟俭虽是海量亦难把持,刚回到府中就吐了,吐得翻江倒海,昏昏沉沉。他想,就这样一醉不醒倒也好,省得再回到这个伤心的世界。但又一想,不能!我若一走了之,将来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翠翠和阿莲?

    纷乱朦胧之中,忽觉一股香气徐徐袭来,同时有一只手拂过他的脸庞,轻柔而温存。

    “翠翠!你终于来了!”孟俭激动地喊了一声,将那只手紧紧抓住:“我知道,你决不会丢下我的!”

    “你胡说些什么?谁是翠翠?”另一个女子的声音传到孟俭耳边。他一惊,使劲张开沉重的眼皮。

    站在他床前的是凤娇娇,司马梁的小姨。

    凤娇娇和她的名字一样,长得娇小玲珑,艳若桃花,一颦一笑间,无不透出媚人的风情。然而红颜薄命,她过门才数月,夫君便暴病身亡。她成了寡妇,在夫家难以容身,不得不投靠姐姐,也就是司马梁的夫人。不幸的是,一年后姐姐也死了。她无处可去,只好寄人篱下,一过就是八年。如今她已年届三十,却风韵依旧,看外表,最多才二十挂零。

    不过外表只是外表,其实凤娇娇由于连遭打击,脑子出了问题,变得有些疯癫。平rì里她总是涂脂抹粉,盛装打扮,手里抓着一把葵瓜籽,边走边嗑,在府中到处游荡。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尤其爱和男子调笑。有人趁机吃她豆腐,她亦不恼。大家都说,她是个花痴。孟俭生得俊朗,凤娇娇也特别爱和他亲近,一见他便纠缠不休。

    此刻凤娇娇手中端着一碗醒酒汤,柔声道:“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趁热快喝了吧。”

    想到她与司马梁的关系,想到她惊破了自己的好梦,孟俭便气上心头,沉下脸道:“拿开!我不需要!”

    “老话说得一点都不错,没成过家的男人,永远都长不大。”

    凤娇娇被他言语冲撞,却一点都不恼,仍是柔声细气:“别耍小孩子脾气了,快喝了它,休辜负我一片好心。”

    望着她的盈盈笑脸,孟俭有火发不出,只得勉强接过碗来。

    凤娇娇道:“你好像很不开心,谁欺负你了?”

    孟俭不答,低头喝汤。

    凤娇娇又问:“方才你叫我翠翠,她是谁?”

    孟俭心里又是一痛。他把空碗递过去,冷冷道:“这与你无关,请你走吧。谢谢你的汤。”

    可是凤娇娇非但不走,反而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我反正没事,陪你说说话不好吗?”

    这个女人实在难缠,孟俭又不敢过分得罪她,只能朝她干瞪眼。正在这时,管家戴昌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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