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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皇朝:弄权四小姐-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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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料到你不会承认,没关系,朕有的是办法。何太急不会成功,皇后你也不会,死心吧!”
  “如果妾身有害皇上之心,愿遭五雷轰顶,天诛地灭。若皇上真的不信任我,就干脆现在杀了我,岂不省事。”她心痛地闭上水眸,忍住不让盈眶的泪水落下,咬得唇都痛了。
  “从今天起,没有朕的命令,你不准踏出后宫一步,听懂了吗?”崔颖炎冷声说。
  “无所谓,妾身活着,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有谁怜爱?”直到此时,她才深深地体认到孑然一身的孤寂。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崔墨耀冷哼一声,大步离开御书房。
  何文芙听着他那一句话,身子僵硬了下,久久不动,仿佛过了千百年之久。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是啊,怪谁呢,是她自己非要嫁给他,从第一眼在立太子的庆宴上看到崔颖炎,她就决定非他不嫁子。
  他坐在高位上,接受大臣的朝拜祝福,看起来就像神一般高贵,可他神情好温柔,对每个人微笑,看起来一点都不盛气凌人,他非常的英俊、阳刚、冷静,得到每个人的喜爱。
  后来,她央求爹爹出面,才成就了这段婚事,她知道,娶她,他是被逼的。他永远,永远都不可能爱上她了!
  蓦然回首,冷冷清清,那不过是风吹起纱帘,只是一阵轻微的惊扰,却教她心神动荡。
  她,要怎么接受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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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何文芙才无力地从御书房里走出来,外面,北风中,飘起了雪花,灯光下,只有披着锦衣值夜的禁卫军。
  她回到锦华宫,容儿忧心忡忡:“娘娘,你去哪了?”
  何文芙往案前一坐,匆匆吩咐:“容儿,给我准备文房四宝。”
  “是。”容儿不敢怠慢半刻。
  崔颖炎回到寝宫,却怎么也睡不着,望着那墨绿的玉佩,目光渐渐蒙上了一层寒冰。
  就在刚才,他差点命丧贼人的剑下。是他的皇后,教会了他,做人必须心狠手辣方能成大事。
  若不是因为父皇优柔寡断,宠信何太急这个奸佞,弄得朝政大乱,今天就不会有那么多头痛的事,也不会有那么多边关战事,百姓生活于水深火热。
  他不甘心做一个傀儡,可就连同床共枕的人都不能信任,他还能信任的人,就只有崔墨耀了,只有他永远是忠心的。
  “皇上,截下了皇后送往宫外的信。”
  崔颖炎从公公手上接过蜡封的密信,,急忙撕开信封,上面绢秀的字迹正是何文芙的。上面只有简单的一行字:
  爹,刺杀失败,事情败露,刺客被擒,供出主谋,皇上手里已有证据,恐累及爹爹,爹,回头是岸!


☆、朕生平最恨被人背叛!(5)

  除了信纸,信封里还一块小铜牌,上面刻着“同盟”二字。
  崔颖炎摸着那块小铜牌发呆,虽在深宫,但他也听说过同盟,那是一个民间杀手组织,神出鬼没,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老巢,更没有人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何文芙跟同盟有什么关系?这些跟何太急又有什么关系?难道真的是他们买通了杀手,里应外合……
  “何文芙,果然是个恶毒的女人,幸好朕有先见之明。”崔颖炎一掌击在桌上,把杯里的水震出来了。
  “皇上,皇后私通外戚谋反,证据确凿……”
  “去锦华宫。”他倏地站起来,嘴角噙起一抹冷笑。
  何文芙躺在□□睡不着,突然听到皇上驾到,她没想到皇上会在此时来,连衣服都还来不及披上,圣驾已到了。
  崔颖炎怒气冲冲地进入锦华宫,宫女们看到皇上,都纷纷退到一边下跪迎驾。
  “参见皇上,妾身不知道皇上驾到,不及远迎,请皇上恕罪。”何文芙没料到会见到他,连忙福身低头,被他冷不防的出现吓了一大跳,连头都没梳,身上只穿了一件白底衣。
  崔颖炎将信砸往她身上,厉声说:“皇后,这是什么东西?”
  何文芙捡起地上的信,脸色霎时惨白,连手都抖起来,心也凉了半截,她的信……怎么就到了皇上那里。
  “皇上,这……”
  “请皇后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他咬牙切齿,每一个低嗄的音节都仿佛是从他的齿缝间迸出。
  在那瞬间,有一种陌生的情绪,比起悲伤凄凉的感觉更教她心痛,痛苦得让她想要掉下眼泪。
  原来……原来他从来就不信任她,因为她不配得到他的信任。她这个后冠,承载着多少可悲。
  “是妾身写的。”她点点头,出奇的平静。
  “为什么?”崔颖炎不悦的低沉嗓音扬起。老实说,她的直接承认令他吃了一惊。
  “因为妾身知道什么人要刺杀皇上,妾身只是想用这个办法,让那个人回头是岸。此前,妾身劝过那个人的,可是他不听,妾身只希望他还有点良知,他会心虚,他会回头。”她语言淡幽地开口,仿佛那事跟她自身一点关系都没有。
  “好个何文芙,一句话就可以把这事撇得清清楚楚,真有你的。”他的语气尖锐而且刻薄。
  “妾身只是实话实说,君欲定妾罪,何患无词。”何文芙连反驳都懒了。古往今来俱一样,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你这算什么态度,难道是朕冤枉了你?”崔颖炎挑眉冷笑。
  “妾身没说,但皇上自己心知肚明。”她平静地回答。
  他冷哼了声:“你现在打算把罪名推到朕身上吗?证据面前,你还敢抵赖?”
  她不由得大声反驳:“这算哪门子的证据?”
  “同盟的令牌,谋刺的信,单凭这个,就可以定你的罪。”他凌厉地瞪了她一眼。
  “妾身这是在保护皇上啊,无论是什么人,妾身都不容他谋反,皇上,你要相信妾身!”她忍住了夺眶而出的泪水,哽咽地说。
  “哼!你凭什么保护朕,难道就凭你姓何?”
  “妾身一心为皇上,天地日月可鉴。”她微笑,笑中透出一丝苦涩。
  “很好,来人!”崔颖炎绽开一抹冷笑,沉声命令道:“脱去她皇后的冠服,打入天牢候审。”
  起初,宫人们对于这命令还存有一丝迟疑,最后是在司制大人的催促之下行动,三、五个人一起上前摘除何文芙身上的衣袍。
  她静静地闭上双眸,任由宫人剥去她身上华丽的冠服,紧紧地闭上苍白的唇瓣,对于内心所受到的屈辱与不堪都只能无言地忍受下来。


☆、伴君如伴虎!(1)

  此刻,他们却像是怕被皇上责怪般,尽所能够地迅速褪去她身上这袭华服,仿佛这身荣贵从来不属于她,只是由她暂时取用,如今必须奉还。
  何文芙只是心里觉得无限悲凉,她缓缓地睁开噙著泪水的美眸,望着她那高坐在上位的曾经的夫君。
  她能怪他吗?不,将心比心,又有谁能容得下一个能威胁皇位的皇后。
  “皇上,如果妾身不在,你能安心一点,妾身……认了。”
  他回望着她的眼光,异乎寻常的冰冷,教她的心房为之一颤!
  然而,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从今往后,你要好好保重!最重要是削掉安平郡主手里的兵权,还有……后宫不可一日无主,皇上一定要尽快立后,稳定人心。”
  “朕的事不需要你操心,你认清自己的身份,现在你只是一个阶下囚。”他又给了她最後的重击。
  “是。”她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皇上请听完妾身最后一句话,皇上膝下无儿,是上对祖先的不忠不孝,下对黎民百姓的不负责,请皇上多亲近贤妃……开枝散叶!”
  她为什么不替自己求情,反而还处处为他考虑,她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她嫣然的微笑教他的心为之一紧,他别开脸庞不看她,大喊:“把她带下去!”
  不待宫人催促,何文芙浅浅一笑,率先调头走出大殿。她太清楚崔颖炎的个性了,如果央求没有用,她又何必踏着自尊去求他。
  崔颖炎不由得回头瞅着她的背影,她就这么走了,头也不回,毫不留恋。他该高兴的,他等的就是这一天,手里有证据,把她打入天牢,今天,终于如愿了。
  可他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快乐!
  “什么?皇后被打入了天牢?”当何太急收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明明他这个计划布置得天衣无缝,不会出一点破绽,就算是刺杀失败,刺客也不会活命,更不可能供密,皇上是怎么拿到同盟的令牌?
  “是。奴才听说皇后当时……认了罪!”何太急身边的近卫于扬说。
  “备轿,立刻进宫。”
  何太急来到天牢,命人在牢外守候,终于见到了牢中的何文芙,她一身囚衣,一头乌发有些凌乱,不复往日的华贵与骄傲,独坐面壁黯然神伤。
  昔日的何文芙,是父亲心里乖巧伶俐、温顺体贴的女儿,她那爽朗的笑声,纯洁如秋水的眼睛,像婴儿般无辜,然而她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又骄傲得像一朵傲立于霜雪的寒梅,傲视天下。
  现在,为何……为何她会变得这么脆弱?从她身上,已看不到往日活泼开朗的半点影子。
  何太急的心为之一紧,沙哑着声音喊了一声:“文芙!”
  何文芙缓缓回头,一脸素色,眼中有一闪即逝的讶然:“爹,你怎么来了?”
  “文芙,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这孩子从小就失去了亲生母亲,怎能教他不心疼。


☆、伴君如伴虎!(2)

  何文芙苍白地泛起一丝笑意:“爹,我很好,皇上他舍不得杀我的,打是亲,骂是爱,夫妻俩吵吵架再正常不过,你不用担心我。”
  “你还想瞒爹吗?伴君如伴虎,皇宫里本不是一个可以讲理的地方,你为了他义无反顾,可他对你又怎么样,他给了你什么?傻女儿啊!”何太急陡然一喝。
  “是啊,伴君如伴虎。”她伴着泪眼的笑容凄凄楚楚,展眸说:“爹,皇上是个有勇有谋的人,在他的统治下,大丰朝一定会昌盛的。”
  “他这样对你,你还为他说话?”何太急的脸陡然一沉。
  “我没有怪他。皇上是我的天,更是天下万民的天,他无论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他。”
  何太急低吼:“他不配!他跟先皇一样,昏庸无道,朝廷若不是我撑着,天下就会民不聊生,诸王便会趁机兴兵作乱,边境更是战事连连,他却整天只顾玩乐,无所事事!”
  “爹,你小看皇上了,他只是大智若愚,锋芒深藏。虽然我不常见到他,但我总站在他窗前,静静的看着他,我很清楚他。”他淡淡一笑。
  何太急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半晌才说:“你说的,我相信。但如果我砍去了他的右手,崔墨耀回不了朝,他就不是我的对手。”
  “爹,不要!回头是岸吧,别越踩越深了,这样做只会让我们何家陷入不忠,遗臭万年。”何文芙抓住父亲的手,父亲的话让她大受震撼,胸口彷佛被巨石给击中般。
  她好害怕,害怕这个世界上没有了他!
  “只要我登高一呼,没有人会记得以前的事,自古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不可以,你不可以那样做。”她浑身一震,心里泛起了寒凉。
  “文芙,委屈你了,爹一定会保住你这条命,爹会让你成为本国最尊贵的公主,而不是一个受人冷眼的弃后。”何太急放开何文芙的手,最后深深地看她一眼,转头离开。
  “爹,不可以……”何文芙追着他的脚步大喊,一头撞在铁柱上,她扬起螓首,泪眸望着父亲离去的方向,不争气的泪水滚落颊边,心里好茫然。
  她不要这样的结局,却是那么无能为力。不好的预感就像魔咒般占据她的心头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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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心,仿怫因为她,悄悄裂开一丝缝隙,而他却还不自觉,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黑眸泛着自己未察觉的柔情。
  仿佛感觉到崔墨耀的注视,傅雅轩闭起的羽睫轻颤了颤,闻到淡淡的香味,感觉头还有点晕,慢慢睁开酸涩的眼眸,一眼就瞧见他眸里的柔情。
  一张极好看的俊颜,在瞬也不瞬地盯着自己看,她的脸一下子像红了起来。
  崔墨耀不自然地清了清喉咙,像干了什么亏心事似的,移开脸问:“你醒了。”
  傅雅轩微微起身,长发流泄,落在雪白的肩和他的胸膛上,才发现他们的姿势是多么暧昧,然后,她逐渐记起了之前发生的事。


☆、伴君如伴虎!(3)

  她看向他的手,好像比之前包得更肿大了,不由得心疼:“是不是很痛?”
  他摇摇头:“一点小伤,没事。”
  傅雅轩的目光转向倒在一旁的韵儿:“韵儿怎么了?”
  “只是吸入了迷烟,这个时候应该是要醒过来了。”
  “小姐,这是哪里?”韵儿动了动,抱着头坐起来。
  “韵儿,你醒了。”傅雅轩大喜,奔过去将她扶起。
  “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我们得尽快赶回洛遥城,我怕皇上会有危险。”崔墨耀拉起傅雅轩的手往外走。
  “可是你受了伤,我们应该找个隐蔽的地方,把你的伤养好再回去。”傅雅轩嘟嘴表示不满。
  “我的伤不碍事,那个黑衣人被我打伤了,没有那么快追来的。我们要日夜兼程的赶路,轩儿,辛苦你了。”
  他为什么不明白,她不是怕辛苦,她只是担心他撑不住。他本来就有伤,现在又伤上加伤,他总是说没事,这样只会令她更担心。
  “皇上有那么多御林军保护,皇宫里守卫那么森严,你不用那么担心的。”
  他挑眉冷觑了她一眼:“皇上龙体安康关系重大,不容有失。御林军虽然都是我的人,但……也有何太急的细作。”
  傅雅轩冷哼一声,扬声说:“你这么关心皇上的身体,你为什么不关心一下自己?你以为何太急会轻易让你返朝吗?你能不能回去还是一个问题。”
  他咬牙切齿地说:“我崔墨耀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
  傅雅轩的脚步生生顿住,冷声说:“你的意思是我是个贪生怕死的人?”
  “我没有那个意思,你不要胡搅蛮缠好不好?”他低咒了声,盛怒难捺,脸色铁青得吓人。
  “你说我胡搅蛮缠?”晶莹的泪珠,凝聚在她的眼眶底,毫无预兆的,一颗,两颗……她的眼睛成了流不尽的两行清泉。
  “你别曲解我的意思好不好,别哭了……”一见到女人哭,他的心就乱成一团麻,手足无措。
  “可你明明就是这个意思。”傅雅轩用手背擦着眼泪,喃喃自语。
  “你……”他实在受不了女人动不动就哭,无理取闹,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他正要发怒时,傅雅轩忽然跳在他身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尖叫:“死人,死人,好多死人!”
  地上,不知什么时候,躺着几具尸体,他们都是被箭射死的,眼睛都凸出来,死状奇惨。
  穿道而过的山风,伴着阴暗的气息,呼呼地吹在耳边,更显诡异,令人毛骨耸然。
  韵儿也赶紧躲到崔墨耀后面,双脚抖得差点站不稳了,苍白的双唇直打哆嗦。
  崔墨耀瞧了瞧那些人的死状,然后轻柔地抚了抚傅雅轩的背,说:“别怕,这些人早就死了,恐怕是触动了洞里的机关被射死的。”
  “难怪那个人没有地图都可以进去,原来是用人肉来试机关,他这样草菅人命,岂不可怕!”傅雅轩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此地不宜久留,走!”三人并肩,往有光的地方奔去。


☆、伴君如伴虎!(4)

  一路上,每隔几米,就有一堆死人,崔墨耀心里暗算一下,这些死去的人,竟有二十几人之多。
  傅雅轩看了一眼握着她的手,这只手虽然是冷冰冰的,却有说不出的温柔。
  他们一路狂奔,竟然一口气走出了那山窟。
  洞外虽有薄雾,但艳阳在天,金芒满地,更显美丽。
  傅雅轩长长叹了一口气,攥着手里的半本书,说:“真想不到高祖的宝藏,竟然是这样的!”
  “这也没有什么不好,宝藏我们没得到,何太急也没得到。”他看向她,注视她细致的小脸,她看起来好苍白,唯一逗留在脸颊上的红晕应该是被寒风给吹拂的吧!
  傅雅轩抬头,就看到一片白去,不禁怔然。人生就像天上的一朵云,短暂的停留,短暂的欢娱,短暂的真实,很快便被风吹的无影无踪。只有青山依旧,绿水长流。
  她很是懊恼,为什么刚才会克制不住自己,又跟他吵了?明知道他紧张皇上,明知道他把皇上的命看得比他自己的重要!
  她不想再跟他呕气,只想好好地伴他度过一段美好的时光。
  “走吧,回洛遥城!”她仰起柔顺的小脸看向他,甜美地笑了,杏眸儿闪着光亮,如天上星辰般明亮。
  “好,我们回家。”他难得温柔地笑笑,堂堂一个男子汉,在她身边也只能转为绕指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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