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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海纵横-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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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几个电话，想想省电气集团自己不太熟悉，遂又拿起电话，问办公厅综合处要了一份省电气集团的介绍和近期的经营情况说明。听到省委秘书要的文件，综合处迅的整理好，不到十分钟，综合处处长就亲自送了上来。
之江电气集团的前身是省机电工业局，总资产二百三十亿，拥有之江机电股份有限公司和之江自动化仪表股份有限公司两家上市公司，下属子公司达三十五家。产品主要集中于电设备、输配电设备、重型装备、电梯、机床、印刷包装机械、轨道交通设备、环保设备、机械基础件、压缩机、自动化仪器仪表、纺织机械等领域。从本世纪90年代开始，公司销售收入一直居全国机械工业前茅。同时，公司还承担着国内外一系列重点工程任务，先后为长江三峡工程、西气东输工程、秦山核电站等国家重点项目提供优质装备和产品，并先后承包了伊朗萨汉德火电机组、巴基斯坦木扎伐戈电厂、缅甸广宁电厂等一批标志性海外工程项目。曾经为之江的展作出了重要的贡献。
但近年来，面对国内外装备制作业企业的竞争，由于缺乏技术创新，产品品种单一，技术落后，出现了市场萎缩，利润下滑的现象。特别是去年，电气集团整体亏损了十二亿，三十五家子公司有三分之二的企业已经停产或半停产，大量职工已经下岗回家。这也是周长平上任后，急需要解决的问题。所以今天的常委会特意安排了电气集团进行工作汇报。
陈宁正看着电气集团的经营情况说明，门口响起了敲门声，陈宁起身开门。进来一位五十岁左右的瘦小男子，陈宁一见就知道是省委常委，临州市委书记杨万全，连忙说：“杨书记，您好。”
杨万全虽然没有见过陈宁，但刚才在电话中已知道他是周长平的新任秘书。便客气的含笑朝陈宁点了点头，说道：“陈秘书，周书记在吧？”
“周书记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杨书记，请跟我来。”杨万全毕竟是省委常委，陈宁不敢托大，恭敬的说道。
陈宁领着杨万全，走进周长平的办公室，给杨万全泡了一杯茶，然后退了出来，继续看他的文件。毕竟，一个省委常委找省委书记汇报工作，不是他一个秘书能在旁边听的。
不久，清平市委书记曾自强也来了。陈宁泡了一杯茶，请曾子强在沙上坐下。没有省委常委头衔的曾子强有几分自来熟，对初次见面的陈宁显得很亲热，并暗示陈宁有什么事尽可以找他。怪不得周长平昨天在找他谈话时，要强调绝对不允许他打着周长平的旗号，做违反纪律的事。
周长平和杨万全谈的时间比较长，将近四十分钟。而曾子强进去不到半个小时就出来了。陈宁迅联系了朱秘书长和高部长，请他们过来。
由于省委大院的五栋楼，三楼是相连的，所以两位省委常委很快就到了。省委秘书长朱仁华五十出头，有几分书卷气。高部长有五十五、六的样子，长得比较胖。见到陈宁，高部长笑着用他软软的、肥厚的手掌跟陈宁握了握手。而朱仁华大概是因为省委秘书长是他们这些秘书直接领导的关系，只是微微和陈宁点了下头。
两人在周长平的办公室一直呆到十一点钟。陈宁坐在外间想道：省委秘书长肯定是紧跟省委书记的，周长平之前是主管党群的副书记，那高部长也应该是周长平的人。想起昨天的陶副书记，陶副书记的秘书是高部长的儿子，又听小侯说过，陶副书记和高部长是老战友，那说明陶副书记也是跟周长平站同一阵线的。倒是现在省委主管党群的万副书记和主管宣传的赵副书记，陈宁没见过，估计不是周长平一系的。周长平在常委会中的嫡系经过一个上午，基本呈现在陈宁的面前了，分别是主管政法的陶副书记，组织部高部长，朱秘书长以及省委常委、临州市委书记杨万全。
中午，周长平接见了欧洲商务代表团。在与欧洲商务代表团的会谈中，周长平举止大方得体，语言睿智幽默，宾主双方谈得非常尽兴，那个大胡子的团长一再表示会加强与之江省的经贸合作，并表示自己非常希望能在自己阿尔卑斯山脚下的农场里接待周长平。也让陈宁见识了周长平作为一名华夏国跨世纪高级干部的风采。
下午一点，省委常委会准时召开。陈宁作为周长平的秘书列席了会议，陈宁拿着笔记本坐在会议记录员旁边的角落里。这个角落极不起眼，陈宁就象一个躲在黑暗里的**者，看着一群之江省最有权势的人，是如何决定之江省另一群官员命运的。
………【第二十章 常委会】………
之江省委常委会一共有十五位。周长平坐在中间的位置上，左是柴省长，右是刚从明阳市赶回来的万副书记，省委副书记、常务副省长郭明，赵副书记，陶副书记，以及各位常委围坐一圈。省委常委有省委秘书长，组织部长，宣传部长，统战部长，政法委书记，纪委书记，省城临州市委书记，明阳市（计划单列市）市委书记，以及省军区司令。
周长平主持会议。
“同志们，今天我们常委会一共两个议题。一是，讨论一下交通厅，水利厅以及旅游厅的人事安排。二是，听取一下之江电气集团的工作汇报。
现在，先进行第一个议题，讨论交通厅，水利厅以及旅游局的人事安排。现在请组织部高部长介绍一下组织部拟定的意见。”
接着，高部长开始介绍了这三个厅局的厅局长人选：交通厅，王有德，四十九岁，大学本科，现任明阳市副市长。水利厅，宋栋华，五十一岁，大学本科，现任水利厅副厅长。旅游局，钱秀菊，四十五岁，女，大学本科，现任省政府副秘书长。这三名干部相对比较年轻，学历较高。这都是组织部经过酝酿，并与周长平沟通过以后提出的。
陈宁现，在高部长介绍这三名干部时，万副书记越听眉头皱的越紧。陈宁估计，这个万副书记可能有不同意见。
在陈宁的估计同时，万副书记心里也在想：这个高部长竟然没有把这个名单事先征求自己的意见，直接拿到常委会讨论，看来是没有把自己这个新任党群书记放在眼里呀，还是抱紧着他的老上级周长平的大腿。
万副书记是之江本地人，原先是主管宣传领域的，之前还做过明阳市的市委书记，在常委会中已经呆了快十年了，除了柴省长，就他的资格是最老的。
果然，在高部长介绍完以后，万副书记慢慢喝了口水，看了看与会的常委们，开口说道：“这三位同志听了刚才高部长的介绍，都不错，年富力强，都是好同志。但是，这三位同志走上的岗位，是省里重要的行政主管部门的一把手，我们是不是谨慎一点，再讨论讨论。”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高部长一眼。
大家一听，说是说讨论讨论，其实就是不同意。组织部提出的人选，竟然被党群书记否决，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高部长的身上。
高部长心里暗骂：这个老狐狸，这分明是在敲打自己，想通过否决自己的提名来立威的。
万副书记在常委会中混迹了将近十年，当然是有同盟军的。赵副书记原来和他搭过班，他任明阳市委书记时，赵副书记是市长，当他上调省委副书记时，赵副书记就成了省委常委兼市委书记了，进而又被提拔为副书记，里面起主要作用还是万副书记，所以两人关系极为不寻常。赵副书记一向是以万副书记马是瞻。
当下，赵副书记说道：“我看万书记说的很有道理，毕竟是三个重要的部门的一把手。再说，这次调整的三个部门是受政府领导的，我们是不是还应该听听政府的意见呢。”
万副书记一手提拔的宣传部长和明阳市委书记纷纷表示，赞同万副书记和赵副书记的意见，应该听听政府的意见，再讨论讨论。
见到下面有不同意见，周长平不露声色地说道：“对，应该听听政府的意见。柴省长，您有什么意见？”周长平对柴省长一贯是比较尊重的，毕竟是老同志嘛。
柴省长六十有二了，还有不到二个月就要退休了。自从郭明调来之后，基本上是由郭明在主持政府工作，柴省长是一点点的退到幕后了。既然要退休了，老头也蛮滑头的，两相不得罪的说道：“最近一段时间，政府的工作一直由郭明同志在负责，我们还是听听郭明同志的意见吧。”一句话，把球踢给了郭明。
郭明原先是邻省的省委副书记，这次调到之江省就是来接替老柴的省长之位的。在之江根本就没有什么根底。但他也明白，要开展工作，必须要有周长平的支持，如果没有省委书记的支持，那自己在政府中的工作将会是寸步难行。再说周长平是最年轻的省委书记，身后的背景又很不一般，中央是肯定会重用的。和周长平搞好关系，那将来周长平一走，之江省一把手的位置就非他莫属了。所以他必须要支持周长平的。况且今天上午他已经接到了周长平出的示好信号——代替周长平出席了国际商贸城的剪彩，临州市的市委书记杨万全对他是尊重有加。
见老柴把球踢给自己，便开口说道：“政府虽然是行政部门，但党委管人事嘛，政府绝对服从周书记和常委会的决定。”
在座的各位常委，又是一阵哗然，再怎么说，两个月以后，郭明就是省长了，这是一个未来省长向省委书记**裸的表达效忠啊。“服从周书记和常委会”那是直接把周长平凌驾在常委会之上。
万副书记正在喝一口茶，听到郭明的话，差点把茶从嘴里喷出来，一时咳嗽不已。心里连肠子都悔青了，真是失算。原先只想到高部长没有向自己汇报，直接把名单拿上常委会，所以想敲打敲打他，让他别忘了还有他这个负责党群的副书记。算算自己这边有四票，让政府提提意见，其实是要把政府落下水。政法委和统战部那两位是墙头草，再加上那个从来是弃权的江司令，高部长的提案就很难过半数。不过半数那就意味着，组织部要重新酝酿人选。那时看这个高部长还敢不敢再绕过自己。但没想到，郭明竟然是这样**裸的投靠了周长平。
周长平一听，心里一乐，这个郭明没有必要说得这么露骨嘛。后一想，也好，就是要让他们看看将来书记和省长是一条心的，看他们还能翻得起什么浪来。
随即又问了一下：“大家还有什么不同意见吗？如果没有意见，那就举手表决吧。”说完，自己把手举了起来，郭明马上也举起手来，接着陶副书记，高部长，秘书长朱仁华，临州市委书记杨万全，纪委书记顾文杰，公安厅长马建忠，陆续举起了手。
这时一个意外又生了。省军区的江司令，一个从来不举手，只投弃权票的常委，今天居然举起了手，并说道：“我支持周书记。”比郭明更直接，连“常委会”这三个字都省了。
见已过半数，柴省长马上也举起了手，锦上添花的事还是要做的。这下，有些犹豫的墙头草，政法委书记，统战部长，也举起了手。剩下宣传部长和明阳市委书记，看了看万副书记和赵副书记，也举起了手。万副书记和赵副书记眼神交流了一下，只好举手。但是万副书记还挺硬气的，举手的同时说了一句：“我同意，但我保留意见。”不硬气就意味着投降嘛。
周长平微微笑了笑，说道：“全票通过，万副书记保留意见。”
第一个议程结束。
陈宁在角落里看得感慨万千，心说，周长平厉害啊！上午只是一个让郭明代替他去剪彩的电话，就换来了郭明的支持，怪不得要先听杨万全的汇报，原来是通过杨万全去向郭明示好了。江司令估计是因为周长平的姐夫是张幼华的缘故，毕竟张老将军在军界的威望是非常高的。再加上张幼华即将要调任南江军区的副司令，那就是江司令的顶头上司了，肯定是要支持。另外，看来纪委的顾文杰和公安厅的马建忠也是周长平一系的。陈宁知道，今天的常委会以后，周长平正式确立了自己在之江省老大的地位了。
………【第二十一章 电气集团】………
“下面进行第二个议程”周长平说道。然后转头对坐着角落里的陈宁说：“陈宁，你把外面吴副省长和任董事长请进来。”
“是，周书记。”
陈宁快步走到外间。
吴副省长是主管工业的副省长，五十出头，在电气集团初成立时，担任过电气集团的董事长。任董事长是之江电气集团的董事长，长比较年轻，看上去只不过四十出头，显得很精干，西装笔挺，头梳得纹丝不动。陈宁进去的时候两人正低头轻声说着什么，看见陈宁走进来，立刻停止交谈。
“吴省长，任董事长，现在轮到你们汇报了，请跟我进来。”陈宁彬彬有礼的说道。
“好。”两人立即起身，跟着陈宁走向常委会议室。
“周书记！各位领导好！”两人来到会议室朝着围坐一圈的之江大佬们躬了躬身子。
“秉文同志，小泉同志，请坐。”周长平扬了扬手说道：“你们给各位常委介绍一下最近电气集团的情况。”
主管工业的副省长吴秉文作痛苦状的说道：“电气集团近年来效益下滑，特别是去年出现了严重亏损。这里我向在座的各位领导检讨，在电气集团的问题上我的工作做的不够，我负有领导责任。”
老柴省长平时和吴秉文关系不错，说道：“哎，秉文同志，现在不是作检讨的时候，还是先把电气集团现在面临的情况向各位常委介绍一下。看看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只有抓住问题的症结，想办法解决问题才是主要的。是吧？周书记。”
周长平朝老柴笑了笑，说道：“柴省长说的对，还是先把电气集团的情况先介绍一下。”
吴秉文和任小泉对视了下，任小泉开口说道：“周书记，各位常委，我是电气集团的董事长。现在由我把电气集团的情况向领导们汇报一下。”
接着任小泉把今年电气集团的各项经济指标报告了一下：今年1－11月份，电气集团已经亏损了十八亿六千万，到年代估计亏损将过二十个亿。集团下属三十五个企业有十二个已经停产，十四个企业半停产。两个上市公司由于经营报告的不理想，使股价大幅度下跌。
任小泉又总结了亏损的原因：造成企业亏损的因素是多方面的，既有国家宏观调控引起市场需求变化的影响，也有企业自身内部经营管理存在缺陷的影响，但根据量化分析的结果主要有以下原因：
一是原材料价格持续大幅上涨，导致企业成本上升，利润下降甚至亏损。
二是国家宏观调控引起市场需求变化，部分行业销售收入明显下降，从而效益下降。
三是企业经营管理中存在着缺陷。
1、企业历史包袱过重，削弱了企业参与市场竞争的能力。
2、产品规模经济效应过低，也是影响企业盈利的主要原因。
3、企业经营机制不顺和新产品开能力弱，不能适应市场经济体制的要求。
做完汇报后，任小泉低头坐在位置，象是等着挨批。
听完报告后，所有的人都沉默不语，亏损实在太严重了，二十个亿相当于一个沿海达地区二级市一年的财政收入啊。
周长平的语气略显沉重地说道：“同志们，看来省电气集团的问题是十分严重的。二十个亿啊，同志们，二十个亿可以做多少事情，同志应该都很清楚吧。造成亏损我看，有政策的原因，历史的原因，但不可否认也有企业自身内部的原因。在这里，我不想过多批评这两位同志。我提议，成立一个电气集团转亏为盈领导小组，由我任组长，郭明同志任常务副组长，吴秉文同志任副组长。现在由省委办公厅牵头，国资委、改委、经委、审计局、劳动局先行组成调查组，进驻电气集团。调查组要深入整个电气集团，掘问题，找出症结，在明年的人代会之前必须要拿出扭亏为盈的方案。”
话语掷地有声，与会的常委们心里清楚，周长平上任后的第一把火就要在电气集团的头上烧起来了。
陈宁注意到，任小泉的脸色正在白。毕竟，企业搞成这样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真的要是查出什么问题，他的仕途就到此为止了。
常委会结束回到办公室，周长平躺在老板椅上，对正在为他泡茶的陈宁说道：“陈宁，你是学经济的，你对电气集团今天的汇报怎么看？”
陈宁把杯子轻轻的放在周长平的面前，沉吟了一会儿，小心说道：“周书记，一个企业亏损到这个地步，纵然有国家政策变化的原因和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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