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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道-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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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袭蓝白相间的道袍很快从门里走出来,久未见狐子罡,不曾想竟容颜憔悴至此,眼窝深陷,眼神游离,虽不至蓬头垢面,但也大差不离。

    襄兰从来都没有见狐子罡这般模样。怔怔地站在原地。连行礼让路都忘记了,亏得方才那位内侍提醒,她才悻悻地埋下头,闪退一边让行。

    接着就见。狐子罡跟内侍二人离去。想都想得到定然是给凤君鸿招了去。

    可笑自己应是比内侍先一步出御书房。却没人家来得快,实在有些惭愧。

    自嘲的同时,她终于想起了正事。遂推门而入,来不及阖上大门,连路大步地寻到了里面,大老远就见桃夭正躺在床榻上。

    周围站齐了随时伺候的宫婢,这些宫婢丫头都认识襄兰。

    襄兰看着床上睡得正酣的桃夭,瞧着她脸气色不错,想必狐子罡连日来照顾有佳,方才稍稍安心,随意唤了名婢儿询问,“娘娘昏睡了多久?”

    “回襄兰姑姑,加今天共三天了。”

    襄兰了然地点点头,又问,“狐大人有说娘娘什么时候醒来吗?”

    “这个奴婢不知,据说娘娘情况已然好转,大概也就这几日了吧。”

    襄兰又是点了点头。

    刚巧这时有婢儿奉命前来为桃夭擦身子,襄兰就端来的水,人家拧好了帕子,她接过来直接道,“这里就交给我了,你们去忙别的吧。”

    就在大伙不注意的情况下,襄兰突然感到床方向的衣料有拖拽感,她下意识地转头,只瞧见床上依旧不见醒的桃夭,但她的举动太过突兀,很多眼尖的宫婢都随着她扭头的动作看向了床上之人。

    襄兰突然电光火石地明白了什么,突然就呜呜呜地掉下眼泪来,“娘娘,您怎么还不醒啊?襄兰还有好多话都没跟您说呢,娘娘~”边说边为桃夭擦手,那声情并茂地两嗓子,惹得其他人都有了掉眼泪的冲动。

    “你们都下去吧,有事我会叫你们的。”襄兰适当地收敛,背过身子,假意抚面擦泪,有意营造出不想让底下人看她笑话的样子,同时也让人家认为她这个忠仆是有私房话想跟皇后娘娘说。

    “是,姑姑。”不一会儿,寝殿内一干人等退得干干净净。

    就在最后一个宫婢出去将大门关上,襄兰伸长脖子看到最后,被子底下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她的。

    襄兰快速扭回头看去,就见桃夭眨巴着杏眼,笑嘻嘻道,“我家香菇越来越聪明了。”

    襄兰心有余悸地捂了下心口,将湿帕放回水盆里,就上前将桃夭从床上扶起,矫正了长枕让其半靠坐着。

    襄兰,“娘娘,您真是吓死奴婢了。”

    桃夭弯了弯眼眸,立刻做了个禁音的动作。

    襄兰心领神会,立即检查了周围一圈,方才回到原地冲桃夭点了点头,说明她已经确认周围没人。

    桃夭拍了拍床侧,“坐下说。”

    襄兰见没外人,她对桃夭又熟知,便依着坐了过去。

    桃夭,“恐防隔墙有耳,我们小点声。”

    襄兰点头,“娘娘,那夜是怎么回事?”忍不住满腹疑问,她问出了口。

    桃夭也没想着隐瞒,笑了笑便道,“那件事啊,其实我也说不清,还记得有一次我跟你说想量量那梁的高度吗?”

    襄兰想了想,终是想起来是桃夭孩子没了的那次,第二天一早她就发现桃夭搬了把椅子,拿了根白绫,怎么看都是要悬梁的样子,当时桃夭就称只是想量一量那梁的高度,今次听来好像另有隐情。

    见襄兰想了半天才点头,桃夭又笑道,“那次我没有骗你,那件羽衣说来也怪,就像冥冥中呼唤我来一样。”桃夭突然像想起了什么,忽地一笑,是那种连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自嘲。

    其实细想来,连穿越这种事都发生了,对她来说还有什么不敢相信的。

    “你相不相信那些花会说话?”桃夭蓦地正视襄兰,襄兰被她看得有些慌,只得点头。

    桃夭噙着说不清道不明地笑意看向他处,悠悠而道,“那些花告诉我一个故事,一个树与花的故事,一个浮生与世界的故事,一段三世情缘的故事。”

    襄兰听得云里雾里,安静地等待着桃夭的下文,谁知桃夭忽然神智恢复清明地看回来,目光比以往更加坚定地盯着襄兰的双眸道,“我终于知道原因了,接下来,帮我几个忙。”

    沉重的大门被人打开,厚重的灰尘被门外的进风刮得掀起了一圈小漩涡。

    陆续有清一色的内侍跟侍卫鱼贯而入点了灯,不消片刻,琳琅满目的宝物便重见了天日。

    这里就是大祥瑞和国的藏宝库,若非得到圣旨,一般人一辈子都进不来。

    狐子罡恰巧就是这一般人中的例外,他既非皇族,出身也是个迷,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但他却在此时此刻进入了瑞和国最秘密的地方。

    一干人等完成了职责,统统退了出去,虽然有令闲杂人等不宜长时间逗留,但他们多半也是因为屋内的珍宝,生怕自己把持不住。

    反过来想,试问天下间又有几人能把持得住呢?即便见多奇珍异宝的黑市之主大概来到这里头也会瞪得眼珠子直掉,那时就算有人趁机把门用泥石糊住,他也是无暇在意的。

    可狐子罡偏偏异于常人,进来后,他至始至终虽目光四处游移,但眼神中却无半点贪婪可寻,更多地像是在找寻哪个特定的目标。

    在哪儿呢?听凤君鸿的口气,先太后是个十分贪婪又爱慕虚荣的人,越是宝贵的东西,她放得越是显眼,生怕别人不知道。

    走了一圈后,他突然抬眸朝一个地方看去,似乎已经认定。

    一个偌大的高台上,由九龙黄金台底中搁置的一个金盒子,犹如众星捧月般地屹立在奇珍异宝之上。

    狐子罡轻身上去拿下来,在搬开锁扣,打开盒盖的瞬间,一颗拳头大小的碧绿的珠子像是欣喜重见光明幽幽地泛了下青光。

    这颗珠子就是那日凤君鸿入京贺先太后寿的寿礼,传说中四方神兽之一的青龙,手持的碧渊珠。

    狐子罡取出珠子在手里端看,在这无人之地,隐藏在眼底的一股嗜血戾气悄然浮上了眉梢。

    完成任务,他又在藏宝阁寻了一会儿,心下迟疑地离开了。

    凤君鸿一共交给他两个任务,一是找这碧渊珠,二是寻那下落不明的龙纹环佩。

    回到御书房复命时,狐子罡呈上了碧渊珠,也将龙纹环佩寻之未果的事如实上禀。

    凤君鸿长指取出龙珠,在灯火下细细把玩,问得环佩下落不明倒也气定神闲。

    狐子罡不由疑道,“这龙纹环佩是每任皇帝的信物,象征着身份,十分珍贵,按道理先皇应该随身佩戴形影不离。”

    顺着狐子罡道出来的,凤君鸿接着道,“没错,亦或是放入藏宝阁。”语毕,将龙珠放回了盒中。

    “可当初先皇身上并没有环佩,藏宝阁也没有。”狐子罡总结道。

    凤君鸿朝他的方向走过来,并将盒子放入他手中,单手按住他的肩膀覆耳道,“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

    狐子罡反应极快,“臣,这就亲自去查。”

    凤君鸿就是欣赏狐子罡这点,满意地笑了笑,直身又道,“那就辛苦老师了。”

    就在狐子罡领旨转身出门前,凤君鸿的声音又飘了过来,“老师所要之物既已取来,不知那长生不老药何时能炼出来呢?”

    “既有神物相助,定然不会太久。”狐子罡面无表情地回答完,转脸眼底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手捧金盒,昂首跨出了大门。(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六章 汇合

    一面是五爪金龙腾云的威凛之姿,一面是九龙戏珠活灵活现的刻绘,通体翠绿毫无瑕疵,实乃玉中之王。

    冷卿正在把玩的就是从桃夭那儿得来的龙纹环佩,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这个环佩有多么重要,只是偶尔拿出来当作思念桃夭之物。

    说起来,这个东西也不是桃夭亲自给他的,而是当年大夫人张婉容为了离间他二人故意从桃夭那里偷来,准备诬陷桃夭说她跟先皇已有私情。

    在当时那种情形下,冷卿也一度相信了大夫人的话,现在回想起来,不觉有些可笑。

    原本前几次的碰面,他应该‘物归原主’,可叹每一次相聚都是那么的短暂,阴差阳错这东西就一直留到了现在。

    现在想来,几个月里他经历了家变,身边人伤的伤,死的死,他也曾有过轻生的念想,身上、冷府的东西已经丢得七七八八,陪了多年的金算盘也随张叔一同下葬,今天收拾东西,若非卫河宁从他的脏衣堆里拣出这个,怕也是已经丢了。

    这东西虽然对他来说不怎么重要,但好歹也是个价值连城之物,果真丢到哪里定然也是找不回来的。

    “玉佩啊玉佩,可能你前主人死了也想不到,他送的东西跟我比较有缘呢。”冷卿盯着手里高悬着的龙纹环佩,没由来地笑了一笑,他伸出食指轻轻敲打了一下,就见那翠绿翠绿的东西就着绳子在眼前来回地晃。

    不多时,门口传来了卫河宁的声音。“桃大哥,师父让你去一趟。”

    冷卿快速起身,将玉佩收入怀中,见卫河宁正儿八经的神色,心料白长老那儿大概有什么重要的事要找他协商。

    于是,起身后便片刻不耽误地去了白长老的屋。

    途中他有问卫河宁原因,但卫河宁却说,他也没看个究竟就被叫过来请他,只知道好像是来了什么人。

    “是帮里的兄弟吗?”冷卿脱口便道。

    卫河宁不敢确定,但也觉得**不离十。点头默认了自己的想法。

    连日来。闭塞的消息让一众兄弟如坐针毡,番禺现在的情况大家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无时不刻不想知道帮里人的安危,但每每谨慎放出的信鸽都是有去无回。那边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让大家伙一度感到无妄。这下好了。终于有人来京城与他们汇合了。

    来到白长老的屋子里,几个风尘仆仆的陌生面孔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据白长老介绍,为首的那位骨肉精壮的男人叫做铁三船。是白长老一手栽培出来的得力干将。

    据这位铁三船的描述,醉鲸帮被官兵设计围剿,帮中大半兄弟死得不明不白,他们也是险险才脱困,因为此番来京路途遥远,那晚杀出重围也让所有人身受重伤,之所以现在才来,多半还是因为要一边养伤一边赶路。

    闻得铁三船一行还活着的消息,其他帮众也都陆续汇集到白长老这儿,他们第一次觉得冷卿当初的决定十分明智,不然铁三船可要和他们失之交臂了。

    庆幸虽庆幸,但大家都心知肚明,现在的京城可谓易进难出,要不然大家伙也不会困在这间小小的客栈至今。

    望着周围一圈灰心丧志地脸,铁三船一个重拳便将身边的木桌捶成了两半。

    “既然入京,我铁三船就没想活着回去!可能你们已经忘了在番禺的弟兄,但我们几个记得很清楚,而且永远不会忘!当初我们都是踩着弟兄们的尸体才逃出了鬼门关,既然上天让我们活下来便誓死也要让那皇帝老儿血债血偿!!!”

    铁三船说得满腔热血,一席话也让众人身体里的好斗因子亢奋了起来。

    “铁大哥说得对,我们得为亲人报仇啊!”

    “是啊,不然怎么对得起他们的在天之灵!”

    “对!我们要报仇!”

    “报仇!”

    看着大伙儿都有了报仇雪恨的正确之态,铁三船终于满意地扬起了嘴角。

    “不知铁大哥接下来有何打算?”好不容易点燃的激昂斗志,突然就被冷卿的一句提问降了温。

    所有人都看向了冷卿,这个身材高瘦,面容惊艳的男子。

    铁三船自认刚刚见到冷卿的第一眼也忍不住惊为天人,作为帮中的高管成员,即便没见过冷卿,却也闻了不少这位传奇帮主的名人轶事,所以只需一眼便可知他就是传说的那位新帮主。

    那日选帮主的大典铁三船被孙长老一行设计调出去跑航,即以分散白长老的势力,所以他没亲眼目睹全过程,自然错过了见到冷卿的机会。

    之后回到帮中,冷卿又被孙长老调离权力中心,名为休养实则圈禁,于是,有幸目睹传奇人物的机会再一次错过。

    在大多数人的口中,冷卿不过披上了龙神选中者的光彩,真正见过他的人少之又少,只知其每每会面某人总是带着一张说拿婢撸幢闱渴莆琶乃锍だ弦裁辉谒嵌值冒敕直阋恕�

    对待第一次见面之人,人总是会有所保留和顾忌,铁三船正是持着这种心情,当闻到冷卿的话时,不满大于更多,但他依然‘客气’道,“想必这位就是新帮主了,不知对于帮中兄弟惨死,作为帮主的您又有何打算?”

    铁三船的意图很明显,他给冷卿的答案只有一个,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卫河宁见冷卿被问得哑口,在一旁干着急,幸而白长老为他解了围。

    谁知白长老一席“进宫杀狗皇帝,兹事体大,此事还得从长计议。”竟为失去家人的兄弟们所不耻。

    大伙儿都没敢明着讲,但心里却不是个滋味。

    倒是铁三船有话说话道,“白长老,您这话就不对了,帮派中谁不知道帮主是您的外孙,虽说疼爱孙子没错,但兄弟们也是有家人的,家人惨死,您不能只顾自己吧。”

    铁三船这么一说,白长老顿时没了立场,也不再多言。

    就这样进宫行刺的事情就这般定了下来。

    又过了几日。

    这些天,铁三船几个也在异庄客栈安顿下来,为了掩人耳目,他们白天轮番出去打探,夜晚就凑到一起商量着行刺的事宜。

    有一天晚上,冷卿在客栈的院子里发现了一个人在喝闷酒的铁三船。

    他一手攥颗夜明珠,一手抓个酒壶,就这么仰视着如钩新月,神情怅然。

    “(打嗝)小屁坨,你在下面过得好不好?你放心,爹一定会为你手刃仇人的!”

    冷卿觉得站在这里偷听似乎不太好,刚准备转身回屋就见一位文气的中年男人朝他走了过来。

    冷卿记得他,他是铁三船的谋士,铁三船经常称他唐先生。

    唐先生先是朝冷卿揖了揖,而后走到冷卿身侧。

    冷卿认为他是来找铁三船有事,于是准备离开,谁知唐先生却如同自言自语般地说道,“你难道就不好奇,这样一条汉子何故变成了这样?”

    冷卿知道他是在问自己,于是停了脚步,顿了顿,在心里琢磨着这位唐先生的意图,后转身来到他的身侧站定而道,“愿闻其详。”

    许是连日被困无聊,冷卿认为听听人家的故事也不错,至少在打发时间的同时还能多了解了解对方,对今后还是有益无害的。

    唐先生似乎对这位愿意听人说话的帮主有了些好感,于是,接下来说起三船与四海的境遇格外声情并茂。

    以至于,在冷清听完故事后,对铁三船这个人也有了些改观。

    “如若换做是我,大概我也会同铁大哥一样吧。”冷卿终是道。

    唐先生由此看出冷卿也是个重情义之人,那么未来与他共同进宫行刺,他应该不会成为阻力。

    在他二人聊得差不多,铁三船也喝得差不多了。

    就在此时,“不好了,不好了。”一位弟兄一面跑来,一面喊道。

    “出什么事了?”唐先生唯恐惊扰到敏感期的铁三船,首先截住了那人。

    那人一看是铁三船身边的唐先生,连忙道,“今天白天出去打探的弟兄一个都没回来,原想几个人有照应,大概是因为什么事耽搁了,但现今早就过了最迟回来的时刻,他们肯定是出事了。”

    该人话到最后越想越不妙,刚好冷卿在,拱手就朝冷卿道,“求帮主速速下达应对之策,派些人寻弟兄们去!”

    既然出去的人都没回来,这个时候再派人去,只怕会正中敌人圈套,冷卿刚想安抚对方稍安勿躁,等过了今天的节骨眼,明天找两个机灵的先出去探探风再行事,谁知,方才已见喝醉的铁三船竟风一般地冲了过来。

    拨开冷卿和唐先生,劈头盖脸,吐了那人一脸地吐沫星子,满腔酒臭地怒吼道,“你tm还在等什么?赶紧召集兄弟跟老子出去找人!!!”

    那人被吼得一哆嗦,移眼瞧了瞧冷卿,见冷卿暗地冲自己摇了摇头,他顿时不知该听谁的了。

    “快!!!”铁三船又是中气十足外加酒气十二分足的一吼,吼得那人连脸上的吐沫星都忘记擦,转身拔腿就跑。

    “是,小的这就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七章 圈套

    自从那日宫中再现十几年前的幕天奇观,不止宫中,就连京城的大街小巷也都开始盛传宫里那位皇后娘娘的真实身份,在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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