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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个初夜前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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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收拾好了！”唐山口音再次响起。听到回音，老大领着关建国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小雨，什么点儿了，还睡觉！”老大对一个坐在床上的女孩儿说。
“没睡觉，躺着玩儿呢。是你呀，请坐！”女孩儿发现了站在老大身后的关建国。
“哦！”关建国不自然的应承着。他奇怪女孩儿的问话，是我怎么啦？咱又不认识！
“不记得了吗？前几天我还去过你们宿舍呢！坐呀，别客气！”女孩儿指着自己身边说。
关建国想起来，前些天是有一群人去了自己宿舍，她应该是其中一个。“你好！”关建国半天才想起一句话。
“这是我哥们儿，上次你们见过的。”老大向另外两个女孩儿说。
“他可比你白多了，瞧人家长的！”另一个皮肤较黑的女孩儿说。
“我是没法说啦，小时侯就黑，这些年又风吹日晒的，能好的了吗？”老大笑着说。
“好像你是劳苦大众似的！”被老大叫做小雨的女孩儿说。
“本来嘛！说实话，我现在还白多了呢，小时侯比现在黑得多。五岁的时候，有一次我出去玩儿，天黑了才回家，怕我妈骂，躲在门口的煤堆上坐着。我妈见天黑了我还没回家，就去外面找。找不见我就在门口喊我的名字，急得在门口要哭。见我妈伤心了，我才小声应了一句。我妈顺着声音找，愣是没看出我在哪儿。”老大一本正经地说。
“为什么啊？”
“我黑嘛，和煤的颜色一样！”老大仍是一本正经。
小雨和其他几个女孩儿忍俊不住哈哈大笑：“你也太夸张啦！”关建国也被老大的幽默逗笑了，紧张的心轻松了不少。
“你是老几？”小雨抹掉笑出的眼泪，问关建国。
“啊？”关建国被问愣了。
“你别这样啊，我们又不会吃了你。我是问，你在宿舍里排行老几！”小雨说着往关建国身边蹭了蹭。
“和她们别拘束，都是哥们姐们的！”老大说。“你还记得她们的名字吗？”
“记不太清了，好像她叫什么雨！”关建国不好说自己根本不记得，便信口胡说。
“贺红雨、戴利、王小青！”老大分别指着三个女孩儿说。“王小青是我妹妹，新认下的，不然你也认一个？”
“哦！记起来了！”关建国虚伪地说。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们宿舍都是按年纪分大小，有大姐、二姐、三姐，还有四姐！你们这么叫吗？”贺红雨热切地看着关建国问。
“有那种意思，不过和你们叫法不一样。”关建国说，他对贺红雨的印象不错，好可爱的一个女孩子，而且身上的味道很特殊，就像刚断奶的婴儿，很甜的那种。
“哪不一样？叫大哥、二哥吗？”贺红雨歪着脑袋又问。
“我们叫大姐夫、二姐夫、三姐夫、四姐夫……”关建国笑着说。
“你这人，真不老实，变着法的占我们便宜。”贺红雨嘴上这么说，脸上却笑得更甜了。
戴利乐呵呵地说：“这证明你们男的整天只想着女的！流氓成性！”
“你是特务名字，打心眼儿里不把我们往好处想。”老大起身，坐到戴利身旁说。
“去找你妹妹坐着，离我远点儿！”戴利不高兴地说。
“我做你妹妹吧！”贺红雨忽然对关建国说。
“嗯？”关建国被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不知所措。
“我做你妹妹好不好？”贺红雨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千万别当我妹妹，我是流氓！”关建国唬着脸说。他想吓唬吓唬眼前这个天真的小女孩儿，况且他也不想就这么认个妹妹，又不是小时侯玩儿过家家。
“你？流氓？我不信！”贺红雨难以理解的摇摇头。
“我们老大说的，不信你问他？”关建国指着老大说。
“是吗？”贺红雨问老大。
“你觉得呢？”老大没有正面回答。
“是也没关系，找个流氓做哥哥，有人护着。”贺红雨笑了。
“你就认了吧！”老大在一边说。
“我考虑考虑！”关建国在犹豫。
“就这么定了，哥！”贺红雨甜甜的叫了一声哥。
“你们这么甜哥哥蜜姐姐的，有想法吧？看他长得白，标准的奶油小生哟！”戴利酸拉吧唧地说。
“哥，我给你看看手相，没准儿咱们就是有这个缘分！”贺红雨又挪了挪，紧挨着关建国坐好。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六节 ###两张皮（6）
“你会看手相？骗鬼去吧！”关建国撇撇嘴说。
“要么你给我看看。”贺红雨说着把一双洁白的小手举到关建国眼前。
“你没有哥哥，没有姐姐，独苗一棵。”关建国抓着贺红雨的右手，在她手掌上按了几下，信口胡说道。贺红雨的手很小，抓在手里就像捏着一个小朋友的手。
“真的啊，你好神！我真的什么都没有！”贺红雨兴奋地大叫。
关建国见好就收，放开了贺红雨的手。“再说说，还有什么？”贺红雨涨红着一张娃娃脸问。
“以后再说，天机不可泄露！”关建国煞有介事地说。
“厉害！”老大的语气里充满着嘲笑。
“几点了？我得去图书馆！”关建国想起两天没有见到杨玉洁了，心里有些怅然。
“神经！”老大不屑地说。“我请大家看电影，去不去？”
“不去，请你妹妹算了！”戴利说。
“咱俩去，好吗？”贺红雨轻轻推了关建国一把说。
“不行，我借的书该还了，不然得挨罚！”关建国一口回绝，贺红雨让他没有任何欲望。
“我说小雨，你和你新哥哥这么黏糊，让你男朋友看见还不吃醋呀？”戴利提醒贺红雨。
“怎么啦？怎么啦？”贺红雨一脸的不在乎。
“你男朋友的个子能把你哥装起来，到时候，嘿嘿……！”戴利只说了一半。
“你怕吗？”贺红雨问关建国。
“我只怕鬼，从来不怕人！”关建国说。
“看见没？看见没？”贺红雨得意地说。
“我们可走啦？”老大和王小青到了门口才说。
“我也走，等等我！”关建国迫不及待想去图书馆。
“明天还来啊，哥！”贺红雨送到楼梯口说。
“再说，有空就来。”关建国小跑着下了楼。
纪默姐是最温柔的女人，是第一个让自己感到温暖的女人，第一天到学校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她。那天刚到学校，关建国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同宿舍的还有七个人，看样子他们早来了，每张床都收拾的整整齐齐。
在学校门口接他进来的女孩儿来了，轻轻敲门：“关建国在吗？”
“在，请进！” 关建国一骨碌身爬起来，顺着栏杆从上铺下来。
“都安排好了吗？”女孩儿没客气，坐在关建国对面问道。
“好了，压根没什么好安排的。对了，我该怎么称呼你？” 关建国还不知道女孩儿名字，只知道她是这所学校的，年级肯定比自己高，不然她怎么会在门口接待新生呢。
“我叫纪默，你叫我纪姐就行。”纪默声音爽朗地说。
“寂寞？好怪的名字！” 关建国嘴角闪过一丝微笑。
“因为我姓纪，祖上不是出过名人嘛，名字怎么也得有点儿个性。”纪默幽默的一笑说道。
“咱们学校的人够热情的！” 关建国对纪默今天的来访感到很意外，便试探着问。
“还算可以。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接完你还来看你？”纪默领会了关建国的用意。
“也不全是。” 关建国回答了一半。
“咱们是老乡，你进门的第一句话我就听出来了，现在明白了吗。”纪默理了一下遮住眼睛的刘海说。
“哦，谢谢纪姐啦！” 关建国不好意思的笑笑。
“新到一个地方不习惯，时间长了就好了。我住你对面宿舍楼，406，有事情可以找我。”
“谢谢纪姐！”
“别一口一个谢的。你要是嫌叫纪姐叫着不顺口，干脆叫我莉姐吧。我小时侯叫纪莉莉，太俗气，来这上学之前才改的。”纪默显然没拿关建国当外人。
“莉莉，挺好听的名字。”
“是，估计全国叫这个名字的人不下百万。”
“呵呵！”关建国没话了，只好笑笑。
“回头找机会我把咱们另外两个老乡介绍你认识，大家好相互照顾着点儿。”
“太好了！看来今天是我的幸运日，第一天上学来就遇见你。” 关建国对纪默的热情很是感激。
“出门在外的都不容易。”纪默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夸张。
“谢谢漂亮姐姐！” 关建国讨好地说。临来的时候五子嘱咐他说，以后嘴巴一定要甜一点儿，别和从前一样，一句话倔死个人。可话一出口，他觉得自己嘴巴酸酸的。
“嘴还挺甜！我漂亮吗，虚伪了吧？”纪默没有丝毫扭捏，一句话点重了关建国的要害。
“你不是特别漂亮，可是很受看，别人没说过吗？” 关建国不能承认自己虚伪，再说，纪默就是那种受端详的人。乍一看，不漂亮，仔细看看，整个人很圆润，又不乏线条美。
“你嘴是够甜的，将来不定有多少姐妹会毁在你手里。好啦，你休息吧，明天你们就得军训了，注意点儿，缺什么言语一声，再见！”纪默说着起身要走，关建国也站起来，准备送她下楼。
“回去啦，这儿我比你熟！”站在楼梯口，纪默扭头说。
关建国手扶楼梯栏杆，点点头，看着纪默一步步下楼。纪默的头发很长，将及腰际，随着她迈开脚步的节奏，辨梢一甩一甩，像是在召唤什么。
时针指向了晚上八点，关建国和同宿舍的几个同学从教室回来了。刚才大伙儿都去了教室，认识了自己的班主任和辅导员，临时选了个班级负责人，明天军训得有人管。关建国对这种事情不上心，选谁都一样，就是他了，最好以后也别再搞什么民主选举之类啦！
八个人都回来，十几平方米的房间显得很热闹。大伙坐好，各自作了自我介绍，八个人来自五个省。河北唐山的王建民操着绵软的唐山话建议：我说大伙还是报报生日，咱们从大到小排个顺序，以后就叫老大，老二，老三什么的，比叫名字方便多啦！
王建民的建议得到大家的一致通过，次序很快排定：老大王建民，老二许增强，老三王小欢，老四赵名齐，老五关建国，老六齐国涛，老七张金龙，老八孙建华。
“我说老许增强啊，你是老二，这个荣誉简直忒大了，我们每个人两腿中间都夹一个，你运气好大发啦！”王建民乐呵呵的给每个人发烟，嘴里开着许增强的玩笑。
“我呸，除了你能叫老二，剩下的都得管我叫二哥，不然我就和他急！”许增强对老二这个字眼感到不舒服，非常认真地说。
“二哥就二哥，那可是我们的命根子，叫什么都可以！”王小欢嬉皮笑脸地说。
“不就是个称呼嘛，我还想当老二呢，可生日太小了，遗憾死喽！”老八耸耸肩膀说。
“我说还是建国这个位置好，老五，怎么理解都成，往好了说是钻石王老五，往别处说就是个臭老五，不是个东西呀！”王建民把矛头对准了关建国。
“那是，咱有这个福气。不像你，我们那边没人愿意做老大，老大是黑社会的统称，还有一个比这更不好的意思，老大是王八，偶尔一不留神，绿帽子就戴上了。” 关建国把抽了一半的烟扔掉说，他受不了这么多烟筒一起冒烟。
“那是随便一说，我们河北也有这么说的，说说就说说呗！”王建民很大度地说。
“可不就是个代号嘛！” 关建国不好把玩笑开得太深。
“哥几个，明天的军训不要知道给咱们配个什么教官，最好是个女的，没准儿心善！”王建民的话题又改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七节 ###两张皮（7）
“我听老乡说去年就有女兵，好像很漂亮呢！”王小欢答话说。
“兄弟呀，听你这一句话我就知道了，你小子好色！”王建民瞅了他一眼说。
“边去，凭什么说我好色？”王小欢不服气地问。
“今天我这话撂这儿，咱们呆着的时间长着呢，大家伙看呗！”王建民一脸的认真。
“你们坐着侃吧，我钻被卧了。”老八孙建华爬到上铺，低头说。
“我也钻，咱们躺着说！”王建民说着开始脱衣服。
折腾这一天，大伙也确实累了。孙建华的一句话，马上让所有的人只剩了内裤。
军训！想到军训，一个草绿色的身影出现在关建国脑海里，许利华！自己的教官！老大他们曾经和她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想到这里，关建国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操场上，女教官穿一身迷彩色服，两只手放在后面，标准的跨立在四十一个学生面前。“我叫许利华，四川人。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们的教官，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我们将在一起度过两周的时间。论年纪我比你们大不了几岁，充其量是你们姐姐，休息的时候，你们别拿我当外人，就把我当成一个大姐姐。可是在训练的时候，我不希望看到有人偷懒，或者和我嬉皮笑脸。”教官严肃地说道，眼睛逐个扫过每个人的脸。
“我说教官，如果我内急，怎么办呀？”王建民笑呵呵的插嘴问道。
“向我报告。注意的你的语气，你现在的表情就是嬉皮笑脸！”
“知道咧！”王建民吐了下舌头，收起了笑容。
女教官训练严厉，每个动作要求尽善尽美。踢正步，一步一动的训练。若是谁的脚尖绷得不够直，她会单独给那个人吃小灶。老七的腿有点罗圈，训练立正时总偷懒，教官纠正好多次，都没有起作用。第二天，教官带着一本杂志来了。起始大家以为她会在休息的时候看看，没想到一进入操场，她把老七叫出队列，把杂志塞在他的膝盖中间。“两腿用力，夹住书，不许掉下来。如果掉了，我罚你跑一万米！”教官声音不大，在场的每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关建国幸灾乐祸的冲老七笑了笑，老七则无奈的耸了耸肩。
教官的严厉现在已经在所有新生中传开了，不少人对他们的遭遇似乎很满意，不时有人揭他们的短：“当初你们想找个女的当教官，现在滋润了吧！” 关建国听了有点儿生气，这不是落井下石嘛！想回敬几句，又一想算了，随他们说去。王建民不吃这个，谁说风凉话，他就和谁理论一翻。“至于的吗？随他们说，说累了就不说了！” 关建国劝他。“不是那么回事儿，不说这个说什么？这是一种沟通的话题！都是不认识的，通过这个不就认识了嘛！这人如果到了一个新环境，不能在两个月内让大部分人认识自己，就是绝对的失败！”王建民信誓旦旦地说。
“有道理！要么你是老大！” 关建国想想也是。
“挖苦我？”王建民斜了他一眼说。
“没有，真是有道理！” 关建国看着他那认真样，想笑。
一个星期下来，大伙被教官整得几乎散了架。“都说过三天就能适应，这是谁说的？狗屁！老子受不了啦！”吃过晚饭，老七趴在床上大声嚷道。
“有这么漂亮的教官给你吃小灶，美去吧你！”老六说着，乐呵呵走过去，一屁股坐在老七腿上。
“要我命啊你！！”老七一声尖叫，用手边的枕头向老六砸过去。
“别说，要论漂亮，这教官还真没的说！老四在一边插嘴说。
“是，有身高，有线条，就是黑了点儿。”老三指出唯一的美中不足。
“黑也不是毛病，黑翠嘛！别看黑，不牙碜！”。老二发表自己的见解。
“不牙碜？你尝了？”老六问。
“我想，就是不敢。看她那屁股，多丰满！”老二继续说，脸上露出一丝坏笑。
“你小子甭说了，有贼心没贼胆儿的东西。”老八在上铺挖苦他说。
“我没有，你有吗？”老二不服气地说。
“我就有！”老大王建民终于说话了。
“别吹牛了您，这样，明天你敢摸她屁股一下，大伙请你，地方随你挑。哥几个，有意见吗？”老二问道。
“没意见，就这么定啦！”几个人几乎同时答应着。
“别招了寒蝉！” 关建国怀疑老大的能力。
“等着掏钱吧你们！”老大得意地说，好像这件事情只是摸摸自己下巴那么简单。
上午，训练了两个多小时，到了休息时间，教官和大伙席地而坐。“该你的了！”老二捅捅老大说。“瞧好吧！”老大小声说了一句，转而面对教官：“教官，您是哪年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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