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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河风雨录-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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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鹏带着精选的尖刀部队悄悄的靠近了皇协军的阵地,皇协军的人没有发现,因为外围的哨兵被肖鹏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了,山上山下双方打得十分激烈,皇协军的几挺机枪不停的喷吐着火舌,他不用看也知道,齐连长他们一定损失惨重,怒火“噌”的就涌向了脑门,心说这些皇协军该死,对自己的弟兄下手也这么狠。他把中队长等人喊了过来,让他带领机枪手做第一波攻击,然后命令第二波攻击手准备手榴弹,不给敌人喘息之机,自己则率领第三波攻击手进行肉搏。自从这些新兵经过特殊的训练后,还没有一试身手的机会,肖鹏要拿他们练刺刀,这三波攻击如果成功,当然会是凌厉无比,王连长的部队很可能没有还手的机会,那就让他们早早下地狱。肖鹏恼恨这些皇协军黑白不分,打心眼里就没有准备对他们仁慈,所以当中队长问他要不要俘虏时,他几乎是咬着牙说:“有粮食喂狗也不喂他们。”肖鹏的话把中队长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听错了,因为肖鹏是从来不准乱杀人的。

    齐连长听到的枪声只是肖鹏的第一波攻击,很快第二波攻击就到了,这一次是十几个人一齐甩手榴弹,爆炸声大得惊人,像是突然之间天地裂开似的。没有准备的皇协军被这突然的攻击打得蒙头转向,鬼哭狼嚎,刚才的狂妄烟消云散了,像是惊了枪的兔子四处逃散。

    王连长同样被这突然打击惊呆了,升官发财的美梦也被惊醒了,他之所以这么绝情,要将齐连长的部队一网打尽,就是要把这天大的功劳独揽。却万万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突然之间八路军杀到了,而且攻势极为猛烈。他吓坏了,大声的喊叫,想让部队回头抵抗。有些正在逃跑的士兵在他的怒喝下停了下来,可是枪刚刚端起,肖鹏亲自率领的第三波攻击部队到了,这些人不用枪,人人手里一把大刀,闪亮的刀光比那子弹更叫皇协军丧胆。站在前面的几个皇协军端着枪尽然不会放了,吓傻了,稀里糊涂的,脖子就被抹了一刀,随着一道道血线喷出,一个个就像木桩似的倒了下去。别的皇协军看见这个情景,魂魄都没了,仿佛是炸营的马蜂,纷纷抱头鼠串,他们哪里见过这种打法。这些皇协军虽然跑得不慢,但是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八路军战士跑得快,肖鹏又声明不要俘虏,他们一个个只能成为刀下之鬼。

    王连长在几个卫兵的簇拥下,总算比别人跑得快,眼看着逃出了大刀队的追捕,他的克星到了,齐连长和吴兵挡住了去路。他的枪刚刚举起来,就被齐连长一枪打中了手腕,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齐连长,你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兄弟这条狗命,我下辈子给你当牛作马都行。”

    “是吗?我看你当牛作马都不合格,当狗最合适,而且是当东洋狗。”齐连长说完,正要一枪撂倒他,肖鹏走了过来拦住了他。

    “这样没良心的狗,不值得浪费子弹。”肖鹏边说边把剑递给了他。

    齐连长接过肖鹏递给的剑,抡圆了,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王连长的脑袋差点被切了下来,到日本国去升官发财了,只是这情景把齐连长吓了一跳。“好剑,肖队长。客气话我就不说了,从先在开始,我和我的部队就是你的了,你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好,八路军运河支队欢迎你们加入。”肖鹏说完,紧紧的握住了齐连长的手。其余反水的皇协军见了,齐声欢呼起来,刚才激烈战斗的阵地,此时变成了开心的海洋。

    “肖队长,你三番两次的来救我们,让我们看到了诚意和信心,从现在开始,我们可以真正的做人了。弟兄们,你们跟gongchandang干不干?”

    “干!”这是鲜血凝成的声音,如春雷般在滚滚炸响,齐连长首先激动的呜咽起来,因为他没有想到还能活着走进西河。

 ;。。。 ; ;
第一百零七章,反攻(1)
    一

    酒井疯了,变成了纵火犯,在他的命令下,西河的北部山区几乎成了一片火海,鬼子走到哪里哪里就火光一片。酒井找不到运河支队的踪影,而运河支队却神出鬼没,不但救出齐连长的部队,还歼灭了王连长指挥的,整整一个连的皇协军,这是历届主掌西河主官都没有过的羞辱,所以酒井被气疯了,在没有办法消灭运河支队的情况下,以纵火的方式,荼毒西河百姓,尽情的泄愤,似乎不如此,不足以显示皇军的威风和残忍。

    由于连夜的失眠,酒井的眼睛变得血红,像是刚刚吃完死尸的恶狼。浮肿的眼睛里,充满了恶毒和焦虑,因为他已经知道,这次的扫荡计划不但要失败,而且要失败得很惨。现在他已经明白了,凭他的智商根本不是肖鹏的对手,和小野比,他差得太远,所以他要杀人,要放火,要疯狂的发泄,要做最后的挣扎。堂堂的大日本皇军中佐,斗不过小小的游击队队长,让他感到这一点是悲哀的,认识到这一点是痛苦的,被对方戏弄是耻辱的,可惜酒井全部领受到了,是深深的领受到了。现在的一切证明,从扫荡开始,他就是个瞎眼的巨人,在和一个睁着眼睛的精灵作战,失败是从大幕拉开就注定的。现在酒井明白了,在战争这个舞台上,不是你拥有精良的武器,强大的兵力就可以无往而不胜的,决定战争胜负的是你的智商,学识。斗智是首要的,其次才是斗力。

    办公桌上,放着打开的酒瓶,散发着热量的乙醇成了刺激酒井神经的良药,一向白天不喝酒的酒井,自从进入了西河山区,似乎离不开了杯中之物。当他的眼睛盯着地图的同时,不时的会转向酒瓶,日本清酒虽然不如中国酒的烈度大,可也不是饮料啊!扫荡的事情既然糟糕到了这个份上,他就是再狂妄也不能不对自己进行反省,尤其当他斥责木村无能的时候,木村说过的那句话,对他的警示还是很大的。当木村没有消灭齐连长的部队,又没有对肖鹏的部队进行追击,他是怒不可遏的,认为是木村的无能,毁坏了他的全部计划,对他大加训斥。木村开始一言不发,未了却说:小野君的用人不是这样的,所以他总是能够胜利。

    “用人?”酒井的眼睛盯在地图上,心里却在反复叨咕这几个字,这个看起来简单、普通的问题,从一开始他就弄错了。酒井和很多执政者一样,认为有了权利就可以为所欲为,把手下的官员当成他们的御用机器,完全不懂驭人之道。岂不知政权管理本身就是一台机器,上面的每个部件能否发挥作用,就看安装者是不是给他们找到了合适的位置。酒井既想当大脑,又要做螺丝钉,违反了自然规律,焉能不败?此刻的酒井在扪心自问,脑子里一遍遍的过电影,得出的结论是木村说的不对,失败都是由一连串的意外事件引起的,结果整个计划都变了。开始他确定这个计划的时候,是以张庄、李家窑为中心的,如果目的达到,既可以摧毁这两处的八路军根据地,又可以拿它们做诱饵,把运河支队包围在狭小的地段里进行围歼,这个计划本身并没有错,错就错在不该让公田这个蠢猪去充当先锋官。他给他的指令是欺辱、杀戮张庄的百姓,借以激怒八路军,当他们不堪忍受的时候,就会前来相救,那时候就是他们包围、消灭八路军的时候。谁知道公田这头猪会是那么出格,会是那么没有头脑,他凌辱百姓也就罢了,却连皇协军一块凌辱,竟然忘了皇协军虽然是中国人,可他们是日本人的军队,是同盟者。更为关键的他们是军人,军人是有血性的。结果皇协军被激怒了,紧接着就是反叛,然后事情就变得不可收拾,事先设计好的战车自然偏离了原来运行的轨道。当然酒井知道,他的不冷静也使事情变得越来越坏。

    当初木村像他报告的时候,他为什么要冲动,尽然同意了木村的请求,而没有做任何调查,轻易的就下了命令,从这个时候开始,多米若骨牌连续倒塌,一个排的叛军变成了一个连,最后公田指挥的小队皇军被吃掉。他是在盛怒之下,把计划的重点由八路军转到了叛军身上,这才给了肖鹏以可乘之机,这是个重大失误,酒井现在明白了。那么他当初为什么那么冲动?他似乎想明白了,是他和公田一样,忘了皇协军虽然是降军,可也是人,而且是中国人,也是有血性的,你侮辱他的同胞,他不会无动于衷的,何况你又直接的侮辱他本人。这说明,这场皇协军的反叛是他们自己导演的,用人、知人都出现了重大失误,如何能不导致众人离心离德?他自以为是给皇协军里派去皇军做监军,结果那些派去当监军的皇军根本没有起作用,除了引起反感,又有什么实际利益可言?他为什么会想出这样的歪招,为什么没有人提醒他?袁喜才就敢在皇军的监视之下,公然放走叛军,全然没有把他的命令放在眼里,没有把帝国的利益当回事,多么可恶。因此他一怒之下把袁喜才扣留了,这么做明智么?特工队怎么办?那是一支不能小觑的武装力量,万一他们再来个反叛,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酒井几乎惊出一身冷汗,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他匆匆的走到门口,把木村喊了进来。“你的,立刻接管特工队的指挥权。”见木村答应后走了出去,他才松了一口气,可是一会儿功夫,心里又变得沉甸甸的。战事刚刚展开,曲营长和袁喜才两员大将就被解除了兵权,这会严重影响皇协军和特工队的稳定,对他们的心里会造成重大的压力,因为谁都能这样想:下一个会轮到我吗?可是不处理,他们不是更会胆大妄为吗?以后谁还会把皇军的事儿当回事?这一件件摆在面前的情况让他头疼。本来就兵力不足,部队从扫荡开始又损失严重,皇协军的两个连报销了,皇军也损失很大,再加上出工不出力的部队,真正能作战的部队还有多少?扫荡刚开始的优势几乎当然无存了,再不改变这种现状,扫荡将无法进行下去,只能退回西河镇,宣布这次扫荡彻底失败。那样做丢脸不用说,高岛会放过他吗?酒井这样一想,在这寒冷的冬天里,尽然弄出了一头冷汗。对于帝国的军人来讲,承认失败本身就是耻辱,不能,坚决不能。

    到了这会儿酒井算是明白了,因为兵力不足,离开中国人他不可能打赢战争,只有发挥出中国人的作用,才能弥补兵力不足的困境。那么在西河,能够左右战局的,除了皇协军还有谁呢?可是想真正的使用皇协军,必须给他们真正的权利,这又让他迟疑。如果把皇协军中的皇军调回来,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耳光?证明他开始的做法错了?这又是个艰难的抉择。堂堂的大日本军官,怎么能对降将认错?只是不撤出皇军,他们心里会不舒服,一切还会是老样子,可能更糟糕。就在酒井左右摇摆,拿不定主意的时候,石冠中走了进来,后面还跟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于得水。

    石冠中来就来吧!为什么还带着个保镖?原来石冠中早就想和酒井面谈了,有些话如鲠在喉不吐不快,他担心说晚了,他的这点家当会被酒井败光了。从扫荡开始到现在,不过几天的时间,他的皇协军损失了两个整连。反水了一个,被肖鹏干掉了一个,按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扫荡没等结束,他的皇协军就会损失殆尽,最后剩下光杆司令的他谁会要呢?这些年在江湖上打拼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实力是缔造富贵的源泉,没有实力你就是叫花子。但是如何阻止酒井的继续疯狂,他并没有办法,无奈之下,他把于得水给请来了。

    酒井看见于得水先是一愣,随后就高兴起来,眼下正是他感到困惑的时候,太需要一个人出来帮他解困了,于得水来得正是时候。他知道这个其貌不扬的镇长,一肚子道道,小野在的时候,他就没少出主意。他上台之后,只想着扫荡的事,把他给忘了,这是个多么大的错误,如果有他在身边,一定会提醒他的,那么西河现在就可能是令外一个样子。因此,他脸上带着难得的歉意和客气,根本就没有问于得水为什么跑到靠山来,热情的让座,沏茶,到把于得水弄愣了,在路上,于得水打得腹稿变成了无用武之地。这个结果同样是石冠中没有料到的,所以他看见酒井神色大变,比于得水还要吃惊,心想邪门了,酒井改性子了。

    “于的,你的来得正好,我的有事请教?”

    “酒井太君客气了,有什么事只管说,我们和皇军本来就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于得水满面笑容的说,身子还向前探探。

    “呦希!”酒井伸出了大拇指。“顶好顶好的,一家人的有?我的,打开天窗的说亮化,这次扫荡的,我们遇到了很多的麻烦,出师的不利,让运河支队的占了便宜,于的教我,客气的不要。”

    “皇军受了点小小的挫折,问题不大,战场上胜败乃兵家常事。”于得水故意敷衍的说,脸上仍旧带着笑,心里却在暗暗的骂:你个自负的蠢驴,吃亏了,想起我了,狂劲哪去了?自从酒井执政之后,于得水被冷落了,这口气一直憋在心里,不止一次算计过如何赶走酒井,把小野迎回来,今天不是为着石冠中的事,他才不会来见酒井。

    “好话的,不要。”酒井摇摇头,也许感到了什么,又说:“你的,我的,一条船的干活。你的不会的,看着运河支队的坐大,gongchandang的是我们的共同的敌人,一定的要消灭。”

    酒井现在需要的不是补药,是治病的良药,看见于得水到来,病急乱投医,也不想想,他这些日子是怎么对待于得水的。

    “我知道,gongchandang和我们不是一路人。”于得水看见酒井把话说的这样直白,明白他真的急了,心里不由得一动,感觉有机会了,按照现在的局势,只要西河再出一两件大事,酒井非滚蛋不可。他到冀州看望小野时,小野就气愤的告诉他,他之所以离开西河,是有人在背后使坏。虽然小野没有提到这个人,按照谁得利谁使阴招的概率,于得水也猜出来是酒井干的。对付小人,于得水自信有办法。

    “你的明白好,所以客气的不要,话的实说。”

    “既然酒井太君信着我了,我就实话实说了。”于得水说到这,有意的停顿了一下,他要看看酒井的反应。见酒井脸上是一副认真听讲的的表情,这才接着把话说下去。“太君,我感觉到这次扫荡不太成功,首先是指挥系统的不一致。就说这次齐连长的反水,如果不是皇军和皇协军搞到一起,也不会出现双方的磨差,这就像天上不能有两个太阳一样。”

    于得水的这番话,如果在一天前这样说,酒井一定会龙颜大怒,幸亏他刚刚悟到了其中真味,才没有觉得于得水的话刺耳,因此他见于得水用眼神看着他,就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快。

    于得水看见酒井没有反应,胆子自然变得大了,不再顾忌酒井的情绪。“古人说用人之道在于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皇协军中有反水的,也有对皇军忠心的,王连长不是为帝国尽忠了?”

    “王的,大大的忠心。”酒井信服的竖起了大拇指。

    “石团长对帝国就十分忠心。”于得水不失时机的插上了一句,这也是他今天来得主要目的。“应该让他发挥作用。”

    酒井看看石冠中,似乎明白了于得水来得目的,正好他也想这么做,就顺水推舟的说:“好的,石团长的,皇军朋友大大的。皇协军的,你的指挥,皇军的全部撤出。”

    石冠中没有想到于得水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把最困难的事情解决了,差一点就给于得水下跪了。这些日子失去了权利成了空壳,让他感到难受极了,一颗心像是悬浮在云端里,一刻钟也没有踏实过。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酒井架空他就意味着不信任,这种事一旦开了口子,那些政敌再趁机下蛆,他真的就可能退出西河的政治舞台,这是致命的,比损失几个连的士兵可怕多了。现在因为于得水的出现,酒井归还了属于他的权利,自然是万分感激。于是就把目光投向于得水,真是万语千言啊!

    “听说是因为袁队长放了水,叛军才跑掉的?”于得水又说,他一定要借着顺风,把石冠中最大的对手干掉,让石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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