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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达姆和他的伊拉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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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裂主义者正在集中力量向我进攻。我不想为我萨达姆一个人使党蒙受损失,但我将永远尽一切努力接受领导的指示。”
萨达姆再次潜回巴格达,开始同艾比·希萨姆建立秘密联系,热心于党的机构的恢复。当民族领导的指示迟迟没有收到时,他以“全国临时领导”的名义发表声明,宣布开除阿里·萨利赫·萨阿迪和哈兹姆·贾瓦德出党,确定了下阶段工作的方针。很快,分裂的浪潮低落,支持复兴党的合法性和民族领导的呼声日益高涨。
不久,民族领导决定任命阿卜杜拉·谢哈利为伊拉克复兴党全国领导的书记。成员包括:萨达姆·侯赛因、艾哈迈德·哈桑·贝克尔、穆罕默德·萨布里·哈迪斯、哈桑·阿米里。
我不遵守这个决定(下)
阿卜杜拉·克里姆·谢哈利当时任伊拉克驻黎巴嫩大使馆武官助理,阿里夫发动政变后,他离任前往叙利亚,从叙利亚偷偷回到伊拉克,担任了党内的领导职务。谢哈利担任书记,穆罕默德·萨布里·哈迪斯负责工人局和对外联系活动,哈桑·阿米里负责巴格达支部。萨达姆身兼多个机构的职务,这些机构有农民局、中央军事局、巴格达军事支部和对巴格达之外的军事组织联络局。所有有关军事组织都由萨达姆负责,之后由党内同志组成预备军官局。
复兴党新的领导又开始了新的行动,对前总理艾比·希萨姆严加监视,限制他的行动,到处散发复兴党领导的声明和传单,并从民族领导那里得到财政支持,用来购买武器,并建了两个据点:一个设在侯赛因·马哈茂德的家里,用以储存武器;另一个设在阿卜杜拉·哈利利家,用来隐藏。
反对阿卜杜拉·萨拉姆·阿里夫政权的革命行动又充满了希望。复兴党组织的力量不断发展、壮大。党领导开会,制订计划,全面地估计了形势。
但复兴党手中的武器仍然有限,他们要求民族领导提供武器,并开始自制手榴弹。萨达姆·侯赛因和阿卜杜拉·克里姆·谢哈利亲手制作,由萨达姆的内弟加里布·马哈茂德向他们提供原料。萨达姆的同母异父小兄弟巴尔赞也参加了他们的工作。
他们制订的计划是进攻共和国宫,从内部控制共和国宫卫队,因为在卫队内也有他们的同志。萨达姆和阿卜杜拉·克里姆·穆斯塔法前往共和国宫,向卫队内的装甲旅的一位军官——自己的同志——布置任务,要他为萨达姆的部队渗入卫队内部提供方便。行动时间规定在零点,即1964年9月5日凌晨,从叙利亚运来的武器一到就行动。
但他们的计划败露了,即在规定的时间前一天,武器还没运到,阿里夫当局像发了疯似的向复兴党党员进攻,并且已了解到共和国宫卫队已陷入进去,便将他们逮捕,进行野蛮的肉体折磨。按照他们的招供,顺藤摸瓜,逐个儿搜捕复兴党的领导。由于突如其来的打击,党组织瘫痪了,革命将从头开始。
一天晚上,萨达姆·侯赛因同阿卜杜拉·克里姆·谢哈利坐在一起研究局势,直到深夜一点。萨达姆站起来要走,但到哪儿去呢?萨达姆说:“我到武器仓库去过一夜吧。”阿卜杜拉·克里姆·谢哈利说:“这几天,巡逻队活动非常频繁,你最好在我这里睡半夜。”果然,那天夜里,武器仓库遭到袭击,萨达姆死里逃生。但萨达姆和克里姆并不知道武器仓库曾遭到警察的袭击。
第二天,萨达姆亲自到中央武器仓库去,因为那儿有一个印刷点和阿卜杜拉·克里姆·谢哈利的藏身之所,谢哈利和塔拉勒·费萨尔陪他一起乘车前往。萨达姆走下汽车,去敲门,突然发现一枝冲锋枪正对准他的腰部,从门后传来喊声:“站住,不许动。”很显然,萨达姆轻而易举地中了敌人的埋伏。但萨达姆毫不惊慌,镇静地问道:“你是谁?”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他接着又问道:“难道这不是穆罕默德的家吗?”从门里面又传来高喊声:“我不是对你说了嘛,不要讲话,举起手来。”萨达姆仍然不动声色地说:“兄弟,这是怎么回事?你拿冲锋枪干什么?”说时迟,那时快,萨达姆立即抽出身上的手枪,还没等警察大叫,就扣紧扳机厉声喝到:“你这条狗,放下枪。”话声还没落地,萨达姆就开了枪。但第一发子弹没有打响,第二发又是臭的。这时萨达姆已显得有点惊慌,他知道子弹过期了,只好向等待他的汽车跟前退去。克里姆和塔拉勒一见这种状况,立即开车去接他。萨达姆一边撤退,又朝跟在后面追赶的警察开了第三枪,结果还是没有打响。警察被吓得后退了几步。萨达姆又开了一枪,但他不想打死那警察,子弹从他的头顶上面飞过去,吓得警察跑掉了,萨达姆和克里姆、塔拉勒乘车离去。
当时,伊拉克的上空乌云密布,充满了白色恐怖。复兴党的领导成员接连遭到逮捕,还有大批党员和同情者也遭到迫害,萨达姆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但他并没有失去热情和勇敢,他每天黎明起床,同工人们一起到工厂和车间去从事活动,早晨八点回来。当夜幕降临时,他又外出进行工作,直到深夜。他每天早出晚归,不辞辛苦,尽量避开巡逻队的视线,并每逢外出,他都进行化装,连他的一些同事几乎都认不出他来。他还时而更换汽车和车牌。
一天,他驱车经过共和国桥去巴格达城东大门,突然发现前面有一辆警车,里面坐着一位中校衔警官,正在盯着他,还一手指着他的汽车,一面对着报话机讲话。萨达姆立即警觉起来,他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枪和两枚手榴弹,对车上的加里布·马哈茂德说:“注意,准备好冲锋枪,打开车上的玻璃,但没有我的发话不要开枪。”萨达姆开车迎上前去,与警车相对,突然加大油门,朝前冲去。警官一见,立即呼叫站在路口的交通警,要他截住萨达姆的汽车。但交通警只顾向警官敬礼,萨达姆的汽车像闪电般一晃而过,消失在车流中,气得警官破口大骂交通警,交通警被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第二天,萨达姆驱车穿过巴格达斋月十四广场,对面开来的一辆车同他的汽车相撞。司机拔出手枪,对准了他的胸口。萨达姆也不得不针锋相对,掏出手枪,以防不测。萨达姆大声吆喝道:“你想干什么?不要再向前走,否则我打死你,积点德吧。”那个可怜的司机反倒闹不清是怎么回事了,天真地嘟哝道:“是你撞了我的车子。”萨达姆说:“咳,我没有撞你的车子,你走吧。”司机回答说:“你放下手枪,难道你疯了。”萨达姆说:“如果你向前走一步,我就开枪。”司机向前迈了一步,萨达姆这个神枪手朝他头顶上方开了一枪,故意吓唬他。司机倒在地上,而后迅速站起来,跑上汽车溜之大吉。
局势愈来愈紧张了,公安部队加紧搜捕,萨达姆到处藏身,变换斗争的手段,但他仍充满了信心和希望。正在这时,他接到民族领导的来信,要他离开伊拉克,去大马士革,以防再次陷入警察之手。
萨达姆看了民族领导代表一眼,对他说:“同志,我一生都是遵守纪律的,但这项决定我不能遵守,不能执行。执行这项决定将会伤害保存下来的党员,松懈他们的斗志,在这个时候,他们是更需要支持和鼓励的,以重新点燃他们胸中希望的火焰。同志,这就是我的答复。”
民族领导对萨达姆的强硬态度奈何不得,只好建议由他录一段讲话,通过大马士革电台广播,就像他自己亲自发表讲话一样。萨达姆对这一建议很欣赏,但他在录音中没有说他在大马士革,而是说他仍在巴格达。录音在大马士革电台广播了,被监禁的复兴党人都听到了他的声音,增强了斗志。
公安机构加紧了对萨达姆的搜捕,连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在大街小巷、广场都布置了配备有无线报话机的警车,对任何人都不肯轻易放过。成百上千的人被传讯,对他们软硬兼施。结果,一个软骨头经受不住折磨,供认萨达姆住在塔立克·杰哈德家,萨达姆突遭逮捕。
萨达姆没有束手就擒,在重重包围之中连开数枪,结果冲锋枪从四面八方一齐向他开火。这次,他反抗也没有用了,如果坚持下去,一些警察会无辜地送命,说不定还会连累房东。因此,他高喊着“打倒阿卜杜拉·萨拉姆·阿里夫”、“阿拉伯社会主义复兴党万岁”的口号举手投降。
公安人员登上二层楼的顶层,见萨达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些警官凶相毕露,破口大骂一个15岁的小女孩和她的母亲。小女孩是塔立克·杰哈德的妹妹。塔立克·杰哈德趁人不备,顺手从附近一张桌子上的纸口袋里掏出一颗手榴弹,大声喊道:“你们再骂,我就炸死你们。”一位警官见势不妙,立即制止那位部下再骂下流的话。
萨达姆走进自己的房间,穿好衣服,从“鲁斯曼”香烟盒里掏出两根手榴弹药捻,递给身边的警察。他们不肯接受,并对他说:“这对你有用处。”萨达姆说:“不,我现在不吸烟了。”
铁窗烈火(上)
在公安大楼,局长拉希德穆哈辛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欣喜若狂,因为鱼终于上钩了。
萨达姆走进他的办公室。拉希德收起笑容,幸灾乐祸地看了他一眼说:
“萨达姆,你为什么给警察香烟?”
“为了使他们不从门缝下面给我烟吸。”
“噢。萨达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复兴党的领导兄弟们已开诚布公地同我谈了一切,我们用不着听你讲了。但尽管如此,萨达姆,你还必须向我解释,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拉希德,既然你了解了一切,还要我讲什么呢?你听着,我将向你讲一个现在你并不怎么关心的故事,你也许认为这是无关紧要的。但你听完之后,将会明白我的意思。这是我小时候听的一个故事,我一直记在心里,你愿意听吗?”不等对方回答,萨达姆便讲了起来。
传说,在奥斯曼统治时期,有一个人被指控暗杀奥斯曼统治者的一个亲信,统治者将他逮捕,进行审讯,并对他使用了一切酷刑,皮鞭抽、拔掉指甲……整整折磨了他一年之久,但他自始至终只字未吐,于是将他送上法庭,结果被宣布无罪释放。这个人是摩苏尔城人。出狱后,他直奔公共浴室洗澡。在澡堂里面,遇见另一个人在洗澡,对他说:“叔叔,您要吉拉尼吗?”吉拉尼系一种用红黏土制成的土肥皂。
“哎,亏你的好意。”叔叔说。
“叔叔,您要我帮您搓背吗?”
“哎,亏你的好意。”说着转过身去,让他擦背。
“叔叔,您的背怎么这个样子?他背上被抽打的痕迹历历在目。 您是……,难道不对吗?”
“是的。”
“您给我讲讲您是怎么杀死那个人的。”
这个坐过牢的人看了他一眼,顺手给他一记耳光。在场的人都大喊起来:
“你是什么人?这个人帮你搓背,你却打他。”
他看了周围的人一眼,说:
“这个人想从我这儿了解政府折磨我整整一年都无法知道的事情。”
“拉希德,我给你讲了这个故事,现在你该明白了吧。任凭你们对我采取什么手法,也徒劳无益,甚至连我的名字你们都问不出来。”萨达姆说。
“不,不,我们决不会这么做。复兴党的领导已主动供认了,你将亲自见到克里姆·谢哈里,他将心平气和地同你谈谈。”
克里姆·谢哈里遭受到了非人的折磨,在审讯中没有顶住,因而,他们以为如果他同萨达姆谈谈,将会说服他,而且克里姆·谢哈里自己也认为他能劝萨达姆改变立场。警方安排了他俩的见面。但萨达姆想会见克里姆·谢哈里却另有打算,想从他那里了解狱中同志们的情况,以提高他们的士气。
见面后,萨达姆又被带到拉希德办公室。
“喂,萨达姆。”
“我还是那些话,我都对你说过了。你还记得我给你讲的那个故事吗?”
“萨达姆,看。塔希尔·叶海亚想见见你。”
“塔希尔·叶海亚,就是总理塔希尔·叶海亚,你们当然能够强迫我那样,就是说你们给我带上手铐,将我带到他的办公室去。而我要对你说,我绝对不想见到塔希尔·叶海亚的面孔。我认为这些人都是一丘之貉,除了他,还有阿卜杜拉·萨拉姆·阿里夫……你瞧,我一生都没有离开过手枪。我在拉希德大街开枪打过阿卜杜拉·克里姆·卡赛姆,但我对他没有仇恨。一生中,我没有恨过任何人,但我对阿卜杜拉·萨拉姆·阿里夫说过,我恨他,恨之入骨。这是一个没有道德、头上长疮脚底流脓坏到家了的人。”
“萨达姆,你的城府太深了。”
两个人的对话到此为止,萨达姆被带到公安大楼,关在单人房间里。房间里有一把小凳,他的双手被反绑着,铁锁链系在高高的铁窗上,整整七天。
整整七天,他只字不吐。他们发现这样下去徒劳无益,于是将他送进塔吉监狱,对他开始进行一般的审讯。
审判员阿卜杜拉·卡德尔·吉纳比问他:
“你们准备进行革命吗?”
萨达姆没有否认,说:
“是的。但这只是我一个人的事,与艾哈迈德·哈桑·贝克尔无关,因为我们知道他是阿卜杜拉·萨拉姆·阿里夫的朋友,因此,我们对他不放心,对他守口如瓶。如果你们听信别人的话,那你们就错了。”
萨达姆对艾哈迈德·哈桑·贝克尔是尊重的,他不想让他受牵连,宁肯自己承担一切责任。
监狱是一座大熔炉,几乎没有一个革命者不经受这座熔炉的冶炼。
萨达姆走进监狱,并不感到陌生,他好像早已熟悉这灰暗的高墙、阴森森的铁窗似的。在狱中,他年龄最小,但他对同狱的难友的关心和照顾胜过关心自己,总是想着别人。
有生以来,他第一次被关进牢笼,沉重的路障发出沉闷的相互撞击的声音使他心绪不宁,但他相信自己不会死,他也没有想过死,即使在他的脑海里闪过“也许他们会枪毙我”的念头时,也没有绝望。他自言自语道:“只要他们不立即处死我,我就要逃走。”
的确,他制订了让巴格达军事局成员逃走的计划。他们逃走之前,公安当局决定将所有未被释放的人押送到一号监狱。
剩下的70人,像世界上所有的###一样进行绝食斗争,要求改善他们的待遇:有报纸读,有书看,允许亲友探视。从内部已经开始崩溃的当局满足了他们大多数要求。漫长的夏天开始了。在铁窗内,萨达姆开始阅读世界文学名著,每天看一部小说。在那漫长的夏天,萨达姆阅读了多少文学、艺术、思想著作呀。难怪他对文学艺术所起的作用理解得是那么深,那么重视艺术家。他曾说过:“艺术家与政治家在创造新生活中发挥着同等重要的作用。一个国家如果没有好的艺术家,也就没有好的政治家。”
他一刻都没有放弃逃跑的念头。在狱中,他立即着手于重建党组织,提高难友的士气,将他们紧密地团结在一起,在典狱长阿里·阿什格尔的代表面前像花岗岩一样坚硬。萨达姆当时是狱中党组织的负责人,他以组织的名义作出决定:任何人不准回答典狱长提出的问题,供出党组织。
突然,萨达姆发现阿里·阿什格尔在同一位难友大声讲话,他立即制止说:
“阿里·阿什格尔,我们这里也有党,有我们的组织、纪律和命令。从现在起,这些同志任何人都不会回答你的问题。你不要白费苦心了,你走吧。”
阿里·阿什格尔开始感到在这些犯人的身上有一种特殊的东西。
而后,萨达姆决定实施越狱的计划。他们可以争取警卫人员,从而允许他们在夜间将所有的牢门打开,让他们坐在一起讨论计划。
他们通过妇女探狱的机会,同外面的同志取得联系,带进来能剪断铁窗的老虎钳。一个叫穆罕默德·伊斯梅尔的妇女带来了老虎钳,铁窗再也关不住他们了。
铁窗烈火(下)
在那些刮大风下大雨的日子里,他们故意放大收音机的声音,萨达姆同几个同志开始用老虎钳剪铁窗棂。大多数铁窗棂被剪断后,挑选了两个身强力壮的人在执行计划那天,从窗口猛跳下去,扑向站在窗外的岗哨,夺取他手中的枪,然后将枪带进监狱里。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本来可以顺利地实施预定的方案:大家从铁窗口一个个爬出来,从岗楼跳下,每人抱着一块床垫;越狱的计划也可以按次序进行:首先是组织的领导成员,接着是各负责机构的成员、军官……但国外要求解放###的呼声日益高涨,部队不满的情绪日益增长,统治当局开始大赦在押的军官,因此,萨达姆他们决定暂时停止执行计划,直到剩下的军官全部被释放。那样一来,最后只剩下七个人。
萨达姆他们又决定开始制订新的计划,在前往法庭的路上做好押送士兵的工作。而在狱外,组织已开始恢复活动,这样就可以里外配合。而在这个时候,他们又争取到了更多的权利,开始时,允许他们的亲属每半个月来探视一次,以后是每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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