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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八部同人)一现昙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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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再不来,这桌菜可就凉了。”

    女子转身对阿昙笑道,浅笑间眼波流转,便像是从画上走下来一般。

    阿昙喜不自禁,一把扑过去抱住她道:“小曼!你怎么来了?!”随即又道:“啊,我能说话啦!”

    小曼笑道:“仙子昨日去赴西王母的玉露宴,没□日是回不来的。我这就偷下来看看你。”阿昙叹气道:“这万一被发现怎办?你……你也太不计后果,我可不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你还没吃饭罢?别急,坐下来慢慢说。”小曼笑着将她按在座位上,才道:“你且放心,我既然敢下来便不会被发现,你当我是你那么笨么?!”

    阿昙心想也是,刚想拿起筷子却发现右手用不得。小曼咦道:“你手怎么了?”

    阿昙便将过彦之鸠摩智等人的事说了,末了又道:“我还有位姓段的朋友随我一道而来,这会儿应在堂下。”

    小曼想了想,说道:“那你把他请来吧,这么大桌菜你我也吃不尽。等他走了我再给你治伤。阿昙看了眼她,总觉不妥,迟疑道:“这……”

    小曼掩嘴一笑:“我又不是妖精,你还怕我把他吃了不成?”

    阿昙心下摇头,我就怕他把你吃了。

    段誉进得酒楼,却遍寻不着阿昙,正纳闷人去哪儿了,便听楼上有人喊:“段公子!”段誉抬头一看,正是阿昙在对他招呼。

    “啊,原来你在这。”段誉上楼,刚舒了口气,猛然抬头瞪着阿昙,“是你刚才叫我名字么?!”

    阿昙脚步一顿,脸上却波澜不惊,笑着指指一边正在倒茶的小二哥。

    段誉复看了眼那小二哥,国字脸浓眉大眼,长的甚为壮实。一脸古怪的对阿昙道:“没想到这么条汉子声音却像姑娘家,怪哉,怪哉。”说罢又自言自语道:“但也许真是位姑娘。”

    段誉还想走过去一辩究竟,却被阿昙往“百花轩”门口拖去。

    “啊哟,这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有毁你姑娘家清誉!阿昙,你快快松手……”段誉一怔,剩下的话,尽数咽进肚中了,只呆呆看着眼前来人。

    “阿昙,这便是你说的段公子么?”小曼看了眼段誉,见他面容清俊,眉宇间颇为文雅,倒也不似恶人。

    阿昙点点头,却没再开口说话了。

    小曼心下了然,对段誉微微一笑说:“多谢段公子照拂吾家小妹,她一人离家外出艰险难料,今日能得此间,玉茗甚是感激。”小曼一口气说完,却见段誉还是愣愣的看着她,心道:这人这样大胆看着自己,着实无礼。却碍于阿昙,不便发作,只将头偏向一侧。

    段誉心里却在想:这位姑娘侧面更美若天仙……不,天仙都没有她美。

    阿昙见段誉直勾勾盯着小曼不放,伸手拉了拉他衣袖,段誉却还没反应,只得扳住他肩一阵猛摇。

    “阿昙?你做甚么事?”段誉晕头晕脑的问。见阿昙横眼瞧他,登时回过魂儿,忙对阿昙赔礼,眼神却总飘向小曼那方。

    待几人坐定,段誉才开口问道:“姑娘……姑娘是阿昙的姊姊吗?”

    小曼颔首说:“是。”

    段誉又问:“姑娘是叫玉茗吗?在下姓段,名字里也有一个‘誉’字。”

    小曼这才抬眼看了看他,道:“也是‘玉茗’的‘玉’么?”

    “嗯,不过得把‘玉茗’二字掉个头,乃是‘名誉’的‘誉’了。”段誉喃喃道:“玉茗玉茗……玉茗是白山茶的别称,姑娘很喜欢山茶?”

    这名字本就是小曼随口捏造的一个,倒没想到和自己挂上钩,不禁也来了兴趣:“是了,白山茶确实有这别称。山茶我是极喜欢的……嗯,昙花我也喜欢。”

    段誉见小曼说喜欢,当即心跳的更快,便想多和她说说话。

    “山茶品种繁多,别名曼陀罗,极品十八学士,八仙过海,美人羞……”山茶花在大理乃是常见的花卉,段誉懂得这许多不足为奇。一时间倒和小曼找到相同话题,两人问问答答倒也不冷场。

    阿昙对他们所说并不感兴趣,更插不上话,只管埋头大吃。

    段誉忽然从怀中小心翼翼取出一朵白山茶,问道:“玉茗姑娘,你可认得这朵花是从什么品种上折下的?”

    小曼只一眼便知道那是自己给阿昙指路时扔在路边的山茶,却见段誉如献珍宝一般,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感动,只道:“那是‘二乔’中的‘小乔’,小乔花白蕊深黄,和别的白茶区别便在此。”

    段誉仔细一瞧花蕊,的确黄至橙红,点头道:“玉茗姑娘果然见识渊博。”

    小曼突然将脑后那枝青玉色山茶取下,递给段誉说:“段公子谬赞,这朵山茶,我便不知其名。”

    段誉痴痴看着小曼伸来的手,指如削葱,那朵山茶都黯然失色。

    “段公子可识得?”

    段誉接过花朵,只觉一阵冰凉,但见花瓣根部乃是翡翠一般的莹绿,越到上面颜色越淡,重瓣而生,竟第一次见得。段誉正想实话实说,心思一转却道:“嗯,我看这倒是我大理名种‘青玉茗’。”

    小曼哪里不知这是段誉编造,也不揭穿。而这朵山茶是她在御花园无意所得,自己以前也从未见过,正要想个名字载册,段誉帮她提议倒也不错。

    “原来是‘青玉茗’……多谢段公子释疑,这朵山茶就送给公子罢。”

    段誉求之不得,忙道:“多谢玉茗姑娘割爱。”

    三人有搭没搭的说着话,一桌饭菜也去了十之七八,因着段誉在此,小曼和阿昙有的话便不能说,两人互相交换了个眼色,小曼便道:“段公子此行去往何处?”段誉颇有愁苦的说:“天下之大,在下也不知去往何处是好。”

    小曼又说:“是人总是要回家的,段公子也该早点回大理。”

    段誉道:“玉茗姑娘的意思在下省的,只是……我若回到大理,父亲伯伯又会逼我学武了。哎……阿昙,你去哪里?”

    阿昙听见段誉突然问她,不由一愣,指了指小曼不在多言。

    段誉于是转头看着小曼。

    小曼微微笑道:“我此行便是寻她回家医治伤病,饭后立时便走,以免家中人担忧。”

    段誉“啊”了声,问道:“这么匆忙?”小曼说:“阿昙的病拖不得。”

    段誉看向阿昙受伤的右手,期艾着道:“是,是,阿昙的伤不能拖
无边丝雨细如愁
天下无不散之宴。

    纵使段誉万般不想大家就此分别,却也无法。直到阿昙和那位玉茗姑娘背影再看不见,才转身回了酒楼。心里也不知是不舍阿昙这位朋友,还是不舍阿昙的姊姊。

    两人径直出了城,阿昙方可毫无顾忌的说话。

    “上次你回去后,那两位仙倌没有为难你罢?”

    小曼一怔,随即摇头笑道:“没有。”阿昙却怎么也不信,想那两位仙倌怎么可能随便放水。小曼不欲和她多说这个话题,拉过她右手轻轻一拂,缠满的纱布无声掉在地上。阿昙看着完好如初的右手,握紧拳头复又松开,笑道:“果然还是有法术的好。”

    小曼叹气道:“我能帮你的也不过如此了。”末了又问:“你那个‘好人’还没找到么?”

    她不说还好,一说阿昙便耸拉着脑袋。

    “难道这么多人没有一个愿意说这句话?!”

    阿昙唉叹说:“那倒不是,说是有人说的。可不知什么缘故,就算说过了两个镯子还是没有互相撞开……我怀疑,这是仙子故意忽悠我的罢?”

    “仙子在天帝面前怎会撒谎?这是我亲眼所见,绝不会有误。”小曼沉吟片刻,道:“你将这些日子的事情详详细细说给我听,我帮你想想法子。”

    阿昙一五一十将近日发生的事告诉小曼,有些事情心里越想越后怕,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变得越来越胆小,当真是杯弓蛇影了。

    小曼默默想了会儿,说道:“仙子这边不可能骗你,那绝对是你自己找错了人。四处找人不如只求一个,去感悟这个人,不是单单几个字那么简单……你懂么?”

    阿昙皱眉思索了会儿,似懂非懂。

    “这件事我会记在心上,反正我时间还长,总能回去的。”

    小曼摇摇头:“此事尽快完成是好。”

    阿昙心里嘀咕:这可谈何容易。两人又顺着林子走了段路,小曼突然停住步子,转身对阿昙道:“我要走了。”

    阿昙叹了叹气,说道:“你一走,我可又不能说话了。”小曼看了看她嗓子,皱眉道:“这是被人毒哑的,有伤便有治,你且四处寻访一下,看有没有大夫能治好的?”

    阿昙正想说自己无财无势,便是以武力压人也做不到。却听小曼突然笑道:“这样吧……我给你毒药,你给大夫吃吃,这样你便可以让他帮你治好嗓子了!”

    小曼这番话说得不甚明确,但阿昙还是听懂了她的意思,连忙摆手道:“这……这可不行。人家和我无冤无仇,我给他下毒作甚。”

    小曼道:“待人给你治好嗓子,你也给他解毒不就好了么?”说着从身旁的树枝上勒下一把树叶,塞给阿昙。

    阿昙捧着一堆树叶,脸色差不多和树叶一般绿:“小曼……这堆树叶当毒药吗?”

    小曼笑着点头:“是啊!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阿昙黑着脸道:“你当别人都是驴子精么?饭菜里一堆绿油油树叶谁还傻不拉几往肚里吃!”小曼扑哧一笑,对她摇摇手指:“第一,驴子精不吃树叶;第二,我有说教你把树叶搁别人饭菜里么?”

    阿昙自知理亏,只道:“哎,你别卖关子了。”

    小曼摇摇头,从她手里取过片叶子,抬手一扬,那片叶子便直直没入一旁的树干,再没了踪迹。

    阿昙惊讶的合不拢嘴,围着那棵树绕了几圈才确定,那片树叶确实不见了。

    “啊,原来你施了法术?我说怎么随便一堆树叶就能充当毒药了……”小曼笑笑:“你当我给你说着玩儿么?自己万事小心,我这次可真走了。”

    阿昙兀自抱着那堆树叶纳闷,小曼却忽的不见人影,不禁慌道:“解药呢?解药是甚么?”

    “毒药用掷,解药用服,切记——”

    “嗯,下毒扔树叶解毒吃树叶,下毒扔树叶解毒吃树叶,下毒吃树叶解毒扔树叶……”阿昙呆站这原地,嘴里喃喃自语半晌,蓦的抬头问天:“到底是吃树叶还是扔树叶啊?!”

    阿昙用先前包扎右手的纱布将那堆树叶包起来,虽然小曼交代的含糊其辞,但这对她也确实百利而无一害。倘若真能像她所说,能找人医治好自己的嗓子……或是眼睛,那便好极了。

    阿昙脑子里想着别的事,顺着林子走啊走,也不知道走到哪儿。抬头一看天气阴沉沉的,心道:不要下雨才好。

    刚这么想完,“啪嗒”一滴水便溅在她鼻尖。

    ……

    不一会儿,雨便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阿昙背着一捆树叶在林子里东走西走,踩了满脚淤泥。雨水顺着她发丝、脖子流到衣服里,冷的浑身发抖。

    这阴雨不知要下多久,阿昙顺着林子怎么也找不到避雨的地方,心里暗暗发急。好在自己右手被小曼治好,不然被这雨水一浇,想再好可就难了。阿昙一直朝着东北方走,只盼能有家田园农舍避雨,走了半晌却连个茅棚也没瞧见。正要就地躺倒却瞥见不远处有一架木轮,绕过一条水沟,那木轮后面便是一座碾米坊。

    阿昙心里一乐,终于有避雨的地方了!甩甩腿上的淤泥,忙朝那碾坊奔去。

    阿昙跨过小溪,却见旁边的枣树上停着十来匹马,心想这碾坊中应该还有其他避雨的人。

    碾坊没有门,旁边堆着大垛的谷草。阿昙正要从那里走进去,却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高声喊道:“王姑娘,这人好生厉害,我打不到他身后!”隐隐约约听得女子声音说什么“廉泉穴”“武功罩门”。

    阿昙脚步一顿,段誉和那位王姑娘怎么在这!?听他们言谈,貌似遇到了麻烦。当即不敢再进碾坊,悄悄伏在草垛边,伸手抽出几根谷草,从小洞里往里望去。

    但见碾坊里乱七八糟,簸箕箩筐摔了一地,一青壮男子脑瓜被削掉一半,身上趴着位衣衫不整的女子,脸孔正直直朝着阿昙的方向,死不瞑目。阿昙强忍心神,再看过去,地上还躺着好些死人,统一的黑袍子使长矛。而段誉则正和一黄袍人缠斗不休,一边还站着六人。

    阿昙见段誉全然不会武功招式,也不知用的什么步伐左飘右挪,他打不着别人,别人也打不着他。顺着木梯看去,那位王姑娘藏在一堆谷草后面,倒和她一样。

    只这么一分神,阿昙便听得段誉啊哟大叫,再看过去,先前和他缠斗的黄袍人胸口小腹六个血洞,而他段誉自己也受了一掌。

    只听段誉对其他六个虎视眈眈的人作揖道:“几位大英雄,我实在不想杀人了……你们快走吧,咱们无冤无仇,平白无故死了这些人……在下甚过意不去,我段誉认输……求各位高抬贵手……”

    阿昙心道,段公子真是傻!当下也看出是这几人对段誉穷追不舍,并不是段誉有意杀人。阿昙又朝碾坊看去,却见段誉又和两人交上手,他笨手笨脚,那几人分明武功高强,这样下去可不是要交待在这儿?

    阿昙既然看见了不能坐视不理,何况这人还是他朋友。但她一没武功而没威慑,莽撞进去说不定段誉没死她先死了。阿昙忽的看见身旁一捆牛筋绳,望了眼阁楼上的王语嫣,心下一转,想到:不如我从房后爬上去,先把王姑娘救走再说。段公子啊段公子,这段时间你一定要支撑住啊!

    阿昙想罢,拿起那捆绳子一溜烟绕到屋后。

    好在这座碾坊并不高,二层上开了两扇小窗,之间有一防雨的凹槽。阿昙心下打定主意,将这绳子挂在凹槽中间,先爬上去再说。阿昙将绳子一端绑上石头,扔了不过两次便顺利挂好。但不知那凹槽木头经不经事,若是爬到一半断了……

    阿昙不欲多想,将树叶搭在肩上,抓住绳子在手腕饶了两圈便开始往上攀爬。

    虽然这碾坊不高,但爬起来也不像想象中那般容易。房檐水淋的阿昙湿透,这绳子乃是牛筋绳,手心里有水便抓不稳。阿昙颤颤巍巍好不容易爬到一半,突然听见一声冷哼。这冷哼透过淅沥的雨声传来无比清晰,就像在她耳边一样,登时便将阿昙吓的魂不附体。肩上的那捆树叶“啪”的掉了下去。

    底下那人以为是甚么厉害暗器,身形一侧轻轻巧巧的避开。一看不过是包绿油油的叶子,正要嘲讽一番阿昙,突然“砰”的声大响,眼前一暗胸口钝痛,脑袋磕在雨水里半天缓不过气。

    话说阿昙被来人一惊,手一滑人也砰的摔了下去。正在想自己会不会摔断腿,却觉得身下的泥土又温又软。阿昙低头一看,登时吓的寒毛直竖,只见一个脸色腊黄,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被自己一屁股坐在淤泥里。

    阿昙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将那包叶子抱在怀里,牙齿上下打颤:我竟然砸死一个人么!!?
犹记相逢两不识   
    阿昙心中狐疑,怎么也不相信这人会被自己砸死。小心翼翼靠近那人,伸手一探他鼻息,倏然间,却见那僵尸般面孔上的双眼干涸一转,霍的从地上弹起身,出手如电扣住阿昙手腕,冷冰冰问:“你是甚么人!”

    阿昙下意识挣扎,却发现自己全不能动,只能紧紧瞪着他。那人上上下下打量了阿昙一会儿,冷声道:“我又未点你哑穴,怎不答话?!”

    阿昙双眼一翻,暗自腹诽:你点不点哑穴,我都没法说话的。

    原来那人被阿昙出其不意压倒在地,以为是甚么武林好手,索性躺在地上闭气,再攻阿昙一个措手不及。但双手一扣住她脉门,便知此人毫无功夫。看了看那条悬在窗户上的牛筋绳,暗自有了计较。

    “想必你是认识那里面的人,想进去救他们罢。”那人说话平出无调,咬字僵硬,但阿昙还是听出他言语里几分嘲弄,不禁皱眉。

    那人问了阿昙好些问题,阿昙却只字不答,大为火光。大手一扬,揪住阿昙后领拖着她便往碾坊走去。阿昙这才发现,这人衣着打扮竟和段誉交手的那几个敌人一模一样。

    阿昙被那人拎小鸡一样拎到碾坊门口,正好听见段誉欢喜的对王语嫣道:“王姑娘,你可安心的,这些敌人都死了。”

    “哼,这倒未必。”

    段誉先前连毙十五个西夏人,心里如释重负。这会儿一看又来了个西夏人,正要叫他速速离开,却见他手里抓的人甚是熟悉。

    “啊!阿昙?你……你怎么被西夏兵抓住了?!”段誉心里咯噔一下,惊问:“玉茗姑娘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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