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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国右相是我妻-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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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出来似的。
“那……”程有亦是心乱如麻,看她肚子的大小,分明就不是要生的样子。那么,是小产?程有心想不好,“我带你去医馆,你坚持住!”
飞奔出门,他知道孕妇受不了颠簸,特别注意双手稳了又稳。
一路来到医馆,程晓莲已然疼得浑身是汗,面色苍白地说不出话来了。不过好在救治及时,孩子保住了,只是母体和孩子异常虚弱,恐怕到生产之前都得卧床安胎。
刚到医馆程有便托人回余家等余君城,因此不久后,外出采买归来的余君城便心急如焚地奔至医馆,听说了原委后,当即给程有跪下。
“多谢程大人!末将替贱内与孩子,多谢程大人救命之恩!今后程大人有任何差遣,末将必定肝脑涂地!”余君城感激涕零语无伦次,程有连忙扶他起来,摆摆手憨厚道是自己应该的。
二人去内室看望情况已经稳定的程晓莲,程晓莲无法起身,却在看到他二人时泪流满面,“多谢、多谢程大人救我母子,末将、末将……”似是心中有愧,程晓莲什么都说出来,就是不停地流泪。
程有忙道:“别、别这样,你别哭了,总哭对孩子不好。”
“方才大夫说了,”程晓莲使劲儿忍着泪水,“若是晚来一刻,孩子不保,末将也会失血过多,后果不堪设想,末将……多谢程大人、多谢程大人……”
程晓莲不断言谢,更是努力一下下在枕上抬头做叩首状。
程有实在受不住了,求救般看向余君城,“余将军、余夫人快别谢了,我今日去你家拜访,正巧撞上这事,怎能不管。换作旁人也会管的,没、没什么。”
程有不断摇手,余君城点点头,“程大人宽厚仁德,晓莲,你先好好休息,什么都别说了。日后我们自有报答程大人的时候。”
程晓莲点点头,闭上眼睛,泪水仍是汹涌。
程有与余君城出来外间听医嘱,这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夫忧虑地看向余君城,“尊夫人体质偏寒,这些年来所习的内家功夫也数阴寒一路,因此婚后迟迟未能有孕,三十之后才怀上这胎实属不易。之前就有滑胎之象,加之她性情易躁易怒,今日动了胎气,又不慎摔了一跤,才导致如此。若想平安生产,就得卧床好生养胎,不能出半点儿差错。只是她体寒,如今想补已是晚了,用再好的药都是杯水车薪。”
余君城眉头紧蹙,“无论如何请大夫尽力施为,需要多少银子都不要紧!”
程有听得感动,没错,这种心情他能理解!放在行波身上,他也是一样的!哎?方才大夫说程晓莲体寒?行波初孕时也是因为体寒而腹痛,后来……
程有想到后来的解决办法,很湿羞涩,可救命要紧,现在并非羞涩的时候。于是他大胆直言:“大夫,余夫人孕期体寒,可以通过……行房来改善体质吧?”
“什么?!”大夫一脸惊诧,余君城也十分疑惑地看着程有,“通过行房改善体质?简直是天方夜谭。余夫人目前连挪动都需千万小心,行房还能得了!会要了她跟孩子的命的!”
“不、不会啊,行……”程有一顿,改口道,“我、我家内人怀胎时也是因为体寒时常腹痛,就是通过行房之法让他体内不再阴寒的,然后他就不腹痛,也没有小产的危险了!”
“胡说八道!”大夫像是生气了,看怪人一般看着程有,“你家内人看的哪位大夫,我倒要问问他,这害人办法究竟是怎么回事?!”
余君城也看着程有,他说的内人,不就是景右相么?难道……
于是余君城向大夫一拱手,“请教大夫,男女治法可有不同?若怀胎的是男子,是否……”
大夫一脸嫌弃,“管他是男是女,体寒滑胎,即便你不是大夫,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万万不可行房!你俩若再胡言乱语砸了我的招牌,我可不治你家娘子了!”
“大夫息怒、息怒,我们只是不懂,想多问问。内人日后还好靠大夫多多照拂。”
余君城连忙说好话,然而程有还是想不明白,明明当时太医就是这么说的,而且也确实是这么做的,这能有假吗?可这位大夫说的也很有理,这……
“大夫,我还有一问,我……”
余君城立刻给程有使眼色,让他别说了,大夫却不悦道:“你想问什么?”
“我想问……”程有小心翼翼,“大夫,这是我想问的,你别怪责他们,好吗?”
大夫无奈,瞪他一眼,“有话快问。”
“您方才说余夫人得卧床安胎,那万一到临产时胎儿还不稳定,怎么办?”
大夫叹了口气,“余夫人今日能保住这一胎已是万幸,我自会竭尽全力。至于临产时是何等状况,即便神仙到此,也不好说。”
“那……”程有又挠挠头,“能否想办法拖延余夫人的产期,等胎儿彻底稳定了再生?”
此话一出,余君城和大夫双双瞪大眼睛看着他,
“我说你这人真是荒谬,”似是听了从未听过的奇闻,大夫一脸鄙夷道,“产期怎能拖延?就是地里种庄稼过了时令也不行,何况是人生孩子?这又是你家内人的大夫说的?那庸医把你当傻子骗呐,你家内人居然还丝毫无损?怎么可能,除非你家内人根本就没有身孕!”
“我……”
程有语塞了,这句话犹如惊雷,似乎已经告诉他所有的真相。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呢?
浑浑噩噩地离开医馆,以往的细节一个个不受控制地冲入脑海,行波……为什么要骗他呢?为何明明没怀孕却说自己怀孕了?可是、可是行波后来……是真的怀孕了啊。
他有很多疑惑,这些疑惑,他可以直接去问行波吗?行波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还有很多很多事,是他不知道的?
恍然间程有发现,他居然很不了解景澜,也不知道景澜在想些什么。而自己,这个景澜的夫君,居然连问他一些很明显的谎话都不敢。并非他害怕景澜,而是从他们相识的第一天起,他跟景澜说话时就得想着说,直到现在都没能改变。
夫妻之间,不应该是这样的吧。
回到家中,心不在焉地看了孩子,又向母亲请过安,程有回房,景澜正在灯下看书。
程有呆呆地站在门口,眼前这个他原本应该很熟很熟悉的人,此时此刻,却显得那样遥远。
“回来了?”景澜合上书,“你今日去余君城家中,情况如何?”
程有猛然一惊,如何?他该怎么说?如若问了,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如若不问,他恐怕日后心里都会有个疙瘩。
可是,他、他不敢问。
程有确信了,此时他心中的那份情绪,就是不敢。
他对着景澜居然不敢问话,居然不敢……
景澜发现程有不太对劲,起身来到他面前,自然地捧住他的脸,“怎么了?余君城的夫人又挑衅你,让你不好受了?”
程有下意识往后一躲,景澜双手一空,露出惊讶的神色。
程有看着那神色心中有些愧疚,掩饰地说了句“没有”,绕过景澜往床边去。
此种低劣的掩饰怎能逃过景澜双眼,景澜转过身,盯着那人的背影道:“阿有,你有心事?”
程有双肩不受控制地一颤,吞吐道:“没、没有。”
景澜蹙眉,“阿有,如此明显的谎话,你觉得能骗得过我?你到底有何心事,说出来,我帮你……”
“你别说了!”
突然程有大声打断景澜,二人俱是一怔。毕竟相识以来,二人从未红过脸,说话也从未大声过。二人就那样各自站着,屋里的空气开始凝滞。
半晌后景澜淡淡叹了口气,道:“罢了,你今日心情不爽,不说就不说了吧。天色晚了,早些休息。我去楼上看书。”
嘎吱门响,景澜走了。程有低头喘着气,突然想起旁人常说,夫妻之间为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会吵架,且常常是越吵感情越好,不吵架不成夫妻,不吵架更不正常。可他与景澜……连在这应该吵架的时候都吵不起来……他们这样,像是夫妻吗?
景澜出了门,心中亦是沉重。今日的程有太反常了,他到底……遇上了何事?
程有一夜没睡,他其实很想找个人倾诉,却发现实在无人可谈。
早早地离开家前往司部,上任以来,他第一次心不在焉了。好容易熬到黄昏,却发现根本不想回家。在街上四处游荡,京城繁华,可那繁华在他眼中,却都是旁人的。
听到路边酒肆的吆喝声,程有不知怎了,破天荒地迈步过去,破天荒地明白了借酒消愁的心情。
车水马龙中,他忍不住又回忆起自己与景澜的过往,联想起那日程晓莲告诫他的话,突然心中冒出了一股强大的质疑:他与景澜,怎么会走到一处呢?
丞相与小贩,戏文里都不敢写得这么夸张吧。
景澜到底看上他哪一点?而他……又喜欢景澜哪一点?
脑门突然一冷,他自己都被这个问题吓住了,他喜欢景澜什么?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甚至连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景澜,都不知道。
又是一碗酒下肚,迷蒙的双眼望向热闹的夜色,远远看到一高挑素雅的人影走来,低眉一笑,仿佛大片大片的桃花暖人心魄。不是景澜又是谁呢?
然而此时的他与景澜仿佛身处两个世界,景澜并未看到他,那一笑也并不是对着他的。而是对着身边另一出挑的男子,细眉凤眼,一脸悠哉。
凤眼的男子凑近景澜耳边说了句什么,景澜顿时笑得更开心了。
程有跟着傻了,这、这是怎么回事?!那个从没见过的人是谁?!
想也不想就要冲上前询问,可一起身就是一阵天旋地转,摔倒在地,他拼命使劲儿,却怎么也爬不起来了。眼看景澜与那个男子拐进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大门,大门的顶上,“如想阁”三个金色大字倒着映入他混沌的眼中。
如想阁、如想阁……就是京城中最大最好的勾栏,勾栏就是娼馆、窑子……
“行波、行波……”
口中无意识地低喃,耳边纷纷扰扰,似乎有人急切地叫着“程大人”“程大人”,而程有,终究是双眼一闭,什么都听不见了。
第47章 坦白
再醒来时居然是在余君城家中,程有按按宿醉发痛的脑袋,撑起身体,“余将军……”
余君城微笑中带着忧虑,“昨晚碰巧在街上遇见程大人,见大人酒醉昏睡,怕出意外,便自作主张将大人带回末将家中,大人勿怪。”
程有面色凄然,低声道:“余将军说哪里话。”伤感地一抱拳,“多谢余将军,现下……现下什么时候了?该去司部了吧,我也该告辞……”
“大人起烧了,我已向司部打过招呼,还是多休息一刻吧。”
余君城按住程有的肩,程有心想原来是发烧了,难怪头重脚轻。
想起昨天发生的事,一向憨实的他不懂掩饰,愣愣的模样看在余君城眼中十分可怜,余君城忍不住道:“不知大人昨日遇到了何事?有否末将能帮上忙的地方?”
程有低头抿了抿嘴,没说话。
余君城又道:“内子也十分担忧大人,千叮咛万嘱咐末将一定好好照顾大人。”
“是吗……”程有挠挠头,“多谢余将军与余夫人关怀,我真的没事,只是……私事。”
“哦。”余君城了然,“那末将便不多问了。”继而又道,“果然内子说得不错。”
程有一愣,“什么?”
余君城笑道:“昨晚内子就说,能让大人醉酒街头的,一定是私事,更一定是……”余君城顿了顿,“感情上的事。”
程有讶然,脸也跟着红了,“没想到、没想到余夫人女中豪杰,竟也这般细心。”
“到底是女子,对这事最是精通。况且……”余君城有些不好意思,“我当初追求内子不得之时,也做过几次借酒消愁的糊涂事,她大概是因为见得多了,就懂了。”
程有喃喃道:“余将军与夫人感情真好。”
他是真这么觉得的,想当初他俩同在军中,有着共同的理想目标,相互搭配相得益彰。如今天下安定日子红火,孩子即将出世,即便余夫人身体不好,但他相信,凭他二人坚贞之情,余夫人和孩子定能安然无恙。往后的日子,他俩也定会相互扶持,和和美美。
当真……叫人羡慕。
谁料余君城却道:“彼此彼此,想必程大人与相爷也是一样。”
程有一脸不明望着他,余君城坦诚道:“程大人与相爷成亲时固然身份悬殊,可这身份悬殊,不恰恰证明了感情之深挚?”
程有眼中的疑惑与哀伤更重,“……我、我配不上他。”
“此事原没什么配得上与配不上,夫妻之情,也只有夫妻二人才能体会。更何况,大人眼下看似的确逊于相爷,但大人正直勇武,胸怀仁义,却是许多人都远远不及的。跟这相比,俗世中的身份地位又能算得了什么?”
程有听得心中暖暖的,然而他仍有不解,真的……是这样吗?这不是自欺欺人?可既然如此,为何他与行波还是、还是感觉很有距离呢?
“程大人平日里谨言慎行是好事,但有时候就不大好了。”
程有终于抬起头来看着余君城,双目中尽是询问。
“哈哈,”余君城爽朗一笑,“程大人,你说内子那样火爆的脾气,一般男人能忍受得了吗?”
“这……”程有挠头,哎,如果是他,他可不愿娶这样的老婆,他还是喜欢温柔贤惠些的,譬如、譬如行波那样的。但是、但是行波有时候也很刁滑,弄得他很无措。但是、但是余夫人是余将军的夫人,自己即便不喜她的个性,也不能当面说。
余君城倒是毫不在意,“可是程大人你知道吗,我俩这些年之所以能恩爱相处,也多亏了内子那样的脾气。有什么话什么事,她都会直接同我说,从不藏着掖着,即便会有争吵,但绝不会有隔阂。夫妻嘛,吵吵闹闹的也就过去了,隔阂才最是可怕。”
程有脑门一亮,似乎……很是有理。
看到程有情绪渐渐好转,余君城也放心了,叹了口气道:“程大人不觉得末将絮叨聒噪?”
程有疑惑地看着他,“什么?没……”
余君城笑着摇头,“其实我哪儿能说得了这些,这都是内子教的。她尚在安胎,无法出来见大人,猜到了事情一二,便请我同大人说。哦对,她还说,她与大人同姓,是本家,若不嫌弃,私下里可将她当家姐看待,在大人烦心时说个话解个闷。”
程有更是震惊,余夫人前后转变太快,他都有些承受不住。但他知道,余将军余夫人都是极好极好的人,能与他们相识,尤其是在官场上,实在很好,很幸运。
见程有没答话,余君城道:“果然还是唐突了大人。”
“哪里哪里,没有……”程有连忙摆手,“余将军余夫人真心相待,我……高兴还来不及。”
“那便好,如此我与内子都可放心了。”
在余君城家中休息得差不多了,程有还是坚持去了趟司部。回想着余君城说过的话,心中暗自下好决定:今晚,就今晚,他要跟行波好好地说一说,把那些不明白的都说出来。他们是夫妻,这样做是对的,行波一定不会怪他。
回家路上他很是兴奋,终于终于,他觉得自己能够坦然面对行波了。
心中默默想好了说的顺序,反复思量练习后,走进回雁楼,却见里面空着。又去花厅,厅里竟也空着,怎么没摆晚饭?
结果见了奉一才知道,原来今晚行波有事出门,不回来用饭。其余人都在自己房中用饭,奉一还说如果他饿了厨房里有现成的,现下就给他端来。
程有的心凉了半截,本来挺饿的,现在却不饿了。
“那,奉一,行波说了他出去做什么,何时回来了吗?”
奉一老实地摇头,心中想,今晚情形终于不一样了,是老爷等相爷,而非相爷等老爷。老爷的神情竟然也是和从前相爷一样的。哎,可真难啊。
程有看望了母亲和儿子后默默回房,看着烛火,看着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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