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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容-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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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秋容
作者:路边
内容介绍:
她辛苦创业却敌不过一场意外,
一朝穿越成了体弱多病的三夫人,
从此对人生失去方向,只想平静一生。
只是夫君遇到了真爱,她被卷入纠纷,人生又起波澜……
虽然仍是想平静,但是却渐渐有了挂心的事。
在这个异世,且爱且珍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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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容其人
穿越到这里已经三年多,这里的一切她已经慢慢熟悉,连何秋容这个身份也是。
这个时空不是她所知的,该知道的她也都知道了,其余的随它去,反正也不出门。何秋容是唐家堡堡主的三夫人,十四岁时出嫁,现在二十岁,一间梧桐院是她的天地,她总是病着连院门都很少出,又极怯懦胆小,像是谁都能欺负她。幸好她的夫君唐和磊待她不错,虽是每隔小半年才见一次面,但不管哪个得宠的侍妾冲撞了她都会被赶出唐家。并不是他有多喜欢她,而是因为她是他恩师的独生女,他娶了她,在恩师离世前许诺会照顾她一生。
一诺千金的品德在任何时代都值得称颂,尤其是对于一位商人,秋容总觉得他庇护她有别的原因,却也懒的多想。多亏了他,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她才能轻松过活。
年过三十的商场女强人竟成了别人的三房,她虽不甘心,但也没有办法,就算一心想着回去又能怎么样,她根本不知道回去的方法。一想到自己辛苦打拼创建的公司竟然因为一场飞机事故成了幻影,她就懊恼得不得了。一直拼命工作,舍弃感情舍弃娱乐连家庭关系也变得一团糟,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难道她近半生的努力就是为了成为别人的小妾吗。她真的不甘心,却再没有力气重新拼过,能活着就不错了。她初到异世时,光想着不受病痛所苦就够她忙的。听下人说,一场高烧曾让秋容差点丧命。也是因为那场高烧,“她”成了秋容。
其实安安份份呆着也不错,除了偶尔的夫妻“义务”让她困扰,基本没有烦人的事。能这样静静地过完余生也好,之前的努力不也是为了换老年的安乐吗,现在只是多了一个强塞给她的夫君而已,只要这样想,她的心里多少好过些。她的夫君唐和磊有身材有样貌,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因为她身子弱,夫妻间的“义务”这三年也没有几次,怎么算她都是赚到了。
唐和磊文武双全,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又会经营,听说他的店铺遍布五湖四海,够堡里的人用上好几辈子。这些话,她当然是听院里的小丫头说的,具体如何她也懒的打听。她最近迷上了盆栽,对其余的事一概不理,哪怕有几个得宠的小妾来找她的麻烦,她也是称病不出屋应对,之后大夫人会惩戒她们,唐和磊也默许她这样做。
傍晚,在落日的余辉下她修剪小盆栽多余的枝叶。刚来异世时,她是不能在阳光下站太久的,何秋容身弱多病,受不得一点累。不过在她的锻炼下,身体已经好很多了,至少病着的时间和没病的时间差不多了。虽也想出去逛逛,但这里的景色也不过那样,没有高楼大厦也没有商场和各类电子产品,逛都逛的没意思。
“三夫人。”她的贴身丫头巧儿从外面快步进来,开心地说,“堡主回来了。”
“哦。”她淡淡地应了一声,继续手上的工作。只希望他这次也别来她院里,她现在身子好些了,不能再以生病为借口不服侍他。
“不过带了一个女子回来。”巧儿小声加了一句,怕她在意,连忙安慰道,“三夫人不用担心,不管有多少女子进来,在堡主心里夫人的位置是不会变的。”
“哦。”她仍是淡淡的,心下想,所谓的位置不过就是第三,有什么好的。
“夫人不生气?”见她没什么反应,巧儿试探地问。她的夫人怎么越来越不理堡主的事了,她担心地想,怕秋容这样更不得堡主喜欢。
“我让你去要的花种呢?”秋容停下手中的活,忽然问她。
“呀,奴婢忘记了。”她一拍脑门,才想起有这么一件事。她认识的花匠中有稀罕的花种,她特地去讨要,谁知半路见到堡主回来,她就把这事给忘了。“奴婢再去,马上就回来。”
“哦。”秋容应道,难得勾起了嘴角,一看她毛毛燥燥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也幸亏她是这样的性子,才没发现秋容跟以前不同了。
她的夫君带新欢回家的事,她没有在意。这三年中,他曾带过不少女子回家,许多是生意上有来往的人家送的,也有从欢场上带来的;她早就见惯了。不过那个新来的季欣然的事,却通过身边的人,不断传到她耳朵里。像是她念的出众的诗,她唱的奇怪的歌,还有她不时冒出来的怪道理,都让堡里的人觉得有趣极了。巧儿也跟着学了几句。可这些东西,对秋容来说都不算新鲜。
又一个穿越来的,她想,也没有要跟季欣然相认的意思。她热闹她的,秋容继续自己安静的日子。
已经是这样刻意避开了,不知怎么的,季欣然还是进到她院里来,冲着她发火,还摔坏了她的宝贝盆栽。
这是怎么了,她想,懦弱地看着欣然发火。
“别以为他宠你,你就乱欺负人,老娘也不是好惹的。你也不过是个小三,得意个什么劲。现在知道装了,有本事出来呀,我们单挑!”
从欣然的话语中,秋容推测她受了欺负以为是秋容的主意,就来找她的麻烦。
这孩子真笨呢,秋容暗叹,无措地站在巧儿身后,由巧儿和几个丫头出面回骂。双方吵了好一会儿,算是不分输赢。欣然骂人的话熟悉又好玩,秋容只觉得有趣,一点也没有生气,反正也跟她无关。不久,唐和磊赶来了,他拉住欣然,很快知道事情的缘由。
“其中定有什么误会,秋容不是这样的人。”他说,倒让秋容有几分感动了。
欣然自然气恼,吵了几句后索性走了。和磊抱歉地朝秋容看了一眼,急着追了出去。秋容淡淡地蹲下来收拾东西,只是心疼盆栽。对这个夫君她并没有放什么感情。她初醒后,隔了十天才与他相见,当时她就想,若是秋容病故了,这个人怕是连她下葬都赶不上吧。也怨不得他,对秋容的好只是出于他对师傅的感激,对欣然也许是真的爱上了吧。她看人一向准得很,连她自己都会被吓到。
第二天夜里,他到秋容院里来,说了一些关心的话,并没有留下来,听说这些日子他没有到任何一位夫人的院中过夜。以后她要怎么办呢,若他为了欣然把她们都休了,她得怎么过活?胡乱想着,也没有真的担心,她继续过她的日子,安静平缓却也随岁月前行。
又隔了些日子,欣然到她院里来,随行的有和磊,还有一位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子。照理陌生男子是不能进这后院来的,可是秋容并不是正夫人,那个人可能是和磊的好友也不用避讳这些。这时代的女子也不能盯着男子的脸瞧,秋容也没有兴趣知道这人是谁,行过礼后她低头木然站着。这么多人来,也不知摆什么表情好,她只想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离开。
“秋容姐,上次是我不对,对不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我吧。还有,我请我义兄去找了漂亮的菊花赔你,你喜欢吗?”欣然献宝似的让人抬进来两盆菊花进来。
“是不错。”她有些局促地说,低着头,欠了欠身,“多谢妹妹了。”
“没有没有,不用谢的。”欣然连连摇手。
秋容看那两株菊花开的很大,似乎是极贵重的,花色都是白色,花心中或带绿或透红,花形也不同。她对花其实知道的不多,手边也没有相关的书藉,不知它们是什么品种。
“是‘草舍如篱’和‘花红柳绿’。”欣然的义兄说。
“哦。”她低头应道,倒是很喜欢这两盆花。难得开得这么好,如果有手机在,真想拍下来。不过换了从前,她一定忙着工作,也没有闲心去理会花开花落的。
“大哥,你什么时候懂得花名了?”欣然在一边打趣道。
“还不是为了你。”他无奈地说道。
秋容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印象,无非是那些出身好家教好之类的。后来她才知道欣然的义兄叫尉迟楠,好像是名门之后。他平时话不多,只有碰到欣然,才无奈回几句。其中的深意,秋容倒不是看不出。
那日他们三人在她院中呆了一个下午,喝茶看花吃点心,聊一些有的没的,秋容没怎么说话,他们看她种的各式盆栽时,她也只是站在一边低着头。她在破瓦上用鹅卵石和青苔做的小盆栽很得欣然的喜欢,她就送给了她,却让尉迟楠拿了去,说是当菊花的谢礼。欣然无奈,只得求秋容教她怎么种。秋容也应付着答应了,一心只想这一切快点结束。许是站得久了,那天夜里她又发起烧,病了好几日才好。早知这样,她当时就该称病的,她暗想,无奈地用苦药记录平淡的日子。
病中,欣然也不时来探望,和她算混熟了。秋容不习惯容易自来熟的孩子,可是工作时,她不是也对着并不熟悉的人摆出亲切的面孔……也许都是一样的,也许她还不如欣然她们。工作越久,她就越像她讨厌的样子,自私、刻板、唯利是图,会利用法律的漏洞……不过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与何秋容没有任何关系。她听欣然劝她胆子大些时,常暗暗想笑,变得太胆大也见得是什么好事。
等她病好了,欣然一有什么新鲜玩意儿,总叫她一起去,她却都推辞了,不想沾什么热闹。她只想平静地生活下去。
次数多了,也有动心的时候,她也呆闷了。可是就因为这半吊子的好奇,给她惹了大麻烦,让她往后每每想起都感慨万分。
☆、被休独居
一日,她送新晒的花茶到欣然院里,明明是事先约好的时间却不见她屋里有人,倒是桌上留着张字条,写的某个院落的名称。又玩什么,她想,有了想去的念头。支开下人,她偷偷一个人去了字条上的地方,一心以为是欣然又有了什么鬼点子。
那是一个极僻静的院子,平时没有人过来。
推开虚掩的门,里面黑乎乎的,明明是白天却暗得很。她还没有看清屋里的摆设,就有人从后面抱她。
响在她脑后急促的呼吸,让她的心沉了下去,难道是被欣然算计了?等发现那人是意识不清的尉迟楠时,她有几分明白了。真不该好奇的,她想,竟然入了替别人设的局里代人受过。她不怨别人,只怨自己。跟尉迟楠也好,跟唐和磊也好,都无所谓,虽这样想着,她心里多少还是委屈,尤其是听着他喃喃叫着别人的名字时。为什么她得忍受这样的伤害!她不该在这里的,不该在这个院子,这个时代,这个空间……她原本有更温暖的怀抱,可是那时她放弃了,还觉得不是她的反正也是留不住的。她只想工作,自己踏踏实实打拼累积的东西才是她爱的,可是都突然失去了。现在这些不是她的她也不曾希望的,却硬塞进她的生命。她被扔到这个错误的地方,拖着病弱的身子,还得遇到这样的事。这份痛苦是排遣不开的……
漫长的折磨,长的让她生出太多情绪来,长的让真正的她也懦弱起来……模糊的视线中,她总算看到了踢开的门后面震怒的和磊。罢了罢了,都由它去吧,她想,意识再撑不住昏了过去,若再醒来时能成为另一个人,倒也是好的。
也不知几日后,她总算是醒了。身体的酸痛还在,证明她还是秋容,她的确遭遇了任何女子都难承受的事。床旁站着的人红肿了一双眼倒还认得出是欣然,她的丫头们也都在。到底不能轻易解脱呀,她想。
“秋容姐,是我连累了你……”欣然握着她的手痛哭不止。
她不语,只是偏过头,默然看着床单。以后要何从何去呢,这里是呆不下去了。她盘算着,静静休养,零星听着事情原由。是大夫人设的局,那个贤惠得体的女子终也不过是如此,欣然也来了没多久就忍不下了,她也知道欣然是唐和磊的真爱。听说她是尉迟楠的表姐,才有机会让尉迟楠中毒。唐和磊休了她,这是必然了,这之后他和欣然幸福快乐的生活也是必然的。她离开这里也成了必然。
在醒了十天后,她打破沉默,开口说,“欣然,你让他给我一封休书吧。”
这十天,她们一直守着她,怕她寻了短。她不说话,她们也不知她的心思,可她一开口就说这个,让她们又难过起来。
“他不会休你的,我也不会让他休。你可以一直是三夫人。”欣然红着眼固执地说。
“巧儿,你去,若他肯来,我便再求他几件事。若他不肯来,你就把休书带来。若都不行,我也不愿苟活。”她淡淡地说,倒不会真的去寻死。
她的恐吓还是有用的。
“我去。”欣然哽咽道,知道秋容决心已定,再劝也没有用。
和磊到底还是让欣然劝来了。他也不知拿秋容怎么办好,论家法是容不下她了,但这事又不能怪她。
“你不必离开,可以一直呆在这里。”他说,若只这样照顾她一生,也没有关系,欣然也不会介意。
“让妾身到农庄去吧。虽让夫君蒙羞,但少不得还要劳您照应,实在惭愧。一纸休书,就当是让我安心吧。”
听她这样说,和磊竟找不到话反驳,只得照她的意思去做。
秋容就这么搬出了唐家堡,婉拒了派给她的侍女,一个人住到唐家堡南方的农庄里。说是农庄,其实是一大片唐家的田地,租种田地的人和一些其他营生的人组成了一个小小的村落。
那里和唐家堡一样地处苏城,地方却偏得很,要走半个时辰才能到镇上。镇子也不大,再走上半天有一个大一点的市镇,店铺也比较多。如果要去苏城最热闹的地方,靠她的两条腿走一天也到不了。
在农庄的角落,她有一间独门独院的小瓦房,屋子是宽敞的大通间,她把中间当客厅,右手边当卧室,左边先空着且当成杂物间。院子很大,新修了一间厨房。院中有块整理好的地可以种菜,迟些她还打算养养鸡。农庄的管事对她算慎重,一个月会过来一次,看她有没有什么需要,邻居也对她不错,有什么重活都替她做了,她基本过得还轻松。和磊每个月还给她五两银子生活费,吃穿是不用愁了。
到这里她就能平静生活了吧,她想,对未来还是期待不起来。
搬出唐家堡时正是十月,天气渐冷,不是播种的时节,她也没有把盆栽带出来,实在闲得慌。旁人都准备东西过年,她也懒得准备,求了邻居教她织布,想靠这个赚钱糊口,试试看能不能自力更生。夜里灯光昏黄,她织得手都冻僵了,那该死的布也没有多出几分。好不容易完成了一匹,托人带去城里卖,也赚不了几个钱;她又因为熬夜病倒了,那些钱连汤药费都不够。幸好有邻居的照顾,她也给得出药费,才没有因为织一匹布就这么病死了。
好不容易病好了,她不甘心,仍想织,花钱买来的织布机总不能留在那里积灰尘。不过这次织得慢些,别累病就是了。就这样在织布机的唧唧声中,她过了新年。周围的人忙着拜年,她也不出门,也不愿旁人见了多说,索性关了门,连屋子也懒的出。好不容易熬过了元宵,也算不清是正月初几,一天天冷的异常,从傍晚就开始下雪子,等晚上打算睡下前推开窗看,竟然看到满天飘雪。是新年的第一场雪呢,她想,端着烛台在窗边站了好一会儿,心里感慨也有欢喜也有孤单也有,浅浅笑着,她也不想终日苦着脸过日子,却也想不好未来要怎么办。伸手想接一片雪花,落上手上的却是雪水,她气的皱起眉很快又扬起嘴角笑了,她也弄不清自己了,也难得有这样安静自在可以幼稚的时刻。等冷的受不了时,她笑着叹气,要关窗时抬眼看到细细篱笆围成的院子外面似乎有人站着。
会是谁呢?隔着太远,烛光映照不到,她想大半夜的去外面查看不安全,天又冷,她也不想出去。正犹豫着,冷风吹过,烛火晃得厉害,她一手护着火,倒让冷风灌进领口。冻得缩着脖子,雪也更大了,几乎迷了她的眼。
“谁?”她还是问了一句,带着几分不耐烦,也有些害怕,她终归是一个人,还是个弱女子。
来人走近了些,正好停在她烛光能照到的范围内,秋容才认出是尉迟楠。他牵着马站在那儿,也不说什么。
“进屋避避雪吧。”她说,想到发生过的事,不免有些烦闷,也有点害怕。好在她知道这个人心里有欣然,她也不怕他会怎么样。
等他进了屋,她看到他外袍上湿湿的雪水,不禁想笑,“你也不怕冻着。”
她淡淡说着,替他倒了杯茶。茶水是温凉的,这里不比唐家堡,不能随时喝上热茶。拿了毛巾给他,她退到一边,猜想他过来的原因。
良久,他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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