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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里-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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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心血来潮的扰乱生物钟对于我这个作息一向规律的上班族来说，果然是有很严重的后果的。第二天早上，便顶着两道深深的黑眼圈神志不清地来到公司上班了。
于是有些恍恍惚惚的我，便遗漏了许多微小情节所透露出的故事。
还在为要不要在咖啡里加牛奶，若是不加牛奶会不会苦得喝不下去这种无聊的细节犹豫不决的时候，贝拉继续发扬着她“热情好客”的作风，在办公室里跟大家分起了饼干。
对今天办公室里的周遭仿佛都置身事外的我，只是隐隐约约了听见了有人幸运的得到了手工饼干。模糊的意识并没有认为手工饼干有什么特别之处，却觉得饼干伴着咖啡真是美妙的搭配。心里斗争了好一会的我，也终于下定决心泡了一杯黑咖啡，随着饼干一起吞下肚里。咖啡因并没有起到它应有的效果，一心只想赶快结束这一天的我却发现时间反而过得更慢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午餐时间，张姐和贝拉的大嗓门还是没能让我混沌的大脑变得清醒。只是看见今天贝拉午饭时竟然没有与张姐坐在一起，而是坐在了长桌另一端的Rick的身旁，谈笑风生却依然不减。
啊，对了，Lisa这一整个月都在外地做项目呢。
想到了这个，逻辑便通顺了许多，于是继续埋头吃饭。坐在身旁的安琪看着Rick和贝拉，朝我使了几个诡异的眼色。
像处在一个看不见也听不见的世界里，渐渐的，声音和图像都慢慢显现，一直到最后，终于被现实的影音击中。而我，就在看到从安琪的眼神中连连发出的暗号之后，霎那间领悟到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贝拉喜欢Rick啊。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十六章 乱世浮生（二）
（二）
信箱里孤零零地躺着一张明信片。取出来一看，还是一并寄给我和薇儿的。
去了日本的这大半个月，小米音信全无，等来的，只有这张封面是东京铁塔的明信片，以及背面写的一些不痛不痒的生活近况。忙着安置新家，东京的消费很高，诸如此类。我和薇儿都难以从这些娟秀的字迹和这些词句所传达的信息中猜测到，小米究竟过的好不好。就像一些很久没见面的朋友，碰面了后问对方好，对方总是说还行还行，因为很久没见面的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太难浓缩为只言片语了，于是干脆直接省略掉，就说还行还行。这段时间里，小米有没有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或是因为明信片的面积她将发生的这些事情就这样直接省略掉了，我们无从知道。
然而，这样的小米总是教人担心的。从前的小米，有了什么事都会很哀怨的向我们感叹；如今却说着一切都好让我们不用担心，实在是忍不住要叫人朝相反的方向思考。只是，在另一个国度的小米，就像身处在一个神秘空间里，我们只能猜想，却无法朝里面窥探。
打开电脑，给小米发了一封邮件。内容只有两句话：
女人，用一封明信片就想打发我们？最近过得怎么样？
内容包含着“最近过得怎么样”的邮件，之前就已经发过三封。也许这一封也是同之前的三封命运一样，永远只有安静的存放在被发送的邮件栏里，像被扔进一个深不见底的地洞里的小石子，只有被扔出去的动作，却没有石子落地的回响。
薇儿说，或许小米需要一段安静的时间，去独自咀嚼她的决定和生活的改变。等她的思绪整理好了，自然就会联系我们了。
只是突然间，我好像不习惯这样的没有联系了。我看着全世界忙碌地改变着，不适应大家因为忙碌而把我关在了他们的世界之外，在这样的对照下我的无聊和依旧如故便愈发地被放大了许多倍。
薇儿又说，那是因为我是一个旁观者，总是站在角落里，独自观看着别人的生活。
我说，这听起来更加像我是一个无聊且无所事事的人了。
薇儿说，因为我善于观察我的身边，所以我也善于思考。现代人的问题是，时常被周围的人潮推涌着被动前进，还来不及思考，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推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最后哪也去不了，只能继续地随着人潮前进。
可是，独自站在角落里观看着这一切的我，却也只有这样静静的看着，无法在拥挤熙攘的人潮中劈开一条我自己的路。所以，我也只有这样的独自站在角落里观看着，也同样哪也去不了。这是我的问题，我知道。
薇儿的房间里又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吉他声。薇儿又开始抱起了吉他，真好。虽然我知道，重新抱起吉他的薇儿和从前的那个薇儿，也许并不再是同样的一个人。
薇儿应该也是借着音乐来整理她的思绪，所以我选择了不打扰地，退出了所有人的世界，缩回到我自己的小宇宙里。
退出到所有人的世界之外，不去想谁的挣扎，谁和谁的分离，谁又和谁的相遇，抑或又是谁谁谁的复杂多角关系。
都随它去吧，今晚我只要睡个好觉。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六章 乱世浮生（三）
（三）
结果，我又梦见了那间熟悉房间里的两个我。站在窗边的我，看着瘫坐在床上的病态的我，就像我的灵魂站在一旁看着我的躯壳。那的确是个躯壳，神情空洞且呆滞，深陷在停滞的时间和空间里。站在窗边的我如此不解的看着坐在床上的陌生的我，心里有一千个问题等待着解答。站在窗边的我用力的观察着思考着，却一直无解着，只有身旁的窗里吹进阵阵的微风，吹起了我身后的白色窗帘。
我猛然惊醒，首先想起的便是薇儿昨晚所作的有关于我是一个旁观者的评论。可是，作为自己对于自己的旁观者，却并没有让我这个旁观者的逻辑清晰，相反的，一切都被蒙上了一层疑惑的面纱。就像一个从未见过自己模样的人照着镜子，在镜子反射的光线达到自己的视觉神经之后在认知神经还未处理完一切信息之前，这个人看着自己的镜像，一脸的迷茫，这是谁，这就是我吗？
醒来之后想起的第二件事，便是今天要去参加贝拉的生日派对。周末把闹钟关掉的结果就是，一觉醒来，发现竟然已经11点了。于是赶紧从床上跳起来，以惊人的速度刷牙洗脸换好衣服，喝杯果汁早饭也没来得及吃就出门了。好在贝拉把午餐地点选在了地铁站附近，不用走太多的路，最后终于于准点到达了餐馆。
看见辛蒂迎面从街道的另一头走来，朝她挥挥手，在门口等着她一起进去。12点钟的餐馆，人还没有很多，只是稀稀落落的占据了靠窗的几桌。正寻找着贝拉所订的那一大桌，撞见迎面走来的两个人，一个是熟悉的身影。
泽希！
正想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他正是在这座城市里工作。刚要问出口的话，却被泽希身旁男生的注视所打断了。循着他的目光，我找到了身旁的辛蒂，也正以一种难以捉摸的表情注视着对方。那样的目光里，写的是掩盖不住的惊讶，是难以逃离的尴尬和窘迫，余下的，则是一些被极力隐藏的怀念。所有的这些细微情绪，都在这短暂几秒的四目相接中，翻涌着，流淌出来，溢满了周围的整个世界。
谁的过去，谁的未来，谁的过去和未来在交织着。
泽希似乎也察觉到了身旁空气的微妙变化，于是那些好奇的问题，想要叙的旧，便都改成了几句简单的问候。
哦，怎么这么巧，也来这里吃饭？
哦，对啊，今天给同事庆祝生日。
这样哦，那不打扰了，回头再聊。
恩，好。
然后目光收回，我们擦肩而过，走向了相反的方向。空气却并没有因此而安静下来，像是有什么情绪在酝酿着，慢慢的，越来越浓烈，以至于身旁的我都变得无法将心情安定。
贝拉订的桌位于一个巨大屏风的背后，给了我们很好的个人空间。早在两个礼拜前，贝拉就开始在办公室里宣传着她的生日派对。由于贝拉极为热情的宣传，再加上正好处在周末，大家都还是很给面子的纷纷来了。贝拉是个很爱热闹的女生，派对这种场合实在是再适合她不过了，加上她又是主角，今天的她对于处在人群视线的焦点显得十分的满意和开心。看得出来，为了今天的场合她可是精心打扮了一番，脸上的粉底和眼影都施得比平时重了不少。她抢了个Rick旁边的位置坐下，时不时的扭过头来与Rick聊上几句并放声大笑着，而Rick也极力配合的与她逗趣着。于是我明白了她如此重视这个生日派对的第二个理由，是可以有更多的时间与Rick相处。正好Lisa这段时间在外地做项目，实在是绝佳的时机。
看着这一刻如此开心的贝拉，我只是感叹道，真是个傻女孩啊。即使是看着平日Rick和Lisa如此高调的交往着，也还是不假思索的向前进着。也许，就像时下流行的说法，男未婚，女未嫁，有什么不可以；或者再套用个时下更为流行的说法，反正都快2012了，所以还是及时行乐吧。当然，我只是个旁观者，没有资格发表什么评论，也没有立场去对当事人说些什么；我只是，不想看到最终受伤的贝拉，仿佛我在此刻已经预见了结局一般。虽然在办公室里的贝拉总是绞尽脑汁引起大家的注意和重视，可毕竟，她其实只不过是个心思简单的小女生。而要和Rick谈恋爱，则是件太过复杂的事情。
隔了两个座位的辛蒂一直像是神游在另一个世界里。吃着菜，合群的笑着，坐着一言不发。这样的场景，让我想起了去年薇儿在街上看到了很久不见的伟杰，那样的震惊，那样的呆住，那样的无言。发生在辛蒂身上的，是怎样的故事，大致已猜到了五成。
一大桌的饭菜解决的差不多了，大家都还围坐着桌旁继续谈笑风生着。丹尼因为过一会还有事要办，便在这时起身告辞，而辛蒂也跟着一同离开了。接下来，大家光是讨论要去哪里进行余兴活动，就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满桌的人一嘴一舌的，最后还是由寿星来选择，于是决定了去好乐迪K歌。
一顿午饭的热闹时间对于我来说已经足够，于是找了个理由就离开了。也有好几个同事也在这时很识趣的告辞，而贝拉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并连连感谢大家午饭的捧场。对啊，电灯泡是越少越好，毕竟，她和Rick相处的时间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多。
走出餐馆，没有什么方向的漫步在午后恬静的阳光下，心情也变得恬淡。还不想回家，于是就这么在笔直的街道上慢慢走下去，穿过人群，看着路过的商店橱窗，走到了505路车的站牌前，停了下来。
505路，是这座城市里一辆路线为环线的公车。大半年前，我的一个学妹正是坐着这路公车，不停地环绕着这座城市一整天，进行着有如竹本一般的“找寻自我之旅”。坐着这趟车，环绕着这城市一圈，会是一种什么感觉呢？当抵达这一个圈的终点时，我会不会在这不算漫长的路途中找到些什么呢？
抱着这样一种好奇的心情，我踏上了车。
第十六章 乱世浮生（四）
（四）
然而，我却并没能完成我的环线旅行。
坐在窗边的位置，倚着车窗，不用去管将要在哪站下车，就这么置身事外地看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果然对于思考人生有一种奇妙的作用。那些别人的观点，他人的期待，旁人眼中的自己，都像外面路过的风景，随着车辆的前进而不停后退到消失不见。最后，在这辆前进的车辆里，其他的一切都褪成如相片里模糊的背景，只剩下自己是清晰的，还有自己身处的空阔的世界。直到，在那一片模糊的背景里，我看见了辛蒂。杂夹在街道上的人群里，低着头，步伐缓慢地向前走着，脸上写满了黯淡的神情。
然后，我便下了车。
有些踌躇着该不该走过去，走过去了又该跟她说什么。也许，在这个时候，她需要的是不被打扰的独处；也许，我们还没有熟络到那种程度，去分享一些过于私人的故事和心情；也许，就这么走到她面前实在是个很冒然的举动，再说了，我又该对她说什么呢？嗨，你还好吗？
最后，我还是从马路对面走了过去，来到了她的跟前。她抬起头来，一束斜刘海耷拉下来，遮住了眼睛，可是却并有遮住看到我时露出的惊讶表情。
嗨，你还好吗？
街边的咖啡店里，又是靠窗的座位。或许是咖啡的温热和香醇，让冰冻的情绪一点一点地有了温度。在咖啡里加点糖，用小勺搅拌着，看着在咖啡中荡漾出的一层层漩涡，一不留神，就被卷进了时间的河流中。
大约是四年前，在一家类似的咖啡店里，辛蒂和她的男友森德，在一起庆祝着他们美好的未来。大学里的最后一年，学生们考研的考研，找工作的找工作，申请出国的申请出国，每个人都忙的不亦乐乎。而正当大家面对着未来一片愁云的时候，辛蒂和森德早早的就拿到了一美国名校的offer。出国念研究生，接受最好的教育，去看一看不一样的辽阔世界，然后在这个无比辽阔的世界里闯荡，去实现他们无限的可能性。这是他们的梦想，和梦想中的未来。
只是，未来总是和梦想中的不太一样。
大约也是在一家咖啡店里，辛蒂的母亲提出了和她的父亲离婚。虽然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淡定的进行着，可是却在回到家里没有外人的围观时，辛蒂的母亲开始变得有些歇斯底里。辛蒂无法正常的与她的母亲沟通，只能一天天的看着她母亲的歇斯底里愈演愈烈。直到有一天，她母亲企图用安眠药来结束她的生命。
好在她母亲服用的安眠药并不多，所以没有构成生命危险。可是却是因为此事，让辛蒂毅然决心放弃美国学校的offer，留在原来的学校里念研究生，以此好照顾她的母亲。她们搬了家，住到了偏远的郊区。也许是心理医生的功劳，也许是市郊远离尘嚣的调养，又或是不再受到那些熟悉人事物的困扰，辛蒂的母亲渐渐地好转了起来。
然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远在美国的森德对辛蒂说，我们分手吧，这样子下去我们看不到未来。一直坚信着他们会一直一直走下去的辛蒂，在这样的一句话前无言以对，只能无能为力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只是，更为残酷的事实就在不久后辛蒂发现森德与他同学校的一个女生交往后被无情的揭露了出来。于是，她只有选择将这一切埋藏在记忆中，继续地在她的生活轨道中前进着。
直到，她在今天又再次遇见到森德。
对于如我般平凡的生活来说，辛蒂的生活还真是比我曲折了许多倍。然而，辛蒂所作出的许多选择，却都是由不得她自己。就像是在海上冲浪的人被迎面的巨浪打翻，然后又被汹涌的急流卷向了不甚明了的方向，而梦想却早已被巨浪击碎。
“会不会觉得生活对于自己很不公平？”不经意间，将感慨说了出来。
“怎么说呢，生活还是应该很美好，即使是沿着不同的轨迹。”辛蒂微微一笑，之前黯淡的神情似乎已经在咖啡的温度中渐渐地融化了。
“难道不会想念那些被夭折了的梦想么？”哪怕只是偶尔的，也不会想象一下，如果当初不是有那些事情发生，现在的自己会是怎样么？
“会啊，时不时地还会想起。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的事。一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当你走向了另一条道路的时候，你就会欣赏到这条路上的一些风景，是原来的路上所没有的。而且，是谁规定了，曾经没有实现的梦想，以后也不会实现？”
辛蒂调皮的话语里透出的乐观和坚强，让我觉得自己的担心实在是多余的，而相形之下我的懦弱则越发的被彰显了出来。
透过咖啡店的玻璃窗，看到街对面的电影院前挂出的巨大的电影宣传海报，“飞屋环游记”，鲜艳的色彩在阳光下跳动着。
我指着那张电影海报，转向辛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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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乱世浮生（五）
（五）
下午场的电影院里人不算多，坐在了正正当中的位置，想说也许看一部卡通片能让人的心情轻松下来。
之前听说过这部“飞屋环游记”是有着很不错的评价，不过我不喜欢在看电影前看剧情介绍，所以自然也就低估了这样的一部卡通片在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里给我的精神带来的震撼。
电影的前半个小时，是最为打动我的地方。Carl和Ellie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做一个探险家，前往那个在世界尽头的天堂瀑布并在那里居住。后来他们长大了，结了婚，过起了其他任何一对夫妇所过着的平凡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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