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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道-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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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长老带来的弟兄们,听完白长老的分析,纷纷表示赞同。

    卫河宁却一直看着冷卿,只要他没开口,他就不会妄下定论。

    这时,冷卿摇了摇头。

    白长老停止了捋白胡,不禁问道,“怎么?我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冷卿又摇摇头,“并非外公说的不对,外孙的意思是,既然我们想得到孙长老有可能躲在城南,官府同样也想得到。论官府跟我们的人,自然官府人多势众。”

    白长老终于听出点苗头,一双皱皱的眼皮精明地眯起,“你的意思是?”

    冷卿淡淡道,“不如就让官府代劳,替我们把孙长老找出来吧。”

    白长老虽然认可冷卿的能力,但还是有些担心,不由提醒道,“可万一孙长老被官府之人抓到,招出是我们醉鲸帮的人,以那孙子的性子,就算是死也会拉醉鲸帮的兄弟们当垫背的,到那时该如何是好?”

    冷卿明白,白长老是想趁官府或朝廷之人没有抓到孙长老前,将他私下处决。

    冷卿饶以宽慰地拍了下白长老的肩膀,刻意与卫河宁对视一眼,卫河宁顷刻便明白了冷卿的意思,帮忙解释道,“师父放心,桃大哥早就部署好了。想那孙长老也不是白在道上混了那么多年,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就给官兵抓住。相反,官兵的追捕只会让孙长老狗急跳墙,加快他与朝廷大员接触的时间,我们要做的就是暗中盯紧了那些有可能会跟孙长老接头的官员。一等孙长老露面,我们就杀他个措手不及,然后再将其处决掉,神不知鬼不觉,保管官府衙门的人连根指头都找不到!”

    大伙儿均被卫河宁说话时的语气跟面部表情给逗乐了,再看冷卿分别冲自己点头,均欣然接受了冷卿的安排。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等着孙长老自己出来了。

    这天夜里。

    天,出奇的黑。

    月亮被遮挡在云层中,星星也几乎看不见。

    自那日,从‘郑府’的宅邸回来后,张大人就一直能见到醉鲸帮的人频频出现在眼皮底下。

    有时是出家门,有时是出宫门。

    但凡当自己好不容易松口气,对方就会及时出现,提醒自己!

    这种被胁迫的无助感快要压得张大人喘不过气来了。

    之所以,不敢动这些乌合之众分毫,倒不是他张某人怕了他们,而是张夫人前几日出府去庙里进香,这一去就没回来。

    当时,张大人就已经猜到出事了,没想到对方的人同时将信函送到了府里。

    信上那带有挑衅和威胁之意的言语,让张大人只能被牵着鼻子走。

    今天好不容易又收到对方的消息,说晚上会派人过来接他。

    张大人一门心思全系家人身上,晚膳也没吃上几口,坐在堂屋的椅子上,一坐就是几个时辰。

    手边隔着两封信和一根带了戒指的小指头,一封信在底下是今天收到的,另一封在上面跟小指头一样,是他夫人失踪的同一天送到府上。

    这几天,张大人总是盯着上面那封信,看了不下几百遍。

    上面写着:尊夫人被孙某接来了,要想一家团聚,就不要耍花招,这是见面礼,我会再派人联系你。

    每每看到那根小指,张大人就心如刀绞,他唯一的爱女张婉蓉已不在身边,老天爷为何那么残忍,还要让他的夫人遭这份罪?

    张大人自问还算行的正,平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已经比朝廷之中的某些人好太多了,为何上天偏偏只惩罚他一人?

    张大人颤着手去拿那根小指,一想到那帮挨千刀的匪人将自己夫人的手按在砧板之上,还心狠手辣地切掉了她的手指,他便恨不得将那些人千刀万剐!!!

    “大人大人,人来了!”门外小厮突然冲进来禀报道。(未完待续。。)

    ps:  今天冬至,大家吃饺子了吗?

    今天冬至,大家加衣服了吗?

    今天冬至,大家看妾道了吗?

第一百二十八章 黄雀

    来人是在张大人府上的后门等候的。

    跟上一次一样,仅仅只派了一个人。

    张大人刚要上车时,特地留意了一下那人,发现不是上回见到的小子。

    “您坐稳了。”车夫冲已经坐进车内张大人喊了一声,然后驾车驶离。

    张大人坐在车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偶尔会撩开车帘看一下外面,马车是往城北的方向去的。

    这几天,他也不是在家干等,还是做了一些调查,包括对方的底细,还有他们在京城引起的骚动,可他万万想不到,皇上竟会跟这帮杀人如麻的匪人有牵连。

    不是苦于夫人还在他们手里,早就上报派兵将他们一干人等收拾得片甲不留!

    突然,车夫在外头吁停了马儿!

    张大人朝前一个惯性,险些撞到额头。

    “怎么回事?”他语带不善地探出头去,只见车夫已经下了车。

    然而车夫的身后正走过来一个人,那人来到车下,抱拳冲张大人恭礼道,“大人,请下车换乘!”

    换?

    虽然夜晚视野不佳,但张大人举目望去,依旧能辨别出前方正停着另一辆马车。

    来人听口音就是海上的那帮家伙,张大人回望之前的车夫,难怪坐车时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是口音!

    以车夫的口音,听得出来是京城人士。

    看来姓孙的还做了两手准备,花钱雇个人来,万一在接人的时候有埋伏也不必担心正中下怀;即使车夫在府外被人看到了长相。日后追查起来也不会连累到他们。

    就在张大人下车时。他听见醉鲸帮的人一边给车夫好处一边询问他有没有被人跟踪。

    车夫说。“小人驾车几十年,京城的地形最为熟悉,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在京城转悠了好几圈才过来的,您就放心好了。”

    对方点头,后又提醒道,“记得回去的时候也这么做。”

    “小人明白。”

    车夫收了银子,揣进怀中,转身就跳上车。驾车离去了。

    醉鲸帮的人再一次‘请’张大人乘上了自己的马车,接着也离开了。

    就在马车开过一颗大树的旁边时,躲在树后的人站了出来,连带着其他同伴均从自己躲藏的地方现了身。

    “桃大哥,我们继续跟吗?”是卫河宁的声音。

    冷卿沉声道,“当然。不过,既然他们已有准备,不宜人多打草惊蛇,就我跟你先过去好了,外公跟其余的人寻着我们留下的记号跟过来。”

    “好。”x n

    白长老想了想。不得不提醒道,“你们俩切记。跟到目的地万不可硬碰硬,等我们人都到齐了,再见机行事。”

    冷卿跟卫河宁均明白白长老的意思是,孙长老人数众多,单凭他们二人之力唯恐不敌,所以一定要等人都到了,再看情况出手。

    冷卿道,“好。”转眼跟卫河宁消失在了夜色中。

    当张大人乘坐的马车停下时,已是一个时辰以后的事了。

    期间,张大人依旧留意着车外的景物,以此来判断自己被带到了何处。

    “大人,我们到了。”醉鲸帮的人已经从车上跳下去,丢下张大人,一个人先跑进了一座宅子的大门内。

    张大人倒没想过能收到礼遇,不把他蒙住双眼五花大绑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兀自下了马车,环顾周围,尽是没有见过的房屋。

    由于被这些人带着绕来绕去,正常人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

    不过,他还是能够判断得出,此地应该就是城南。

    论京城还有这类不入流的瓦房,只有城南一代才有。

    不多时,也不知是不是见他久未跟进去,还是怕他暗地做手脚叫人来,大门内冲出四人将他带进了宅子。

    这所宅子很简陋,是典型的老宅,路过天井时,张大人还有意看下了周围,希望能找到派得上用场的东西。

    来到里面,堂屋的四周插着火把,押他过来的几个人将他很不客气地推了进去。

    张大人扶了扶肩头跟袖子,一副清高做派。

    惹来了孙长老一阵嘲笑,“哈哈,张大人对不住了,我这些弟兄做事粗得很,这一路上没难为您吧?”

    张大人不以为然,直戳重点,“我夫人呢?”

    孙长老的笑声戛然而止,顿觉当官的果然都很死板,人家既然这么说,自己也不想跟他再耗下去,想来他们兄弟东躲西藏的日子也够久的了。

    孙长老一挥手,手下弟兄就将张夫人从后堂押了出来。

    “你们放开我,休得对我无礼!”张夫人从没试过被一群男人碰触,吃了的亏还历历在目,但她依旧反抗到底。

    就张夫人那嗓音尖细无比,吵起来能抵一群蚊子,孙长老钻钻耳朵,委实受不了地说道,“别吵别吵,张夫人你看谁来了?”

    张夫人闻言看向堂屋内,当看到张大人时,她顿时眼花直洒,想跑过去,无奈身边的人将她抓得死死的。

    “老爷,老爷~~~~”

    “夫人。”张大人也正想过去,但立即就有人站在他身前阻拦住。

    孙长老见他们一口一个老爷,一口一个夫人的,比刚才还要受不了,立刻大吼道,“好了!!!有完没完!!!”

    张大人收起担忧之相,阴骘地望向孙长老,怒道,“姓孙的,你究竟想怎么样!”

    孙长老又钻了钻耳朵,无所谓地来到张大人面前,弯身道,“张大人,不是我孙某人不让你们老夫老妻团聚,是因为我要的,你还没有给我答复啊。”

    张大人忍住怒气。看向别处。“你上回说的事。我已经代为转达,上头没给答复,我也无能为力!”

    孙长老闻言一笑,声音就像从肺里笑出来的一样,“嘿哈哈哈哈……”

    张大人被孙长老的笑声激怒了,又或许是心虚,他重新看向孙长老,问道。“你笑什么?”

    孙长老半收笑意,只道,“笑大人您啊。”

    “笑本官什么?”

    “大人,您真当我等是傻子吗?就这么个‘无能为力’就能把我们都打发啦!!!”孙长老话到最后,音量之重,几乎已经震痛了张大人的耳膜。

    张大人闭眼忍耐了一会儿,待耳朵稍微好些,他看向自己的夫人,目光下移,留意到她已被胡乱包扎起来的左手。所缠的布条上还有干涸的血迹,心下一软。继而低声下气地解释道,“想必孙长老也知道对方是何许人也,岂是吾辈能左右之?更何况,这么短的时间内,本官就是想给你制造机会都来不及。”

    孙长老正色道,“大人的意思是,我要给你足够的时间,你就能办成此事?”

    “本官虽不能完全肯定,但绝对有七八成。”

    就在孙长老思考着张大人的话是否可信时,手下人说话了。

    “长老,切莫再听这狗官的话。”

    那手下人一边讲,一边看向张大人。

    张大人表面上故作镇定,其实早已全身是汗。

    孙长老闻言看过去,不由想听听看手下人的见解,道,“哦?此话怎讲?”

    那名手下,上前一步,抱拳道,“长老,您想啊,已经过去好多天了,如果那边想有表示早就有所行动了。那么多天都过去了,别说一点消息,就连送信或者带信之人都未曾出入过狗官的府邸,可想而知这狗官根本没有把我们的事上报。”

    孙长老一把揪住张大人的衣襟,怒目以对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张大人不温不火地嗤笑道,“哼,说得就像看到一样,你有何证据?”

    该名手下,依旧抱拳,“属下没有证据,有的就是直觉,相信长老跟其他弟兄也会认为属下绝无点半虚言!”

    孙长老突然拔出随身的刀,慢慢走向该名手下,就在张大人自认安全时,孙长老突然转身,刀尖直至张大人,“将这老匹夫给我拿下!”

    应声上来的几个人,三下五除二就将张大人五花大绑,按跪到地上。

    张夫人不忍丈夫被欺辱,连连站在一旁着急得喊道,“老爷,老爷。”

    张大人即使被绑了,仍旧做着垂死的挣扎,“哼哼,既然不相信本官,何必找上本官?你们就不怕背上个草菅朝廷命官的罪名吗?”

    这回不光是孙长老,就连周围的小喽喽也都大笑起来。

    孙长老止笑道,“哎呀,张大人啊张大人,亏你还是三朝元老,就连这么明显的道理都不懂哇,真是没想到啊。”

    “你!”张大人气结。

    “好吧,谁叫本长老仁慈呢?就趁你现在还能喘上两口活气就实话告诉你得了。我跟我的这帮兄弟都是无父无母,不怕死!我们为的就是出人头地过上好日子!要不然,在番禺舒舒服服的,谁特么大老远跑京城来?你们说,是不是啊!”

    孙长老的属下均被孙长老的一席话点燃了热血,让他们想起自己来京的初衷,此刻纷纷齐声响应,“是!是!是!”

    张大人曾听闻过这类人,一不要钱,二不要命,是比江湖上任何一种人都棘手的存在。

    孙长老抬手制止了手下的叫嚣,然后矮身蹲到张大人面前,“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告诉你,都没用!而且即使把你杀了,对我们来说也没关系,只是少了个能传口信的人罢了。”

    孙长老一把抓起张大人的发髻,敲了敲他的老脸,“啧啧啧,本来我还挺看好你的,哎~~~”他略带惋惜式地摇摇头,招了招手,吩咐道,“拖下去吧,还有张夫人一起,记得给他们俩痛快点,再找个好地方埋一起,毕竟一把年纪了,我们要学会尊敬老人。”

    领命的几名手下。迅速将张大人跟张夫人托了下去。

    张夫人乃是女人。自然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刚被人拖到一半就晕厥了过去。

    “长老,张夫人晕了。”

    孙长老抬脚踹到了那人的屁股上,怒道,“傻啊你,晕了就晕了,难不成你还把她弄醒了再杀?你小子吃刀子长大的吧,那么狠!”

    手下连连道,“是是是。”

    孙长老又扫了眼张大人的方向。眼底带狠地补充道,“一会儿把张大人也打晕了吧,省得到时发出惨叫惊吓到左右邻里。”

    手下立马明白孙长老的意思,点点头,带着其他人将张大人张夫人带了下去。

    远处。

    窝于墙头上的冷卿跟卫河宁一直在静观其变。

    卫河宁有悄悄观察冷卿,毕竟那下面之人是他的岳父岳母,看到亲人被虐待,是谁都会义愤填膺吧。

    不过,冷卿除了盯着对面,并没有冲动地跳下去营救。这是卫河宁十分庆幸的。

    没一会儿,白长老一行及时得赶到了。

    冷卿跟卫河宁轻身下去。

    冷卿简明扼要地分工道。“小宁,你跟这几位去救人,务必保证人质安全。外公跟其余的人随我潜入里面,伺机而动。”

    大伙儿均授意点头,而后两拨分散,各自行动。

    冷卿有意在行动前戴上了他被困在醉鲸帮山庄时所戴的面具。

    宅屋内。

    孙长老让一个手下搬上来一坛子老酒,独自豪饮起来。

    既然张大人那边失败了,他不得不开始考虑下一步该如何走。

    旁边,方才戳穿张大人的那名属下,不知在暗地里打什么主意,只见他转上一圈眼珠子上前便与孙长老搭话道,“长老,有句话不知属下当讲不当讲。”

    孙长老也不看他,喝了口酒后用衣袖勒了下嘴,冷笑道,“放!”

    该名属下闻言,即知孙长老的意思是有屁快放,顿时笑意全无,但还是强笑说道,“属下认为,南陵王既然有意过河拆桥,而现今他又贵为帝君,手握天下兵,坐拥江山,我们要是硬找上门怕是只有自讨苦吃的份,不如趁还未大祸临头,早早得离开京城方为上策啊。”

    孙长老一听,将酒坛子重重地扔到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那名属下见状,立即收声,后退一步,再不敢多言。

    之后,孙长老鼻哼一声,厉吼道,“要你多嘴?本长老早就知道了。本长老就是气不过,都是陪那小子打江山的人,老子也没少出力啊,背着帮派偷运兵器北上,要是被帮中之人抓到,那可是要处以极刑的!老子冒死出来帮他,为的就是带着弟兄们混个一官半职,下半辈子也能耀武扬威一把。”

    孙长老一脚踩上地上的酒坛碎渣,继续道,“谁知南陵王那个狗娘养不是东西的家伙,硬把我们瞥得干干净净。你说吧,即使冲锋陷阵我们没当一兵一卒,但没有我们,他们哪有兵器拿下皇城?没功劳也有苦劳啊是吧。现在倒好,自个儿当上皇帝,捞到水喝,却忘了挖井人。我特么能咽下这口恶气嘛!”

    “原来如此。”

    孙长老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人声。

    孙长老一时警惕起来,转身,张嘴就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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