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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破.绝妃天下-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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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笛唇角的笑意妖媚而诡异,道:“神智苏醒,义彦早在数万年前你不就已经知道了么?今时怎还是这般惊诧。委实是叫本座高看你。”
义彦紧抿薄唇,不言不语。
卿笛把玩着玉笛,道:“玉箫玉笛乃是一对儿。如今分别了太久,兴许是有些不认得了。”随后,卿笛便是唤出玉箫。小心翼翼地擦拭后便将玉笛丢还给义彦。吹起曲子,二人的音律竟是能合在一起。恍惚间,义彦仿佛又回到了数万年前,二人初见。那时虽非相互倾心,却也没有旁人干扰。草原上的驰骋,天际的翱翔,相依相伴是那样的惬意。
玉笛的音律陡然一变,多了几分悲伤,多了几分愤恨,多了几分不满,多了几分无奈。
玉箫的音律趋于平稳,渐渐地用欢喜盖去了玉笛所有的情愫。
义彦索性停了下来,独剩玉箫的音。估摸着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卿笛收起玉箫。她看着义彦的眼中多了几分笑意,兴许是方才那箫音的感染。她道:“义彦,这边是那三百年间,母亲常常用玉箫吹起的曲子。母亲什么都知道,这般放纵你不过是为了补偿罢了。义彦,今时本座并非是你的对手。若是你杀了本座,本座便是只当为母亲还债罢了。而琉璃族,却是真正的覆灭。这个罪过便不是本座来担了。本座还得同你说一声谢。本座终于可以去见母亲了。这样多年,母亲在那边兴许也是寂寞的。”
说吧,卿笛唤出短剑欲自刎。
义彦用灵术将短剑打掉。他冷笑,道:“柳卿笛,你以为你说这一番不痛不痒的话便可叫本座改变主意?痴心妄想。本座今时留你不过是不想做琉璃族的罪人罢了。来时,待你伤愈,本座再同你一较高下。”解了慕容夜玄的定身咒,破窗而出。
窗外,夜空宛若一张泼墨的白纸。冷风吹过,吹进屋子里叫卿笛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卿笛跌坐在地上,额角滴下一滴冷汗。方才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叫义彦不杀她。搬出琉璃不过是为了能够增加点胜算罢了。此刻想来,是有几分后怕。
慕容夜玄懊恼地将卿笛护在怀中,道:“方才是我灵术不精湛,未能护得好你。”
卿笛虚弱一笑,道:“若是义彦连你都无法制止住,着实是有毁他的一世英明。”
慕容夜玄听闻,心中倒是有几分好奇。思量了许久才道:“莫不是这世间没有人的灵术在义彦之上?”
卿笛离开慕容夜玄的怀抱,用仅剩的灵术将灵体和肉身融合在一起。美人脸色虽是苍白,却不再是同前些日子那般毫无生气。她看着慕容夜玄,唇角勾勒出微笑,道:“陛下可是听说过琉璃尊者?”

☆、第肆拾捌章 若回之尊者(2)

琉璃尊者,据天册记载,地位尊崇,且灵术在诸神之上。乃是琉璃族第一位族长。且生性暴虐,屠杀尽一切不屈服于她之人。在她统治的数百年间,人间宛若炼狱。各族叛将血流成河。却是没有一人敢公然领兵反抗。终是在尊者万岁诞辰之时,被旁支柳氏生擒,毒杀在琉璃王宫的水牢中。自此后,琉璃族每一位王都活不过一万岁。有的人说这是诅咒;有的人说这是报应。众说纷纭,找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直到琉璃族新王宫建好,全族搬迁才好了许多。
慕容夜玄闻言,笑的有几分僵硬,道:“卿儿,尊者不是早已?”
即便是过去这样多年,琉璃尊者的名号依旧叫人闻风丧胆。
夜半清风,花枝摇曳。吹进屋子,吹散了卿笛刻意留下的沉默。她上前去关上窗子,道:“尊者的灵体乃是天地之间灵气精华所凝结,怎会这般轻易地叫人毒害了去。虽然已是数万年过去,怕也是离尊者苏醒的日子不远了。来时,怕又是要血染苍穹。留着义彦兴许苍生还有一线生机。”
慕容夜玄被惊住,宛若雕塑站在那里。他看着卿笛时眼中的情愫多了几分复杂。忽然上去将卿笛牢牢地护在怀中,将头埋在卿笛的肩窝。卿笛失笑,道:“这是怎的了?”
慕容夜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若是来时我殁了,你可是会在心里留上我的一席之地。正如你惦念了容恒祺这样多年。”
卿笛的身子突然僵住,转念一笑。她推开慕容夜玄,定定地看着他,道:“安心吧。苍生无碍。天族无碍。天册早已安排好了所有,会有人出来挡住一切。若是来时,我没了。记得忘记我……”
慕容夜玄忽然俯身吻住卿笛。唇齿之间的呢喃,辗转反侧,好似惩罚,好似愤怒。许久,他才放开怀中的佳人,又孩子气地警告地看了她一眼。额头相抵,柔声道:“若是那些年的事,我怕也只能同你说一声对不起。若是你因这些事情离开了本帝,本帝定是要铲平琉璃族。叫你的全族为你陪葬。若是你真的这般狠心,那你尽管离开便是。”
卿笛失笑,笑着笑着因体内压制住的戾气突然蹿出,咳出的血沾染了慕容夜玄的衣襟。昏倒在男子的怀中。俊雅的男子瞬间失了风度,大声唤道:“上官清,独孤。”声音响彻整个别苑。惊起窗外在枝桠上休憩的鸟儿乱飞。
上官清和独孤无崖可是连衣裳都没来得及穿整齐就赶来。瞧见这样一幅画面委实是叫两个七尺男儿有些脸红。倒是上官清及时拉回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将卿笛从慕容夜玄手中小心翼翼地接过叫她平躺在床榻上。而后,由独孤无崖为卿笛诊脉。忙碌了小半个时辰,二人不约而同地将谴责的目光投给慕容夜玄。
平息了方才心中的焦灼,慕容夜玄不明所以,道:“这是?”
独孤无崖将方才配好的药递给慕容夜玄,道:“无事。不过是灵体重新与*相溶,卿儿的灵体又是太过虚弱才导致如此。好生歇息几日便是无碍。这些药是为她调理身子用的。早晚各一次便好。并且近一段时日还是莫要叫旁人来照料。”
慕容夜玄心中有些明白,应承了下来。又是不放心药材便是叫独孤无崖守着卿笛,自己则是同上官清一起去煎药。二人离开估摸着一盏茶的功夫,卿笛的眼缓缓睁开。她瞧见坐在床沿、衣冠不整地独孤无崖虚弱一笑,道:“这是怎的了?”
独孤无崖亦是黑着一张脸,动作轻柔地将卿笛扶起来,又将一床被子折起来叫她靠着舒服些。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审问犯人般的严肃,道:“尊者的气息怎会在你体内?王妹,你可是知道,若是来时尊者复活,除非你死,否则一辈子都只能做尊者的傀儡。”
卿笛倒是异常的平静,道:“若是我死呢?”
“尊者亦不在。”独孤无崖紧蹙眉,“回答我的问题。”
卿笛淡然一笑,道:“王兄可是知道儿时那一次你被母亲关起来我去瞧你?”
倒是有些印象,独孤无崖点了点头。他又想了许久,委实是找不出这二者之间的关联。忽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颓丧地低下头,再次抬首笑的凄苦,道:“王妹,是王兄害了你。”
卿笛唇角勾勒出一道绝美的微笑,道:“怎会怪你。我的灵术在你之上都未能察觉尊者的灵体的存在。若非那一次尊者的施舍,我的灵术怎会在一夜之间提高的那样多。她说,我本就是天地间难得的灵体,亦是这世间最好的傀儡。走到如今,高处不胜寒,我终是明白她那一日为何总是念叨着这句话。”
饶是过去几万年,卿笛依旧清楚的记得那一年。无崖被幽禁,她避开王和王夫的耳目前去别苑看无崖。却是误打误撞地掉进昔年尊者设下的陷阱。穿越时空,那个时代是独属于那个女子的。身子纤弱,一身湖绿纱衣,一双紫色的眸子。尊者的美艳,就连卿笛都无法与之相较。怎样都无法将她同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统治者联系在一起。
尊者待卿笛也是极好。一面给她度了许多灵气,一面叫她如何将自身的灵术发挥到最好。
在那一年的王宫,没有一个侍奉的人。每当卿笛问起,尊者总是笑言:“高处不胜寒。没有人能够在一个寒冷的地方呆上那样久。”
在那里度过三年,想来即是卿笛最为美好的三年,也是最为痛苦的三年。
想起,仍旧是觉着苦乐参半。卿笛自言自语,道:“今儿,我好似忽然明白何为高处不甚寒。”

☆、第肆拾玖章 相离恨之往生(1)

第肆拾玖章相离恨
01
独孤无崖看着卿笛失神良久,心中不自觉地咀嚼着这句话的含义。仿佛只在字面上,又仿佛蕴含了深层的意思,可是末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甫一回神就瞧见卿笛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看,那目光叫人毛骨悚然。独孤无崖下意识地往后坐了一点,道:“怎的了?”
卿笛收起那叫人毛骨悚然的笑,道:“王兄可是在想方才我说的那句话?”
不可否认地点了点头,独孤无崖道:“你说你见到尊者时,偌大的王宫仅有尊者一人?”
卿笛想了想,点了点头。
独孤无崖好生回忆了早时看的那些史书,皆言那尊者素日的生活虽算不上奢华,却也并未贫困到无人伺候的地步。早年间,按照琉璃族的惯例,尊者之地位高崇,宫中应当是有一百侍女,一百侍从,一百护卫。
瞧着独孤无崖皱着的眉,卿笛浅笑,道:“怕是不过是幻境罢了。王兄也莫要再非神思。”
独孤无崖应了一声,仍旧坐在那里思考,一动不动宛若雕塑。
少时,上官清和慕容夜玄将药煎好了端进来,瞧见这两人相处的气氛带着几分诡异的味道。上官清自是好奇地问了独孤无崖。回应他的不过是无止境的沉默罢了。
卿笛轻笑,道:“莫要打扰了无崖公子的思考。他这般已是小半个时辰了。”
慕容夜玄哄骗着卿笛将药喝下。刚一口药入腹,卿笛倍感不适。手抓破了被褥,趁着理智尚在将上官清和慕容夜玄寻了个理由打发走了。独孤无崖平静地看着卿笛的痛苦。饶是焦急,却也是半分忙也帮不上。待卿笛一双眼变得赤红,独孤无崖封住卿笛的几处灵穴,又封住卿笛体内的灵气,卿笛的脸色才稍有缓和。独孤无崖又重新配了药叫卿笛生吞,卿笛的脸色才完全恢复了正常。
独孤无崖为卿笛顺气,道:“怎会是这样?”
卿笛笑的狼狈,道:“怕是等不及了。尊者,你到底要怎样?采集诸位王储的阳寿为你自己续命。你不觉着是有损阴德吗?若是你真想要本座的灵体,本座给你便是,何须这般折磨本座。”
白雾散去,一位娇艳的女子盈盈转身。纤细的腰身好似一折便成了两半,未施粉黛,那一双眼便足以勾去一众男子的魂魄。迈着莲步,纤纤玉指挑起卿笛的下巴。琉璃尊者看着卿笛,笑意明媚,道:“三万年,没想到你我会是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卿笛抬手打落琉璃尊者的手,倔强地将头别到一边,道:“若是可以,本座宁愿那一年便是没有见过你。”
琉璃尊者妩媚一笑,道:“柳璃昔年怀你的时候曾经路过旧时王宫。柳卿,你是这开天辟地以来少有的灵体,本座若是不借你的灵体复活,岂不有违天理?你应当感到荣幸才是。”
卿笛瞥了眼琉璃尊者,冷哼一声。
琉璃尊者不以为然,继续道:“若非昔年我给你的灵气苦苦支撑,怕是你的灵体早已灰飞烟灭。”
独孤无崖大惊,道:“怎会?”
琉璃尊者给独孤无崖抛了一个媚眼,道:“你真当琉璃族与花羽族结合的灵体的灵术会怎样的强大。昔年,你的母亲不愿你做王储便是怕我将你的寿命夺去罢了。昔年,柳璃同我接下约定,若是将她女儿的灵体借我复活之用,我便从此不再找琉璃族的麻烦。所以,你当真以为你这妹妹做王储是因为她的灵术在你之上?她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
朱唇轻启,吐出地都是些剜人心的句子。
卿笛大声道:“够了。”
尊者哂笑,道:“够了?柳卿,怎会够?你的心思,我怎会不知。若是你当真自我了结,来时本座便叫这天下为你陪葬。若是不信,你试试。”
卿笛的宛若青葱的十指抓破了棉被,留下一道道血痕。半晌,恨意从她的脸上褪去,笑的分外的恭谦,道:“一切依尊者所言。柳卿若是忤逆尊者的命令,上天入地,死不复生。”
琉璃尊者大笑,旋身消失在屋子里。
独孤无崖捏住卿笛的肩,不停地摇晃,道:“你疯了。莫不是你想永生永世都只做傀儡吗?卿儿,琉璃尊者不可做天下的主人,她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当真是要助纣为虐?”
卿笛被独孤无崖晃得头晕。她拂开独孤无崖的手,道:“你可是知道麒麟山后面的往生海?”
往生,往生,不复来生。
不论你是哪一族中人,不论你的法术怎样的高强,不论你的地位在族中怎样的高。跳入往生海中,灰飞烟灭,从此上天入地再也寻不到踪迹。
独孤无崖的惊诧难以用言语形容。卿笛看都不看他一眼,继续道:“往生海便是我最终的归宿。王兄,我看过天册。我的命运如此,不可改写。”
独孤无崖跌坐在地上。自打卿笛出生之日起,他便是像一个弟弟,事事都有卿笛为他操劳。当年,琉璃族叛乱轰动各界。卿笛仍旧是在最后的危急关头安排好了每一个人的去处。之后,独孤无崖大抵是意识到自己身为兄长的无能,开始拼命地寻找卿笛。可是,那时上天入地再难寻王储的踪影。
男子抬头看着红了眼眶地少女,几万年地心绪在那一瞬间爆发,道:“王妹,王兄无能。”
卿笛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到窗边,推开窗子,看着院子中开得正艳的花儿,道:“王兄,卿儿从不怪任何人。要怪便是怪卿儿没有一个安稳的命罢。”

☆、第肆拾玖章 相离恨之往生(2)

轻轻抬手,指尖银光流转。
卿笛终是苦笑着收回手。旋身,目光聚拢在独孤无崖的身上,将一串子钥匙丢给他,道:“这是琉璃族的一处别苑,风景极好。若是来时你同紫嫣来时结了良缘便去此地居住,想来,紫嫣也是喜欢这里的。”
独孤无崖不晓得自己是怀揣着怎样的心情接过钥匙。放在袖袋中的几把钥匙宛若千斤重。吹进来的风又大了许多,独孤无崖上前去将窗子关上,扶着卿笛去歇息。待卿笛入眠,他才带上门离开。
却有一道俊逸的身影,在门前驻足良久。几度手抬起又放下。终是叹息一声,推门而入,看着卿笛宁静的睡颜良久。
卿笛苏醒之事不若三日便传的朝中是人皆知。几日之中,锦绣别苑门庭若市。秦唯得了消息派出数十精兵守在锦绣别苑。为卿笛挡去了不少的烦扰。几日后,来的人倒是少了不少,卿笛瞧着上官清一行人在那里挡着来访之客。自己也是落得一个清闲。日日养养花儿,种种草,倒是真有几分隐居的味道。这委实是叫那累惨了的几人咬牙切齿。偏偏每每打趣卿笛,都叫卿笛给堵的哑口无言。饶是不晓,卿笛这几日是彻夜看着江殊封地的地图。
今儿,过了晌午天气便凉爽了下来。偶尔吹过的风拂过人的心头宛若清澈的河水蜿蜒流过干涸的田地。卿笛委实是想不出好法子,便到院子里看着花儿,换换心情。
慕容夜玄端着方才熬好的药,这几日的煎药倒是娴熟了几分,不像前几日那般弄得全身脏兮兮。他瞧见卿笛那般悠闲,没好气地一笑。上前拿过卿笛手里的壶,道:“若是你当真是这般的闲,不如去前线瞧瞧。柳玄近来可是没有少费力气,却还是没能攻下城池。”
为这事,慕容夜玄的眼底都有了乌青,想来是好几日都未得好眠。卿笛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她笑了笑,喝下药,道:“再给柳玄几日,定能将江裕生擒回来。那时便是给他设宴庆功便好。你若是得了闲工夫,还是帮宣墨处理前朝之事才好。”
此话间,仿佛皆是同她无干系。慕容夜玄道:“那你这镇国公主,便是要隐退?”
卿笛俏皮地眨了下眼,道:“那是自然。本宫在前朝数十年,如今这身子骨儿都搭进去。若是再不歇息几日,怕是还未等皇兄收复失地,本宫便是要去见阎王了。”
慕容夜玄起身作揖,道:“小的仅供殿下差遣。殿下若是有事,吩咐便好。小的定是鞠躬尽瘁。”
这般恭敬的姿态惹得卿笛大笑。她起身,瞧着在初秋依旧开得这样好的兰花,心中不禁泛起感伤。想了许久,终还是难以释怀。转身,眼中是难以掩去的哀思。甫一迈步便撞进一个温热的怀中。卿笛道:“何时玩起这样的把戏了。”
“怕你在愁思中消散。”说罢,慕容夜玄将卿笛抱地愈加的紧。
卿笛身子一僵,抬头看着慕容夜玄,道:“怎是这样说?”
慕容夜玄笑的温柔一笑,道:“无事。”
抱着怀中佳人许久,许久。若非碧玉前来,还不知这二人何时会分开。
碧玉福了福身子,道:“殿下,裴相来了。在书房等候殿下。”一直盯着地上的眼中闪过一丝悲戚叫卿笛捕捉到。卿笛的身子一僵,慕容夜玄自然是有所察觉。他拥紧了卿笛,摆了摆手,道:“同裴相回话,说殿下喝完药便来。”
碧玉应承了一声,抬头目光复杂地看了眼慕容夜玄。
卿笛目光一凛,短剑出鞘抵在碧玉咽喉处。她冷笑,道:“可还记得你和软玉第一次到本宫的宫里来,本宫同你们二人说的是什么?”
“本分。”
怎会不记得?那一年,她们到卿笛的身边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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