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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草变幽兰下-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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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大根深,我不信在这京畿之地你还没这点分量,隆科多还在任上呢。”我安慰他道,“咱们只要在京城站稳脚,年羹尧这些人自然会巴巴贴上来,你何必想得那么长远,瞌睡的时候总会有人递枕头。”

    胤禛搂着我腰道,“你现在可算是爷的半个谋臣了。”

    “少埋汰我。”我用指甲刮刮他下巴,“我也就嘴把式,该怎么做可得全靠你自己,我是再给不了你意见的。不过你放心,前面的路再艰难,我都会陪你一直走下去。”

    “竹儿,我发誓。”胤禛捉着我手放在他心口,“将来我一定让你成为大清最尊贵的女人。”

    “你少说漂亮话哄我了。”我无尾熊似的缠在他身上,“我要做你心中最尊贵的女人。”

    胤禛吻吻我眉心,“你不早就是了么。”

    我伸出小拇指,“要永远,永远,一辈子!”

    “真是小孩子!”胤禛微笑着勾勾我小指,“钮祜禄。兰儿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我爱新觉罗。胤禛心里最尊贵的女人,这样行了吧!”

    “哼!额娘骗人,还说你不会哄女人呢,哄死人不偿命。”我头一偏,美滋滋的道,“不过我还是很高兴,因为深沉的胤禛,愿意花心思哄竹儿。”
第329章 反间计
    虽然成功说服胤禛收下银票;但这笔钱的分配却不能不与那拉氏商量。经过我们三人反复研究;决定胤禛手头留一万两;再悄悄送六万两给胤祥,此外的三万两充作雍王府日常开支;余下十万两则全留给餐馆周转。这划拨给餐馆的十万两,怎样开支全凭我,胤禛和那拉氏不干涉。虽说寻常人家一年也花不了一百两银子,可我心里很清楚;面对财大气粗的九阿哥,这不过是九牛一毛,必须把每一个铜板都用到刀刃上,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照先前计划;我再次将各位店长和管账先生召集来,要求他们对账本和考勤册的可疑之处当众做出解释。那些人看我们寻出疑点颇有些意外,但他们也是浸淫多年的老油子了,不能自圆其说仍死鸭子嘴硬,抵死不认。只仗着法不责众,黑压压跪倒一遍,不断磕头喊冤。我笔直的坐在主位与他们对峙,“弄虚作假也多费点心思,偷吃完连嘴都不抹干净,能怨谁?真打量我头发长见识短,年轻好欺负么!”

    “兰主子明鉴,店里人手多,即使账目和考勤登记有些含混,也只能说奴才们工作失职。若无真凭实据,岂可咬定奴才们中饱私囊,这个罪名实在有关名声,担当不起啊!”芝婶儿叩首喊冤,其余人唯她马首是瞻。

    我轻声反问,“工作失职?”

    下面的人一个个痛心疾首,“是啊,奴才们自请罚三个月工钱,往后一定仔细改进,绝不再犯。”

    “三个月工钱算什么,还不够福晋的哈巴狗做件衣裳呢!既然你们肯承认自己有疏忽失职的地方,去外边院子里的瓦片上跪着,好好反省,不许喝水、吃饭、上厕所。什么时候把含混的地方一一想清楚了,什么时候来我跟前回话。”我矜持的微微一笑。

    这年头可没说不许体罚员工,对付这些老奸巨猾的家伙,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从**上击垮他们的意志。看他们面如死灰,我眉毛一扬补充道,“若是别人帮你想起来……。做成人彘我是没兴趣,但切手指、灌辣椒水,我还真想亲眼瞧瞧。”

    看着一张张错愕、愤懑的老脸,我毫不动容,唤进早就侯在门口的护院。他们见到这阵势,知是再无半点转圜余地,方如丧考妣一个接一个往外走。八斤半和尔雀在廊下喝茶监督,我转身进了内室,胤禛坐在榻上连连点头。

    我笑嘻嘻的扑到他面前,“怎么样,我演得不错吧!”

    “近朱者赤,你在皇玛嬷身边呆那么长时间,这点威仪都学不会,只能怨自己笨了。”胤禛刮刮我鼻尖,“来,把这盅桂圆八宝茶喝了。”

    “有美男伺候的感觉真好。”我志得意满的在他脸颊上揩一把,伸手就去取磁盅,不料胤禛抢先一步端了去。我皱眉,“这不是给我的么?”

    “娘子怎可如此轻佻,这种事儿只有为夫做得。”胤禛揭开盖子吹了吹,含了一口包在自己嘴里。我只当他要试温度,岂料他含着就往我嘴边凑。

    “恶心不恶心,要喝你自己喝。”我恶寒,伸手想拍开他脸。谁料这一巴掌下去,他嘴里的桂圆八宝茶全喷到我脖子根,黏着肌肤浸进了衣领。我手忙脚乱的拿丝帕擦拭,岂料袖口的绣花被翠玉耳坠的镶金包边勾住,猛力拉扯下耳垂骤然一痛,袖口居然“豁啦”撕开一条半寸长的小口。我一边揉捏耳朵,一边气呼呼的瞪着他,“关键时刻混闹什么,我待会怎么出去见人。”

    “打发人去碧竹阁取一套来便是,横竖也该裁剪新衣裳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看他漫不经心的表情,我就来气,“你倒是告诉我,该打发谁去取?苏培盛一露面那些人就知道你在屋里,八斤半、尔雀都在外面办事脱不开身。你可真是王爷当久了,总以为张口就有满屋子奴才供你使唤。”

    “我的竹儿聪慧过人,总能想到办法解决。”胤禛厚着脸皮贴上来,一双狼爪直伸向我领口的盘扣,“这衣裳湿了,总贴在身上不好,不如……”

    “去,我让你来陪我是为了应付突发情况,不是叫你来制造混乱的。”我挥开他站起来,将余下的桂圆八宝茶洒了半盅在旗服下摆上,随意用丝帕搽了搽,到门口唤了一个小厮,“你去里边递个信儿,让她们给我送套干净衣裳出来。另外,再叫人端盆热水给我净手。东西送到在门口通传一声即可,不必拿进里屋。”

    “主子稍等,奴才即刻去办。”那小厮麻利的打了个千,一溜小跑就去了。嗯,看他的效率我十分满意,可见姐刚才的手段还是颇具震慑力的。

    胤禛躲在里屋偷窥,见我进来半开玩笑的奚落道,“你这丫头,摆起谱来似模似样。往后碧娆、元寿谁敢不听话,尽管把刚才的架势端出来,保管一个个收拾得服服帖帖。”

    我偏头瞪了他一眼,“得了,只要把你服服帖帖,我就知足了。”

    胤禛不好意思的道歉,“好啦,我不闹你了还不成么。”

    “起开,一边儿去。”我拿起即将施行的企划草案,倚在靠背上一页页仔细阅读,看看还有哪些地方需要做最后修改。胤禛则盘腿稳坐在炕桌前,埋头不断书写。我用余光瞄到他笔耕不辍,心里有一丝好奇,但怕他又黏上来腻歪,就忍住没吱声。心想他再敢乱画不三不四的东西,我就打爆他的头。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八斤半进来汇报,“主子,鲍家街店的刘账房体力不支晕倒了。”

    “嗯,按计划抬去侧屋。”我兴奋的下炕,换上里院送来的干净衣裳。今儿这出戏,总算要开锣了!

    “啧、啧……沉住气!”胤禛连连摇头,“矜持,端庄!”

    “哼!你等着看戏好了!”我白了他一眼,转身朝侧屋走去。说来也真太巧了,这刘账房正是芝婶儿的人,可比计划的来得顺利多了。我在众目睽睽下进入侧屋,那刘账房显然是中暑了,躺在炕上不住痉挛,面色泛红,呼吸急促,意识也不太清楚。按说这乍暖还寒的时候,正午也未必如三伏天一样酷热,但估计他上了年纪,身体原本有病,也确实够喝一壶了。

    八斤半喂他喝了一点盐水,过了一小会儿他便清醒了许多。看见我不禁老泪纵横,花白的胡子不断抖索,“兰格格,你行行好,饶过老朽吧!奴才业已过了花甲,再这样跪下去,这双腿就要废了呀!”

    我抚了抚雕花护甲,正眼也不看他,“那……。你可想清楚了?”

    “奴才无话可说。”他顿了顿,脸色惨白,大汗淋漓, ;“奴才虽然贱命一条,若死在这雍王府始终是晦气,还望兰主子三思。”

    “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那我也不为难你,你回家休养吧!”我挥挥手,“你不说,外面的人未必就没人肯松口,今日暂且放你一马。你且记清楚了,不是因为我可怜你,因为你是十三爷门下的奴才。若是咱们雍王府的人,断没这么容易过关。我且把丑话说前头,若真查实了你们在背后坑陷主子,到时候就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是、是、是!”他大概没想到我如此好说话,喜出望外的拼力想即刻坐起来就走。

    “行啦,不用这么激动,怕我突然改变主意不成!”我冲八斤半努努嘴, ;“你给他膝盖也敷点药。”

    他听我如斯说不敢辩驳,强忍着让让八斤半包扎好膝盖上的伤口,才谢了恩一瘸一拐往外挪。我隔窗户冷冷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嘲弄的笑容。刘账房招与不招,压根不重要。我们今天要唱的是反间计,这屎盆子他是扣定了。胤禛栽培的血滴子可不是吃素的,他们那点龌蹉事想瞒天过海,简直不自量力!

    这刘账房众目睽睽下离开,外面那群人显然受到不少影响,立即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八斤半添了一把柴火道,“都给我老实跪好,想离开唯有老实招供这一条路,就别羡慕人家了。”

    “那为何刘账房能离开,他招供什么了?”芝婶儿有些沉不住气了,一张脸蜡黄,肥厚的身躯不住狼狈的颤抖。

    “他招供了什么,你还不清楚?”我靠着廊柱冷冷盯着她微笑,“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我是可怜他年纪大,一时慈悲放他离开的吧?芝婶儿,你再这么沉得住气,可别怪我待会拿你开刀了,我这人最喜欢和硬骨头较真儿了。”

    “奴才身正不怕影子斜。”芝婶儿依然嘴硬,只是语调中透露出那么点六神无主。
第330章 断指
    这群人中;芝婶儿算是德高望重的;是他们的主心骨;只要将她彻底击垮,余下人等自然可以趁势铲除。胤禛和胤祥在皇族中都不算富裕;都有一大家子要养活,从牙缝里省出这点银子,原指望钱生钱能为将来铺铺路,不想竟被这些贪婪的蛀虫腐蚀了。想到事发前胤祥要靠典当来贴补家计;而他们却在普通百姓面前趾高气扬、作威作福,我就恨得咬牙切齿。他们这样子虽然狼狈,却激不起我半分同情。

    我再次对这些人发动心理攻势,“你们都摸摸自己脖子上有几颗脑袋;是自个儿主动交代,还是等着被人揭发,一个个掂量清楚。再则你们都是有家有口的人,甭以为不交代主子就拿你们没辙。一旦被人检举出来,即便自己挨得过,那一大家子可不是个个都吃得苦头的,甭到时候埋怨主子无情,不给你们活路。”

    听我这样说,不少人都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我再添上一把火,“做人要有良心,贪点钱银事小,可咱们“美食家”做的是饮食,那些东西是要吃进肚子里去的,当真干了亏心事给人吃出好歹来,甭说这辈子良心不安了,下辈子投胎也是要变猪变狗变畜生的。”

    古人笃信轮回,听我如是说着实震动不小,人群立刻像沸水中滴入一滴滚烫的热油,变得骚动不安起来。正在此时,门房的小厮急冲冲跑了过来,“兰主子,不好啦!餐馆出大事儿,说是咱们的牛肉害死了人,苦主亲属围在府门口不走,说是杀人偿命,非让把凶手交出去不可。”

    “什么?”我装作大吃一惊,心中暗喜,好戏终于要上场了,“究竟怎么回事,即便出了人命官司,案发也是在铺子上,凶手理应当场擒获才对,如何追到咱们府上来要人?”

    “客人并非当场暴毙在铺子里。”这小厮解释道,“我听外面来传话的人说,这批客人原是虎威镖局的镖师,前几日因为要押镖南下,所以提前到咱们铺子里采买了一百多斤卤牛肉和鸡蛋卷……。”

    “等等,咱们铺子里的吃食可是不出堂的,怎么会有人上百斤的买?再说了,之前我从账本上,可是一点没看出来呀!”我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店长、账房们,“你说,是哪家铺子犯的事儿?”

    小厮指着芝婶儿道,“就是她!人家镖局老板找上门来,口口声声说是她儿子卖给人家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你可听清楚了。”我冷笑着撇嘴道,“芝婶儿,你可别说你是被蒙在鼓里的吧。”

    “老奴、老奴……”芝婶儿额头上的汗珠子滴答滚落,一时间也不知该作何回答,“俞桂这小兔崽子,瞒着我做下这种孽……。”

    “好,你依然不知情是吧!”我冲那小厮吩咐道,“即刻派人把她儿子押来,让他与他老娘当场对质。另外,把外面那些人请去偏院,就说这件事雍王府一定会给出个说法,让他们稍安勿躁。”

    “喳,奴才遵命。”

    我扫视人群,“今儿这事儿,非弄个水落石出不可。你们想耗就干耗着吧,实在耗不过去还有你们一大家子呢,这笔账糊涂账总有算清的时候,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咱不急。”

    听我一言,下面有三个人便跪不住了,冲着我连连磕头。我满意的点点头,让八斤半把他们领下去做记录。

    万事开头难,只要开了先例,接下来便松动了许多。陆陆续续有七八个人,紧随其后准备坦白。按照之前公布的政策,只要他们老老实实认罚,我便放他们离开,其结果是把污了的银子吐出来再加开除,这也算是宽大处理了。余下还有十五六人左右,除了负隅顽抗的,便是当真不曾同流合污的了,其中便有烙饼飞快的虬髯客。

    被押来的俞桂,却不是上次与芝婶儿一道的那个瘦皮猴。黑胖黑胖的,五官长相颇有点像芝婶儿。一个大男子汉,被押进来刚看见院里的情形就懵了。押他的侍卫往他膝盖弯里一踢,他便重重跪在我面前,“给兰格格请安!格格,你看在十三爷份儿上,可要救救奴才啊!”

    “这时候你们便想起十三爷来了。”我不屑的撇了撇嘴唇,“俞桂,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你再不老实交代事情始末,我就把你送去九门提督府。”

    “这、这……。这交代什么?”俞桂一双眼睛直往芝婶儿身上瞅,“我额娘不是在这儿么,她不该比我清楚。”

    “这倒是天大的笑话了,她说她完全不知情,你却让我问她。”我冷哼一声,“你们是在糊弄傻子么!来人,把这俞桂给我捆好,先赏他十鞭子再说。”

    俗话说打在儿身痛在娘心,这鞭子虎虎生风的挥下去,我就不信芝婶儿无动于衷。然而我还是低估了芝婶儿的忍耐力,她虽是强忍着悲切,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不过这厢俞桂却不依了,才三五鞭子下去,立刻就松了口,“兰格格明鉴,我只是帮我娘的忙而已,切莫一时失察拿我顶缸,错怪了好人!我、我压根儿就不是‘美食家’的人,如果没有我娘牵线搭桥,我如何能搞到一百斤卤牛肉呢!”

    “等等。”我喝止住行刑的侍卫,走到俞桂面前蹲□子,“这么说,你娘是怎么做手脚偷卖店里的东西,你是一清二楚了?

    “我、我……。”这鞭子一停,俞桂的脑子有些归位了,“我只是一个跑腿儿的。”

    我抽出丝帕替他擦拭额上汗水,好言好语的商量,“跑不跑腿儿没关系,只要你把知道的全说出来,我不仅不追究你,还帮你搞定外边那群人,怎么样?”

    芝婶儿按捺不住,厉声警告,“桂儿,你小心说话!”

    尔雀一耳光重重甩到她脸上,“你好大的胆子,主子问话你也敢插嘴。”

    “她算哪门子主子,不过是个体面些的奴才罢了!”芝婶儿被我激起了心火,一些心里话冲口而出,“若非添了小阿哥、小格格,这府上哪儿轮得到她说话。”

    “我是没说话的份儿,可你呢!让你说你不说,往后都不用说话了。”我咯咯一笑,若无其事的站起来,朝旁边的侍卫吩咐道,“你们,把她的舌头割下来,我倒要瞧瞧没了舌头,她是不是还这么牙尖嘴利。”

    看着那两个逼近芝婶儿的侍卫,俞桂吓得浑身发颤,“这、这……。万万不可!兰格格恕罪,我额娘她年纪大了头脑不清楚,你可千万手下留情啊,没了舌头往后她可不就成了一个废人么。”

    “说的也是,好像是残忍了些。”我装作沉思,看着跪跌在地的芝婶儿,“那就把她右手的五根手指切掉吧,往后也可以学着用左手拿筷子吃饭。”

    俞桂错愕的张大嘴巴,一时没回过神来。

    “钮祜禄氏,你个蛇蝎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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