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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坏老师-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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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以为会背几句后世的好诗就能在宋朝混的好。
张嘴背几句宋朝人不知道的好诗就能被捧为当世奇才,才子佳人了?
如果真要这么认为,那你可以去死了!
宋朝科考的科目不比未来世界的高考少,诗词只是一方面。
九经、开元礼、明法、三礼、策论、帖经等诸多科目,未必比你的数、理、化好搞。
宋朝为什么重文轻武?
因为文科确实不好学!
好在虽然借尸还魂,但杨书呆子的这幅躯壳里的墨水没被完全抹去,否则以后世杨陵本人肚子里的那点东西,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教才好。
………………
事已至此,教书就教书吧。
于是乎,在一个风和日丽,春光明媚的上午,杨陵身穿一套干净的黑色长衫,头顶白色头巾,手持那根自己新买的戒尺,腋下夹着一摞子诗词经史,彷如一个臭屁到家的古代校长,讪讪然的来到了骆府后院的**书堂。
一路上,杨陵碰到了不少骆府的家丁和下人。
显然这些人都知道这位杨书呆子今天将重新给骆家少爷开课……新学期开始啦!
所以,他们望向杨陵的眼神些特殊。
那眼神充满了同情与怜悯,仿佛杨陵在他们眼中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死狗,而且还是即将下锅炖汤的那种…………
************************
骆家的**书堂内。
雕琢精打的红木桌案泛出透亮的光泽,一尊冒着青烟的古炉香鼎静静的矗立在书堂一旁角落,渺渺的轻烟仿佛欲渲染整个房堂,散发出一股浓郁的檀香。
正中高挂儒家代表孔老二的画像,上挂一大匾,题字曰:“成仁取义”
一个身披红褂,头戴玉簪的年轻公子正坐在书案后面,手捧一个小茶壶,翘着二郎腿,脚丫子悬在半空中甩啊甩的,跟打了鸡血似的,不停抖动。
他一双丹凤吊眼微微的眯着,心不在焉扫过书堂的大门,似是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可是大门许久没有什么动静,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身边一个毕恭毕敬站立的书童身上。
明显的,书童很怕他。
因为年轻公子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说,只是瞅了一眼,那书童便汗出如浆,浑身上下如同水涝,两条并不拢的大腿不住的颤抖,脑瓜子低的都快垂到裤兜子里去,跟活吃了狗皮膏药噎着似的,而且还是癞皮狗的那种膏。
没办法不哆嗦,谁让他面前这个红衣公子就是磁州府有名的纨绔少爷骆飙呢?
就这么静悄悄的,过了好半晌,才听骆飙缓缓开口道:“这么说来,那呆子又要来给本少爷教书了?”
小书童闻言一个激灵,急忙回话道:“是,杨先生大病初愈……”
“狗屁先生,杨书呆子!”
“是!是!是杨书呆子!”小家丁说话都不利索了,只求赶快汇报完毕,离这尊瘟神远点。
“杨书呆子大病初愈,不但没有离开咱们骆府,还主动要求给少爷继续执教,老爷命小人告诉少爷,这样的好先生……不是,是这样的好呆子这年头不多了……少爷年纪也不小了,该定定心神,好好读些功课,日后也好考取个功名,给骆家长些脸面……”
话还没说完,便见一个砚台骤然升空,在半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不偏不倚,“啪”的一声削在了书童的脑瓜子上。
那一边,骆飙眼冒寒光,恶狠狠的盯着书童。
“混蛋!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本少爷?再胡咧咧,少爷我废了你!”
书童捂着流血的额头,哭都不敢,只是解释:“少爷,这话不是小人说的,是老爷说的……”
“行了!闭嘴!”骆飙不耐地挥手书童的话,自言自语道:“那姓杨的酸儒也不知道给老头子画下了什么道道,出了这么大的事,老头子居然没把他轰出去?如今又来教我,难不成皮子又痒痒了?非得让少爷我给他整到死他才舒服。”
正嘀咕着呢,书房的木门被人“吱嘎”一声推开了。
杨陵意兴阑珊地打开门,然后就看见了一副吊儿郎当,坐在书案旁的骆飙。
还有一个满脸委屈,浑身墨汁,脑瓜子上还顶着个砚台的小书童。
杨陵见状一愣,瞅了瞅书童头上的砚台和脸上的墨汁。
“今年流行款?”
书童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看了看一旁的骆飙,没敢应声。
倒是骆飙一脸无赖的笑容,啪的一声将茶壶扔到桌案上。
“看看谁来了!这不是杨大先生么?有日子不见了,听说杨大先生前几天半夜闲来无事,跳到我家后院的水井里找阎王爷聊天去了?学生思念先生,还特意给您烧了两张纸钱,可这纸还没化干净,怎么您就回来了?”
杨陵眉毛不由得一挑。
这学生,一见面就找茬啊
“没办法,阎王爷让我回来换岗,催你早点回家。”
那脑瓜子上顶着砚台的书童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嘶——”
姓杨的吃错药了,敢跟少爷这么说话?
骆飙也是惊讶了好久,半晌没回过味来。
少时……
“啪——!”
骆飙猛一抬腿踹开桌案,乍然起身来到杨陵面前,出手揪住了杨陵的衣襟,往上一提,一张大脸猛然凑近了杨陵的脸,表情凶恶蛮横。
“混蛋!姓杨的,你跳完井长能耐了是不是?敢跟少爷我这么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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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杨氏教学
书房里。
骆飙一脸凶相的揪着杨陵的衣领,眼对着眼,脸对着脸……杨陵甚至感觉得到,骆飙沉重的呼吸拍打在自己的脸上。
又粗又热,隐隐的弥漫着一种充足的男性荷尔蒙气味。
好恶心吶。
“唉……青春期的叛逆……”
杨陵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一挥手,猛然打掉了骆飙揪着他衣领的手。
骆飙又一次的吃惊了。
在他的印象里,杨书呆子一向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往常别说揪一下他的衣襟,就是给他扔粪坑里,他也不敢多一句嘴……
今天他居然敢直接打掉自己拽他的手?这小子成精了?
杨陵却是跟没事人似的,拿着书本和戒尺走到自己的讲桌之前,将东西放下。
“坐下,今天我们讲《周礼》。”
骆飙见状一怒,刚要发飙,却见那书童拽了拽他的袖子,低声道:“少爷,您忘了老爷的吩咐了吗?前番这书呆子跳井,事儿让老爷暗中压下去了,万万不可再起波澜!不然传到知府那里……少不得要整治骆家!”
骆飙闻言深吸口气,想起几日前骆千金对他的训斥,随即压住火气,坐了下来。
杨陵微微一笑,也不多言,直接步入正题,道:“所谓《周礼》,乃是科考十三经中的三礼之一,内分六篇……”
“慢着!”骆飙懒洋洋地出言打断了杨陵的话头。
杨陵不满地抬起了头:“打断老师授业,如此的不礼貌,你怎么学周礼?”
骆飙冷哼一声,道:“我不学什么狗屁《周礼》!”
杨陵慢悠悠地道:“可以,那咱们就学《仪礼》。”
骆飙继续道:”我也不学《仪礼》!”
杨陵不慌不满地道:“那就学《礼记》。”
骆飙猛然起身,怒道:“不是这礼,就是那礼,你还会不会教点别的!”
杨陵淡淡一笑,道:“也不是不会,只不过我觉得你现在最缺的就是礼貌……算了,你想学什么?说说看。”
“啪!”骆飙也不知道从哪抽出一柄折扇甩开,一边摇一边慢悠悠地道:“少爷我喜武不喜文!治国安邦非我所长!上马治军才是少爷我的志向!”
杨陵正端起茶盏喝水,闻言差点没喷出来。
“你……考武举人?”
骆飙傲然的点头道:“没错!所以说你教的那些个仪礼、礼记啥的,本少爷不学!本少爷要学安邦定国,匡扶寰宇之策!”
说到这里,骆飙一翘二郎腿,得意洋洋地挑衅道:“这些,你教的了吗?”
杨陵定定地看了骆飙一会,突然“噗哧”一声,笑了。
“教,当然教得了。”
骆飙闻言不由得直起身子,诧然地看着杨陵,道:“你一个书呆子,居然也能教得了武举科目?”
杨陵点了点头,道:“当然,我朝虽然重文,然武举应考,却也是重中之重,应考之人不仅要公马娴熟,更是要精通策论之道。”
骆飙闻言一个劲地点头,道:“没错!”
杨陵继续道:“弓马我可能教不了你,但这策论辩军,却是笔杆子上的功夫,只怕你还得跟我学。”
骆飙闻言,眼睛直冒光,道:“你说!该怎么学!”
杨陵慢悠悠地笑道:“因人施教呗,根据不同的人要有不同的教法,就好比你,当下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学会三门课程,才能应考武举。”
骆飙显得很兴奋:“哪三门课?”
“第一门课叫沐猴而冠、第二门课叫金玉其外,第三门课叫纸上谈兵。”
骆飙闻言皱眉,道:“这三门课……咋听着那么怪?”
骆飙身后,小书童擦了擦头上的汗,低声道:“少爷,杨先生……他,他这话都不是好词,这三个词的意思总体来说,是奚落你不自量力呢。”
骆飙闻言猛然一拍桌子,怒道:“你敢说我不自量力?”
杨陵面无表情地看着骆飙,道:“连这么浅显的词汇都要书童告诉你是什么意思,还考个狗屁武举人!让你读啥就读啥,乖乖地给我把《周礼》打开,从第一章开始读!”
骆飙这回是真的怒了,从小到大,一向都是他戏耍别人,除了他老爹,哪个敢来他头上动土?
今儿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一个小小的书呆子,平日里让自己熊的跟兔爷似的,今天居然晃动三寸之舌,调戏起本少爷来了?
这王八蛋连着好几天没在粪池子里躺过,估计忘了屎是啥味的了。
用力的捏了捏拳头,骆飙阴狠的瞪视着杨陵:“世道变了,烂泥鳅也想翻身?白日做梦!杨书呆子,我告诉你,今儿不让你在粪坑里住半宿,本少爷就不姓骆!”
说到这里,骆飙一脚踢飞桌子,大步而来,目光歹毒的看着杨陵,隔着教师桌案一把抓住杨陵,就要动手。
一旁的小书童见骆飙动怒,心知少爷又要发飙,早已是吓得瑟瑟发抖,跑到一边躲的远远的。
骆飙老拳举在半空中,刚要朝着杨陵当头挥下之时,乍见杨陵将手一抬,轻道:“等会!”
骆飙一愣,却见杨陵漠然道:“骆飙,我跟你虽然差不多年纪,但名义上却还是你的师傅,你要打我可得想清楚了,这是不孝之举,万人唾骂,你真要行这损坏名节之事?”
骆飙似是没想到杨陵居然会说出这番话,也不着急动手了,阴笑道:“杨书呆子,你是不是跳井跳傻了?打一个穷书生而已,少爷我原先又不是没揍过?还大逆不道……呸!你糊弄鬼呢!”
杨陵的心中不由的有些无奈,看来自己身体的原主人确实是个软蛋。
骆飙身为学生,竟如此仗势欺人,三两句话语不对便要动手!是何缘由?
他本身确实是一个纨绔公子,这点无可厚非,但旁人都过于惧他,也是促使他性格过于偏激发展的一个原因!
说白了就是惯出来的!
骆飙平日里欺负别人时,但凡有一个稍稍硬气的,能跟他力争到底,也不会任由骆飙发展至今天这种状况。
小树不修不直溜,前人造的孽,现在得让我来收拾?
长长地出了口气,杨陵扶着额头道:“好吧,既然你执意要殴打为师,为师今日就奉陪到底,好好的给你上一堂课!你跟我到屋外去,咱师徒俩来一场公平的决斗!你若是输了,以后便给我好好读书,休要再惹事生非。”
这一番话说出来,不但是骆飙听傻了,就连那个躲在一旁的书童也有些发懵。
杨书呆子平日里老实巴交的,五岁小孩都敢冲他砸泥巴,骆府的癞皮狗冲他叫唤他都能吓得尿裤子……
这样的人,居然还敢跟骆飙决斗?
还公平的?
他以为他玩啥呢?
骆飙沉着脸看了杨陵半晌,冷一笑一声:“好你个呆子,几日不见,脾气倒是见长!单挑是吧?成啊!少爷我抽巴不死你!”
说罢,便见骆飙一转头,对书童喝道:“去,把内宅的家丁、丫鬟、仆役、伙夫、烧水的洗菜的统统给我叫过来,让他们看看敢跟本少爷叫板的下场!”
“是,少爷。”
书童听了骆飙的话,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转头出去了。
临走前他还充满同情的看了杨陵一眼,目光中全是怜悯。
那书童走后,骆飙使劲的将袖子挽了一挽,跃跃欲试的瞅着杨陵,两只吊眼唰唰的往外冒光,浑身憋着一股子蛮劲,决定一会在众人面前使劲地修理他。
“杨先生,您先请吧!咱们去院子里比划!”
骆飙将大袖一摆,风度翩翩的对杨陵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并且极为难得的叫了他一声“先生”。
杨陵面色平静,轻轻的摇了摇头。
“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你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与我们这些当老师的不无关系……如今你我师徒要在人前打架斗殴,做那匹夫之事!日后必成为邻里街坊饭后的笑柄谈资,我有什么脸面走在前头……你若是真的不想要这张面皮,便走先吧……”
这话说的很是落寞,话语诚恳,颇有为人师表者的自责之情。
听了这话,骆飙心中不知为何,突然有了一点淡淡的酸楚感觉。
看着杨陵平静淡然的面孔,骆飙竟然平生头一次的升起了个奇怪的念头。
这些年……我到底都在做些什么?
但想法仅仅是一个瞬间,与生俱来的狂野和后天养成的傲气瞬息淹没了骆飙的那点是非观念。
表面上看,刚才的犹豫根本似不存在一样。
“哼,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管你走先走后,本少爷今天必须好好拾掇你!”
骆飙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先向外走去,边走边道:“放心吧,本少爷尊师重道,一会尽量手下留情,不打你脸……”
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
骆飙乍然感觉到后脑一股劲风飙过!
只听“啪”的一声闷响,一股强烈的痛楚瞬间覆盖了他的大脑。
骆飙身后,杨陵握着前日在市集买来的戒尺,大马金刀,双眼冒凶光地站在骆飙身后。
杨老师适才萧索落寞的模样此刻已全然不见,换上的,则是一副阴郁的笑容,夹杂着冷漠、暴力还有乖张。
捂着被杨陵揍的直晕的后闹啥,骆飙断断续续地道。
“你……你敢偷袭?”
“啪!”
当头又是一尺,骆飙的脑袋开始往下“滴答”血丝。
“狗日的下黑手!我跟你拼……”
“啪!”一戒尺直接把他的话打断。
三记重重的板子罩脑袋打下来,任骆飙再硬的身板子,也不由得头晕目眩,跌跌撞撞的跌坐在地上。
杨陵一脸唏嘘:“你不是志在考武举人吗?这第一课就叫……”
挥手又是一记板子。
“哎呀~~~!”骆飙惨叫。
“兵不厌诈。”杨陵目光和善的把话讲完。
看他那模样哪像是在施暴,分明是一个年过百岁的得道高僧,悲天怜悯,普度众生。
骆飙此刻已是被戒尺削的头昏目眩,一丝红血顺着额头缓缓流下,看着杨陵那张斯文儒雅的脸,骆飙心中没来由的一阵胆寒。
书呆子……变妖精了!
从小到大,一向只有他欺负别人,从来就没有别人敢欺负他的份,可如今在这小小的书堂当中,他居然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给收拾了,一种从来没有过悲催与委屈感涌上了骆飙的心头,两滴硕大的眼泪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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