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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心欲何托-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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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绮妍闭上了双目,吻上君羡的唇,任泪水肆意地流淌下来,她什么也不管了,就让自己放纵这一回吧。她要完完全全的把自己交给他!
     君羡抱着绮妍的身子,让她更加贴紧自己,热切地回应着她的香吻。
     爱,在这一刻化作了团团火焰,即使会被焚烧成灰烬。
     “不行,不可以!”
     君羡忽然从缠绵中醒来,推开绮妍,后退了数步。他是怎么了,怎么可以那样做呢?君羡内心自责不已。
     “君羡,其实有句话我一直想告诉你,就是——我不怕做寡妇。”她知道君羡的苦衷,他所做的全是在为她考虑。
     天空上黑幕渐渐将落日的余晖一点一滴的吞没掉。
     眼看戌时已近,长安城上空中炮竹声声炸响,七色烟火连接不断地蹿上,绽放出绚丽夺目的光彩。
     街上是人声鼎沸,今夜万民同庆,共贺中秋。
     小桃按徐显的吩咐煮了碗清粥送到绮妍房中,绮妍靠在窗棂旁望着外头那盘圆月,自从她回来后,就一直是这样站着,纹丝不动。小桃有些担心她身子僵得会发麻,便想叫她吃点粥,好动一动手脚。
     “什么时辰了?”绮妍感到有人进来,便问了句。
     “快戌时了吧。”小桃道。
     绮妍眉眼略垂了下来,眼中写满了伤感与无奈。
     小桃忍不住叹道:“唉,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呢?可恶的突厥!要是再等上几天,小姐就可以跟李将军成亲了。”
     小桃犹自为之感慨,绮妍已经忽然转身,疾奔而去……
     皓月当空,清辉洒满大地,桂香沁人,京中画舫里歌舞宴饮,殆无虚席。
     长安城北门,士兵已经列队集合。君羡点完兵马,正欲跨上马,只见郑山牵住了他道:“大哥,再等等吧,戌时还未到。”
     君羡明白郑山的意思,回身往回望了一眼,转而抚了抚自己心爱的战马道:“她说她不来的。算了,上马吧。”
     郑山低头失望地摇了摇头,朝自己的宝马走去。
     “君羡——”
     是绮妍!君羡立即听出了她的声音。
     绮妍提着下身的百合丝缎长裙,尽量让自己跑得快点。她一刻也不让自己耽搁。
     “绮妍!”
     君羡激动的握住绮妍的双手,她到底是来了。
     绮妍连连喘了几口气,拿出了一方绣有白百合的绣帕和一条剑罚В莞鄣溃骸熬郏饬窖髂愦希拖耒插阍谀闵肀咭谎阋鹩ξ遥桨不乩矗一嵩诔ぐ驳饶悖恢钡饶恪�
     君羡接过绣帕,只见白百合的旁边的还绣有两排端秀的小字——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而那条剑罚匣拱笞乓宦仆贩ⅲ⒁庖彩悄蔷洹傅靡恍娜耍淄凡幌嗬搿�
     她的心意已跃然于绣帕和剑罚希档模男囊猓幻靼住�
     君羡拥着绮妍,用下巴磨蹭着她的鬓发,满带着不舍与依恋。
     “我答应你,一定凯旋而归,你等我,我都想好了,打完这场战我就辞官,陪你海角天涯,再也不负你!”
     “好,我等你。”绮妍泣诉着,“你要好好的,我们还要带上我们的孩子一起海角天涯呢。”
     君羡脑海忽然僵住一下,有点迷惑地望着绮妍:“可你不是说不想要孩子的么?”
     绮妍抹着泪“哧”地笑了,“傻君羡,你听着,我只要属于我们的孩子,我要让我们的爱延续下去。”
     君羡抚了抚绮妍被吹乱的青丝,抿嘴一笑,从身上拿出串珠子在绮妍眼前摇晃。
     “若水珠?”那是君羡送给她的,还是她给取的名字。可它不是早就不见了么?说起来绮妍还为这事懊恼了许久。
     “当初你去感业寺出家时交给了那师太,后来她还给了我,我本想成亲那天亲自为你戴上的,我走后,就由它代我陪伴你。”说完,君羡便为绮妍戴上。
     “我会一直戴着它等你的,你在战场上千万不要惦记我。”
三十五卷 是冤家小桃结缘 意不休公主弄琴

     君羡点点头,遂又拿出把钥匙放在绮妍手心里握紧她的手道:“这是李宅的钥匙,此次出征不知何时回来,王婶我让她回乡下去了,在我心里,你已是李宅的女主人,就交由你保管。”
     此时,郑山走来,不得不扫兴地打断他们,提醒君羡该出发了,他们该走了。
     君羡双手握着绮妍轻颤了一下,蜻蜓点水地在绮妍的额上印了一吻,尔后转身大步而去。
     君羡点点头,遂又拿出把钥匙放在绮妍手心里握紧她的手道:“这是李宅的钥匙,此次出征不知何时回来,王婶我让她回乡下去了,在我心里,你已是李宅的女主人,就交由你保管。”
     此时,郑山走来,不得不扫兴地打断他们,提醒君羡该出发了,他们该走了。
     君羡双手握着绮妍轻颤了一下,蜻蜓点水地在绮妍的额上印了一吻,尔后转身大步而去。
     在郑山的一声令下,大军浩浩荡荡地出北门离去。
     绮妍站在后面望着长长的队伍缓缓地行进,骑着高头大马的君羡,背影一点一点地被淹没在暗黑的夜色中。
     君羡,等你、等你。绮妍握紧了那把钥匙。
     自君羡走后不久,边关不断传来捷报。李君羡率大军战薛延陀部,所向披靡,士气高昂,大有直捣突厥之势。满朝皆赞誉其为“不败勇将”。
     太宗龙心甚悦,只待君羡回朝,加官进爵之事不在话下。
     绮妍每回只闻得君羡平安,其余一概不多问。一心只盼他早日归来,共剪西窗烛。她每日必去李宅打理一番,院落里的那棵白百合成了她思念君羡的“相思花”。
     可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那夜一别后,他们相濡以沫之路竟是布满荆棘,等他再回来时,一切皆翻天巨变。从此,属于他们俩的天涯海角被阴霾覆盖,欲散难散。绮妍不再是绮妍,君羡也不再是君羡。
     如今说起那日叔玉与小桃不期而遇,叔玉从董公子手上解了小桃之围,二人冰释前嫌。之后叔玉多次约小桃会面,遂相成默契,两心蠢蠢欲动。
     这日,绮妍从李宅出来后,便往房府去。走过长安街市,正见叔玉与小桃一起。怕他们二人见到自己会觉得尴尬,绮妍立即闪避一旁,绕道而行。
     小桃手里拿着只面具,一会戴在脸上,一会又拿下朝着叔玉扮鬼脸。叔玉也凑过去欲抢下她手中面具,一连几下,都被小桃躲过。绮妍看得出其实叔玉是故意逗着小桃开心的。看他们嬉闹的样子,脸上洋溢着一脸的幸福。
     “绮妍小姐,吃碗面吧。”
     路过王伯的面摊上,王伯又热情地招呼着。
     “不了,谢谢您。”绮妍略略点头致谢。
     王伯暂放下手中的活儿,冲绮妍笑道:“俺们这些个平头百姓,天天听到李将军打了一个又一个的胜仗,心里可都高兴哪!绮妍小姐您有眼光!”
     “王伯,您忙您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绮妍辞了王伯,便往房府赶去。
     房夫人这几日旧疾复发,绮妍每日都来探望,侍奉汤药于病榻前。
     “你又从那来的?”房夫人知道绮妍每日都会去李宅。
     绮妍从丫头手中接过药碗,朝房夫人点了下头。
     “真是难为你了,每天几处的跑,他快回来了吧。”房夫人我在榻上道。
     “应该是快回来了。
     绮妍手捏着汤匙,舀了药汤,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几下,然后喂到房夫人口中。
     房夫人喝了口药,勉强咽下,又忍不住咳了几声,绮妍忙抚了抚房夫人的后背,帮她顺顺气,并拿了条帕子擦拭着房夫人嘴角边残余的药汁。
     “我这身子看来是不中用了,再过些日子就是除夕了,盼君羡他能早点回来,等过了除夕,好把你们的婚事给办了。就是走,我这心也踏实。”
     “您别太操心了,多多保重身体才是。”
     看着房夫人被病痛折磨的憔悴模样,绮妍心疼不已,自母亲走后,这么些年,一直是姨母为她操碎了心。
     自君羡走后不久,边关不断传来捷报。李君羡率大军战薛延陀部,所向披靡,士气高昂,大有直捣突厥之势。满朝皆赞誉其为“不败勇将”。
     太宗龙心甚悦,只待君羡回朝,加官进爵之事不在话下。
     绮妍每回只闻得君羡平安,其余一概不多问。一心只盼他早日归来,共剪西窗烛。她每日必去李宅打理一番,院落里的那棵白百合成了她思念君羡的“相思花”。
     可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那夜一别后,他们相濡以沫之路竟是布满荆棘,等他再回来时,一切皆翻天巨变。从此,属于他们俩的天涯海角被阴霾覆盖,欲散难散。绮妍不再是绮妍,君羡也不再是君羡。
     如今说起那日叔玉与小桃不期而遇,叔玉从董公子手上解了小桃之围,二人冰释前嫌。之后叔玉多次约小桃会面,遂相成默契,两心蠢蠢欲动。
     这日,绮妍从李宅出来后,便往房府去。走过长安街市,正见叔玉与小桃一起。怕他们二人见到自己会觉得尴尬,绮妍立即闪避一旁,绕道而行。
     小桃手里拿着只面具,一会戴在脸上,一会又拿下朝着叔玉扮鬼脸。叔玉也凑过去欲抢下她手中面具,一连几下,都被小桃躲过。绮妍看得出其实叔玉是故意逗着小桃开心的。看他们嬉闹的样子,脸上洋溢着一脸的幸福。
     “绮妍小姐,吃碗面吧。”
     路过王伯的面摊上,王伯又热情地招呼着。
     “不了,谢谢您。”绮妍略略点头致谢。
     王伯暂放下手中的活儿,冲绮妍笑道:“俺们这些个平头百姓,天天听到李将军打了一个又一个的胜仗,心里可都高兴哪!绮妍小姐您有眼光!”
     “王伯,您忙您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绮妍辞了王伯,便往房府赶去。
     房夫人这几日旧疾复发,绮妍每日都来探望,侍奉汤药于病榻前。
     “你又从那来的?”房夫人知道绮妍每日都会去李宅。
     绮妍从丫头手中接过药碗,朝房夫人点了下头。
     “真是难为你了,每天几处的跑,他快回来了吧。”房夫人我在榻上道。
     “应该是快回来了。
     绮妍手捏着汤匙,舀了药汤,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几下,然后喂到房夫人口中。
     房夫人喝了口药,勉强咽下,又忍不住咳了几声,绮妍忙抚了抚房夫人的后背,帮她顺顺气,并拿了条帕子擦拭着房夫人嘴角边残余的药汁。
     “我这身子看来是不中用了,再过些日子就是除夕了,盼君羡他能早点回来,等过了除夕,好把你们的婚事给办了。就是走,我这心也踏实。”
     “您别太操心了,多多保重身体才是。”
     看着房夫人被病痛折磨的憔悴模样,绮妍心疼不已,自母亲走后,这么些年,一直是姨母为她操碎了心。
     房夫人拉着绮妍的手,怜爱的望着她,道:“你这孩子天生薄命,长大又心高气傲得很,我一直就担心你哪天会突然没了,好不容易盼到你找了这么一个好夫婿,可偏偏生出那么多事端。你呀,真是命苦!”
     房夫人说着,不禁落下泪来。
     绮妍忙劝道:“姨母,您千万别这么想,上天一定是在考验君羡和我。所谓好事多磨,所以我们以后一定会很快乐很幸福的。”
     房夫人知道绮妍是在安慰她,不过听着心倒是略宽了些,转而道:“以后这些药罐什么的你就别碰了,不是有丫头们嘛。”
     “可绮妍想亲自侍奉姨母。”绮妍固执地笑道。
     一时房夫人喝完汤药,绮妍又服侍了她睡下,替她压好被子,方领着丫头们出去,并嘱咐丫头们在外留守,莫要进去惊醒了房夫人。
     绮妍走在房府游廊上,忽听到一阵婉转的弦乐之声。
     细听之下,那琴声惆怅缠绵,凄凉清苦,煞是惹人心碎。
     绮妍寻声而去,来到了后庭,只见是高阳公主独坐于竹亭中抚弄琴弦。
     身后的梧桐叶萧萧落下,琴声未尽处,已先泪泫泫。
     “淡淡秋风花落时,不堪愁望更相思。”
     见此一幕,引来绮妍无限伤感。
     高阳公主闻声,琴声突止,忙揩干眼泪,回头见是绮妍,暗暗松了口气。
     绮妍观察她这么压抑自己,甚是可怜。
     “公主还是无法忘怀么?”
     “若换作是你,能忘么?”高阳公主反问道。
     绮妍略低下头,“是啊,若是绮妍又当如何?”
     “其实很多时候是我不愿忘记,因为它已经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了。有它,我才能这了无生趣的生命还有一缕阳光。知道他还活在这世界上,我觉得自己活下去才有意义。对我而言,所谓的幸福,可能就是守着不肯放弃的希望活下去吧。”高阳公主面容哀伤,泪光盈盈。
     “公主打算一辈子就这样么?”绮妍怜惜地望着她。
     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女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命途?
     高阳公主轻轻苦笑一声,“何尝不好呢?”
     绮妍望着她,替她感到一阵难过。
     高阳公主拉着绮妍坐在身旁,“难得你能听懂我的琴声,其实我已经有一年没抚过琴了,以前在宫中的时候特别爱它,这是我出嫁时,父皇送的,你也来试试。”
     “我不会。”
     高阳公主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转而笑道:“这也难怪,你从小就跟你母亲在生意场上打滚。对了,李将军走了这么久,你一定很挂念他吧。”
     绮妍笑了一下。
     “好在他很快就要班师回朝了,你们很快就可以结为连理,永不分离。”高阳公主艳羡着他们,想象他们美好的前景,那会是一幅“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画面。
     一阵冷风打来,高阳公主不禁打了个寒战。绮妍握了一下她的手,煞是冰冷的厉害,“天冷了,你该多添件衣服,走,我陪你进屋去。”
     绮妍在高阳公主房中陪她说笑了半日,见她心情逐渐开朗起来,临走时,高阳公主让绮妍时常来坐坐,她真的需要有个人陪,有个人可以听她说说许仁,说说他和她。
     叔玉与小桃朝夕相处,但凡一见到她,心中便不由地愉悦起来,可是每每回到家中,却忧忧郁郁。魏征观察其神色,断定叔玉必是心中有结解不开。
     一日,叔玉回府后,魏征悄悄跟着他进了书房。叔玉正欲关上门,见魏征站在身后,忙躬身唤了声:“父亲。”
     “来,坐下。”魏征走了进去。
     叔玉坐于一旁,听魏征说道:“叔玉,前几日皇上跟我提了,他想把衡山公主许配于你。”
     叔玉没有抬头,只是说:“皇上这几年不停地把公主下嫁王公大臣,以巩固朝廷的根基,父亲又何须问我的意见?”
     “高阳公主的事,为父心里一直感到内疚。”魏征长叹道。
     “不,当初是叔玉自己没有勇气说出来。”才造成了他半生的遗憾,能怪得了谁呢?
     “那你还要重蹈覆辙吗?”
     叔玉抬起头,疑惑不解地望着父亲。
     “前日我在街上看见你与一个女子在一起,你跟她是不是……”
     “她是绮妍身边的丫头,叫小桃。”
     “哦,我看你跟她在一起很开心啊,快两年了吧,自从高阳公主那件事后就没再见你那么高兴过,哪天叫她来府里坐坐,你也不小了。”魏征别有用意地道。
     “可她并非您理想的儿媳。”这正是他这几日寝食难安的原因。
     “什么是理想?做父母的最大的理想就是看到子女幸福。”魏征一脸的慈爱。
     叔玉似乎还有所犹豫道:“您……真的不介意?”
     “为父当年不也是出身寒微?叔玉啊,去做你想做的事,大丈夫应无所畏惧!”魏征鼓励道。
     叔玉点点头。
     “可有一点要清楚,”魏征不得不提醒道,“你是不是真心待她的,还有高阳公主,你真的放下了么?皇上今日说扬州刺史告老还乡,想让你接任,你准备一下,不久圣旨就会颁下。所以你的事,想好了就去做吧。”
     魏征说完,站起身,拍了拍叔玉的肩膀,转身出了书房。
     叔玉静静思考良久,从书架的顶端取出一幅画卷,平展在书案上。
     那画中之人便是高阳公主。她头戴金发冠,身着荷叶罗绮裙,长发垂腰,笑靥迷人。这是她未嫁时的模样。旁边还书写着两行楷体字:人生愁恨何能免,销魂独我情何恨。
     翌日,季嫱圆帮徐显打点好装束,正送他出门去会见长安各大有名望的富绅。迎面遇见叔玉前来拜访。徐显又赶着出门,便让季嫱圆将叔玉引到大厅,好好招待。
     季嫱圆以为叔玉是来找绮妍,便先命丫环奉上茶水,自己前去唤绮妍。
     小桃听到丫头们说叔玉来到,立即赶去茶厅。
     见一个丫环上茶后退了出去,便走近叔玉跟前,低声问:“你怎么会来?”
     “小桃,我爹他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
     “啊?那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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