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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安心做鸳鸯-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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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描描直气的七窍生烟;又想起江湖近几月的传言;惊恼道:”你去了丹霞山挑衅?”
“别说的那么难听嘛!我也只是闲极无聊;闻得丹霞山不但风景优美;且无尘观中老道姑剑术极为高绝;顺便见识了一下。唉……父亲曾道江湖之中多是徒有虚名的家伙;果不其然!那道姑不堪一击;被我夺了双剑;差点自刎谢罪;真不明白;不过就是夺了她的双剑;犯得着拿命来抵么?”他唉呀呀自说自话;猛然瞪着自己手中双剑;心有余悸道:”描描妹妹; 你既是那老道姑的弟子;我夺了你的剑;你拿到剑以后不会自刎吧?”
谢描描怒极反笑;见得他小心翼翼的神情;讽刺道:”闻得叶少主惯能生事;一路行来也不知挑了多少江湖帮派;伤了多少人命;怎么也怕我一介小女子自杀?不过是又一条命罢了!”
叶初尘唠唠叨叨:”描描哪能与那些江湖草莽相比呢?姬副使的宝贝丫头;谷中多少人立等着见你呢;虽然;长的也确实算不得很出众;但勉勉强强也算得清秀佳;打扮打扮应该还能见人!”
谢描描见得叶初尘抓着自己双剑在那里唠叨不止;大违他一身清雅出尘的形象;心火正盛;作势要踹他一脚;伸出脚去之时何曾想到他竟然未曾闪避;登时踢了个正着;正踢在他胫骨之上。
叶初尘唉哟一声;弯下身去揉搓胫骨;谢描描见机出手;恰从他手中夺回双剑;此时她也不欲再与他纠缠;向后一跃;纵出几尺远;轻轻掠上墙头;御剑而行;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向着巷子外面闯去。
墙外的几人似不想伤她性命;也并未好好拦阻;见得她飘然而去;内中一人探头往院内一瞧;问道:”少主;要不要追回来?”
院内的叶初尘已经直起身来;唇边带着莫测的笑意;缓缓道:”随她去;总得容她回去告个别吧?”
墙外再无人声;眨眼间谢描描已不见了踪迹。
却说秦渠眉追了那偷钱包的一段路;眼瞧着他进了一处巷子;仗着艺高人胆大;也不惧魑魅魍魉;闪身也进了巷子;哪知道那条巷子倒是颇深;他三钻两钻;便被十几名黑衣人缠住;巷中狭小;那些人又是车轮战术;一时半会却不能脱身。此时方省起这些人怕是为了引开自己。等他料理了这些人回头去寻谢描描;关帝庙前已失其踪。另三名暗卫已在附近找了谢描描一个时辰;失踪的那名暗卫满身是伤也回了来;唯独不见了谢描描。
众人又分散开来去找;两个时辰之后;天色渐暗;才见她披头散发神色匆匆而来;边走边回头四顾;似后面有人紧追着一般。
秦渠眉神色一紧;急忙大步迎了上去。此时关帝庙前小摊贩早已回家;人流散尽;只有庙前悬挂着的长明灯影影绰绰;谢描描见得那挺拨身影;心中暖意激荡;脚下一绊;差点跌倒;已被秦渠眉紧搂在了怀中。
二人分开了不过个把时辰;谢描描只觉自己似历尽三世劫难一般;将她紧紧搂在怀中的这个男子愈加珍贵;恨不得拼得此生力气;不再放手。她的世界已然坍塌;旧的世界难以寻觅;想起叶初尘的提议;连自己也觉得荒谬而不真实;前路在何方;连自己也觉得茫然;唯有这温暖的怀抱是如此的真实。
她紧紧的抱紧了秦渠眉;用了比以往更大的力气!
暗潮涌
ˇ暗潮涌ˇ
镇江居南,恰逢梅雨季节,连着两日绵绵细雨,将众人阻在客栈里面,不得出门,谢描描便死活不肯在镇江再游玩下去,只催促着秦渠眉上路,秦渠眉虽知那日她走失,狼狈回来必有缘故,但问及此事之时,皆被她一言带过,显是不愿多谈。他向来纵她成性,凡事无有不准无有不宽之理,自然不舍逼她,也只随她的意思而行。
岂料得他们动身那日清晨,还未走出客栈便听得外面哄闹成一团,使人出去打听一番,却原来是此地一个名唤斧头帮的小帮派一夜之间,帮中众人,不管男女,竟然全数被剃成了光头,便是帮主貌美如花年方二八的女儿也不能幸免。一时间外面诸人乱哄哄传闻,竟将个斧头帮送了个浑号,名曰:光头帮。
谢描描听得这如同儿戏一般的事情,不知为何,心下先是一沉,便想到了那人如雪白衣,飘然出尘,然则眸中多清黠,行事皆颠狂,这消息竟暗合了他行事的路数,她隐约觉得此事与他有些关联。越发要催着秦渠眉快快离开此地。
怎奈他们刚出得客栈门,便被一群十七八岁的少年侠士拦住,这些人一腔热血,道是得高人指点,前来客栈寻找紫竹山庄秦庄主,有请他前往斧头帮主持公道,严惩恶人。
秦渠眉从来颇有侠名,既是找他出头,又不愿推拒此事,回头去看身后紧跟着的谢描描,那眼神里便有了几分延耽的意思,众人瞧着,却只道他夫妻情深,凡事必与夫人报备。
谢描描心神不定,却又不好阻止,只得无奈的笑笑作罢,算是应了此事。
一时之间,众人前呼后拥,乱哄哄向着斧头帮而去,也这知这些少年哪里来的消息,对着秦渠眉尽是赞誉之词,但秦渠眉自来稳重,也只作听不见,撑了伞牵了谢描描的手,带着一干护卫疾走。
斧头帮位于镇江郊外一处山下,远看青砖黛瓦,飞檐翘角;绿荫暗拱;占地颇广,待得众人走近,只见斧头帮大门紧闭,门前围观了几十人,乱哄哄尽在那里悄声议论,看这些人衣饰佩剑,竟也有些身手的样子。
这些少年之中,有位名叫程芮的少年,高挑瘦峭,上前使劲拍门,半晌,那门吱呀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一双眼睛与一块光溜溜的头皮,门外所立之人,有半数哄笑了起来,那光着头的帮众很是萎靡,愤愤问道:“兄台可是有事?”
程芮有模有样施了一礼,道:“闻得斧头帮出了大事,帮中众中受耻,小弟颇为不愤,恰闻得北地紫竹山庄的秦庄主客居此间,特意相亲前来攘助,寻得那恶人,为斧头帮正名!”
那帮众双目顿时放出光来,也顾不得自己形如和尚,急切道:“可是秦渠眉秦庄主?”见程芮点头,连连道:“我这就禀报秦主,还请兄台转告秦庄主稍待!”见程芮应了下来,大门吱一声关上,只听得内里脚步咚咚,已是去得远了。
不过在雨中站立了片刻,中门大开,只见为首的是一名年近四十的中年男子,胡须头发一概皆无,光溜溜的看着颇为喜人,立在门口抱拳,朗声道:“不知哪位是秦庄主?”
身后侍卫打伞,秦渠眉向前一步,淡定道:“正是在下,冒昧前来相见!”他身后一众少年见得这斧头帮主光溜溜的脑门与身后一干光着头的帮众,已是忍俊不禁,碍于礼仪,也只低头暗笑。唯先前那帮围在斧头帮大门口的人,此时指手画脚,轰然大笑,内中一位颇为清俊的男子连连摇头,大声道:“聂帮主,不如以后斧头帮就改作光头帮好了?”
那聂帮主脸顿时成了猪肝色,却只忍着不发作,隔着连绵雨幕道:“斧头帮遭此在辱,劳贤侄冒雨前来相问。贤侄可别忘了,镇江除了有个斧头帮,还有个剑兰帮,如今贼人尚未现踪,万一,今日的斧头帮变作了他日的剑兰帮……贤侄还是小心为好!”
那男子脸色变了几变,讪讪道:“多谢聂伯父提点!”拱手为礼,竟是转身欲走,他身后众人似被聂帮主这番话所震,也是停了哄笑,紧跟着这男子离开。
一时里聂帮主相请,秦渠眉带着谢描描与一众少年侠士进了斧头帮内,举目四顾,往来人等皆是溜光的脑袋,此情此景,纵是谢描描心有余悸,亦忍不住要笑出声来。她在心内猜测,若此事真是叶初尘所为,此事当真算得上无赖行径。
秦渠眉本是担心她心有暗结,又不肯说,眼瞧着她左右四顾,面上终是带了微微笑意,也不禁松了一口气,与聂帮主进了大厅,相谈甚欢。
聂帮主的女儿聂微兰,年方二八,正是胜华之年,容貌甚美,经此一吓,早已病卧闺中,令聂帮主手足无措,又加之帮中兄弟众家眷也吓得不轻,亦有病卧家中之时,一时间百事阻艰,万步难行。不想今日引得强援,不由拨开愁云惨雾,更见心喜。见得秦渠眉同行带着夫人,见得这夫人年少,举手间稚气未脱,不过与女儿一般年纪,踌躇了几番方开口道:“老夫有事想求秦夫人一番,不知秦庄主能不能答应?”
秦渠眉倒是不防他有此一语,转头去看谢描描,见后者也颇为惊诧,但目中难掩好奇之色,遂开口道:“庄主不妨请讲!”
那聂帮主长叹一声,道:“老夫身为帮主,遭此奇耻大辱,也只怪帮中兄弟与我学艺不精,任人侮辱。但老夫的女儿经此一吓,卧病在床,偏偏她母亲过世的早,帮中众妇人她也不愿见,老夫见得秦夫人年龄与老夫的女儿相当,且眉目慈善,想请庄主夫人前去劝导一番,不知秦庄主与夫人意下如何?”
谢描描向来心软,想着那遭此侮辱的二八少女,胸臆间不免升起一股同仇敌忾的义气来,连连点头:“既然老帮主有用得着妾身之处,妾身必不会推辞,未知夫君意下如何?”
她幼时早见过母亲姬无凤在人前端庄贤淑后院只手遮天的姿态,学来却也不难,此时这番话俨然是位以夫命为尊的贤淑女子,连秦渠眉的目光亦在她脸上多停了一刻,眸中蕴了笑意,也只小声嘱她万事留心,遂应了下来。
聂帮主见这夫妇二人应得痛快,连忙唤了一个小丫头子前来领她往后院而去。这小丫头子圆圆的脸蛋,双目肿的犹如核桃,头上护着块绢帕,隐约可见青色的头皮,低眉顺目带着她一径往后院而去。
斧头帮在南方虽是个不入流的不帮派,但庭院各处无不透着巧致,各色花木在细雨之中愈见鲜艳,穿过抄手游廊,过了月洞门,也不知走了几重院落,终是停在一处极为雅致的所在,院门虚掩,庭内一色的鹅卵石铺着铺着福寿延绵的图案,栽种着各色盆景,虽有雨帘为幕,但院内立着七八位男女仆人,虽尽数光着头淋着雨,却皆是目含忧色,向着房内看去。见得这小丫头领着一名年纪轻轻的少妇走了进来,虽撑着伞,但那一把乌鸦鸦的头上束成了个如意髻规规矩盘在头上——这却是秦渠眉仅会的一种妇人发型,却也还练习了些日子——那妇人看着这妇人的一把好头发,只见刺心,红着双目喝道:“蕊珠这个不晓事的丫头,不知道小姐正伤心着吗?怎么就将不三不四的人领进院里来了?”
谢描描见得这妇人虽光着头,但对那位聂微兰小姐却是回护之意甚浓,也不与她计较,专等这蕊珠的回答。
蕊珠抬头将院人众人看了一眼,无可奈何道:“瑞嫂子快别乱说话,小心被帮主听了去!这位秦夫人乃是庄主请来的贵客,只因着小姐不愿见帮内家眷,特意请了她来开导小姐,还不快让开?!”
那瑞嫂子几乎又要抹眼淌泪,指着房门道:“小姐连我们都不愿意见,又怎么会贸然见一名陌生人呢?还请这位夫人返回吧!”
谢描描近日性情大变,早不是过去那好说话的小丫头,见得这妇人一意阻挡,也颇有些不耐,上前一步将她一指点在原地,恼道:“这位嫂子好不晓事!既是你家帮主所作的决定,哪容得了一个下人来置喙?莫非斧头帮便有这种规矩?”
那妇人面如土色,又口不能言,身不能移,眼睁睁看着这少妇从她身边走过,推开了小姐的厢房。
这院内三间房屋,一明两暗,正厅却是个小小的会客厅,聂微兰便住在西厢。谢描描进去之时,只见靠窗立着一张书案,案上笔墨纸砚一概俱全,墙上挂着把女儿家用的剑,看剑鞘应是轻巧之物,床头挂着红绡罗帐,银钩暗坠,罗帐轻掩,她料着这位聂小姐定然有些武功在身,先防备了几分,从旁边架上取了一只湖笔,聊胜于无,轻捷的将罗帐掀了起来,一看之下,不由大惊失色,蹬蹬蹬连着后退了三步,差点跌坐在地下……
进退失
ˇ进退失ˇ
按着斧头帮众人的说法,聂微兰此时正应垂泪红帐,畏见闲人,但谢描描一顾之下,只见聂小姐的罗帐内并依着两人,一身桃红色衣裙的少女粉面桃腮,光着颗青白头皮,正斜倚在一名白衫男子身上,那白衫男子一脸痞笑,一手正搭在那少女头上摸那光光的头皮,笑得格外不怀好意,不是别个,正是叶初尘。
谢描描万料不到叶初尘竟然会出现在这里,一时脚软,几乎要吓得撒腿就跑,转念一想,看这聂微兰此景,定然是同叶初尘有些瓜葛,许是你情我愿,但若是前厅的聂胜远聂老帮主也与叶初尘是一路的,那秦渠眉便危矣!想透此节,她几乎转身便跑,可惜还未跑至门边,只觉一物如灵蛇般缠在了她脚下,她低下头去看是,竟然是一条长得出奇的罗绢,死命挣了两挣居然没有挣开,抽出腰间长剑便要砍了下去,只听得背后一声清晰的叹息,全身一软,便倒了下来,竟料之外的,她跌进了一个全然陌生却有似曾相识的怀抱,抱着她的那人在她耳边轻轻吹气:“描描妹妹,你脾气也忒有些大了,再说本谷主也不曾得罪于你,怎么一见了我便要落跑?”
谢描描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怒道:“藏头露尾的鼠辈!除了会暗算于人还会做些什么事情?”
叶初尘将她放在聂微兰身侧,欺近了贴上来,呼吸扫过她耳边,微笑道:“如若不这样,我怎么见得到描描妹妹呢?你的那位秦庄主倒将你防护的挺严,这一时半会的也找不到什么机会!”
谢描描被这贴上来的呼吸搞得极为难受,面潮耳赤,侧转头去避开他的呼吸,却正正与侧卧的聂微兰相对而视,但见她初进来之时,这位聂小姐学是粉面含羞,此时却是满脸苍白,正不可置信般盯着这二人看,似被吓得呆怔。谢描描见此情境,心内升上来了一丝微渺的希望:莫非这聂小姐与叶初尘不是一路的?
“聂小姐好!”
聂微兰万料不到这位少妇此情此境,居然同她打招呼,心内巨浪翻滚,碍着叶初尘在侧,却又质问不得,只得讷讷道:“不知道这位夫人是?”
谢描描未及回答,已有一只手极为轻佻的挑起她的下巴来,在上面轻轻抚摸了一下,喜笑颜开道:“描描妹妹已与我私定终身!等跟本谷主回谷之后便要成亲!”
不但是聂微兰面色苍白,便是谢描描听得此语,亦是一怔,明白过来之后恼怒不已,狠狠骂道:“烂了舌头的混帐,谁跟你私定了终身?不过就是见了你一面,但早听过了你做的那些混帐事情,有哪一件可以拿出来当作侠义之事宣扬的?”她从前学艺之时,也以侠义精神为楷模,此时张口拈来,只以为会骂得叶初尘面红耳赤,羞不能言。岂料这人闻言,竟也不恼,笑嘻嘻道:“我倒不知道描描妹妹一心向善,尚以侠士自居,难道妹妹忘记自己是什么人了吗?”听在她的耳内,竟有一丝讽刺的意味。
一刹时她耳清目明,心内乍凉,猛然间想起这人往常行径,更想起江湖传言与自己父母的身份,却又极为不甘道:“那又怎么样?黑白两道不过是世人俗眼,与个人做人无关,何况以侠心自居也没什么错——你休得再胡说,我是断然不会与你成亲的,莫非你竟是目盲,看不到我头上妇人发髻?”
叶初尘脸色微变,冷冷一笑,道:“描描妹妹忒也天真幼稚!自古正邪两立,你只见过那秦庄主自诩侠士,年少成名,可曾见过那些自许正道之士铲除我闻蝶谷众之时的残忍?这些披着侠义羊皮的人,不过是些争名夺利的豺狼,连几岁的孩子与孕妇都不肯放过,又岂是好人?只不过这些人伪善,擅于掩饰罢了!”面上厌色恶浓,但看着谢描描的目光却是微带悯意,忽尔语声转柔,拍拍她的脑袋,如哄小儿一般:“你自小生长的那种环境,又哪里能瞧得见真相?本谷主不怪你!”
谢描描翻了翻白眼,只觉自己与此人全无沟通之处,简直鸡同鸭讲,也懒得再与他争执,目光只在聂微兰床内扫动,只见她这纱帐之内的描金雕花大床之上锦被绮枕,暗香盈鼻,身旁少女虽被剃光了头发,却难掩其丽色夺人,不由深为她叹息,也不再理叶初尘,转头对聂微兰道:“聂小姐,聂老帮主担心你卧病在床,让我前来劝导于你。只是依着我看,小姐这里别有洞天,应是用不着我劝即日便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她此时看着聂微兰苍白的脸色,与她注视着叶初尘的依依双目,心内又是明白了几分,不由想着刺激她一番,许能想出逃离此地的法子。
那聂微兰紧咬着双唇,良久涨红了脸道:“我既已钟情叶郎,自当坚定不移追随于他,原是父亲多虑了!只是累及帮中众人受辱,原是我的不是,微兰定当设法补偿!”
谢描描万没料到,这位聂小姐倒是位敢作敢当的奇女子,已见得叶初尘似笑非笑,道:“你可是考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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