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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辉碧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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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裁丛谌四晔痹诰乒堇镉錾夏悖俊�
  “那些都不怪你,只怪造化弄人。”
  “不,那些都不是造化,都是我一手创造的:三十八年的那次相遇是我知道汗阿玛正停驾在苏州,才跑出去希望遇上个人,问问你的近况,却没想到遇见了你;我回京是为了能离你更近一点,去泰山是为了能和你一起看壮美风光,最后起码让你想起泰山时还会想起曾经有一个我。” 
  我顿了顿,又说:“唯一的意外就是和你的那一次,更意外的是孩子的出现。我本来想保护好他,然后回苏州去,抚养他长大成人的……”可我都没有做到。
  “如果你当初告诉我……”
  “如果我当初告诉你,你会怎么看我?一个趁人之危拿孩子要挟婚姻的女人?还是破坏你感情的贱人?”
  “所以你害怕,害怕你变得面目全非,害怕我厌恶你,所以你在翊坤宫说就算天下人都知道。你也不会要我知道?”
  “……对……”
  “我懂了,一切都懂了……”胤祥叹了口气:“我真是个傻子……”他暗骂自己,“凝凝,是不是我再做什么都还不清欠你的债了?”
  我摇头,欠债的是我,不是你。我不喜欢听他的自责,但是泪水的汹涌让我说不出任何阻止他的话。
  “……”门外了无声息,我的抽泣生在夜里显得格外明显。
  “果然……好吧,无论你是否要离开,我都想和你说一句话,你听好了——兆佳凝淳,我心悦你。”
  最后四个字,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泪水开始奔涌不息的在我脸上流淌,我也索性放任自己哭泣。
  为了这一句话,我机关算尽,我费尽了整整五年的光阴。
  不知情况的胤祥在门外傻傻的安慰我:“凝凝,别哭鼻子了,要是你真的不想听我说这些,那么我走便是……”
  抑制不住的冲动让我“砰”的打开门,我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冲他吼道:“谁哭鼻子了?谁让你走了?我东洲阁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胤祥不怒反笑。
  看着他的笑容,脑子慢半拍的我才反应过来刚刚干了些什么好事,脸蹭的红了起来,衬得脸上的纹路也愈发鲜艳。我垂首转身进了屋里,胤祥尾随其后,还顺手阖上了房门。
  我找了方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缓缓开口说:“我告诉你,胤祥,我喜欢你,五年了。”
  胤祥微笑:“我知道。”
  “所以?”我反问。
  然而他却没有正面回答:“还记得大婚时我和你说的话吗?”
  记得,当然记得。我点头。
  “爱新觉罗胤祥愿用生命守护那句话。”他正色道。
  我强压下心中的喜悦,指着自己的脸问他:“即使我一辈子都是这幅模样吗?”
  他又笑了:“只要你还是凝淳就好,其他又与我何干?”
  我破涕为笑。
  够了,有他这一句话就够了,管他什么秋月春风,又管他什么容颜美丑、年轻迟暮,更不管这么多年来谁是谁非,只要你还是你,我还是我,便是万事安好。
  这一场博弈,我终于赢了。
  康熙四十三年十一月十四庚戌
  记得那是康熙四十二年的夏天,和史书上记载的一样,胤祥被任命去祭奠泰山。我去找贵妃姨母求了好久,她才答应去皇上那里说说,让我跟着去。
  记得以前看过许多清穿小说,泰山不是他们相逢就是他们定情的地方,我好不容易有这样一个机会,那么就一定要把握好,即使很多很多年以后,我不能在胤祥身边,那也一定要让他回忆起泰山时,记得身边有一个我。
  我过我好像错了,后来我就在胤祥身边,但是和泰山一起留在她记忆里的,变成了另一个女子——王妙言。
  与王氏姐妹相逢,是在准备下泰山的时候,因为他们的马车陷进了泥里,慷慨的胤祥让他们与我们一同上路。王妧当时和我说他们是为了投靠亲人,事实上却是为了让王妙言吸引皇亲国戚的目光。
  没错!因为她太美了,美到出尘,我对她的第一印象就是苏轼在《赤壁赋》中的句子: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不负众望,她也如每一个白莲花女主角一样,有她的地方就有波澜。
  顾及他们二人在,胤祥和我脱离了大部队,单独赶路,不料路遇劫匪,连钱都不要的他们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王妙言。
  那时候胤祥看王妙言的目光已经告诉我,他喜欢她。所以不惜为她挡下劫匪扔出的飞刀。
  侍卫们制服了劫匪,也在我的安排下带走了王氏姐妹。
  可王妙言的狗血因子久久不散——胤祥的飞刀上,被涂了情药。
  可惜故事并没有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做解药的人不是女主角王妙言,而成了女配角兆佳凝淳。
  再见到王妙言,已经不能称其为王姑娘,要改口叫妙答应了。
  胤祥眼里的痛,也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讨厌王妙言!凭什么把我怎样都得不到的东西随手丢弃?!
  我去王妙言的宫殿闹,最后伤到的是我自己,鲜红的血液,浸透了我的旗袍。
  “不要!不要!”我闷闷的哭着,拒绝这一切的重演!
  “凝凝!凝凝醒醒,你做噩梦了。”胤祥温暖的怀抱和和煦的声音,冲破了梦中的黑暗。
  我在他的胸口蹭蹭,“胤祥,我梦到以前的事情了……还有孩子……” 
  “都过去了,”胤祥像哄孩子一样拍拍我的后背,“孩子以后会有的,等你身体好些,我们会有很多孩子的。”
  我搂住他结实的腰身,把脑袋埋在他怀里,“这一定是最后一次梦到那些了,从今以后,我都再也不会做噩梦了,对不对?”
  “对。”
  过去的一切都属于过去,未来是两个人一起走的,再多的风风雨雨,两个人一起面对,也暖如阳光,甜如蜜糖。
作者有话要说:  ~~~~~~~~~~~~~~~~~~~~~~~~~~~~~~~~~~~~~~~
  不要问我逻辑在哪里,我没有逻辑orz 去年写的了。。。。今年发上来~暑假可能改,也可能毕业改,但最终凝辉会以一个最好的面貌真正完结!

  ☆、梦归元(上)

  听到王妙言要见我的消息,震惊地不是一点半点。
  当时正在镜子前梳妆,胤祥则在旁边坐着看书。
  镜中的面孔上已经没有红色的纹路——脸上出现红纹本是解蛊的一个过程,如今蛊解了,纹路自然也消退下去,只剩下一张干净的脸上任我拿脂粉涂抹。而我心里还想着四爷刚给下的邀贴,他说他们如是庄的梅花大多打了骨朵,要我们去看花,顺便兄弟们之间聚聚。
  紫霓拿着帖子进了屋,向我道:“福晋,赵夫人求见。”
  我自顾自的选着胭脂,胤祥听到声音从书里抬起头,好奇地问:“赵夫人?哪
  个赵夫人?”
  这疑问也是我的,谁让我也不清楚来人是谁,毕竟这世道赵夫人太多了。但当我一看帖子上的簪花小楷便了然了:“是王妙言姐姐。因为她嫁的是带刀侍卫赵勇,所以帖子上写的是赵夫人。”
  放下书,喝了一口普洱,胤祥试探的问:“你要去见她吗?”
  我皱皱眉,指了指花犯手中的石榴石簪子,示意她给我别上,才缓缓说出三个字:“不知道。”
  “噗——”胤祥一口茶险些没喷出来,连咳了好几声才停下,正经道:“她来一定是有话要和你说,你倒不如去见见。” 
  “可是我没什么好和她说的。我当初不杀她不是因为我有多喜欢她,而是因为她和我说她心中没有你,她自己也不想在做王妧手里的棋子了,我才放过她。当时说的清清楚楚,从那之后永不相见。所以我真的不明白她找我干什么,若是找你我倒还相信。”
  胤祥忙摆摆手,“别扯上我,我已经和她把话说清楚了。”
  “不过是玩笑话而已,瞧把你给紧张的!”我笑,“不过我每一次见她都有一种自己不如她的错觉,让我恨不得很本不认识她,而且你以前那么喜欢她,所以我从来不知道怎么正常面对她。”
  胤祥起身走到我身后,双臂环住我,在我耳边愧疚道:“对不起……”
  我回头:“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反正都过去了。”顺着向后靠了靠,依偎在他怀里。
  他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说:“我觉得你还是去见见吧,毕竟她来都来了。这次不用怕,我在你身边呢。”
  我们到时,王妙言正在前厅里安静的坐着,白衣白裙,发髻上也没有多余的装饰,不知是从了她一直的习惯还是因为王妧过世而服丧。
  一番的行礼后,王妙言袅袅婷婷的下坐,对于胤祥的出现虽然有几分惊讶,却也处之泰然。这反而让我心有不解。
  胤祥坐在我旁边,紧紧握着我冰凉且汗湿的手,缓解我的心情。我着看他,心中只觉暖流流经,也就不那么紧张了。
  “赵夫人此次前来是为何事?”我问。
  王妙言起身,跪在我面前道:“民妇前来为舍妹之事。舍妹一生做错了不少事情,还望福晋原谅。”
  为王妧?这样的理由令我差异,胤祥见我一时没回过神就接话说:“赵夫人言重了,斯人已逝,早就不存在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了。”
  “一命抵一命,反正她已经死了。”我回过神缓缓说:“不过还请赵夫人节哀。”
  王妙言点点头,站起了身,眼眶又渐渐发红,我别开头,不想看她哭哭啼啼的样子。
  烦。
  “赵夫人还有何事?”
  “还有就是来和福晋辞别的。勇哥辞了官,我们打算回盛京定居,勇哥的父母都在那边,这对孩子也好。”
  这又与我何干?我咧了咧嘴,“那便祝你们一路平安了。”
  “说来还要多谢福晋当年得不杀之恩。”
  旧事重提,我心烦意乱,压下心中的愤懑,皱眉道:“我真的不想回想那段时间的事情了,但是请你记住,我不杀你不是因为我于心不忍,也不是因为我有多喜欢你,而是因为我发现你对我并没有什么威胁,我没有必要因此多沾一手血。虽然……”我转头看了胤祥一眼,才又说:“虽然就算你没死,还是让十三爷怨恨了我一年。”
  王妙言垂头不语,我感觉胤祥握着我的手又紧了紧。
  话已至此,虽然不知道她来这一趟究竟为何,但也没了多余陪她闲扯的心情,她倒也识人眼色,告辞离开。眼看着她即将走出内门,我问她:“如果王妧没有让你进宫,你会不会选择接受胤祥,做他的妻子?”
  王妙言停下脚步,过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说:“福晋说笑了,民妇配不起十三爷。”
  “不要和我说配不配,我就问你,你可曾心悦于十三爷?”
  王妙言又摇摇头,却什么都不说。
  我有些心急,又问:“即使他曾经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为你伤心为你憔悴,你也没有过一丝心动么?”
  “福晋心悦十三爷,自是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但民妇向来无心于此,只能说枉承了十三爷的好。”说罢她便跨出内门,径自向外走去。
  像是在心里牵扯了很久的东西被一瞬间放下一样,反而心里空落落的。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目送着她的身影消逝。
  我一直执念于王妙言和胤祥的感情,甚至一度觉得这世间若是没有王妙言,我就可以得到胤祥的全部感情,做一个穿越小说的女主角,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感情。
  可如今看来,那些都是多余的,如果胤祥爱我,那么无论谁的出现都不会妨碍我和他;但如果他不爱我,就算没有人出现,我也什么都得不到。
  我窝在身边的人怀里,问他:“听到她这么说你怎么想?” 
  他笑的俊朗:“我只想,晚膳我们要吃些什么。”
  我环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胸口,闭上眼睛享受他的温度。
  四哥的梅花宴定在十一月廿四,正好是冬至的前两天。
  那天的雪从头天夜里开始下,纷纷扬扬了一整天,最终在我们临出门前停了下来。
  马车悠悠停在四哥的别庄前,几个小厮正“哗哗”地扫着门前的积雪,扫干净的空地上又立了几个小厮和婆子,地上还放了软轿。
  我与胤祥下车后狠狠的呼吸了几口雪后山里清新的空气,转头对胤祥说:“刚在车里闷了许久,头都快疼了,不如我们走进去吧,反正这庄子也不大。”
  胤祥点头:“我也正有此意。”然后对迎人的小厮道:“你们在前面领路罢,今日我们不坐轿了。”
  为首的小厮点头应下,领着我们向庄子里走去。
  一进庄子没走几步就看到影壁上挂着刚挂上没多久的牌匾,上书“如是”两个虬劲却不失温润的大字。我指着匾道:“这两个字一看就是四哥写的。”胤祥只是笑笑,虽没有说话,但也是同意我的观点——字如其人,四哥的字有力度却无锋芒。
  又走了几步,过了回廊,远看到四嫂和四哥迎面向我们走来。两人均是一袭石青色的袍子,银白的云纹展现了四哥四嫂一贯的内敛。
  “你们俩可算是到了。前些日子还听说你们府上事情多,先是有个侍妾闹场子,然后你们俩又闹得厉害,后来淳儿竟然还出事。可真是让我和你们四哥提心!现下里终于息事宁人,你俩倒是比那刚大婚的夫妻还如胶似漆! ”
  我听着四嫂的打趣儿,脸红热了不少,低头却见胤祥依旧拉着我的手,没有一点放开的迹象。
  “ 四嫂勿要打趣儿凝凝了,我家媳妇儿脸皮儿薄! ”胤祥放开我的手,顺而搂住我的腰。哪知他这一举更令我面红耳赤,甚至暗骂自己当初的洒脱和大方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一旁的四哥见状也笑道:“我这个做表哥的认识淳儿这么多年也都没发现,如今倒是十三弟让淳儿也知道害羞了,果然这表哥还是见外着呢!”
  我嗔道:“瞧四哥这话说的,听着是说我家爷,实则可是念凝淳小时候不知臊、和我们四哥疏远呢!
  此言一出四哥和胤祥都笑不可抑,一向端庄的四嫂也笑出了声。
  我抬手扶额,虽对他们几个无奈,但自己也咧开嘴失笑不已。
  随着四哥四嫂继续向屋里走去,刚跨进正堂的门就看见太子二哥和太子妃两人对茶。
  随胤祥向其行了礼后,我微笑道:“太子二哥这次可是来得早。”
  太子亦是笑道:“老四家庄子里的梅花孤可是等了好久,现下可算开了,孤还不赶紧的来看么!”
  我歪头继续笑说:“还是太子二哥有雅兴!”
  “你也不差了,”他抿了口茶继续说:“你给这庄子起了个这等让人参悟的名儿,不枉汗阿玛所道的才女名号啊!这充满禅意的名儿,也就老四这信佛之人的庄子里敢叫了。改明儿孤建庄子的时候,可记着给孤的庄子也取个名儿。”
  “那太子二哥大可放心!”
  “那孤就静候了。”
  之后又陆陆续续的来了几位哥哥嫂子,四嫂和我便到了妯娌们那边入座。
  屋外,白雪红梅,天边还有一弯浅月。
  屋内,酒气腾腾,一众把酒言欢。
  康熙四十三年,一切都还那么安稳和乐,又有几人能察觉到三年后的暗潮汹涌,甚至于六十一年的血雨腥风。
  和几位嫂子弟妹间说笑,一时酒气有些上头。我小声和身侧的馥妍支会了一声,起身到院子里去吹吹风。
  一步步的踏在曾经被雪覆盖过的庭院中,沐浴着那清淡的月色,信步走到一株红梅下。我本来不甚喜欢梅花,嫌弃它太过孤傲不群。我任性的讨厌梅花的大无畏精神,讨厌它的傲雪而放。
  因为我做不到。
  身后渐渐有脚步声,我回头发现竟然是太子二哥。
  “太子二哥怎么也出来了?”我问。
  “刚刚出去吩咐了些事情,刚好看到你一个人在这人站着。”
  我微笑,指指自己脑袋:“四哥家的酒上头,我出来吹吹风。”
  太子笑道:“平日也不见喝到这种地步,今天你倒是喝高了。” 
  “心里没事了呗!今天大家在一起又高兴,喝的自是多些。说到底还是要多谢太子二哥,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凝淳真是无以为报了”
  “别这么说,”他摆摆手,“ 要怪也怪她自己心太大,想着依附着我上位,以为我是个傀儡么?犯了我的忌就别怪我下手狠。”太子顿了顿,又看看我:“再说你去年身子那么弱的时候因为她倒在雪地里,我这个做哥哥的都看不过眼啊,这些事都不过举手之劳。”
  回想起当年的事情,我也感叹:“是呢,那次要不是二哥把我扔回屋里,我早就死了。看样子二哥早就知道她所想的了,我的理由不过是二哥做事的导火索,这还真让我觉得自己不被二哥看在眼里呢!”我调皮的笑笑:“ 不过,如果我和你说的那个女孩不是来自于同一个地方,你还会这样对待我吗?”
  太子脸上的笑容不变:“世上没有如果,小姑娘也就不要想太多,只要告诉我更多关于那个世界的事情就好了。”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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