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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坏老师-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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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重要的是,是他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气场,天性敏感的杨陵能感觉的出,那是一种正常文人不应该有的气势……说是斗气也好,戾气也罢,总之是只能存在于武者或是好战分子的身上。

    也难怪,在历史上能被评价为抗金英雄,三年之内连上20道伐金奏折,一个临死都不忘北伐金族,一心想要跟金人火拼掰腕子的好战分子,你能指望他有多儒雅,多文明?

    英雄和恐/怖/分子,有时候差的或许只是一个称呼,而这个称呼,要看他们站在什么位置上。

    “草民杨陵(骆飙)见过知府大人。”

    宗泽从政务要卷上抬起了花白的头,一双虎目瞪的浑圆,来回在杨陵和骆飙之间扫着,眼中光芒似包含着闪电,来回不停的‘唰唰’两人,‘唰唰’到谁,谁就不由得是一个冷颤。

    “哪个是杨陵?”宗泽开口了,声音粗重,如虎啸山林。

    杨陵向前一步,拱手道:“回大人话,草民便是。”

    “啪——!”宗泽重重地一拍桌案,将上面的卷册和笔墨砚台震的直飞。

    “瞧瞧你做的好事!”

    杨陵闻言心神不由得一惊。

    不是传召自己和骆飙来问关于跳井那档子事的吗?自己算是原告好不好,要骂他也应该骂骆飙才对啊?

    跟当官的真是没法讲理。

    还是先主动承认错误为好。

    杨陵当机立断:“大人,草民……冤枉啊!请大人明察秋毫!为草民做主!”

    宗泽闻言,不由得一愣。

    “你什么事冤枉?”

    “大人说的是什么事,草民冤枉的就是什么事!”

    宗泽的一双老眼一眯,缓缓开口道:“老夫说的,乃是你为本府献上治疗腹疾的良方,还算出了城中腹疾弥漫的源头!本府刚才是在夸你,你瞅你那副心虚的样儿!”

    杨陵听了,心中不由得直接日翻了宗泽的老母。

    ‘杨陵,瞧瞧你做的好事!’……你家夸人有这么夸的啊?

    心里一百个鄙视,面上杨陵可不敢,知府是这磁州的老大,杨陵活的不耐烦了,敢跟他较劲子。

    “谢知府大人夸赞,为大人解忧,造福于民,实乃为草民荣幸。”

    宗泽点了点头,突然道:“还算能言会道,你那张药方,老夫找人辩证,与京中太平惠民和剂局的成药颇有异曲同工之妙,太平惠民和剂局的药方,都是京中之秘,不曾外流,你从何得知?”

    “草民年幼时曾得过类似的腹疾,幸得一位路过的江湖郎中验看,赠与药方治病,这腹疾曾险些害了草民的性命,因此记得纯熟。”杨陵信口胡诌,张嘴就扯。

    宗泽闻言点头,道:“你可还记得此药方之名?”

    “记得,那江湖游医曾提及,此方名为藿香正气散。”

    宗泽闻言道:“藿香正气散……嗯,老夫在京中之时,偶然倒也是听太医局的人说过,想不到和剂局的秘方,竟然也流至民间,罢了!总归你献上此方,于磁州百姓,可谓是积了无量功德,老夫替磁州百姓谢你了!”

    杨陵心中不满,既然是无量功德,你好歹拿几贯赏钱出来花花,多少是个意思,口头称谢算是什么?

    “草民不敢居功,全是知府大人赈灾有道,处理及时,草民只是略尽绵薄之力。”

    宗泽闻言,哈哈大笑,白胡子笑的直抖。

    “哈哈哈,好一个不敢居功!这后生倒是巧舌,不过杨陵,你一记药方治了城中的腹疾,成了能人,有的人心中可是不服气啊!那些医署的官医和郎中,一个个较着劲,眼巴巴的等着瞧你,看看这压过他们一头的小神医,是何等人物呢?”

    杨陵闻言不由得奇怪,宗泽的目的不是招自己和骆飙来借着跳井的事提审吗?扯东扯西的目的何在?

    “大人,草民不过是碰巧知道这么一个药方而已,不用大惊小怪的吧?”

    宗泽慢悠悠地言道:“本官倒是无碍,怎奈磁州的众医生郎中各个不服气,选了一个代表,一定要与你辩证辩证。”

    说罢,宗泽冲着门口的李侃使了一个眼神,便见李侃会意,转身出堂去了。

    少时,李侃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背着药箱子,颤颤巍巍,郎中打扮的老头。

    这老医生杨灵没印象,但骆飙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磁州府排行第一的神医,叫做济世!

    而杨书呆子跳井的第一天晚上,骆千金请来替杨陵诊断生死的神医,就是此人!

    宗泽表面上说是辩证药方,实则却是找了个人证!

 ;。。。 ; ;
第十八章 提审过堂
    杨陵不记得神医济世,他不知道自己的前身在跳井的时候,骆千金就是找这个老头过来诊断自己的生死的。

    当时,这济世老头断言杨陵已死的透心凉,不想杨陵命硬,又活过来了!

    活人死人都没诊明白,实在是大掉神医的脸面,济世一时昏了头脑,胡乱大叫,还被骆千金抽了一个大嘴巴子。

    而如今,济神医又被宗泽找到了堂上,说是辩证杨陵所呈的藿香正气散的药方,然实则却是个人证!

    看你怎么赖!

    “是你!”

    济世一进大堂,不瞅别人,直接就盯上了杨陵!

    “这位老者,我们认识?”杨陵礼貌地冲着济世拱手相询。

    不想济世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张牙舞爪的向着杨灵猛扑过去,一把将杨灵的手腕一揪起,一边诊脉一边痴痴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老夫诊了四十年的脉,不可能诊错!那天在骆府把你从井里捞出来,你明明已是脉象全无的……不可能的!你为何还活着……定是假的!”

    杨陵闻言先是一惊,然后转眼看了看旁边脸色发白的骆飙,再看眯着眼睛,揪着白胡须的宗泽,心中顿时恍然!

    好一个知府宗泽!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这老头心中想借着骆飙逼师跳井的事做文章,整治骆家!

    宗泽年纪一大把,心里有数,杨陵与骆千金必然私下里已经达成了某种承诺,不然杨陵也不可能继续待在骆家教书。

    也好,既然如此,那宗泽就反其道而行,先不提‘学生逼师’这档子事……你杨陵不是献过治疗腹疾的药方吗?那好,老夫就先跟你唠这事,给你唠的迷迷糊糊之际,再借由子突然派出这个人证,不怕不能打你个措手不及。

    十六七岁的小屁孩,能有多难对付?

    宗泽的想法,杨陵瞬息之间便琢磨个大概,这老头是要玩手出其不意啊!

    那边厢,济世还在拽着杨陵的脉搏,状若疯癫地道:“不可能活着!不可能!定是假的!”

    “杨陵!”堂上宗泽慢悠悠地开口,道:“济神医,好像认识你。”

    杨陵使劲从济世的魔掌中抽出自己的胳膊,躬身道:“回知府大人,他确实是认识我,但小子却不认识他。”

    “不认识他?”宗泽慢悠悠地道:“不可能吧?济神医,跟杨小子说说,你是如何认识他的?”

    “不应该活着,不应该啊,明明死了……”济世依旧在魔魔怔怔地嘀咕。

    “济世!”宗泽大吼一声,声如滚雷,震慑人心。

    “啊?”济世被这嗓子一喝,终于回过神来,冷静了一下,方才拱手言道:“回禀大人,那是上月十八,老夫出诊回家,洗漱完毕正准备安歇,骆府的孙管家却来拍门,说是有人濒死要救。老夫即刻与他赶往骆府……正逢着骆府后宅的井中,这年轻人被骆员外家中仆人从里面将人救上来,老夫当时替他诊脉,分明已是脉象虚无,阴冷紊静!死的透心凉了,所以说……”

    说到这里,济世突然又犯了邪风,一把又抓住了杨灵的手腕,喊道:“所以说,这分明是个死人!定是假的!”

    “济神医!”宗泽又大吼了一声。

    杨陵很无语,看来自己的复活,委实是给这位老神医添了不少的堵,产生了严重的精神障碍和心理负担,估计这一段时间他都没怎么睡觉,天天就是琢磨明明已经淹死的人,为啥会活过来?

    济世被宗泽又一嗓子喝出来,似是又回过神来,茫然的看着大嗓门的知府。

    宗泽厉声道:“济世,且不管这小子真死假死,你可知道他为何在骆府自杀?”

    济世回道:“老夫在随孙管家去骆府的路上,随口打听了几句,据说这杨陵是骆府的教书先生,好像是不堪被学生骆飙所逼,因而跳井轻生。”

    那边厢,骆飙听了,两腿一软,差点没直接栽在地上。

    失算了!本以为将杨陵安顿好便可高枕无忧,可谁曾想知府大人居然魔高一丈,不问杨陵,反倒是把当时在场的济世神医给找来了……

    还有那可恶的管家老孙,闲的没事你嘴欠跟他说什么!

    济世说完之后,宗泽露出一幅恍然地表情,转头看向杨陵和骆飙二人,用酒坛子重重一砸桌案。

    “你们两个,还不从实道来!更待何时!”

    杨陵心中暗叹口气,看起来,这位宗知府要远比想象中的要难对付得多了……

    自己要不要从实招来呢?万一这老头一会不痛快对他大刑伺候……自己这身肉很软、很金贵的。

    反观骆飙被宗泽一喝,早已是褪下了纨绔少爷的外皮,可怜巴巴的转头看向杨陵。

    “老师……”一声叫喊与平日完全不同,分外无助。

    杨陵闻言不由得心中一震。

    罢了,毕竟是自己的学生,就冲这一声老师,也不能让这混账折在这里。

    他爹欠自己的钱还没给呢,若是这小子在这出事,三百贯不就打水漂了?

    杨陵冲着宗泽一拱手,平静地道:“回禀大人,小子不知道要向大人回报什么?”

    宗泽冷笑一声道:“事到如今还敢嘴硬,杨陵,老夫很奇怪,你是受害者,为何要包庇骆飙?”

    杨陵萌萌滴一眨眼睛,道:“小子愚钝,不知大人所言。”

    “还不承认,济神医在此为证,你还狡辩什么!”

    杨陵不慌不忙,淡淡道:“回大人话,济世所言,皆是道听途说,不尽不时,那一夜小子纵饮过度,一不小心落入井中,后被骆府中人救起,彼时已经昏迷,对前事一概不知。”

    宗泽闻言,白眉一耸:“醉酒落井?小子你糊弄谁呢!人证在此,你何得狡辩?!”

    杨陵闻言微微一笑,道:“草民并非狡辩,济神医口中所言,乃是道听途说,是从骆府管家老孙那里打听来的,这与市井流言根本没什么区别,如何算得数?况且……”

    说到这里,杨陵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济世一眼,道:“况且济神医明显神志不清,状若疯癫,这样人说的话,哪里能令人相信?”

    宗泽听了这话不由得一窒。

    济世不高兴了,指着杨陵怒道:“什么意思?你言下之意,老夫脑子有病?”

    杨陵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难道你不是吗?”

    “你才脑子有病呢!你们全家都有病!大人,莫听这小子胡说!”

    杨陵淡然的一伸手,将胳膊伸到济世面前,道:“把脉。”

    济世见状一愣,下意识的将手答在杨陵的脉搏上:“你要做甚?”

    “有脉搏吗?”

    “有!”

    杨陵微微一笑:“可我已经死了。”

    一句话顿时又激起了济世的回忆……是啊,那一夜,这书生从井中捞出,浑身侵寒,脉象全无,瞳孔放大,分明已死……怎么活的过来?

    “对啊!你分明已死,为什么还活得过来……为什么活的过来?”济世又开始有点魔怔了。

    杨陵盯着他慢悠悠地继续道:“其实我已经死了。”

    “啊?”济世闻言迷糊。

    “但是我有脉搏。”

    感受着杨陵手上的脉搏,济世点头道:“是啊,是有脉搏……”

    “但我已经死了。”

    济世的脸色开始变的苍白:“可你……明明还活着?不是,那夜的你已经死了啊。”

    “我是活人死人?”杨陵继续追问。

    “死人……啊,不!是活人……”济世语无伦次,眼中出现迷离。

    “咄!”杨陵突然大喝一声,嗓音洪亮,声音之大,连宗泽都吓了一跳。

    “济世!诊脉数十年!断病数十年!活人死人尚且分不清!何得枉称神医?医者父母心,似尔这般父母真如豺狼!……真真庸医误人!”

    ‘庸医误人’最后四个字如同晴天霹雳,重重的击打在济世的脑海中,济世睁大两眼呆楞着,眼中一片空洞虚无……

    宗泽显然也没料到竟发生如此意外,一脸震惊的瞧了瞧杨陵,又瞧了瞧张口结舌的济世,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巡梭,神情惊疑不定。

    少时……

    “庸医误人!”济世发出了一声大叫,挤压在心头多日的淤塞心结轰然爆发:“活人……死人……活人……死人!活人死人啊!我怎么诊不出活人死人!活人还是死人啊!”

    宗泽坐在主位上,脸色由震惊变作了惊疑,由惊疑变成了愤怒,又由愤怒变成了惊诧!

    别说是大宋朝,就是放眼各朝各代,今日公堂上的事件也是闻所未闻!

    证人居然……让原告给逼疯了!?

    “活人,死人,活人,死人,活人,死人!”济世撒丫子开始在大堂内来回奔驰:“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啊!”

    杨陵心中轻轻一叹,不是他心眼坏,相反的,他这么对济世,是他心善……

    这济世当了数十年的神医,名声卓著,冷不丁一次失误……其实也不算是失误,将活人诊成了死人,心中郁闷成忧,日日夜夜惦念此事,从他刚才一进堂的表现就能够看出来,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这事已是成了老头终身的心病,怕他忧虑成疾活不了多久!

    如此,倒不如狠狠的逼他,让他好好发泄,将心中郁闷发泄出来,或许能够救他一次……顺便也能救骆飙一次。

    只是杨陵没想到,自己逼迫的有点狠,济世心中的郁闷发泄倒是发泄出来了……可问题是好像有被逼疯的趋势。

    一不小心给他逼大劲了!

    大宋朝减少了一位神医,同时还增加了一名精神病患者,杨陵着实感到很羞愧……自己给国家的医疗事业发展拖后腿了。

    “济世!”宗泽起大吼一声。

    可这一次,他的大喊已经是完全没有了效果。

    “活人,死人!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啊!”济世一边喊,一边绕着公堂来回跑圈。

    宗泽坐在主堂上,气的花白的胡子直抖。

    自己活了快七十岁了,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胆大妄为的原告!

    当着自己的面,直接把证人给逼疯了?被告都没他这么嚣张!

    阴险啊……

    狠毒啊……

    这年头的书生都反了天了!简直令人发指!

    他是怎么寻思出来的?

    重重地一敲桌案,宗泽放声怒道:“大胆刁民!光天化日之心,竟敢当着本官的面……弄疯证人!若不治你,待会是不是连本官也要遭你毒手!……来人!将杨陵和骆飙给老夫关进地牢!老夫倒要看看,他还能弄疯几个!”

    “…………”

 ;。。。 ; ;
第十九章 牢狱之祸
    “惊木堂、三头铡、铁面无私执王法、百姓高兴奸人怕!”

    大宋朝,但凡是有志气、有理想、有抱负的官员,在坐堂审案时,脑海中无不是映射着这样的画面,这样的画面代表着他们的梦想,代表着他们的成就。

    毫无疑问,宗泽虽然年纪大了,但也是一位有理想的人,甚至于,他的理想比一般人更加伟大!

    对于自己所主持的审案公堂,宗泽的洁癖和完美主义远比其他知府要强~~正所谓理想更美好。

    但是,这份美好在今日全让一个叫杨陵的小王八蛋给玷污了,而且是无法清除的污印。

    原告逼疯了知府找来的证人……宗知府当包青天的梦想就此毁于一旦。

    杨陵用实际行动告诉宗泽,梦想与现实终归是有距离的,有的时候,不切实际的梦想只需被一点小小的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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